第76章 有筆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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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收穫的糧食和蔬菜,都被分門別類地整齊儲存在了秘境裡專門建造的倉庫之中,方便隨時取用。

  這些儲存起來的糧食數量十分可觀,足夠他們一家人安安穩穩地吃上好幾年的時間了。

  更何況,眼下秘境裡的每種作物,都規劃出了足足一百畝的土地來進行規模化的科學種植,眼看著再過幾天的時間,就又將迎來一次產量極為可觀的大豐收了。

  先前收穫的那批黃豆,一部分被加工成了潔白如玉的豆腐,另一部分則被製成了口感細膩的豆奶粉,或是薄韌兼備的豆皮。

  就連日常烹飪調味不可或缺的醬油,他也靠著這批豆子,成功釀造出來,還儲存了相當可觀的數量。

  那些收穫的花生,大部分都被用來榨取油脂,眼下已經收穫了好幾大缸澄澈清亮的花生油。

  與此同時,他還特意挑選留存了不少顆粒飽滿、品質上乘的花生米,妥善收存起來作為儲備糧。

  不過在陳文奇看來,如今秘境裡的物產雖說十分豐饒,但水果的種類還是顯得有些單一,這也算是一個小小的缺憾。

  他心裡暗暗盤算著,最近得找個空閒的時間,專門去城裡的菜市場或是水果攤逛一逛,看看能不能採購到一些南方的特色水果。

  比如清甜多汁的荔枝、能滋補身體的龍眼,或是香氣濃郁的芒果、風味獨特的菠蘿,好藉此豐富秘境果園的品種,讓餐桌上的食材選擇變得更加多樣。

  在那片專門開闢出來的藥園之中,他精心培育的上萬株人參,如今長勢格外喜人,滿眼望去都是一派生機勃勃的繁茂景象。

  這些人參,全都是他運用自己所學的植物組織培養技術,通過不斷分離、誘導人參的芽點,再分瓶移栽培育,才一批接一批地培育出來的。

  前前後後算下來,他一共成功培育了四個批次的人參幼苗,累計的總數大概達到了一萬兩千株左右。

  陳文奇心裡早已有了明確的打算,不準備再繼續擴大人參的種植規模了。

  因為他心裡十分清楚,眼前這一萬兩千株人參,哪怕不是每一株都能長成價值連城的百年老參,就算只生長到五十年份的野山參標準,它們累積起來的總價值,也已經是一個常人難以想像的天文數字。

  更何況,在秘境特殊環境的加持滋養之下,要將這些人參培育成百年老參,其實並不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情。

  目前秘境內部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之多,這就意味著,外面的世界過去十年,秘境之中就已經度過了整整一百年的光陰,剛好能夠滿足百年人參的生長周期需求。

  等將來秘境的等級提升到二級,內部的時間流速還會加快到外界的二十倍,到那個時候,培育出百年人參,只需要現實世界裡的五年時間就足夠了。

  而隨著秘境的等級繼續不斷提升,這個培育的時間還會進一步縮短,人參培育的效率也將大大提高。

  到了當天晚上,賈東旭在家裡吃完晚飯後,趁著家裡沒人注意的空檔,悄悄揣上了師傅易忠海給他的那筆錢。

  但他私下裡又偷偷地藏起了一百塊錢,只把剩下的一百塊帶在身上,隨後便找了個藉口,溜出了家門。

  他原本還想拉上平日裡關係不錯的傻柱一起去,也好壯壯自己的膽子,路上能有個照應。

  可傻柱卻藉口說自己肚子突然疼得厲害,說什麼也不願意跟他一起出門。

  賈東旭實在沒有辦法,只好獨自一人,在沉沉的夜色中走了很長一段路,才終於來到了位於城西的大槐樹胡同。

  他剛走到胡同口,就發現有幾道人影在那裡來回晃蕩,顯然是有人在負責望風把守。

  這裡是一處半公開的黑市交易點,在當地老百姓的口中,也常常被叫做「鬼市」。

  自國家推行嚴格的票證制度以來,這類黑市的生意反倒愈發紅火,每至入夜時分,街巷裡便人頭攢動,交易往來絡繹不絕。

  那些市面上緊俏難尋的糧票、布票之類的憑證,抑或是在國營商店裡根本買不到的稀缺貨品,在這裡往往都能尋到門路。

  當然,在這種地方交易無需出示各類票證,但商品的價格,卻要比官方定價高出一大截。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見不得光的齷齪交易,也大多會選在這個龍蛇混雜的地界進行。

  此時的賈東旭,為了避免被人認出,特意做了一番偽裝,頭上扣著一頂舊得發黃的帽子,臉上也用一條厚實的圍巾裹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雙透著緊張的眼睛。


  他剛走到胡同口,一個負責放哨望風的漢子便立刻迎了上來,用警惕的目光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隨後壓低聲音沉聲問道:「是來買貨的,還是來出貨的?」

  「這位……大哥,我不是來做買賣的,」賈東旭緊張地搓了搓冰涼的雙手,低聲下氣地賠著小心,「我是想來打聽一個人,敢問鹿三爺在這兒嗎?我有樁要緊事,想和他當面商量。」

  那漢子一聽到「鹿三」這兩個字,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透亮,立刻就明白,這是有那種「特殊」的生意找上門來了。

  道上的人都清楚,鹿三這人專門接些見不得光的髒活、黑活,只要僱主給的價錢足夠誘人,哪怕是牽扯到人命的兇險勾當,他也敢接下。

  不過近一兩年風聲趨緊,他接的活兒也收斂了不少,大多是幫人上門討債,或是照著僱主的吩咐,打斷某個仇人的手腳之類,已經許久沒聽說他再接那種要人性命的買賣了。

  「跟我來吧。」那漢子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話,隨即轉過身,領著賈東旭朝著胡同深處走去。

  賈東旭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胸腔里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震天響,連腳步都有些發飄。

  他此番前來的目的,正是打算花錢雇凶,好好教訓那個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陳文奇。

  可事到臨頭,望著眼前這條幽深昏暗、不見盡頭的胡同,再看看身前這個面目冷硬的領路人,他還是忍不住從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但猶豫再三,腦海中浮現出陳文奇那張囂張可惡的嘴臉,他還是狠狠心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兩人在狹窄曲折的胡同里七拐八繞,越走越是偏僻,最後停在了一扇毫不起眼、漆色斑駁脫落的木門前。

  走在前面的漢子停下腳步,抬起手,用一種特定的節奏,不緊不慢地在木門上輕敲了幾下。

  沒過多久,那扇厚重的木門便發出「嘎吱」一聲輕響,從裡面被人拉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的窄縫。

  門內的人顯然和領路的漢子相熟,他隔著門縫,又警惕地掃了一眼跟在後面、裹得嚴嚴實實的賈東旭,心裡頓時便明白了八九分。

  他不動聲色地朝著領路漢子遞了個只有他們兩人才能看懂的眼色。

  那漢子心領神會,微微側身,朝著賈東旭使了個跟上的眼色,隨後便帶著他走進了這個隱蔽的小院。

  剛一踏進院子,一陣噼里啪啦的麻將牌碰撞聲,便混著男人們粗聲大氣的划拳喝酒聲,一股腦兒地撲面而來。

  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在這偏僻幽深的胡同深處,這般肆無忌憚的嘈雜喧鬧,聽著格外刺耳,更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邪氣。

  賈東旭的心跳愈發急促,手心裡已然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能湊到這種地方來的,絕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善茬,多半是些心狠手辣的街頭混混,甚至可能還有些身負命案的亡命之徒。

  可事到如今,他人已經踏了進來,就好比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現在想打退堂鼓也為時已晚,只能咬著牙硬撐下去。

  守衛領著他,穿過不算寬敞的院落,徑直走進了裡間那盞昏黃燈光籠罩著的屋子。

  屋子裡頭,幾個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的大漢正圍坐在一張四方桌旁,高聲划拳、大口喝酒,氣氛熱烈得近乎囂張跋扈。

  坐在主位上的那個男人,臉上蓄著濃密的絡腮鬍,最扎眼的是,他左側臉頰上橫亘著一道長長的刀疤,形狀就像一條猙獰的蜈蚣。

  那道刀疤從他左眼下方開始,斜斜地一直延伸到下巴附近,看上去格外瘮人。

  他生著一雙典型的三角眼,眼神里透著一股藏不住的陰鷙與兇狠,任誰看了都知道,這絕對是個招惹不起的狠角色。

  刀疤臉察覺到有人進屋,只是漫不經心地用眼角餘光掃了過來,粗聲粗氣地開口問道:「什麼事?」

  旁邊一個正陪著喝酒的小弟見狀,連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回話:「三爺,是這位兄弟,說有筆買賣想跟您談一談。」

  「懂我這兒的規矩嗎?」被稱作鹿三的刀疤臉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聽似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懂,懂!三爺,小的懂規矩!」賈東旭連忙往前湊了一步,弓著身子,態度恭謙無比地說道,「小的這次來,是想請您出手,幫我廢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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