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古墓異象·盜影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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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吉普車駛出南鑼鼓巷,沿著鼓樓東大街向西疾馳。車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陳宇坐在后座,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口袋裡那枚第九局徽章的輪廓。開車的是剛才敲門的中年人,副駕駛坐著他的同伴,兩人都沉默不語,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在狹小空間內迴蕩。

  「能透露是什麼事嗎?」陳宇終於打破沉默。

  駕駛座上的中年人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林處長會親自向你說明。我們只負責接送。」

  陳宇不再多問。他看向窗外,傍晚的北京城籠罩在夕陽餘暉中,街道上自行車流如織,下班的工人們行色匆匆,一切都顯得平靜有序。但這平靜之下,有多少普通人不知道的暗流在涌動?

  約莫半小時後,吉普車駛入西郊一條僻靜的小路,路旁樹木蔥蘢,遮蔽了視線。又行駛了十分鐘,車子停在一處看似普通的院落門前。院牆很高,牆頭拉著鐵絲網,兩扇厚重的鐵門緊閉。

  門衛查看了證件,鐵門緩緩打開。車子駛入,陳宇發現裡面別有洞天——院子裡停著七八輛不同型號的車輛,有三層樓房,還有幾個類似倉庫的建築。角落裡,幾個穿著便裝但氣質精悍的年輕人正在訓練,動作乾淨利落,顯然受過專業訓練。

  「到了。」中年人停車,「林處長在二號樓會議室等你。」

  陳宇下車,跟著兩人走進二號樓。樓道里舖著水磨石地面,牆壁刷著淡綠色的漆,像極了普通的機關辦公樓。但陳宇的靈識能感知到,這裡的牆壁內嵌有某種隔音和防探測的材料,空氣中還瀰漫著極淡的靈力波動——是防護陣法。

  會議室在三樓。推門進去,林薇已經在裡面了,還有兩個陳宇沒見過的人。

  「陳宇同志,坐。」林薇示意他在會議桌旁坐下,「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考古研究所的孫文博教授,這位是文物局的李援朝同志。」

  陳宇與兩人握手。孫教授五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頭髮花白,典型的知識分子模樣。李援朝四十出頭,國字臉,眼神銳利,握手很有力。

  「情況緊急,我們長話短說。」林薇打開桌上的文件夾,推給陳宇,「你先看看這個。」

  文件夾里是幾份報告和照片。陳宇翻開,第一份報告標題是《西山明代古墓異常事件調查簡報》。

  「三天前,考古研究所在西山腳下發現一座明代古墓。」孫教授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學術性的嚴謹,「根據墓志銘初步判斷,墓主是明成化年間的工部侍郎,叫周文淵。墓葬規格不算高,但保存完好,考古價值很大。」

  李援朝補充:「我們原計劃今天開始正式發掘。但昨天夜裡,看守人員報告說墓區有異常響動。今早我們趕到時,發現墓道入口有被破壞的痕跡,而且……」他頓了頓,「墓里傳出了不該有的聲音。」

  「聲音?」陳宇抬頭。

  「類似……金屬摩擦聲,還有低語。」孫教授推了推眼鏡,「我們嘗試用設備探測,發現墓室內有異常的能量波動。最奇怪的是,所有電子設備靠近墓道入口都會失靈。」

  林薇接過話:「第九局檢測後確認,古墓內存在靈力波動,強度在鍊氣三層到四層之間。而且,我們在墓道口發現了這個。」

  她推過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墓道入口的青磚牆壁,上面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圓圈內有三道波浪線,像是某種標記。

  「這是修行界的標記。」林薇說,「圓圈代表『墓』,波浪線代表『水』。合起來的意思是『水屬墓穴,內有玄機』。標記很新,刻上去不超過三天。」

  陳宇心中一動:「有人在古墓里留下了標記?給誰看的?」

  「給同夥,或者給後來者。」林薇神色嚴肅,「我們認為,有修行者盯上了這座古墓,而且他們已經進去了。問題在於——一座明代官員的墓,為什麼吸引修行者?」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有兩種可能。」陳宇思考後說,「第一,墓里有修行者需要的東西,比如法器、丹藥或功法秘籍。第二,墓主本人就是修行者,或者與修行界有關。」

  「我們傾向於第二種。」孫教授從公文包里取出幾張拓片,「這是從墓志銘上拓下來的部分文字。你們看這裡——」

  他指著其中一行:「『公少時得異人授,通陰陽之術』。」

  「通陰陽之術……」陳宇沉吟,「這可能是隱晦的說法,實際上就是修行。」

  「還有這裡。」孫教授又指向另一處,「『晚年歸隱西山,築室煉丹』。」


  煉丹!陳宇眼睛一亮。如果墓主真是煉丹的修行者,那墓里很可能有丹藥或丹方。這些東西對修行者來說,價值不可估量。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林薇總結,「有未知身份的修行者闖入古墓,目的不明。考古隊無法進入——普通人進去太危險。我們需要一個修行者進去探查情況,評估風險,必要時阻止對方的行動。」

  她看向陳宇:「陳宇同志,你是最合適的人選。第一,你是修行者,能應對墓內的靈力環境。第二,你是北京本地人,熟悉西山地形。第三,你有官方身份,行動合法合規。」

  陳宇沒有立刻答應。他想了想,問:「對方有多少人?實力如何?」

  「根據靈力殘留判斷,至少兩人,修為在鍊氣三到四層。」林薇說,「你的修為是鍊氣四層,且有離火靈根,火克水,在屬性上可能占優勢。而且,我們會派特勤隊在外圍配合,提供支援。」

  「任務時限?」

  「越快越好。最好是今晚。」李援朝插話,「白天人多眼雜,容易引起注意。晚上行動隱蔽,但也更危險。」

  陳宇權衡利弊。從理智上說,他剛恢復不久,不應該冒險。但從責任上說,他既然與第九局合作,就應該履行職責。而且,如果古墓里真有修行資源,對他自己也有好處。

  「我需要準備一下。」陳宇最終說。

  「可以。」林薇點頭,「你需要什麼裝備?」

  「一把匕首,繩索,手電筒,還有……」陳宇頓了頓,「能抵擋陰氣侵蝕的護身符之類的東西。古墓里陰氣重,對修行者也不利。」

  林薇看向李援朝。後者想了想:「文物局有幾件從古墓里出土的玉器,據說有辟邪功效,可以借來用用。」

  一小時後,陳宇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換上了一身深色的便裝,腰間掛著第九局配發的軍用匕首,背上背著裝有繩索和工具的背包。胸前貼身戴著一枚羊脂玉璧——這是李援朝從文物局倉庫調來的,據說是漢代古玉,確實散發著微弱的正氣,能抵擋陰邪。

  最重要的是,他將朱雀鑰貼身藏好。這把鑰匙不僅是他最大的底牌,其朱雀離火之力也能克制古墓中的陰寒氣息。

  夜幕降臨時,兩輛吉普車悄無聲息地駛出第九局基地,向西山方向開去。

  車上除了陳宇,還有林薇和四名特勤隊員。這些隊員雖然不是修行者,但個個身手不凡,裝備精良,攜帶著步槍、手槍和各種特種裝備。

  「這是西山地區的地圖。」林薇攤開一張軍用地圖,「古墓在這裡,位於山腳下一處背陰的谷地,三面環山,只有一條小路能進去。」

  她指著地圖上一個紅圈:「我們會在谷口設伏。你進去後,如果遇到危險,就發射信號彈。我們會立刻支援。」

  「如果對方實力太強,你們支援也沒用。」陳宇實話實說。

  「所以我們還準備了這個。」林薇從座位下拿出一個金屬箱子,打開,裡面是幾枚手雷狀的物體,但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

  「破靈雷。」她解釋,「第九局特製的武器,爆炸時能釋放大量混亂的靈力衝擊,干擾修行者的施法。雖然殺不死修行者,但能製造逃跑的機會。」

  陳宇拿起一枚,入手沉甸甸的。他能感覺到裡面封存著狂暴的靈力,一旦引爆,威力確實不容小覷。

  「每人帶兩枚。」林薇分發下去,「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這東西敵我不分,爆炸範圍內所有修行者都會受影響。」

  晚上八點,車子在距離古墓三里外停下。眾人下車,徒步前進。

  六月的西山夜晚,蟲鳴陣陣,涼風習習。月光被雲層遮蔽,只有零星幾點星光,山林間一片黑暗。特勤隊員們戴上夜視儀,陳宇則運轉靈眼術——在這種環境下,靈眼術比夜視儀更好用,不僅能看清地形,還能感知靈力和生命氣息。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一個狹窄的山谷入口。谷口處,兩頂帳篷孤零零地立著,是考古隊的臨時營地,但此刻空無一人——林薇已經安排考古隊員撤離了。

  「就是這裡。」林薇壓低聲音,「古墓在谷內兩百米處。陳宇,你一個人進去,我們在這裡設伏。記住,安全第一,情況不對立刻撤退。」

  陳宇點頭,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山谷。

  谷內比外面更黑,更靜。靈眼術視野中,周圍的樹木山石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黑色氣息——這是陰氣,古墓附近特有的環境特徵。越往裡走,陰氣越濃,溫度也明顯下降。


  走了大約一百五十米,陳宇看到了古墓的輪廓。

  那是一個不起眼的土包,如果不是墓道入口被挖開,根本看不出是座古墓。墓道入口呈拱形,用青磚砌成,此刻黑洞洞的,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入口處的青磚上,那個「水屬墓穴」的標記在靈眼術下清晰可見,散發著微弱的藍色靈光。

  陳宇在墓道口停下,靈識向內探去。墓道很深,至少延伸了二十米,盡頭似乎是一道石門。墓道內陰氣濃重,靈識探查受到很大阻礙,只能感知到十米左右的範圍。

  「沒有活人氣息……」陳宇皺眉。要麼對方已經深入墓室,要麼用了某種隱蔽手段。

  他取出強光手電,打開,光束射入墓道。青磚牆壁上長著厚厚的青苔,地面潮濕,有幾行雜亂的腳印——有膠鞋印,也有布鞋印,至少屬於三個人。

  陳宇跟著腳印往裡走。墓道向下傾斜,越走越深,溫度也越來越低。走了約莫十五米,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門,已經被人推開了一條縫隙。

  石門後是前室,空間不大,約十平米左右。手電光掃過,陳宇看到地上散落著一些陶罐碎片,牆壁上有模糊的壁畫,畫的是山水人物,但已經嚴重剝落。

  前室盡頭又是一道門,這道門已經完全打開。

  陳宇正要進去,忽然靈識一動——有微弱的靈力波動從門後傳來!

  他立刻關掉手電,斂息術運轉,悄無聲息地摸到門邊,探頭向內看去。

  門後是主墓室,比前室大得多,約有三四十平米。墓室中央放著一具石棺,棺蓋已經被推開一半。墓室四角各有一盞長明燈,但早已熄滅。牆壁上也有壁畫,保存得相對完好,畫的是一個穿著官服的老者在煉丹的場景。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墓室里有人——三個人!

  兩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人正站在石棺旁,手裡拿著工具在棺內翻找。第三人站在墓室入口附近,背對著陳宇,似乎是在放哨。

  陳宇的靈識掃過,判斷出三人的修為:放哨的那人鍊氣三層,棺旁的兩人一個鍊氣三層,一個鍊氣四層!

  對方也察覺到了什麼,放哨那人猛地轉身:「誰?!」

  陳宇不再隱藏,一步跨入墓室,同時左手掐訣,離火護體瞬間激發,體表浮現出淡金色的光芒。

  「第九局辦案!」他厲聲喝道,「放下手中物品,束手就擒!」

  那三人先是一驚,隨即看清只有陳宇一人,頓時放鬆下來。

  「第九局?」鍊氣四層的那人從石棺旁走出,是個瘦高個,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就你一個人?也敢來管閒事?」

  「對付你們,我一個人夠了。」陳宇冷冷道。

  「狂妄!」瘦高個冷笑,「老二,老三,拿下他!別弄死了,留活口問話。」

  放哨那人和另一個鍊氣三層的黑衣人同時撲上!兩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了陳宇的退路。

  陳宇不退反進,左手一抬,離火刀凝聚成形!赤金色的火焰刀身散發著灼熱氣息,照亮了整個墓室。

  「離火?!」瘦高個驚呼,「你是離火靈根?!」

  回答他的是陳宇的攻擊。離火刀橫掃,逼退兩人。但對方畢竟有三人,而且實戰經驗豐富,很快穩住陣腳,開始圍攻。

  墓室內空間有限,不適合大開大合的戰鬥。陳宇且戰且退,漸漸被逼到牆角。他心念急轉,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必須速戰速決。

  他瞥了一眼石棺,看到棺內隱隱有靈光閃爍。趁三人圍攻的間隙,他突然改變方向,不是沖向敵人,而是沖向石棺!

  「攔住他!」瘦高個急喊。

  但已經晚了。陳宇衝到石棺旁,伸手入棺,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是一個玉盒!他來不及細看,將玉盒塞進懷裡,同時一腳踹在石棺上,借力向後飛退。

  「找死!」瘦高個大怒,雙手結印,墓室內的陰氣突然凝聚,化作數道黑色鎖鏈纏向陳宇!

  陰氣鎖鏈!這是水屬性功法的變種,在這陰氣濃重的古墓中威力倍增。

  陳宇離火護體全開,赤金色火焰與黑色鎖鏈碰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火焰克制陰氣,但對方修為不弱,且占據地利,一時間僵持不下。

  另外兩人趁機再次撲上。

  危急時刻,陳宇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將全身靈力注入朱雀鑰,引動其中的朱雀離火之力!


  「嗡——」

  朱雀鑰在懷中震動,一股磅礴的離火之力湧出,順著經脈流入陳宇左臂。他左手一握,離火刀瞬間暴漲三尺,刀身上浮現出清晰的朱雀虛影!

  「朱雀離火?!你怎麼會有……」瘦高個臉色大變。

  陳宇不答,一刀斬出!赤金色的刀光如鳳凰展翅,所過之處陰氣鎖鏈寸寸斷裂!兩個鍊氣三層的黑衣人被刀光掃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暈死過去。

  瘦高個見勢不妙,轉身想逃。

  「哪裡走!」陳宇追上去,離火刀直刺其後心。

  但就在刀尖即將刺中的瞬間,瘦高個突然回頭,手中拋出一物——是一枚黑色的珠子!

  「陰雷珠!爆!」

  黑色珠子炸開,濃郁的陰氣瞬間充斥整個墓室。陳宇離火護體自動激發抵擋,但視線被陰氣遮蔽,等陰氣散去時,瘦高個已經不見了。

  「跑了……」陳宇皺眉。他走到墓室入口,發現地上有一灘血跡——對方受傷了,應該跑不遠。

  他沒有立刻追擊,而是返回墓室,檢查那兩個昏迷的黑衣人。兩人都蒙著面,陳宇揭開面巾,是兩張普通的中年人臉孔,他不認識。

  他又檢查了石棺。棺內除了屍體,還有一些陪葬品,大多是普通的金銀器皿,只有那個玉盒有些特殊。

  陳宇打開玉盒,裡面是三枚淡藍色的丹藥,散發著清涼的靈氣波動。玉盒蓋內側刻著幾行小字:

  「寒髓丹,采西山寒髓煉製,服之可強化水靈根,抵禦心魔。周文淵謹制。」

  果然是修行者!而且會煉丹!

  陳宇將玉盒收好,又檢查了墓室其他地方。在牆壁的一處暗格里,他發現了一卷獸皮,上面記載著幾種丹藥的煉製方法,其中就有寒髓丹。

  「收穫不小。」陳宇心情好了些。雖然跑了一個,但抓住了兩個,還得到了丹藥和丹方。

  他發出信號彈。幾分鐘後,林薇帶著特勤隊趕到。

  「情況如何?」林薇看到墓室內的景象,問道。

  「跑了為首的,抓了兩個。」陳宇簡單匯報了經過,拿出玉盒和獸皮卷,「這是從墓里找到的。」

  林薇查看後,臉色凝重:「寒髓丹……周文淵果然是修行者。這些人來盜墓,就是為了這些丹藥。」

  「他們是什麼人?」陳宇問。

  林薇檢查了那兩個昏迷的黑衣人,在其中一人懷裡發現了一塊令牌——黑色的令牌,正面刻著一個「水」字。

  「是『黑水堂』的人。」她沉聲道,「天道盟下屬的一個分支,專門修煉水屬性功法,行事陰險狠辣。」

  天道盟!又是他們!

  陳宇握緊拳頭。這個組織陰魂不散,從南海到北京,無處不在。

  「把這兩個人帶回去審訊。」林薇下令,「陳宇,你做得很好。這次任務,你立了大功。」

  特勤隊員將兩名黑衣人銬上帶走。陳宇和林薇最後離開古墓。

  走出山谷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夜風微涼,吹散了墓中的陰寒氣息。

  「陳宇,」林薇忽然說,「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天道盟對這座古墓這麼感興趣?」

  陳宇一愣。

  「僅僅為了幾枚寒髓丹?」林薇搖頭,「不至於。黑水堂雖然修煉水屬性功法,但寒髓丹對他們來說只是輔助,不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你的意思是……」

  「這座古墓里,可能還有別的秘密。」林薇看向黑暗中古墓的方向,「而我們,可能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陳宇心中凜然。

  看來,這件事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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