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楊玶在炕沿坐了半晌,仍有些回不過神。

  誰曾想,五一假期帶三個姑娘去博城吃燒烤,連著幾夜喝酒瘋玩,竟把命玩丟了。

  再睜開眼時,他已成了這四合院裡的另一個人。

  「早知如此,帶一個就夠了……」

  他暗自苦笑。

  前世趕上電商風口,三十歲便攢下不少錢,從此日子過得放縱,常約女孩四處遊玩。

  博城燒烤正熱鬧,他便開車載了三個姑娘同去。

  開頭幾日儘是歡暢,身體偶有不適也未在意,豈料一場通宵達旦之後,人生戛然而止。

  好在,他並未真正消失——魂魄飄進了這具同名同姓的軀體裡。

  如今的楊玶剛滿二十,是紅星軋鋼廠里一名二級鉗工。

  這般年紀能有如此手藝,算得上天賦出眾,全廠也只有賈東旭等寥寥幾人可比。

  家中早已沒有旁人。

  母親懷他時落下病根,六年前過世;父親喪妻後日漸憔悴,沒能熬過三年,也撒手走了。

  街道安排他頂替父親的職缺,十七歲便進廠當起學徒。

  前身倒也爭氣,三年學徒期滿,昨日剛剛通過二級工考核。

  不到一個月,身份從學徒連跳兩級成了正式鉗工,月薪也從十八塊五漲到二十七塊五。

  只是父母早逝的痛楚始終壓在心底。

  昨日考核通過,他又是欣喜又覺終於出息,特意打酒買肉回家,對著空中敬了一杯又一杯,喃喃告訴天上的爹娘:兒子成器了,莫再牽掛。

  悲傷太過,烈酒入喉太急,這年輕的身子竟沒撐住。

  楊玶輕輕吸了口氣,望向斑駁的屋頂。

  「放心,」

  他低聲道,「往後這條命,我會好好替你活。」

  楊玶察覺到那份源自這具身體的天然孺慕之情,心頭不由得微微一動。

  至於四合院裡的那些人,他倒從未真正放在眼裡。

  憑著兩世累積的見識與心計,要拿捏他們,不過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輕鬆。

  真正需要他費神斟酌的,是如何在這即將到來的、風聲鶴唳的大時代里,安穩地活下去。

  原身留下了一份不算薄的產業:三間屋子。

  兩間——一偏房一耳房——是祖上傳下的家業;另一間偏房則屬於他的親叔叔。

  多年前叔叔遠赴西北,音信漸疏,後來便名正言順過繼給了楊玶的父親。

  如今父親故去,這三間房便都落在了楊玶名下。

  樹大招風。

  一個普通的鉗工,若在風起時被人惦記上這幾間房,麻煩怕是不會小。

  這事得未雨綢繆,先行處置妥當才好。

  就在他思忖之際,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在腦海深處響起:

  【叮!死士系統綁定成功!】

  【新手禮包已送達,是否即刻開啟?】

  來了!

  楊玶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果然,穿越者總不會毫無倚仗。

  有了系統傍身,這方天地,大可去得。

  「開啟。」

  他心中默念,沒有半分遲疑。

  【叮!禮包開啟。

  恭喜宿主獲得:十萬死士效忠;一千立方米系統空間;死士記憶共享權限;領悟力天賦強化。

  】

  饒是楊玶有所準備,此刻也被這豐厚的饋贈震得心神一盪。

  十萬死士!這是何等概念?莫說那院裡些許蠅營狗苟之徒,便是更洶湧的浪潮,只怕也能被這股力量悄然撫平。

  往後無論遇到何等難關,這都將是他最堅實的底牌。

  那一千立方米的系統空間,更是妙用無窮。

  不僅儲納物資極為便利,更能避開許多不必要的審視與搜查,無形中為他披上了一層隱秘的護甲。

  而領悟力的增強,其效果立竿見影。


  關於鉗工的種種技藝與關竅,此刻在他心中如流水般淌過,融會貫通。

  他有十足把握,現在就去參加更高級別的工級考核,也必定能輕鬆通過。

  這意味著,他的收入很快便能更上一層樓。

  窗外的天色依舊沉靜,但楊玶知道,一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眼底深處,一點微光悄然亮起,沉靜而篤定。

  死士的記憶共享能力,字面意思雖不難懂,實際操作卻仍是未知。

  楊玶暗自琢磨,只能留待日後驗證。

  「宿主,請指定十萬死士的降臨之地。」

  系統的提示音再度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京城。」

  他毫不遲疑。

  這個時代的交通極為閉塞。

  若將人手散往四海,等到重逢之日,恐怕已是半世紀後道路通達之時——那樣的死士,毫無意義。

  「叮——十萬死士融合完成。

  宿主可通過感應確定其方位。」

  系統的聲音平靜無波。

  「融合?」

  楊玶眉頭微蹙。

  「為免擾動此世秩序,死士已與當世之人相融。

  他們保有各自的身份與過往,唯一不變的,是對宿主的絕對忠誠。」

  系統解釋道。

  「妙極!」

  楊玶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既然死士們擁有完整的身份與社交脈絡,便不必再由他費力經營。

  需要時,整張網皆可為他所用。

  與此同時,他也徹底明白了「記憶共享」

  的含義:他能全盤接收任何一名死士的記憶與技能。

  這無疑是天賜之助。

  譬如某位死士身為六級鉗工,只要與他見面,楊玶便能瞬間繼承其全部技藝,成為經驗老到的大師傅。

  當然,其他無關私密的記憶他並無興趣窺探——他並沒有窺視他人生活的癖好。

  唯一的限制是,共享必須在面對面時方能進行。

  「死士培養面板已激活。」

  新的提示浮現。

  「天賦領悟強化(全體),消耗:一百萬元。」

  眼前浮現一道虛幻光幕。

  【全體死士體質強化——需支付一百萬元】

  【全體死士壽命延長十年——需支付一千萬元】

  【......】

  楊玶盯著那些數字,只覺得喉頭髮緊。

  百萬千萬的數額像巨石壓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可念頭一轉——他麾下有十萬死士。

  若每人貢獻十元、百元,這數目便不再駭人。

  方才僅是領悟天賦的短暫提升,就讓他從二級鉗工連破兩關。

  倘若為所有死士兌換突破,各行各業必將湧現爆發式成長,更不必說體質與壽命的加成了。

  籌錢的路子其實簡單:找到那些散落各處的死士,每人收取十元,百萬資金頃刻便能湊齊。

  麻煩只在於尋人。

  所幸名單顯示,這批人大多聚在京城。

  比起偏遠之地,天子腳下的交通終究便利許多。

  楊玶閉目凝神,開始感應死士方位。

  下一刻,他驟然睜眼。

  ——竟有數十道回應,從這四合院內同時傳來。

  他逐一點開那些浮現在意識中的名冊:

  「李鐵柱,三十九歲,居前院。

  紅星軋鋼廠搬運工,家中有五口人。」

  「徐愛梅,三十七歲,李鐵柱之妻,持家主婦。」

  「劉大牛,四十五歲,前院住戶。

  原軋鋼廠工人,因工傷致殘,現靠做手工度日,家中僅有一子相伴。」


  「......」

  姓名如流水般掠過心底。

  楊玶忽然意識到——這院中除開易中海、劉海中、閻阜貴那幾個刺頭,其餘尋常住戶,竟皆是他名錄下的死士。

  楊玶在心底勾起了嘴角,這局面倒像是早已布好了網的獵人,只等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獸懵懵懂懂地撞進來,束手就擒。

  他按捺住了立刻召集那些藏在暗處的影子的衝動。

  眼下還不是時候。

  他們像往常一樣蟄伏著就好,彼此不必聯絡,也不必打擾。

  待到真正需要刀刃出鞘的那一刻,自然會有他們登場的時機。

  思緒稍定,他又在腦海中勾勒出其餘人的方位。

  有人就在這錯綜複雜的大院附近徘徊,也有人守在京城的邊緣地帶,如同沉默的界碑。

  所幸,所有人都未曾遠離這座城的範圍,即便最遠的那個,想見一面,也不過是七八個鐘頭腳程的事。

  腹中一陣空鳴打斷了他的感應。

  該去找些東西填飽肚子了。

  休息日的廠區一片寂靜,大院裡頭卻活泛了起來。

  幾個閒散的住戶聚在當院,扯著些家長里短。

  楊玶推開自家那扇略顯陳舊的木門,落鎖的咔噠聲剛響,便撞見了正在門口嘮嗑的二大媽和她的小兒子劉光福。

  「喲,楊玶,這日頭都快照到正午了才見你出門,年輕人哪能這麼過日子。」

  二大媽瞥見他,話里便帶上了幾分長輩式的訓導。

  「廠里幹活不輕鬆,好容易歇一天,自然要睡到舒坦。」

  楊玶臉上掛著慣常的笑,語氣不緊不慢。

  記憶里的二大媽,不過是個見面點頭的尋常鄰居,談不上多熱絡,也未曾從他這兒占過什麼便宜。

  可她那老伴兒劉海中,卻是另一副面孔,最愛擺弄那點虛浮的架子,動不動便支使楊玶做這做那,掃院子、幫劉家清理屋舍,儘是些與己無關的雜事。

  從前那個孤單又怯懦的「他」

  ,顧忌著劉家三個虎視眈眈的兒子,總是忍氣吞聲,逆來順受。

  如今楊玶心裡卻透亮:這二大媽看似尋常,只怕與那愛耍威風的劉海中,骨子裡也是同路貨色。

  否則,又怎會一照面,就對他指指點點,仿佛連他怎麼過日子,都得經她點頭才行?

  清晨的日光斜斜地爬進院子,落在青磚地上。

  二大媽立在門檻邊,一隻手按在劉光福瘦削的肩上,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字字清晰:「光福,你得看著你大哥光齊學。

  他便是休假日,也一早就出門幹活,沒見他有半點懶散。

  可別學那副遊手好閒的做派。」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清朗的嗓音就從對面屋門下傳了過來。

  「學我做什麼?」

  楊玶倚著門框,嘴角噙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十七歲進廠,二十歲評上二級鉗工。

  倒是該學學你家光齊——二十二歲了,正經飯碗還沒端上一個呢。」

  他話說得不緊不慢,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巧巧地戳破了那層薄薄的臉皮。

  從前的他或許會忍,如今卻是不必了。

  當面指指點點,真當他是沒脾氣的泥人不成?

  眼下是六零年。

  劉光齊讀書時功課跟不上,留級重讀了兩年,拖到去年才勉強高中畢業。

  偏又撞上時局變動,加上他成績本就 ** ,分配工作的好事始終輪不上,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做點臨時活計。

  即便如此,劉光齊依然是劉家最拿得出手的門面。

  再怎麼不成器,終究是個高中生——這年頭,這身份就夠劉海忠把大兒子捧在心尖上疼了。

  「你、你……」

  二大媽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手指顫巍巍地指著楊玶,嘴唇哆嗦了半天,卻擠不出半句整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