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這路邊的樹怎麼還會發光?深山驚現神秘守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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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喝了一口水擦了擦嘴。

  「2006年夏天也是六月份,也是這麼熱的天,我從鎮上往家走路過這一段的時候看到一個人躺在路邊。」

  他指了一下許安腳旁邊的一塊大石頭。

  「就那塊石頭底下的陰涼處,一個小伙子背著一個綠色的大包,臉朝天躺著臉色發白嘴唇全裂了,身上的衣服被汗濕透了貼在身上。我一摸他額頭燙得嚇人,中暑了。」

  許安端著水瓶的手頓了一下。

  「綠色的包?」

  「嗯,跟你背的那個差不多的顏色和大小,當時我也沒多想就趕緊把自己水壺裡的水灌給他喝了,又把他扶到陰涼地方,拿我隨身帶的毛巾沾了石縫裡面滲出來的水給他擦臉降溫。」

  老頭低頭看了一眼腳旁邊那塊石頭。

  「那天要不是石縫裡面滲了一點水,光靠我水壺裡那點存貨他扛不到我去找人幫忙。我那會兒就想,這段路三四公里沒有人家沒有樹蔭,大夏天走這段路的人只要沒帶夠水就是在賭命。」

  他用搪瓷缸子往水槽的方向指了一下。

  「後來我在山上面找到了泉眼,離路邊直線距離不到一百米但高差有二十多米,我就砍了竹子一節一節地接下來把水引到了路邊。第一次接的時候手生,竹節沒打通水漏了一路到路邊就剩一根線那麼細的水,我拆了重來了三回才整明白。」

  直播間的彈幕密度上來了。

  「安神你聽到沒有,綠色的大包跟你差不多的大小和顏色。」

  「2006年夏天,背綠包的年輕人在這條路上中暑,時間和描述跟GS調查隊的外業人員完全對得上。」

  「會不會就是許安他爸?他爸不是一直在這一帶做調查嘛。」

  「也可能是其他GS編號的人,別一口咬定。」

  許安沒有追問那個人是不是他爸,他知道問了老頭也說不清楚,二十年前的事情一個路人的臉記不住太正常了。

  他問了另一個問題。

  「大爺,那個人後來醒了沒有?」

  老頭點了點頭。

  「醒了,在我家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走了,走的時候精神頭不錯,吃了兩碗我老伴煮的麵條,臨走的時候在我家門口那塊石頭上面用什麼東西刻了幾個字還是畫了個什麼圖案我也不太清楚了,後來那塊石頭長了青苔把刻的東西全蓋住了。」

  許安的手指在水瓶上面輕輕敲了兩下。

  「那塊石頭還在嗎?」

  「在呢,就在我家院子門口,你要看的話跟我走一趟就是了,不過上面全是青苔你得自己刮開。」

  直播間有人的彈幕被連發了三遍。

  「去去去去去,安神趕緊跟老頭去啊。」

  「石頭上面刻的如果是那個圓圈十字的符號我直接原地去世。」

  「青苔底下藏著的東西我賭五包辣條是GS的標記。」

  許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面的灰,把帆布包重新上了肩。

  「大爺,那我跟您走一趟,順便幫您把這兩根舊竹管扛下去別擱路邊礙事。」

  老頭擺了擺手。

  「舊竹管不用扛回去了劈了當柴燒就行,你幫我拎那把鋸子就成。」

  兩個人沿著山坡上面的小路往裡走,路不長十來分鐘就到了一個三面環山的小坪子,坪子上面只有一棟石頭壘的老房子,房頂的瓦片倒是齊整的,院子裡面種了幾壟辣椒和茄子,靠牆根的位置還有一架絲瓜藤爬得滿牆都是。

  院子門口果然有一塊半人高的石頭,石頭的表面覆著一層厚厚的綠色青苔,摸上去濕漉漉滑膩膩的。

  老頭進屋找了一把舊菜刀遞給許安。

  「你自個兒刮吧,我去燒壺水。」

  許安蹲在石頭前面用菜刀的刀背一點一點地把青苔刮掉,青苔底下的石面是灰白色的石灰岩質地比較軟容易留下刻痕。

  他從石頭的中間部位開始刮,颳了巴掌大的一塊面積之後看到了一條線。

  不是裂紋,是人為刻上去的線,線條不深但走向很規整,用的工具應該是某種尖銳的金屬。

  他繼續往外圍颳了大概二十厘米見方的範圍之後整個圖案露了出來。


  不是圓圈十字。

  是兩個字。

  謝。安。

  「謝安」兩個字刻得一筆一畫很工整,字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因為刻得淺需要湊近了才能看清。

  許安把臉湊到了石面前面,陽光從側面打過來把那行小字的陰影拉出來了。

  此路有水,路人平安。落款的位置沒有名字,畫了一棵樹,樹的旁邊有一個人,人的肩膀上面背著一個方塊形的東西。

  許安蹲在石頭前面看著那個簡筆畫看了很久。

  帆布包。背帆布包的人。

  手機在兜裡面震了一下。

  趙念的消息。

  「許安哥,檔案庫管理員剛才又檢查了一遍那枚鑰匙,鑰匙柄上面的數字他之前看錯了一位,不是門牌號,是一組郵政編碼加四位數字的組合。我查了一下那個郵編指向的地方是雲南德宏州潞西縣,就是你媽留下的第三十七個坐標點所在的縣。」

  第二條。

  「四位數字我還沒查出來對應什麼,但格式很像是某種櫃號或者存儲編號。如果那個檔案庫管理員說的那個布包裹一直存放在柜子里沒人動過的話,這把鑰匙有可能就是打開那個柜子的。」

  許安把手機收回兜裡面的時候老頭端著兩杯涼白開從屋裡出來了。

  「看到了?」

  「看到了。」

  老頭把杯子遞給他,瞅了一眼石頭上面露出來的字。

  「原來刻的是這個啊,我還以為是畫了個畫呢。謝安,這是個人名還是個地名?」

  許安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沒回答這個問題,他看著石頭上面那兩個字想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開口。

  「大爺,謝是謝謝的謝,安是平安的安。」

  老頭嗯了一聲也沒再追問。

  兩個人在院子裡面坐了一會兒,許安幫老頭把院子裡面的絲瓜藤重新綁了一下有幾根垂下來的蔓子用稻草紮好了往高處引,幹活的時候老頭在旁邊看著嘟囔了一句這個小伙子幹活的手勢跟那年那個背包的人有點像都是不慌不忙的但每一下都落在了點上。

  許安沒接話。

  告別老頭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從院子走回公路的路上他經過那根新換的竹管,泉水從管口流出來打在石槽裡面的聲音在山谷裡面迴蕩著像是誰在不緊不慢地敲著一面小鼓。

  他站在竹管旁邊又灌滿了水瓶,把瓶蓋擰緊了揣回包的側兜裡面。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趙念。

  是那個陌生號碼。

  第八條簡訊。

  「謝安不是名字,是他留給你的路標。謝這條路,安走路的人。往南九十公里,潞西方向,有人在柜子前面等了二十年。」

  告別泉水老頭之後許安又走了差不多一個鐘頭,滇黔交界的山越走越密了,路兩邊的石灰岩坡面像被鋸子劈開了似的直上直下的,偶爾有幾叢茅草從石縫裡面拱出來,被太陽曬得蔫巴巴地耷拉著頭。

  省道的路況比之前那段量路大哥管的那四公里好了一些,至少沒有那種碗口大的圓坑了,但路肩上的雜草已經長到了路面邊沿,隔離帶的鐵樁歪了好幾根沒人管,路面上偶爾有碎玻璃和爛塑膠袋被風吹到了車道中間。

  許安走著走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說不清楚哪不對勁,就是一種感覺,腳底下的路面變了。

  不是變差了,是變乾淨了。

  前面那幾公里路面上多多少少都能看到垃圾,飲料瓶子、煙盒、塑膠袋、破布條、碎紙片,散在路肩和排水溝裡面跟雜草攪在一起,不算髒但看著邋遢。

  可是從一個寫著「前方急彎」的破舊警示牌開始,路面上的垃圾忽然就沒了。

  不是那種大致乾淨的沒有,是徹底的,乾乾淨淨的沒有。

  排水溝裡面沒有瓶子,路肩上沒有塑膠袋,連護欄底座的縫隙裡面都看不到菸蒂。

  而且路邊的樹上面有東西。

  許安走近了一棵碗口粗的苦楝樹,樹幹朝向公路的那一面,從地面往上大概七八十厘米的位置,纏了一圈什麼東西,在午後的陽光底下反著光,晃得人眼發酸。

  反光條。

  那種工地上用的螢光黃反光膠帶,寬度大約三厘米,整整齊齊地纏了兩圈,邊沿壓得很服帖沒有翹起來的地方。

  許安往前走了幾步又看到了第二棵,第三棵。

  每一棵靠近路邊的樹上面都纏了反光條,高度全是七八十厘米,位置統一得像是拿尺子量過一樣。

  直播間下午在線不到六百人,彈幕飄得稀但有幾條冒了出來。

  「安神你往前看,路邊那些樹上全有反光條。」

  「這個高度剛好是車燈照射到的高度,晚上開車的時候車燈一打樹幹就反光了,等於給司機加了一排路標。」

  「這是誰幹的,交通局不會自費貼這玩意兒的,這種山區省道根本排不上號。」

  許安沿著那排貼了反光條的樹往前走了大概三百來米,在一個左轉彎的外側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老頭,六十出頭的樣子,戴一頂發黃的草帽,草帽的帽檐磨毛了一圈,身上穿著一件看不出原來顏色的舊外套,外套底下是一件打了三四個補丁的藍色圓領衫,腳上的解放鞋兩隻顏色不一樣,左腳的黑一些右腳的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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