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三百萬網友雲查房?這瞎子老闆娘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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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總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哪見過這種隨身帶著幾百萬「雲保鏢」和官方護體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王總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許安把手機往回收了收。

  「俺叫許安。」

  「阿紫既然不在,那俺就自己去找。」

  「還有,俺看你剛才的反應,你肯定知道她在哪。」許安認真地看著王總,「人在做,天在看,如果她真的死了,俺也得去她的墳頭上,把這信燒了。」

  說完,許安拉著還在發愣的鐵柱,大搖大擺地穿過保安的包圍圈。

  只留下王總站在酒吧門口,臉色鐵青,眼底滿是驚恐和慌亂。

  而大理的微風,似乎在這個穿著軍大衣的小伙子走過時,都變得乾淨了幾分。

  阿紫到底在哪?那個王總又在隱瞞什麼?

  許安走在青石板上,摸著懷裡的信,他知道,這又將是一段被歲月掩埋的往事。

  而他,必須把它挖出來。

  推門。

  白天的大理慢搖吧沒有燈紅酒綠。

  空氣里瀰漫著隔夜的酒精、劣質香水和嘔吐物混合的酸臭味。

  許安皺著鼻子打了個噴嚏。

  他把軍大衣的袖子捲起兩截。

  鐵柱緊跟其後,黑塔般的身軀把門口的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王總和幾個保安站在門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許安舉著手機,攝像頭環視了一圈這間占地極廣的酒吧。

  黑色的真皮卡座,巨大的鐳射燈球,還有貼著金箔的吧檯。

  「家人們,這裡現在長這樣。」

  許安老老實實地向直播間的三百多萬網友匯報。

  屏幕上的彈幕直接蓋住了畫面。

  【ID大理土著】:這酒吧我熟!以前這塊地就是風花雪月客棧,那個盲人老闆娘阿紫人可好了,經常給流浪漢施粥!

  【ID天眼查專家】:我查到了!這家『艷遇左岸』背後的控股公司,十年前有過好幾起暴力強拆的糾紛!

  【ID正義執行】:難怪那個王總剛才這麼慌!安子,查他!阿紫肯定出事了!

  許安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商業名詞。

  他走到大廳中央,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直冒冷汗的王總。

  「王總,你剛才說阿紫死了。」

  「可俺直播間裡有大理本地的網友說,她以前是個大善人。」

  「大善人不會無緣無故就死了的。」

  許安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認死理的執拗。

  王總的眼角抽搐了幾下。

  他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惹誰不好,惹這麼個帶著幾百萬雲端監控的活爹。

  他趕緊堆起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小跑著湊到許安跟前。

  「許兄弟,誤會,全是誤會。」

  「剛才我是隨口胡謅的。」

  「阿紫沒死,她就是……搬走了。」

  王總一邊說,一邊拿手帕擦著腦門上的汗。

  許安站在原地不動。

  「搬哪去了?」

  王總支支吾吾,眼神往地上飄。

  「這……這我哪知道,拿了拆遷款,瞎子去哪我管不著啊。」

  鐵柱在旁邊哼了一聲,捏得指關節咔咔作響。

  「你這人嘴裡沒一句實話,俺看著就欠揍。」

  許安舉起手機,將鏡頭直接懟到了王總的臉上。

  「王總,大理公安的帳號還在直播間掛著呢。」

  「你現在說實話,俺就算你態度端正。」

  「你要是再不說,幾百萬網友能把你十年前穿什麼顏色的褲衩都扒出來。」

  直播間配合地刷起滿屏的「扒他底褲」。

  王總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官方認證彈幕,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我說!我說!」

  「十年前我想盤下這塊地,那瞎子死活不賣。」

  「我就讓人天天半夜去砸客棧的玻璃,往院子裡潑油漆。」

  「後來客棧開不下去了,她就帶著一點錢走了。」

  王總的聲音越說越小。

  許安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雖然社恐,但他分得清好壞。

  「你這是欺負人。」

  許安只說了五個字,卻讓王總羞愧得低下了頭。

  「她到底在哪?」許安追問。

  「在蒼山腳下的三塔寺附近。」

  「她在那搭了個棚子,靠給遊客編花環賣點錢。」

  得到確切地址,許安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多待。

  他轉身就往外走。

  鐵柱瞪了王總一眼,跟著走了出去。

  陽光重新照在身上,許安長出了一口氣。

  蒼山腳下,距離古城有十幾公里的路程。

  五菱宏光再次啟動,沿著洱海邊的大道疾馳。

  風從車窗灌進來,吹亂了許安的頭髮。

  直播間裡,大家都在痛罵那個黑心老闆。

  就在這時,一個金光閃閃的特效彈幕突然在屏幕上方霸屏。

  【ID蘇援朝(北京文化局退休幹部)】:小伙子,謝謝你。

  這個ID一出現,整個直播間瞬間安靜了兩秒。

  隨後彈幕直接炸裂。

  寄信人出現了!

  而且看認證頭銜,還是個背景深厚的老幹部!

  許安看了一眼屏幕,趕緊把車靠路邊停下。

  「蘇大爺,您在看直播啊?」

  許安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屏幕上,蘇援朝的彈幕一條接一條地發了出來。

  「我看了你幾天了,一直沒敢出聲。」

  「三十年了,我以為這封信這輩子都送不到她手上了。」

  「當年插隊回城,我家裡逼著我回去接班。」

  「臨走前,我把信交給了村裡的郵遞員,讓她等我三年。」

  「可我回城後,給她寫了無數封信,全都石沉大海。」

  「我以為她嫌棄我回不了大理,嫁人了。」

  彈幕滾動著一段跨越了三十年的遺憾。

  許安從懷裡掏出那封信。

  「蘇大爺,信俺馬上就送到了。」

  「王總說她在三塔寺附近編花環。」

  彈幕那頭,遠在北京的蘇援朝看著屏幕,老淚縱橫。

  他當年托人去查,只查到客棧被拆,人去樓空。

  卻沒想到,她寧願守在大理編花環,也沒有離開這座城。

  五菱宏光停在了三塔寺外的土路邊。

  這裡遠離景區的喧囂,透著一股清淨。

  路邊有一排簡陋的石棉瓦棚子,住著些賣香火和工藝品的小商販。

  許安和鐵柱下了車。

  他在最邊上的一個棚子前,看到了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對襟粗布衣。

  她坐在一張小馬紮上,手裡靈巧地編織著彩色的花環。

  她的雙眼呈現出一種毫無光澤的灰白色。

  旁邊的一個破紙盒裡,放著幾張零錢。

  許安走到棚子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老太太熟練的動作。

  這就是蘇援朝信里的阿紫。

  這就是王總口中被逼走的客棧老闆娘。

  一陣風吹過,老太太手裡的彩色編織帶掉在地上。

  許安彎下腰,撿起帶子,放在她布滿老繭的手心。


  「要買花環嗎?五塊錢一個,很香的。」

  阿紫的聲音很溫柔,帶著南方人特有的軟糯。

  許安搖了搖頭。

  他把軍大衣的領子往下扯了扯,清了清嗓子。

  「阿紫奶奶,俺不買花環。」

  「俺是河南許家村來的。」

  「俺叫許安,受人之託,給您送封信。」

  阿紫編花環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頭卻猛地轉向了許安的方向。

  「你……你說哪裡?」

  「河南,許家村。」許安重複了一遍。

  阿紫的雙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花環掉在了地上,沾了灰塵。

  她摸索著站起身,雙手在空中無助地揮舞著。

  許安趕緊上前,握住她枯瘦的手。

  「信在這裡。」

  許安把那個報紙糊的信封塞進阿紫的手裡。

  三十年了。

  信封上的牛皮紙已經發脆。

  阿紫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信封上的字跡凸起。

  她突然笑了,眼角卻流下了兩行渾濁的淚水。

  「他還沒有忘記我。」

  阿紫的聲音很輕。

  許安把手機鏡頭拉近。

  直播間裡,幾百萬人陪著這位盲眼老太太一起落淚。

  蘇援朝的彈幕瘋狂地刷屏。

  「阿紫!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我明天就買機票去大理!」

  許安看著屏幕上的字,輕聲把蘇援朝的話念給了阿紫聽。

  阿紫搖了搖頭。

  「不怪他,那個年代,誰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他能把信送來,我這輩子就知足了。」

  阿紫摸索著,一點點撕開了信封。

  信封里,除了那張泛黃的信紙,還有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物件。

  阿紫解開紅布。

  吧嗒一聲。

  那件東西掉在了地上。

  許安低頭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枚生鏽的銅鑰匙。

  鑰匙的柄上,刻著一個複雜的圖騰。

  像是一朵盛開的雪蓮,又像是一隻展翅的鷹。

  鐵柱撿起鑰匙,遞給許安。

  阿紫聽到金屬落地的聲音,神色突然變得極為慌張。

  「鑰匙……那把鑰匙……」

  阿紫摸索著抓住許安的手臂。

  「小伙子,這信是誰讓你送來的?」

  許安有些發懵。

  「是俺們村長收拾舊倉庫的時候找出來的,裡面都是當年知青沒寄出去的信。」

  阿紫深吸了一口氣。

  她空洞的眼睛看向虛空。

  「這根本不是蘇援朝的信!」

  「這是……這是那個人留下的催命符!」

  許安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這封信上明明寫著寄信人是蘇援朝。

  難道發錯信封了?

  直播間裡,剛才還在刷屏的蘇援朝也發來一條充滿疑惑的彈幕。

  「那把鑰匙不是我放的!我當年只塞了一張照片和一封信!」

  這枚鑰匙到底是誰放進去的?

  為什麼它會偽裝成蘇援朝的情書,跨越三十年送到大理?

  而此時,大理古城內的那個慢搖酒吧里,王總接通了一個衛星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陰沉的聲音。

  「那個送信的小子,去找瞎子了嗎?」

  王總戰戰兢兢地回答:「去了,我已經按您的吩咐,把地址透露給他了。」

  「很好。」

  「盯著他手裡的那把鑰匙。」

  「那是打開滇緬邊境那批黃金的唯一信物。」

  電話掛斷。

  許安拿著那把生鏽的銅鑰匙,站在蒼山的冷風中打了個噴嚏。

  他不知道,自己原本只是想送個遲到的情書。

  卻莫名其妙地,用一把鑰匙,打開了一個足以掀翻整個西南地界的恐怖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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