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社恐的終極形態?把自己捲成了全能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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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還在刮,太行山的冬風像是帶著刀片子,颳得臉生疼。

  但許家村的工地上,此刻卻熱得像是剛出籠的饅頭。

  二叔許強是個說到做到的狠人。

  電話打出去不到兩個小時,五輛五菱宏光像是五隻發了瘋的野豬,嚎叫著衝進了村口。

  車還沒停穩,輝縣最大的油漆店老闆胖劉就滾了下來。

  「許總!許總!」

  「紅漆二百桶!黃漆一百桶!刷子滾筒五百套!」

  「您要的我都給您拉來了!是不是要搞那個……鄉村塗鴉藝術節?」

  胖劉抹著額頭上的汗,看著滿地的建材和那群神情肅穆的老頭老太太,有點懵。

  這陣仗,不像是搞藝術,倒像是要搞暴動。

  許強把皮夾克往肩上一披,指了指那面六米高的灰牆,語氣淡然得像個教父。

  「不搞藝術。」

  「搞基建。」

  「我侄子要在牆上蓋個樓。」

  胖劉更懵了:「蓋樓?用油漆蓋?」

  許強沒搭理他,轉頭看向正蹲在地上,拿著一根樹枝寫寫畫畫的許安。

  「安子。」

  「漆到了。」

  「李院長把腳手架也給你搭好了。」

  「我看這牆有點大,要不……給你找個美術老師打個底?」

  許強雖然話說得豪橫,但心裡也有點虛。

  畢竟畫畫這事兒,不像砌磚頭,那是細活。

  許安把手裡的樹枝一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看著那面巨大的牆,咽了口唾沫。

  害怕嗎?

  怕。

  幾百雙眼睛盯著,直播間裡還有四五十萬人看著。

  要是畫砸了,那不僅是丟人,更是砸了三爺他們的夢。

  但有些事,怕也得干。

  「不用。」

  「二叔,幫我找根長點的墨斗線。」

  「再找根直尺,沒有直尺就用鋁合金方管代替。」

  許安的聲音不大,還有點發顫,但聽著挺穩。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草稿紙,那是他剛才蹲在地上,憑著記憶畫的草圖。

  雖然只是鉛筆勾勒的線條,但透視關係精準得嚇人。

  檐角的起翹,城樓的比例,甚至金水橋的弧度,都標得清清楚楚。

  李大國是個行家,湊過來看了一眼,眼鏡差點掉地上。

  「臥槽?」

  「安子,你還會土木製圖?」

  「這比例尺……你是專業的?」

  許安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那個剛剪好的板寸。

  「那個……大學的時候學的。」

  「我是學園林設計的。」

  「素描、製圖、色彩……都修過。」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密集了起來。

  【ID沒頭腦】:臥槽!園林設計?這不是傳說中的禿頭專業嗎?

  【ID不高興】:原來主播是科班出身!失敬失敬!

  【ID學渣的眼淚】:怪不得氣質這麼獨特,原來是知識的力量!

  許安看著彈幕,苦笑了一下。

  他拿起李大國遞過來的鋁合金方管,在手裡掂了掂,對著鏡頭嘆了口氣。

  「家人們,別瞎猜了。」

  「其實……也沒那麼神。」

  「我就是……社恐。」

  「大學四年,除了上課,我就躲在圖書館裡。」

  「因為那裡人少,只要我不出聲,就沒人跟我說話。」

  「別的同學談戀愛、去網吧、搞社團。」

  「我就看書。」

  「把圖書館裡關於設計的書,基本都翻爛了。」

  「為了不參加班級聚會,我報了素描班。」


  「為了躲避迎新晚會,我去考了CAD製圖證。」

  「甚至為了不去食堂擠著打飯,我連人體工學都自學了,就為了算出哪個時間點去食堂阻力最小。」

  許安說得很誠懇,甚至還有點委屈。

  仿佛那四年的學霸生涯,對他來說不是榮耀,而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躲藏史」。

  全場靜默。

  二叔許強張大了嘴,手裡的菸灰掉在皮靴上。

  李大國推了推眼鏡,眼神複雜。

  這就是凡爾賽嗎?

  這特麼是凡爾賽的祖師爺吧!

  直播間更是徹底炸鍋。

  【ID社恐之光】:哈哈哈哈!為了躲人把自己捲成了全能學霸?

  【ID這種痛苦請給我】:我也社恐,但我只會躲在宿舍打遊戲!這就是我跟大神的差距嗎?

  【ID這就是學霸的世界嗎】:別說了,主播,你這是用社交換技能點啊!這波血賺!

  【ID心疼又好笑】:看著主播委屈的表情,我居然有點想哭……這得是多怕人啊!

  許安沒再看彈幕。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了。

  那種清澈的愚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

  那是他在圖書館的角落裡,面對著厚厚的書本時,那種與世界隔絕的專注。

  「起線!」

  許安喊了一聲。

  二叔和李大國居然下意識地成了他的小工,一人拉著墨斗線的一頭。

  「啪!」

  墨線在灰牆上彈出一道筆直的黑痕。

  那是地平線。

  緊接著。

  「啪!啪!啪!」

  縱橫交錯的網格線,開始在牆面上鋪開。

  這是最傳統的「九宮格放大法」。

  沒有投影儀,沒有高科技,就靠這一根根線,把那張小小的草稿,一比一地復刻到這面巨牆上。

  許安爬上了腳手架。

  手裡拿著一支加粗的碳素筆,那是他讓二叔特意找來的。

  寒風吹得腳手架有些晃。

  下面的三爺、二大爺、五嬸,還有全村的老人,都仰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生怕自己喘口氣,就把上面的許安給吹下來。

  許安沒往下看。

  他的眼裡只有這面牆。

  第一筆。

  落在牆面的正中央。

  那是天安門城樓的屋脊。

  緊接著,線條開始流淌。

  許安畫得很快,根本不需要猶豫。

  那些線條仿佛早就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他這四年在圖書館裡看過的每一張圖,畫過的每一張稿紙,此刻都化作了肌肉記憶。

  誰說社恐一無是處?

  正是因為害怕喧囂,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與寂靜相處。

  如何在這無聲的世界裡,構建出最宏大的建築。

  「這線條……太穩了。」

  李大國在下面看得直咂舌。

  「這根本不像是在畫畫,像是在列印。」

  「這小子的空間感,絕了。」

  二叔許強聽著李大國的誇獎,腰杆子挺得筆直。

  比他自己談成了幾千萬的項目還驕傲。

  他從兜里掏出華子,給旁邊的胖劉發了一根。

  「看見沒?」

  「那是我侄子。」

  「親的。」

  「為了畫這玩意兒,在圖書館裡憋了四年沒找對象!」

  「這就叫……童子功!」

  胖劉接過煙,手有點抖:「許總,童子功……好像不是這麼用的吧?」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太陽開始西斜,太行山的影子拉得很長,蓋住了半個村子。

  但那面牆,亮了。

  雖然還沒有上色。

  但那黑色的線條,已經勾勒出了一個雄偉的輪廓。

  重檐歇山頂,雕樑畫棟,紅牆黃瓦的底稿,金水橋的欄杆……

  每一個細節,都嚴絲合縫。

  甚至連城樓上掛著的那個徽章的位置,都精準到了毫米。

  當許安畫完最後一筆,從腳手架上跳下來的時候。

  他的腿有點軟,手也凍得通紅。

  但他剛一回頭。

  就看見三爺正摘下老花鏡,用那塊髒兮兮的衣角,拼命地擦著眼淚。

  二大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舉起右手,對著牆上那個還只是線條的輪廓。

  敬了一個不太標準,但絕對莊重的軍禮。

  「像……」

  「真像……」

  花婆婆看不見。

  她只能拉著旁邊五嬸的袖子,一遍又一遍地問:

  「畫好了嗎?」

  「是大白兔那個門嗎?」

  「氣派不?」

  五嬸哽咽著,拍著花婆婆的手背。

  「氣派!」

  「花嬸兒,太氣派了!」

  「比電視裡演的還要大!」

  「就在咱家門口呢!」

  直播間裡,六十萬在線觀眾。

  彈幕很少。

  沒有了剛才的玩梗和調侃。

  【ID淚目】:我以前總覺得,社恐是個缺點。但今天,我覺得那是上帝給許安開的一扇窗。

  【ID美術生】:這基本功,沒有幾萬張速寫的積累是不可能的。他用四年孤獨,換來了今天的驚艷。

  【ID這才是直播】:沒有劇本,沒有PK,只有一根根線條,畫出了這群老人一輩子的夢。

  【ID北京網友】:我在北京,我在天安門廣場。我看哭了。

  許安接過二叔遞過來的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

  熱氣熏得眼睛有點發酸。

  他看著那些激動的老人,看著那面雖然還是黑白,卻已經有了魂的牆。

  突然覺得。

  那四年在圖書館裡的日子,那些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路、一個人畫圖的孤獨時光。

  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甚至。

  有點甜。

  像桂花糖一樣的甜。

  「那個……」

  許安對著鏡頭,聲音有點啞,但帶著笑。

  「家人們。」

  「線條勾好了。」

  「明天。」

  「咱們上色。」

  「我要把這太行山里最紅的顏色。」

  「都塗上去。」

  「讓三爺他們……」

  「不用閉眼,也能看見夢。」

  就在這時。

  二叔許強突然把菸頭一扔,大步走到牆根底下。

  拿起一桶還沒開封的紅漆。

  「等什麼明天!」

  「現在就干!」

  「這天還沒黑透呢!」

  「安子!你指揮!」

  「我和李院長,還有這幫兄弟!」

  「給你當小工!」

  「今晚!」

  「咱們就把這紅旗……」

  「給它升起來!」

  隨著二叔這一嗓子。

  整個工地,再次沸騰了。

  挖掘機的大燈打開了,把那面牆照得亮如白晝。

  幾十個戴著安全帽的漢子,挽起袖子,提著油漆桶,像是一群衝鋒的戰士。

  朝著那面牆,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許安站在燈光下。

  看著這一幕。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像是連接了過去那個孤獨的少年,和現在這個被幾百萬人注視著的……許家村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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