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雲易嵐認罪
「我記得，八百年前，獸神麾下朱厭肆虐。
是你焚香谷第七代谷主雲烈，攜三百精英弟子。
以『八凶玄火陣』為核心，將朱厭重新封印於地脈岩漿之中。
三百英魂，無一生還！
只為守護南疆百萬生靈！」
「我記得，五百年前，南疆妖族暴動，是你焚香谷上任傳功長老。
為護佑被圍困的七村八寨百姓。
力戰三大妖王，最終油盡燈枯，屍骨無存！」
「我更記得，就在不久之前。
為了阻擊獸神復活的陰謀，你焚香谷亦有數十名優秀弟子。
在長老的帶領下，於十萬大山外圍浴血奮戰，最終……埋骨他鄉！」
道玄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雲易嵐的心頭。
也敲擊在所有在場之人的心上。
他每說出一段焚香谷的光輝歷史，一段悲壯的犧牲。
雲易嵐的臉色就蒼白一分，身體就顫抖得更加厲害。
玉清殿內，落針可聞。
只有道玄那沉痛而清晰的聲音在迴蕩。
許多焚香谷隨行而來的弟子，此刻已是眼圈泛紅，有的甚至低聲啜泣起來。
那些犧牲的先烈，是他們的祖師，是他們的前輩，是他們的驕傲！
道玄的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無法理解的憤怒和痛心，直指雲易嵐的靈魂：
「這一千三百年的基業！
這無數先烈的熱血！
這萬千弟子用生命守護的信念和榮耀！
在你雲易嵐心中，難道……難道就真的比不過獸神那虛無縹緲、包藏禍心的一個承諾嗎？！」
「你告訴我！究竟是獸神許給了你什麼？
長生？力量？
還是一統正道的權柄？！
讓你可以如此輕易地，將這一切都棄如敝履？！
讓你可以如此狠心地，讓那些為你、為焚香谷流盡最後一滴血的英靈，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蒙受奇恥大辱？！」
「轟——！」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徹底劈碎了雲易嵐所有的偽裝和心理防線。
他不是敗給了證據，而是敗給了道玄這誅心的一問！
敗給了那沉甸甸的歷史和無數雙仿佛在虛空凝望著他的先烈之眼！
「我……我……」
雲易嵐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背。
他想反駁，卻發現任何語言在道玄這番拷問靈魂的話語面前。
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仿佛能看到歷代祖師怒其不爭的眼神。
能看到那些戰死弟子的血染的容顏在眼前浮現。
「噗——」急怒攻心，加之道玄那無形的地仙威壓。
雲易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整個人仿佛蒼老了百歲。
再也支撐不住，「咚」的一聲癱坐在地，眼神渙散，口中喃喃：「我……錯了……我鬼迷心竅……
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沒有激烈的打鬥，沒有殘酷的刑訊，道玄僅憑一番話。
便讓一位太清境的頂級宗門領袖道心崩潰。
當場認罪。
這比任何武力壓制，都更能彰顯其深不可測的實力與威望。
玉清殿內，死寂之後，是一片譁然和憤怒的浪潮。
「果然是他！」
「焚香谷千年清譽，竟毀於此獠之手！」
「勾結獸神，禍亂蒼生，罪該萬死！」
「請道玄真人、獨孤掌門為我等主持公道，嚴懲此寮！」
群情激憤，聲浪幾乎要掀翻玉清殿的穹頂。
道玄抬手，虛按一下，洶湧的聲浪立刻平息下去。
他目光掃過台下那些面露悲憤、彷徨無措的焚香谷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雲易嵐勾結獸神，證據確鑿，本人亦已認罪。此罪，無可赦免！」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臉色鐵青，但眼神中同樣帶著痛惜的焚香谷長老上官策。
「然而，」道玄話鋒一轉，聲音傳遍全場。
「罪在雲易嵐一人，焚香谷千年道統，無數忠心弟子無罪！
他們同樣是雲易嵐野心的受害者，是我正道不可或缺的力量！」
他看向上官策，沉聲道：「上官策長老，為人剛正，德高望重。
多年來對雲易嵐之野心多有規勸。
在此，貧道提議，由上官策長老暫代焚香穀穀主之位。
主持谷內事務，肅清流毒，整飭綱紀！
上官長老，你放心。
我會派青雲弟子協助你。」
上官策身軀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道玄，眼中充滿了意外和一絲感激。
他確實不滿雲易嵐近年來的所作所為，但也無力改變。
道玄此舉，無疑是給了焚香谷一個喘息的機會。
保留了最後的體面和希望。
「至於雲易嵐，」道玄聲音轉冷，「廢其修為，押入青雲後山。
由我青雲門看守，永世不得出世！
其黨羽，由上官谷主依谷規嚴懲！」
廢修為！囚禁至死！
這個處罰，不可謂不重。
但對於雲易嵐所犯下的滔天大罪，卻又顯得合情合理，無人能夠反駁。
「道玄真人處置公允！」獨孤宇雲第一個表態，聲音鏗鏘。
「阿彌陀佛，如此處置，既能懲惡，亦能揚善，保全正道元氣，善哉善哉。」普泓上人頷首贊同。
其餘各派掌門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兩名青雲長老越眾而出，面無表情地走向癱軟在地的雲易嵐。
處理完雲易嵐，道玄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所有正道同門。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看透了歷史的輪迴，看透了人心的變幻。
玉清殿內重歸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等待著這位如今已是神州實質上的第一人，地仙之尊的道玄真人，最後的訓誡。
道玄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再激昂，也不再沉痛。
而是帶著一種平靜，卻又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今日，我青雲誅的，並非只是一個焚香谷主雲易嵐。」
他微微停頓，讓每一個字都擁有千鈞之力。
「我等誅的，是那滋生在陰暗處，蠱惑人心，令人迷失本心的『權力之魔』；
是那令人忘卻初心，背棄誓言的『貪婪之魔』；
是那讓我等修道之人，忘記為何持劍，為何守護的『力量之魔』！」
是你焚香谷第七代谷主雲烈，攜三百精英弟子。
以『八凶玄火陣』為核心，將朱厭重新封印於地脈岩漿之中。
三百英魂，無一生還！
只為守護南疆百萬生靈！」
「我記得，五百年前，南疆妖族暴動，是你焚香谷上任傳功長老。
為護佑被圍困的七村八寨百姓。
力戰三大妖王，最終油盡燈枯，屍骨無存！」
「我更記得，就在不久之前。
為了阻擊獸神復活的陰謀，你焚香谷亦有數十名優秀弟子。
在長老的帶領下，於十萬大山外圍浴血奮戰，最終……埋骨他鄉！」
道玄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雲易嵐的心頭。
也敲擊在所有在場之人的心上。
他每說出一段焚香谷的光輝歷史，一段悲壯的犧牲。
雲易嵐的臉色就蒼白一分，身體就顫抖得更加厲害。
玉清殿內，落針可聞。
只有道玄那沉痛而清晰的聲音在迴蕩。
許多焚香谷隨行而來的弟子，此刻已是眼圈泛紅，有的甚至低聲啜泣起來。
那些犧牲的先烈，是他們的祖師，是他們的前輩，是他們的驕傲！
道玄的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無法理解的憤怒和痛心，直指雲易嵐的靈魂：
「這一千三百年的基業！
這無數先烈的熱血！
這萬千弟子用生命守護的信念和榮耀！
在你雲易嵐心中，難道……難道就真的比不過獸神那虛無縹緲、包藏禍心的一個承諾嗎？！」
「你告訴我！究竟是獸神許給了你什麼？
長生？力量？
還是一統正道的權柄？！
讓你可以如此輕易地，將這一切都棄如敝履？！
讓你可以如此狠心地，讓那些為你、為焚香谷流盡最後一滴血的英靈，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蒙受奇恥大辱？！」
「轟——！」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徹底劈碎了雲易嵐所有的偽裝和心理防線。
他不是敗給了證據，而是敗給了道玄這誅心的一問！
敗給了那沉甸甸的歷史和無數雙仿佛在虛空凝望著他的先烈之眼！
「我……我……」
雲易嵐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背。
他想反駁，卻發現任何語言在道玄這番拷問靈魂的話語面前。
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仿佛能看到歷代祖師怒其不爭的眼神。
能看到那些戰死弟子的血染的容顏在眼前浮現。
「噗——」急怒攻心，加之道玄那無形的地仙威壓。
雲易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整個人仿佛蒼老了百歲。
再也支撐不住，「咚」的一聲癱坐在地，眼神渙散，口中喃喃：「我……錯了……我鬼迷心竅……
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沒有激烈的打鬥，沒有殘酷的刑訊，道玄僅憑一番話。
便讓一位太清境的頂級宗門領袖道心崩潰。
當場認罪。
這比任何武力壓制，都更能彰顯其深不可測的實力與威望。
玉清殿內，死寂之後，是一片譁然和憤怒的浪潮。
「果然是他！」
「焚香谷千年清譽，竟毀於此獠之手！」
「勾結獸神，禍亂蒼生，罪該萬死！」
「請道玄真人、獨孤掌門為我等主持公道，嚴懲此寮！」
群情激憤，聲浪幾乎要掀翻玉清殿的穹頂。
道玄抬手，虛按一下，洶湧的聲浪立刻平息下去。
他目光掃過台下那些面露悲憤、彷徨無措的焚香谷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雲易嵐勾結獸神，證據確鑿，本人亦已認罪。此罪，無可赦免！」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臉色鐵青，但眼神中同樣帶著痛惜的焚香谷長老上官策。
「然而，」道玄話鋒一轉，聲音傳遍全場。
「罪在雲易嵐一人，焚香谷千年道統，無數忠心弟子無罪！
他們同樣是雲易嵐野心的受害者，是我正道不可或缺的力量！」
他看向上官策，沉聲道：「上官策長老，為人剛正，德高望重。
多年來對雲易嵐之野心多有規勸。
在此，貧道提議，由上官策長老暫代焚香穀穀主之位。
主持谷內事務，肅清流毒，整飭綱紀！
上官長老，你放心。
我會派青雲弟子協助你。」
上官策身軀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道玄，眼中充滿了意外和一絲感激。
他確實不滿雲易嵐近年來的所作所為，但也無力改變。
道玄此舉，無疑是給了焚香谷一個喘息的機會。
保留了最後的體面和希望。
「至於雲易嵐，」道玄聲音轉冷，「廢其修為，押入青雲後山。
由我青雲門看守，永世不得出世！
其黨羽，由上官谷主依谷規嚴懲！」
廢修為！囚禁至死！
這個處罰，不可謂不重。
但對於雲易嵐所犯下的滔天大罪，卻又顯得合情合理，無人能夠反駁。
「道玄真人處置公允！」獨孤宇雲第一個表態，聲音鏗鏘。
「阿彌陀佛，如此處置，既能懲惡，亦能揚善，保全正道元氣，善哉善哉。」普泓上人頷首贊同。
其餘各派掌門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兩名青雲長老越眾而出，面無表情地走向癱軟在地的雲易嵐。
處理完雲易嵐，道玄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所有正道同門。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看透了歷史的輪迴，看透了人心的變幻。
玉清殿內重歸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等待著這位如今已是神州實質上的第一人，地仙之尊的道玄真人，最後的訓誡。
道玄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再激昂，也不再沉痛。
而是帶著一種平靜，卻又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今日，我青雲誅的，並非只是一個焚香谷主雲易嵐。」
他微微停頓，讓每一個字都擁有千鈞之力。
「我等誅的，是那滋生在陰暗處，蠱惑人心，令人迷失本心的『權力之魔』；
是那令人忘卻初心，背棄誓言的『貪婪之魔』；
是那讓我等修道之人，忘記為何持劍，為何守護的『力量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