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公審焚香谷
他還想說些什麼，道玄卻已一揮袖袍。
通靈珠光芒斂去，聯繫被單方面切斷。
青雲山再次恢復了雲霧繚繞的仙家氣象。
道玄負手立於玉清殿前，俯瞰著下方翻湧的雲海，目光深邃。
五日後，這雲海之上，恐怕將再起波瀾。
「但願……你不要自誤。」
五天後
各門派都向著青雲山而來。
此時在路上的雲逸蘭更是心中忐忑不安。
但是也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雲海廣場上，各派相熟的弟子互相打招呼。
掌門都進入了玉清殿內。
玉清殿內
六把象徵著神州正道最高權柄的交椅，呈扇形排列在高台之上。
道玄真人一身墨綠道袍。
與其餘五派掌門共坐。
雲易嵐竭力維持著鎮定。
但藏在寬大衣袖中的手，指節已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探究的、懷疑的、甚至是冰冷的。
尤其是道玄那看似平和，卻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的眼神，讓他如坐針氈。
他心中那份「破釜沉舟」的決絕，在這無形的壓力下，竟開始有些動搖。
「諸位道友，」
道玄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帶著一股撫平躁動的奇異力量。
「今日召集大家前來，緣由想必諸位已有耳聞。
天下流言洶洶，皆指焚香谷與那禍亂蒼生的獸神有所牽連。
此事關乎我正道清譽，關乎天下安危，不可不察。」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雲易嵐身上：
「雲谷主，流言雖不足全信，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當著天下正道同門的面，還請谷主為我等解惑，以正視聽。」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雲易嵐身上。
雲易嵐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下心中的悸動，站起身。
朝著四周拱了拱手，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從容：
「道玄真人，獨孤掌門，諸位道友！
我雲易嵐執掌焚香谷數百載，自問兢兢業業，從未敢忘守護神州之責。
獸神乃天下公敵，我焚香谷與之不共戴天！
些許市井流言，不過是宵小之輩中傷我谷，意圖離間我正道同盟的伎倆，豈可輕信？
真人以此相詢，莫非是疑我雲易嵐，疑我焚香谷千年年清譽？」
他這番話說的可謂義正辭嚴。
先將焚香谷擺在受害者的位置，再暗指青雲門聽信讒言，有破壞團結之嫌。
殿內響起一些細微的議論聲。
一些與焚香谷交好的小門派代表面露贊同，覺得雲易嵐所言在理。
道玄卻並未動怒，只是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和：
「雲谷主言重了。
非是貧道疑心，而是事實俱在，不容貧道不聞不問。」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沉，「況且，並非只有流言。」
雲易嵐心頭猛地一跳：「真人此言何意？」
道玄不再看他，而是轉向殿外，朗聲道：「請巫族大長老。。」
話音落下，一股灼熱而古老的氣息瞬間瀰漫整個玉清殿。
只見一位身著巫袍，手持古樸木杖的老者。
在一名青雲弟子的引領下，緩步走入殿中。
老者面容蒼老，眼神卻如同燃燒的火焰，正是南疆巫族地位尊崇的大長老！
「大長老？！」
雲易嵐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他萬萬沒想到，道玄竟然將這位幾乎從不離開南疆的巫族大長老請來了！
巫族與焚香谷毗鄰而居，對焚香谷的動向。
尤其是與獸神相關的蛛絲馬跡，恐怕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大長老先是向道玄和獨孤宇雲微微欠身，
然後目光如電，直射雲易嵐，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雲谷主，別來無恙。
月前，獸神氣息於南疆復甦，其麾下妖邪曾數次暗中出入你焚香谷後山禁地『玄火壇』。
更有精純的巫力與獸神妖力交融的痕跡殘留。
我巫族世代鎮守南疆，對獸神之力最為敏感，斷不會認錯！
你，作何解釋？」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如果說之前的流言還只是猜測，那麼此刻由巫族大長老親口指證，分量就截然不同了！
就連之前傾向於雲易嵐的人，此刻也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污衊！這是污衊！」
雲易嵐臉色漲紅，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大長老！你巫族與我焚香谷素有舊怨。
你今日在此信口雌黃，無非是想藉機報復！」
「舊怨？」
玄火公冷笑一聲。
「守護神州，鎮壓獸神，乃我巫族與爾等正道共同之責，何來私怨？
雲易嵐，你休要混淆視聽！
老夫願以巫族千年聲譽起誓，方才所言，句句屬實！
若有半句虛言，叫我巫族傳承斷絕，烈焰焚身而亡！」
以全族命運起誓！
這毒誓重的讓整個玉清殿瞬間鴉雀無聲。
雲易嵐身形晃了晃，臉色由紅轉白，嘴唇哆嗦著，還想再辯。
「雲谷主，」
道玄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話頭。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平和，而是帶著一種深沉的痛惜和一種仿佛來自九霄雲外的威嚴。
如同驚雷般在雲易嵐耳邊炸響。
「證據確鑿，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道玄緩緩站起身，他並未散發出多麼恐怖的氣勢。
但當他站起的那一刻，整個玉清殿的光線仿佛都匯聚到了他一人身上。
地仙之境那縹緲而宏大的威壓，無聲無息卻充斥了每一寸空間。
壓得所有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更是讓雲易嵐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懼。
「我……」雲易嵐在那目光的注視下。
只覺得所有的心防都在寸寸碎裂。
道玄沒有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雲易嵐的雙眼。
那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和……一種近乎悲憫的痛心。
他沒有質問「你是否勾結獸神」，也沒有厲聲呵斥「你為何背叛正道」。
而是用一種沉痛到極致，仿佛能敲擊在每個人心靈深處的語氣，緩緩問道：
「雲易嵐！」
「焚香谷，自祖師雲飛揚開宗立派，至今已傳承一千三百年！一千三百年間。
多少先賢前仆後繼，多少弟子血灑南疆，才鑄就了這『天下正道支柱』的赫赫威名！」
通靈珠光芒斂去，聯繫被單方面切斷。
青雲山再次恢復了雲霧繚繞的仙家氣象。
道玄負手立於玉清殿前，俯瞰著下方翻湧的雲海，目光深邃。
五日後，這雲海之上，恐怕將再起波瀾。
「但願……你不要自誤。」
五天後
各門派都向著青雲山而來。
此時在路上的雲逸蘭更是心中忐忑不安。
但是也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雲海廣場上，各派相熟的弟子互相打招呼。
掌門都進入了玉清殿內。
玉清殿內
六把象徵著神州正道最高權柄的交椅，呈扇形排列在高台之上。
道玄真人一身墨綠道袍。
與其餘五派掌門共坐。
雲易嵐竭力維持著鎮定。
但藏在寬大衣袖中的手，指節已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探究的、懷疑的、甚至是冰冷的。
尤其是道玄那看似平和，卻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的眼神，讓他如坐針氈。
他心中那份「破釜沉舟」的決絕，在這無形的壓力下，竟開始有些動搖。
「諸位道友，」
道玄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帶著一股撫平躁動的奇異力量。
「今日召集大家前來，緣由想必諸位已有耳聞。
天下流言洶洶，皆指焚香谷與那禍亂蒼生的獸神有所牽連。
此事關乎我正道清譽，關乎天下安危，不可不察。」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雲易嵐身上：
「雲谷主，流言雖不足全信，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當著天下正道同門的面，還請谷主為我等解惑，以正視聽。」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雲易嵐身上。
雲易嵐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下心中的悸動，站起身。
朝著四周拱了拱手，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從容：
「道玄真人，獨孤掌門，諸位道友！
我雲易嵐執掌焚香谷數百載，自問兢兢業業，從未敢忘守護神州之責。
獸神乃天下公敵，我焚香谷與之不共戴天！
些許市井流言，不過是宵小之輩中傷我谷，意圖離間我正道同盟的伎倆，豈可輕信？
真人以此相詢，莫非是疑我雲易嵐，疑我焚香谷千年年清譽？」
他這番話說的可謂義正辭嚴。
先將焚香谷擺在受害者的位置，再暗指青雲門聽信讒言，有破壞團結之嫌。
殿內響起一些細微的議論聲。
一些與焚香谷交好的小門派代表面露贊同，覺得雲易嵐所言在理。
道玄卻並未動怒，只是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和：
「雲谷主言重了。
非是貧道疑心，而是事實俱在，不容貧道不聞不問。」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沉，「況且，並非只有流言。」
雲易嵐心頭猛地一跳：「真人此言何意？」
道玄不再看他，而是轉向殿外，朗聲道：「請巫族大長老。。」
話音落下，一股灼熱而古老的氣息瞬間瀰漫整個玉清殿。
只見一位身著巫袍，手持古樸木杖的老者。
在一名青雲弟子的引領下，緩步走入殿中。
老者面容蒼老，眼神卻如同燃燒的火焰，正是南疆巫族地位尊崇的大長老！
「大長老？！」
雲易嵐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他萬萬沒想到，道玄竟然將這位幾乎從不離開南疆的巫族大長老請來了！
巫族與焚香谷毗鄰而居，對焚香谷的動向。
尤其是與獸神相關的蛛絲馬跡，恐怕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大長老先是向道玄和獨孤宇雲微微欠身，
然後目光如電，直射雲易嵐，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雲谷主，別來無恙。
月前，獸神氣息於南疆復甦，其麾下妖邪曾數次暗中出入你焚香谷後山禁地『玄火壇』。
更有精純的巫力與獸神妖力交融的痕跡殘留。
我巫族世代鎮守南疆，對獸神之力最為敏感，斷不會認錯！
你，作何解釋？」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如果說之前的流言還只是猜測，那麼此刻由巫族大長老親口指證，分量就截然不同了！
就連之前傾向於雲易嵐的人，此刻也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污衊！這是污衊！」
雲易嵐臉色漲紅，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大長老！你巫族與我焚香谷素有舊怨。
你今日在此信口雌黃，無非是想藉機報復！」
「舊怨？」
玄火公冷笑一聲。
「守護神州，鎮壓獸神，乃我巫族與爾等正道共同之責，何來私怨？
雲易嵐，你休要混淆視聽！
老夫願以巫族千年聲譽起誓，方才所言，句句屬實！
若有半句虛言，叫我巫族傳承斷絕，烈焰焚身而亡！」
以全族命運起誓！
這毒誓重的讓整個玉清殿瞬間鴉雀無聲。
雲易嵐身形晃了晃，臉色由紅轉白，嘴唇哆嗦著，還想再辯。
「雲谷主，」
道玄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話頭。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平和，而是帶著一種深沉的痛惜和一種仿佛來自九霄雲外的威嚴。
如同驚雷般在雲易嵐耳邊炸響。
「證據確鑿，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道玄緩緩站起身，他並未散發出多麼恐怖的氣勢。
但當他站起的那一刻，整個玉清殿的光線仿佛都匯聚到了他一人身上。
地仙之境那縹緲而宏大的威壓，無聲無息卻充斥了每一寸空間。
壓得所有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更是讓雲易嵐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懼。
「我……」雲易嵐在那目光的注視下。
只覺得所有的心防都在寸寸碎裂。
道玄沒有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雲易嵐的雙眼。
那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和……一種近乎悲憫的痛心。
他沒有質問「你是否勾結獸神」，也沒有厲聲呵斥「你為何背叛正道」。
而是用一種沉痛到極致，仿佛能敲擊在每個人心靈深處的語氣，緩緩問道：
「雲易嵐！」
「焚香谷，自祖師雲飛揚開宗立派，至今已傳承一千三百年！一千三百年間。
多少先賢前仆後繼，多少弟子血灑南疆，才鑄就了這『天下正道支柱』的赫赫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