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親自指導加工，尺寸精確微米級，粗糙度達到鏡面級！
散會後。
江辰沒有離開車間。
他站在白板前，看著覆海號的設計圖。
陳小胖從角落裡探出頭，手裡沒拿薯片……
他知道今天開會，不能吃。
「江神，你這次不找比亞帝了？」
「不找了，我們自己造。」
「為什麼？比亞帝不是挺好的嗎？」
「不是他們不好，是我們已經不需要了。」
「研究院的設備比比亞帝的還先進，集團的加工能力也不比他們差，而且……」
江辰頓了頓，「覆海號的保密級別比齊天號還高，自己人做，放心。」
陳小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又想了想，問了一句：
「那我呢？我能幹什麼？」
「你負責監督。」
「監督什麼？」
「監督他們不要偷吃我的紅燒肉。」
「……那是食堂，不是車間。」
「那就監督他們不要在車間裡吃薯片。」
陳小胖閉嘴了。
……
下午。
劉建國帶著幾個人開始調試工具機。
這台五軸數控工具機是江辰集團成立時買的，D國進口，精度比比亞帝的那台高半個檔次。
買回來之後一直沒用過最高精度檔。
因為沒接到過需要這麼高精度的單子。
現在用上了。
江辰站在工具機旁邊，看著劉建國校準刀具。
他看了一會兒，說了一句：
「第三軸的刀具懸伸量太大了，換短一點的刀柄。」
劉建國愣了一下。
他用了三十年的工具機，調刀的時候從來沒人能一眼看出刀具懸伸量的問題。
「江總，您怎麼知道的？」
「聽聲音，主軸負載在第二軸時比正常值高了百分之三，說明刀具在振動，懸伸量太大是振動源。」
劉建國換了刀柄，重新校準，主軸負載果然降到了正常值。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
「江總，您什麼時候學的工具機調校？」
「沒學過。」
「那您怎麼……」
「聽出來的。」
劉建國不問了。
他想起馬主任說過的那句話……「江院士聽出來的」。
他當時以為馬主任誇張了。
現在才知道，一點沒誇張。
……
接下來的一周。
三號車間工具機的聲音從早響到晚。
銑削、車削、鑽孔、攻絲，每道工序都有專人負責。
江辰幾乎住在了車間裡。
他親自指導每一個零件的加工。
從材料的選擇到熱處理工藝，從切削參數到表面處理，每一個環節他都親自把關。
「這個鈦合金的晶粒度不夠細，重新熱處理。」
他看了一眼一個剛加工好的零件，搖了搖頭。
負責加工的技工愣了一下：
「江總，這個晶粒度已經達到標準了……」
「標準是最低要求，不是最高要求。」
江辰打斷他，「我們要做的，是超越標準。重新做。」
「……是。」
「這個密封圈的硬度偏高，在萬米深海會變脆。」
他又拿起另一個零件，「換成邵氏硬度七十的材料。」
「可是邵氏硬度七十的耐磨性……」
「我會在密封圈表面加一層類金剛石塗層，耐磨性不會有問題。」
江辰說，「按我說的做。」
「……是。」
就這樣，在江辰的嚴格把關下，覆海號的每一個零件都以最高的標準被製造出來。
技工們雖然累，但沒有一個人抱怨。
因為他們知道。
他們在參與的，是一個註定要載入史冊的項目。
……
一周後。
第一批核心零件全部加工完成。
江辰把它們擺在桌上，一個一個地檢查。
每一個零件的尺寸都精確到微米級別。
每一個表面的粗糙度都達到了鏡面級別。
劉建國加工完殼體的第一個曲面加強筋部件時，拿過來給江辰看。
江辰用遊標卡尺量了幾個關鍵尺寸，用塞尺測了間隙，用放大鏡檢查了表面粗糙度。
然後說了一句：「這個件，誰加工的？」
劉建國心裡一緊：「我加工的，怎麼了？」
「幹得不錯。」
劉建國長出一口氣。
他幹了三十年精密加工，被領導誇過無數次。
但被江辰夸一句「幹得不錯」，比評上高級技師還開心。
王工做完了鈦合金的疲勞測試報告，拿過來給江辰看。
江辰翻了翻，每一頁數據都看得很仔細，然後在最後一頁簽了名。
「合格，繼續。」
趙工做完了密封圈的壓力測試。
三道密封圈，單獨測試時在1200個大氣壓下都沒有泄漏。
組合測試時，在1100個大氣壓（超過萬米深度）下維持了整整一小時，零泄漏。
趙工看著測試數據，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他搞了二十年的密封技術，最得意的作品是在800米深度不漏水。
現在，他在10000米深度做到了零泄漏。
不是他的技術，是江辰的設計。
但他參與了，這就夠了。
……
晚上，江辰回到別墅。
唐若曦在客廳里看書，這次看的是《深海生物學》，封面是一條發光的深海魚。
「你又換書了？」江辰在她旁邊坐下。
「你不是要造深海戰甲嗎？我想知道海底有什麼。」
「可以問我。」
「你那麼忙，不好意思打擾你。」
「你今天已經打擾了四次。」
唐若曦想了想，好像確實有。
早上一次，中午兩次，下午一次。
她把書放下，看著江辰。
「今天進展怎麼樣？」
「殼體加工了一半，密封圈測試通過了，關節潤滑系統還在調試。」
「那什麼時候能裝完？」
「下月初。」
「那下個月就能試潛？」
「能。」
唐若曦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
「萬米深海，比太空還難。」
「嗯。」
「你怕不怕？」
江辰看了她一眼。「怕。」
唐若曦愣了一下。
她第一次聽他說怕。「你怕什麼？」
「怕設計有漏洞。」
「那你會檢查多少遍？」
「一直檢查到沒有漏洞為止。」
唐若曦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了一句：
「那你慢慢查，我不急。」
窗外，月亮很亮。
不是滿月，但很亮。
江辰想起之前在2000公里高度看到的月球……
灰色的，沒有嫦娥，沒有玉兔。
但那上面有他的下一步目標。
而在這顆藍色星球的最深處，馬里亞納海溝的底部，有他另一個目標。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唐若曦的頭髮。
「快了。」
「什麼快了？」
「潛到海底的那天。」
唐若曦沒說話，把他的手從頭上撥下來，握在手心裡。
她的手很暖，比戰甲的溫度控制還暖。
……
江辰沒有離開車間。
他站在白板前，看著覆海號的設計圖。
陳小胖從角落裡探出頭，手裡沒拿薯片……
他知道今天開會，不能吃。
「江神，你這次不找比亞帝了？」
「不找了，我們自己造。」
「為什麼？比亞帝不是挺好的嗎？」
「不是他們不好，是我們已經不需要了。」
「研究院的設備比比亞帝的還先進，集團的加工能力也不比他們差，而且……」
江辰頓了頓，「覆海號的保密級別比齊天號還高，自己人做，放心。」
陳小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又想了想，問了一句：
「那我呢？我能幹什麼？」
「你負責監督。」
「監督什麼？」
「監督他們不要偷吃我的紅燒肉。」
「……那是食堂，不是車間。」
「那就監督他們不要在車間裡吃薯片。」
陳小胖閉嘴了。
……
下午。
劉建國帶著幾個人開始調試工具機。
這台五軸數控工具機是江辰集團成立時買的，D國進口，精度比比亞帝的那台高半個檔次。
買回來之後一直沒用過最高精度檔。
因為沒接到過需要這麼高精度的單子。
現在用上了。
江辰站在工具機旁邊，看著劉建國校準刀具。
他看了一會兒，說了一句：
「第三軸的刀具懸伸量太大了，換短一點的刀柄。」
劉建國愣了一下。
他用了三十年的工具機，調刀的時候從來沒人能一眼看出刀具懸伸量的問題。
「江總，您怎麼知道的？」
「聽聲音，主軸負載在第二軸時比正常值高了百分之三，說明刀具在振動，懸伸量太大是振動源。」
劉建國換了刀柄，重新校準，主軸負載果然降到了正常值。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
「江總，您什麼時候學的工具機調校？」
「沒學過。」
「那您怎麼……」
「聽出來的。」
劉建國不問了。
他想起馬主任說過的那句話……「江院士聽出來的」。
他當時以為馬主任誇張了。
現在才知道，一點沒誇張。
……
接下來的一周。
三號車間工具機的聲音從早響到晚。
銑削、車削、鑽孔、攻絲，每道工序都有專人負責。
江辰幾乎住在了車間裡。
他親自指導每一個零件的加工。
從材料的選擇到熱處理工藝，從切削參數到表面處理，每一個環節他都親自把關。
「這個鈦合金的晶粒度不夠細，重新熱處理。」
他看了一眼一個剛加工好的零件，搖了搖頭。
負責加工的技工愣了一下：
「江總，這個晶粒度已經達到標準了……」
「標準是最低要求，不是最高要求。」
江辰打斷他，「我們要做的，是超越標準。重新做。」
「……是。」
「這個密封圈的硬度偏高，在萬米深海會變脆。」
他又拿起另一個零件，「換成邵氏硬度七十的材料。」
「可是邵氏硬度七十的耐磨性……」
「我會在密封圈表面加一層類金剛石塗層，耐磨性不會有問題。」
江辰說，「按我說的做。」
「……是。」
就這樣，在江辰的嚴格把關下，覆海號的每一個零件都以最高的標準被製造出來。
技工們雖然累，但沒有一個人抱怨。
因為他們知道。
他們在參與的，是一個註定要載入史冊的項目。
……
一周後。
第一批核心零件全部加工完成。
江辰把它們擺在桌上，一個一個地檢查。
每一個零件的尺寸都精確到微米級別。
每一個表面的粗糙度都達到了鏡面級別。
劉建國加工完殼體的第一個曲面加強筋部件時，拿過來給江辰看。
江辰用遊標卡尺量了幾個關鍵尺寸，用塞尺測了間隙，用放大鏡檢查了表面粗糙度。
然後說了一句：「這個件，誰加工的？」
劉建國心裡一緊：「我加工的，怎麼了？」
「幹得不錯。」
劉建國長出一口氣。
他幹了三十年精密加工，被領導誇過無數次。
但被江辰夸一句「幹得不錯」，比評上高級技師還開心。
王工做完了鈦合金的疲勞測試報告，拿過來給江辰看。
江辰翻了翻，每一頁數據都看得很仔細，然後在最後一頁簽了名。
「合格，繼續。」
趙工做完了密封圈的壓力測試。
三道密封圈，單獨測試時在1200個大氣壓下都沒有泄漏。
組合測試時，在1100個大氣壓（超過萬米深度）下維持了整整一小時，零泄漏。
趙工看著測試數據，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他搞了二十年的密封技術，最得意的作品是在800米深度不漏水。
現在，他在10000米深度做到了零泄漏。
不是他的技術，是江辰的設計。
但他參與了，這就夠了。
……
晚上，江辰回到別墅。
唐若曦在客廳里看書，這次看的是《深海生物學》，封面是一條發光的深海魚。
「你又換書了？」江辰在她旁邊坐下。
「你不是要造深海戰甲嗎？我想知道海底有什麼。」
「可以問我。」
「你那麼忙，不好意思打擾你。」
「你今天已經打擾了四次。」
唐若曦想了想，好像確實有。
早上一次，中午兩次，下午一次。
她把書放下，看著江辰。
「今天進展怎麼樣？」
「殼體加工了一半，密封圈測試通過了，關節潤滑系統還在調試。」
「那什麼時候能裝完？」
「下月初。」
「那下個月就能試潛？」
「能。」
唐若曦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
「萬米深海，比太空還難。」
「嗯。」
「你怕不怕？」
江辰看了她一眼。「怕。」
唐若曦愣了一下。
她第一次聽他說怕。「你怕什麼？」
「怕設計有漏洞。」
「那你會檢查多少遍？」
「一直檢查到沒有漏洞為止。」
唐若曦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了一句：
「那你慢慢查，我不急。」
窗外，月亮很亮。
不是滿月，但很亮。
江辰想起之前在2000公里高度看到的月球……
灰色的，沒有嫦娥，沒有玉兔。
但那上面有他的下一步目標。
而在這顆藍色星球的最深處，馬里亞納海溝的底部，有他另一個目標。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唐若曦的頭髮。
「快了。」
「什麼快了？」
「潛到海底的那天。」
唐若曦沒說話，把他的手從頭上撥下來，握在手心裡。
她的手很暖，比戰甲的溫度控制還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