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他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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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枝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問席朗,「家裡還有乾淨的床單和被罩嗎?」

  「有。我來換,你先去吃包子。」

  「你吃過了嗎?」

  「吃了。」

  陳枝不是很餓,可席朗做的包子實在是香,她忍不住吃了四個。

  正待她要去洗手的時候,一道黑影從身後襲來,幾乎是下意識的,陳枝伸手就抓了上去,用力一捏,只聽咔嚓聲響起——

  她好像不小心殺了什麼東西。

  陳枝眨了眨眼睛,鬆手,手裡的東西掉落地上。

  剛才那一下的速度和狠勁,讓她覺得自己很陌生。

  不對勁。

  席朗從屋裡出來,看到地上的東西時,他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殺意。

  陳枝還在呆愣,席朗走過來牽住她的手,帶著她往水缸邊走,安慰她,「沒事,碰了髒東西,洗一洗就是了。」

  席朗舀水給陳枝洗手,洗了幾遍,又給她擦乾。

  「地上那東西是黃鼠狼?」她問。

  席朗:「嗯。這東西喜歡來村里偷雞。」

  陳枝覺得這隻黃鼠狼不是來偷雞的,它衝著她來的。

  「想養雞嗎?」席朗轉移話題。

  陳枝點頭,「要養的,養雞吃雞蛋。」

  席朗:「那就養兩隻母雞,過兩天我去抓兩隻母雞回來。」

  陳枝還想和席朗討論怎麼從一群雞崽里挑出母雞,可她的睡意上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睡過去。

  席朗將她送回房間,讓她先睡覺。

  陳枝還想說話,可一沾枕頭,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席朗收拾她換下來的衣服和被單,拿到屋外去洗。

  月亮很圓,月光溫柔,不點燈也不用擔心會撞到東西。席朗撿起地上的黃鼠狼屍體,將其丟進灶台里,點火燒掉。

  火苗里傳來噼啪的聲響,毛髮燒焦的味道隨風飄到了隔壁的知青點。

  知青們正在吃飯,聞到這味道皆是動作一頓。

  黎舟安:「什麼東西燒焦了?」

  他扭頭朝灶台看去,那裡一片漆黑,沒有火光,不是他們這裡的。

  楊文育:「隔壁傳來的吧。」

  「哎呀,該不會是燒著什麼東西了吧,我去看看。」趙進寶放下碗筷,慌慌張張往外跑去。

  周正平:「要不我們也去看看?我們現在和席朗也算是朋友了吧。」

  剩下的人看一眼彼此,沒動。

  直到黎舟安也站起身,「走吧,去看看。」

  黎舟安一群人匆匆走出來,卻見趙進寶站在席朗菜地旁不動。

  「怎麼不走?」黎舟安問。

  「噓——」

  趙進寶指了指不遠處的席朗,臉上神色帶著幾分驚恐。

  黎舟安幾人也抬頭朝前方看去,下一秒,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席朗又在自言自語了!

  他們恨不得拔腿就跑,可又十分好奇,看趙進寶和黎舟安沒有離開的意思,其他人也留了下來。只是一個個緊張得吞咽口水,雙手握拳,心裡想著一會兒若是情況不對勁,他們立即撤退。

  席朗沒想到自己剛燒了黃鼠狼的屍體,又有東西過來了。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席朗嗤笑。

  月光下,他的對面是一道虛影,隱隱能看出一個人的形狀,可這個「人」卻長著尾巴。

  「敢覬覦我人,它就該死!」

  「弱肉強食,這個道理你們該比我們懂。」

  「要報仇?好啊。」

  沒人看到席朗做了什麼,只見灶台里突然竄出火龍,在席朗面前燃燒起來。

  趙進寶等人又是一驚,眼睛瞪得圓圓的。

  就在這時,黑暗裡閃過一道黃色的影子,目標竟是趙進寶等人。

  「找死!」

  席朗手中突然出現一把玄鐵劍,朝著那道黃色影子劈下。


  尖銳的叫聲刺穿人的耳膜,趙進寶等人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先用雙手捂住了耳朵。

  下一秒,黃色的霧氣噴薄而出——

  「收!」

  席朗手裡飛出一張黃符,那霧氣被聚攏,落入符內。

  「燃!」

  又是一道火焰。

  這味道可真難聞,趙進寶等人跑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你們看清了嗎?」趙進寶問。

  朱媛:「你不是最先到的嗎,你看清了嗎?」

  趙進寶回憶了一下當時的畫面,遺憾道,「就看到了火龍。不過話說,席朗這是癔症了嗎,他剛才在做什麼?」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他們倒希望是癔症,這樣他們還能接受一些。

  半晌,黎舟安道,「以後晚上少往他那邊跑吧。」

  其他人紛紛點頭,他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

  席朗撿起地上的黃鼠狼丟進灶台,輕嗤一聲,「和你孫兒團聚去吧。」

  他抬頭看一眼知青點的方向,沒理會,在水缸邊打水,清洗陳枝換下來的衣服和被單。

  陳枝一覺睡到天亮,醒來時床上只有她一個人,除了她睡的地方,其他位置都是冷的,席朗起來多久了?

  陳枝有些赧然,席朗會不會覺得她很懶?

  其實她平常不這樣的。

  席朗已經做好了早飯,是一鍋大米粥,雞蛋餅和幾根剛摘下來的黃瓜。他自己已經吃了早飯,此時正在小山坡那裡鏟泥土,再把鏟下來的土倒到那片低洼的地上。

  那小坡已經被鏟走了一小半,看樣子今天就能全部剷平。

  「你是一夜沒睡嗎?」陳枝問。

  「沒,天亮才起來的。我幹活速度快。」席朗生怕她不信,幹得更起勁了。幾乎一分鐘就能鏟一簸箕的土,並把土運到對面的低洼亂石地上。

  那雙大腿走起路來,和別人跑步也不差什麼了。

  陳枝一邊洗漱,一邊看他幹活,吃早飯的時候也在看,只覺得賞心悅目極了。

  上工的時候他要是這麼賣力,也不至於只拿七個工分。

  陳枝吃了早飯,也過來幫忙,她負責鏟土,席朗負責運走。這是一個很累的活,費力氣,以前家裡建屋子挖地基時陳枝也沒少干,累得她要趴下。

  可現在她拿著鏟子,一鏟接著一鏟,輕鬆得不可思議。

  半個小時下來,她竟然感覺不到累,一滴汗都沒流。

  陳枝眨了眨眼,覺得自己還能更快一些。

  席朗發現陳枝的鏟子揮舞得越來越快了,他得加快速度才能跟上對方,他看著陳枝幹勁十足的樣子,心想今晚可以問一問磚頭和水泥的事情了。

  今天鏟土,明天挖地基,後天建地基......

  如果順利,一兩個月後應該就能把房子建起來。

  不過幾天後要給作物鋤草,施肥,又要忙活一個月左右,房子的事情就得耽擱下來。

  席朗想了想,打算先把衛生間建起來。

  一個上午過去,那小山坡就平了,他們屋前也多一片菜地。

  「還是有點矮,得再填一填。」陳枝嘀咕。

  「挖地基還有土。」席朗提醒。

  「也對,下午把地基也挖了。你想好房子怎麼建了嗎?地基要挖多寬,挖多深?」陳枝沒有經驗。

  席朗也被問住了,「一會兒我去問問大隊長,再借一些工具回來。」

  挖地基要劃線,用石灰在地上劃線,家裡沒有石灰,只有草木灰。

  席朗的帳單上又多了一樣:買石灰。

  建房子離不開石灰,石新應該有門路,到時問一問他。

  兩人挖了一個下午地基,天還沒黑,也把地基挖出來了。

  就很不對勁。

  陳枝看了氣息平穩,遊刃有餘的席朗,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為什麼只拿七個工分?」

  「養傷。」席朗就知道這事躲不過,「受了很重的傷,養了兩年。」


  如今還偶爾會犯。

  「那現在好了嗎?」陳枝端詳席朗的臉,之前是青白,現在是純粹的白,看著沒那麼滲人了。

  「嗯,好了。以後我會爭取拿十個工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枝解釋道,「我只是好奇。」

  「是我自己想拿十個工分。」不想別人笑話她嫁給一個只能拿七工分的男人,想讓她被別人羨慕。

  吃了晚飯,席朗說自己要出門。

  陳枝不說話,抿著唇看他。

  席朗看出她不高興,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去要一批磚頭和瓦,我打算建磚瓦房。」

  陳枝瞪大了眼睛,磚瓦房?

  他們村如今磚瓦房也就幾間,大家住的都還是土夯房,房屋蓋的是茅草。

  她要住上磚瓦房了?

  陳枝震驚得不知道說什麼了,她從未想過自己還能住上磚瓦房。

  震驚之後,她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你會建磚瓦房嗎?」

  「請人。」村裡有人會就行。要是村里沒有人會,那就讓石新幫他找幾個人,他出錢。

  石新昨天就在等席朗,結果席朗沒來,他白等一晚。石新打算今晚過了十點席朗不來,他就不等了,睡覺去。

  哪知剛八點,席朗就來了。

  「磚頭、水泥和瓦都運回來了。不知道你要多少量,磚頭給你運了五車,瓦兩車,水泥一車。想到你還需要沙子和石灰,我也給你找了,明天就能到。」石新懷疑席朗不知道怎麼建房子,畢竟對方看起來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席朗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石新已經幫他辦好了。

  「謝了,你提的這些東西我確實需要。」席朗想了想,「建磚瓦房的工人你認識嗎?」

  石新:「......」

  敢情他這位老弟是真的什麼都不會啊。

  「我給你找。」石新道,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好,工錢我來出。」從外面請工人,即使村里忙,要上工,也不會耽誤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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