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玄幻三國】出兵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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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馬義從在薊縣休整了三天。

  第四天凌晨,三千白馬義從開拔。

  白色的戰馬,白色的披風,銀色的長矛在晨光中連成一片。

  像一條從薊縣城門口流淌出去的銀色河流。

  公孫瓚騎在最前面,白馬銀甲,長矛橫在馬背上。

  三千白馬,直奔肥如。

  張角在巨鹿收到了劉虞到任的消息。

  送消息的人是高覽。

  高覽的斥候營擴編到了一千五百人,分成三十隊,撒在幽、冀、青、兗四州。

  幽州那一隊是專門盯著張純和劉虞的,每五天送一次消息回來。

  「劉虞到薊縣了。」

  高覽站在正堂里,臉上被北風吹得粗糙發紅。

  「到任第一天就派人去了烏桓。

  丘力居收了朝廷的赦令,答應按兵不動。

  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已經從薊縣開拔,往肥如去了。」

  張角坐在案前,笑道:

  「劉虞厲害。

  不廢一兵一力,說服了丘力居。

  丘力居按兵不動,張純的烏桓騎兵就廢了。

  沒有烏桓騎兵,張純那十萬步卒就是十萬頭待宰的豬。」

  「天公將軍,咱們怎麼辦?」

  「等。」

  高覽:「等?」

  「等公孫瓚和張純打完再說。

  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是天下精銳,野戰無敵。

  但他有個毛病。

  打仗太猛,不留後路。

  等他和張純兩敗俱傷的時候——」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肥如的位置點了一下。

  高覽抱拳,「末將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張角轉過身。

  「管承的騎兵營訓練得怎麼樣了?」

  「三千騎兵,已經成軍。

  朱儁留下的戰馬全部配齊了,甲冑也換了新的。」高覽道。

  「管承練得很狠。

  每天天不亮就把人拉起來練騎射,練到天黑才收。

  青州來的那些兄弟,原本就騎術底子不差。

  練了這幾個月,已經能列陣衝鋒了。」

  「讓管承準備好。隨時開拔。」

  張角點了點頭。

  另一邊。

  公孫瓚在肥如城下罵了三天。

  他讓人在城下支了一面大鼓,親自擂鼓。

  鼓聲震天動地,城頭上的叛軍被震得耳朵嗡嗡響。

  鼓敲完了,他騎在馬上,仰頭對著城頭喊——

  「張純!你個反賊,竟自稱天子?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嗎?」

  城頭上有人放箭。

  公孫瓚一矛撥開,繼續罵。

  第二天,他帶了一百個嗓門最大的白馬義從,在城下齊聲罵。

  罵詞是事先寫好的,薊縣一個落魄文人寫的,罵得又髒又狠。

  從張純的祖宗十八代罵到他勾結烏桓的醜事。

  一百個人的罵聲在曠野上傳出去老遠,城頭上的叛軍聽得臉都綠了。

  第三天,張純終於忍不住了。

  他打開城門,帶了五萬人殺出來。

  公孫瓚等的就是這一刻。

  三千白馬義從在肥如城外的曠野上列陣,白色的戰馬,白色的披風,銀色的長矛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刺目的光。

  張純的五萬步卒從城門裡湧出來,在城外列陣,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從城門口蔓延出來的灰色潮水。

  公孫瓚舉起長矛。

  「白馬義從——」

  三千人齊聲響應。

  「生死相隨,蒼天可鑑!」


  公孫瓚的長矛指向張純的軍陣。

  三千匹白馬同時起步。

  先是小跑,然後是快跑,然後是衝刺。

  三千匹白馬在曠野上鋪開,像一道白色的巨浪,朝張純的五萬步卒壓過去。

  馬蹄踩在地面上,震得大地都在發抖。銀色的長矛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三千根長矛同時放平,矛尖指向前方。

  張純的步卒開始放箭。

  箭矢像蝗蟲一樣飛過來,釘在白馬義從的鎧甲上,叮叮噹噹的。

  有人中箭落馬,但衝鋒的勢頭一點沒減。

  白馬義從的鎧甲是雙層皮甲,外層鑲了鐵片,尋常弓箭射不穿。

  兩軍撞在一起。

  公孫瓚第一個衝進敵陣。

  長矛刺穿一個叛軍步卒的胸膛,矛尖從後背透出來。

  他手腕一翻,把屍體挑起來甩出去,砸翻了後面兩個人。

  長矛收回,又刺出。

  白馬義從跟在他身後,像一把銀色的犁,犁進了灰色的土地。

  張純的五萬步卒開始潰散。

  人數的優勢在白馬義從的衝擊力面前毫無意義。

  三千騎兵衝進步卒陣中,戰馬的衝擊力把步卒撞得飛起來。

  銀色的長矛從四面八方刺過來,刺穿盾牌、刺穿鎧甲、刺穿人的身體。

  叛軍步卒一排一排地倒下去,像被收割的麥子。

  張純在城頭上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下去。

  他想讓烏桓騎兵出戰,但丘力居的人按兵不動。

  他讓人去催,使者回來說——

  「丘力居大人說了,他只負責守城,不負責出戰。」

  「背盟!」

  張純把案几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

  「丘力居這個背盟的小人!」

  但罵歸罵,仗還得打。

  張純親自披甲上陣,帶著剩下的五萬人從城裡殺出來。

  兩撥人合在一起,八萬多步卒,把公孫瓚的三千白馬義從團團圍住。

  公孫瓚被圍了三天。

  白馬義從從三千人打到不到一千。

  公孫瓚自己身上中了三箭,左臂一箭,右腿一箭,後背一箭。

  箭頭拔出來之後,他用布條把傷口勒緊,翻身上馬,繼續沖。

  打到第四天,張純的包圍圈終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劉虞調集的幽州各郡郡兵從西邊殺過來了。

  兩萬郡兵,從張純的背後捅了一刀。

  張純的軍陣徹底崩了。

  八萬步卒,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

  張純自己帶著幾千殘兵,從肥如北門逃出去,往北邊的燕山方向跑。

  公孫瓚想追。

  他從馬上摔下來,爬起來又想上馬,被親兵按住了。

  「將軍,你身上的傷——」

  「放開!」

  公孫瓚一把推開親兵,翻身上馬。

  左臂的傷口崩開了,血順著胳膊往下流,從手腕滴到馬鞍上。

  他咬著牙,帶著剩下的幾百白馬義從,朝張純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張純跑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他在燕山腳下的一條山谷里停下來。

  幾千殘兵,跑了一夜,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馬跑死了大半,剩下的人步行。

  兵器丟了一路。

  張純自己靴子都跑掉了一隻,赤著一隻腳踩在冰冷的山石上。

  山谷的出口處,站著一支軍隊。

  不是漢軍。

  盔甲的樣式不對,旗號也不對。旗是黃色的,上面畫著太平道的符文。

  一個獨臂的將領騎在馬上,手裡提著一柄長刀,刀刃上全是豁口。

  他身後站著三千騎兵,黑色的戰馬,黃色的披風,長矛如林。


  此人正是管承。

  張純勒住了馬。

  他看看管承,又看看管承身後的黃巾旗,嘴唇哆嗦了一下。

  「黃巾賊?」

  管承沒有回答。

  他舉起長刀,往前一指。

  「殺。」

  三千騎兵同時起步。

  黑色的洪流從山谷出口湧進來,灌滿了整條山谷。

  張純的一千殘兵在騎兵的衝擊下像紙糊的一樣,被撕得粉碎。

  張純自己拔馬想跑,被管承追上,一刀劈下馬來。

  刀不是用刃劈的,是用刀背。

  大賢良師說了,張純要活的。

  張純摔在地上,赤著的腳被山石割得全是血。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管承的馬蹄已經踩在了他胸口上。

  「張純。」

  管承低頭看著他。

  「天公將軍讓我問你一句話。

  勾結烏桓,禍害幽州百姓的時候,你想沒想過今天?」

  張純的嘴唇動了動。

  管承沒有等他的回答。

  刀背砸在他的後腦勺上,張純昏了過去。

  同一時刻,遼西。

  丘力居正在自己的帳篷里喝酒。

  劉虞的使者剛走,送來了一百匹絹和朝廷的正式冊封。

  歸義侯,金印紫綬。

  丘力居把金印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擱在案上,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跟張純造反以來,他搶了不少東西,但名不正言不順,總是提心弔膽。

  現在朝廷給了名分,以後就不用提心弔膽了。

  帳篷外面忽然傳來嘈雜的聲音。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馬蹄聲亂成一片。

  丘力居放下酒碗,站起來。

  帳篷的門帘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渾身是血的烏桓騎兵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大人!漢軍!漢軍打過來了!」

  丘力居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可能!劉虞剛冊封了我——」

  「不是劉虞的人,是黃巾,是黃巾啊!」

  丘力居衝出帳篷。

  營地里已經亂成一團。

  無數騎兵從黑暗中衝出來,黃色的披風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他們見人就砍,見帳篷就燒。

  烏桓的戰士從睡夢中驚醒,連盔甲都來不及穿,赤著上身衝出帳篷,被迎面衝來的騎兵一刀劈倒。

  丘力居翻身上馬,帶著身邊的親衛朝營地外沖。

  衝出營地之後,他回頭看了一眼。

  整座營地都在燃燒,橘紅色的火光把半邊天空都映亮了。

  火光中,一面黃色的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旗上畫著太平道的符文。

  「張角——」丘力居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他拔馬朝東邊跑。

  東邊是遼西烏桓的另一個部落,那裡還有幾千騎兵。

  只要到了那裡,他就能重整旗鼓,回來報仇。

  但他沒能跑到。

  高覽的斥候營早就在東邊的山道上等著他了。

  一千弩手,埋伏在山道兩側的岩石後面。

  等丘力居帶著親衛衝進伏擊圈,高覽的手往下一壓,一千張弩同時扣動扳機。

  弩箭像暴雨一樣從兩側傾瀉下來,山道里無處可躲。

  丘力居的戰馬被射成了刺蝟,把他從馬背上甩下來。

  他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第二波弩箭就到了。

  三波弩箭之後,山道里沒有活人了。

  高覽從岩石後面走出來,走到丘力居的屍體旁邊。

  他蹲下去,從丘力居腰間扯下那枚金印,在手裡掂了掂。

  金印的底部刻著四個篆字——「歸義侯印」。

  「歸義,呵呵……」

  高覽念了一遍,把金印揣進懷裡。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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