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結束
賽場上的混亂還在持續攀升。
眼前，一棟高樓在曲雲洗面前轟然倒塌，碎石如暴雨般砸下。
三號不顧一切地沖向控制塔，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想拼著損傷去搶先啟動協議。
一號呢？
銀白機甲剛從廢墟中翻滾起身，傳感器就捕捉到側後方建築陰影里，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微弱能量波動。
他這是在等嗎？
等系統「意外」將他們徹底吞噬，還是等她和三號都支撐不住？
噁心感還在胃裡翻騰，太陽穴突突地跳。
95%的疼痛反饋意味著什麼？每一次衝擊都真實的可怕，一次側翻，肋下的疼痛到現在還沒散去。
她到現在還記得自己最初的目標，考上軍校，順利畢業，成為一名普普通通的工程師。
究竟是什麼促使她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果然還是自己吧，性格決定命運，一切未來發生的事情早在過去就已然註定，如果重來一次，她或許還會這樣做？
性能鎖死70%，機甲的出力，速度，護盾強度都被強行壓制在了低水平。
常規戰術已經失效。
……但是常規，從來不是她唯一會的東西。
「果然還是沒忘掉嗎？……」
一陣呢喃而過，這一聲不會有人聽見的。
「當規則變成枷鎖，你要做的不是打破枷鎖，是找到枷鎖沒鎖住的那個關節。」
——那個聲音如此清晰地對她說道。
設計圖在她腦海中鋪開，每一個模塊，每一行她親手敲下的代碼。
【正在啟動次級能源循環協議，授權碼******】
【協議確認。啟動非標準能源分流。警告：此操作將暫時犧牲35%的護盾生成能力，並可能導致傳導過熱。】
【執行中——】
銀白機甲的外部護盾光芒肉眼可見地暗了下來，但機身內部卻傳來一陣低沉而流暢的嗡鳴。
原本被鎖死的出力曲線，在某個極其狹窄的頻段上，突然波動了一下，恢復了約摸……10%的靈活性。
不多，但完全夠用了。
她在上傳圖紙時已報告過了這個看似很不穩定的功能，所以現在用用……應該也沒什麼大礙？
銀白機甲沒有沖向塔基，反而向著側方一片相對完好的建築廢墟疾馳。
在即將撞上的瞬間，輔助噴射器全開，機甲以一個近乎垂直的角度蹬踏在傾斜的牆面上，借力折返，劃出一道陡峭的弧線，竟從側面居高臨下地撲向三號！
「她這是想幹什麼？！」
「哎呀，失策啊，不去搶塔？居然是去打人？」
「小洗這樣做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的！」
「哪裡來的無腦毒唯？死一邊去吧！」
「……」
觀眾席喧囂不斷。
三號機甲顯然也發現了來自側上方的襲擊，倉促間進行格擋，然而曲雲洗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攻擊它。
機械臂精準張開，扣住了三號機甲背後主推進器上方，那塊因連續承受攻擊而已然出現裂痕的裝甲板！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銀白機甲借著下墜和自身推進的全部力量，狠狠一推！
三號機甲的主推進器頓時過載，爆出一大團混亂的電火花，龐大的機身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前撲倒。
完美的，正好撞在塔基密集的防禦光束網上。
不大不小的穿行通道出現。
【三號選手，已強制下線。】
乾淨利落。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滿分十分這波操作你打幾分？」
「借力打力啊，帥到沒邊了。」
「啊啊啊啊啊我說過小洗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的！」
「*咋又是你啊毒唯！耳朵快給我炸聾了！！」
評委席上，韓珏緊繃的唇角微微鬆弛一瞬，但目光立即又鎖定了場上僅存的另一台機甲——
一號！
那個一直藏在陰影中潛行的獵手，終於跑出來了！
幾乎在三號倒下的同時，一號機甲如同鬼魅般從廢墟中射出。
它的機型更偏向高速突襲，此刻性能雖然也被壓制，但顯然操控者極其擅長在這種限制下作戰。
它動作快速到近乎詭異，幾個連續的短矩變向就繞開了大部分火力，目標十分明確。
搶先通過因三號開拓出的穿行通道，立即拿到控制權，啟動協議，完成任務，結束比賽！
陰險到沒邊了，它等的就是這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
這個時候要是被人摘了桃子，恐怕這段視頻都能在星網上流傳數年，成為教育新人的典型反例。
操縱杆被推到極限，銀白機甲在一瞬間跟了上去，幾乎是同時地穿過了穿行通道，但二者側翼都有了不大不小的灼傷。
警報聲在耳邊尖銳地響起。
【右翼傳動關節受損，靈活性下降22%】
【警告：右翼傳動溫度臨界。】
麻煩大了。
一號機甲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如同附骨之疽般纏了上來。
它的攻擊並不猛烈，卻極其刁鑽毒辣，每一擊都衝著「銀翼」已經受損或負荷過重的部位，目的明確——一點點拆掉她的機甲，讓她在痛苦和無力中徹底失敗。
迄今為止，這是曲雲洗見過的，最陰毒最難纏的對手。
但是，並不是不能擊敗。
它太追求「完美」的消耗戰了。不想冒任何風險，只想穩妥地磨死她。
而這，就是破綻。
【右臂傳動溫度：97%。預計117秒後觸發強制保護性停機。】
她忽然不再試圖與一號拉開距離，反而操控著機甲，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動作——主動向著旁邊一處仍在噴涌的虛擬熔岩流靠去！
一號機甲愣了一下，攻勢出現了微不可察的遲疑。他不明白對方想幹什麼，自殺式襲擊？
就在這遲疑的零點幾秒內。
嘎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巨大的碎塊在熔岩上空被高溫氣浪衝擊得開始翻滾。
機甲在最後一刻鬆開了右臂，機身借著那股甩出的力量和碎塊的反作用力，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子，呼嘯著砸向——
控制塔的中段平台！
一號機甲這才反應過來，全速沖向塔基。但已經晚了。
狠狠撞在塔身外壁上，巨大的衝擊讓整個模擬艙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機甲警報瘋狂閃爍，多處外部傳感器失效。
但她成功了。
她越過了塔基最密集的防禦區，直接落在了半空中！
下方，一號機甲被塔基的自動火力暫時拖住。
上方，核心控制台已經不遠。
沒有時間檢查損傷。
機甲毫不猶豫向上攀去。
全場死寂，只有機甲與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和虛擬防禦武器開火的轟鳴。
快一點。
再快一點。
終於，她的手——在這一刻，她覺得那確實就像是她的手，觸碰到了頂層平台邊緣。
用力，翻上！
核心控制台近在咫尺，幽藍的光暈流轉。
而一號機甲，此刻也終於突破了塔基火力網，正沿著塔身外壁高速向上攀爬，速度遠比她快！
勝負，就在這最後幾秒。
曲雲洗看著屏幕上迅速逼近的紅色光點，又看了一眼控制台那複雜的多重動態密碼鎖。
能量所剩無幾，機甲瀕臨崩潰，沒有時間慢慢破解。
一號機甲的頭顱已經出現在平台邊緣。
沒有時間猶豫了。
機甲炸了就炸了吧，啟動最大能耗！
控制台的光屏瘋狂閃爍，密碼鎖一層層崩潰。
一號機甲剛剛爬上平台，機械臂伸出，抓向近在咫尺的曲雲洗。
就在它即將觸碰到後背的剎那——
【最高權限獲取。】
【方舟協議，啟動。】
控制塔頂端，那沉寂的幽藍光暈猛然暴漲，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璀璨光柱！
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擴散開來，將所有攻擊性的防禦設施中和、關閉。虛擬都市的崩壞景象定格，然後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
猩紅褪去，天空恢復了模擬的湛藍。
【比賽終止。】
【最終目標達成者：五號選手，曲雲洗。】
……
……
眼前，一棟高樓在曲雲洗面前轟然倒塌，碎石如暴雨般砸下。
三號不顧一切地沖向控制塔，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想拼著損傷去搶先啟動協議。
一號呢？
銀白機甲剛從廢墟中翻滾起身，傳感器就捕捉到側後方建築陰影里，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微弱能量波動。
他這是在等嗎？
等系統「意外」將他們徹底吞噬，還是等她和三號都支撐不住？
噁心感還在胃裡翻騰，太陽穴突突地跳。
95%的疼痛反饋意味著什麼？每一次衝擊都真實的可怕，一次側翻，肋下的疼痛到現在還沒散去。
她到現在還記得自己最初的目標，考上軍校，順利畢業，成為一名普普通通的工程師。
究竟是什麼促使她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果然還是自己吧，性格決定命運，一切未來發生的事情早在過去就已然註定，如果重來一次，她或許還會這樣做？
性能鎖死70%，機甲的出力，速度，護盾強度都被強行壓制在了低水平。
常規戰術已經失效。
……但是常規，從來不是她唯一會的東西。
「果然還是沒忘掉嗎？……」
一陣呢喃而過，這一聲不會有人聽見的。
「當規則變成枷鎖，你要做的不是打破枷鎖，是找到枷鎖沒鎖住的那個關節。」
——那個聲音如此清晰地對她說道。
設計圖在她腦海中鋪開，每一個模塊，每一行她親手敲下的代碼。
【正在啟動次級能源循環協議，授權碼******】
【協議確認。啟動非標準能源分流。警告：此操作將暫時犧牲35%的護盾生成能力，並可能導致傳導過熱。】
【執行中——】
銀白機甲的外部護盾光芒肉眼可見地暗了下來，但機身內部卻傳來一陣低沉而流暢的嗡鳴。
原本被鎖死的出力曲線，在某個極其狹窄的頻段上，突然波動了一下，恢復了約摸……10%的靈活性。
不多，但完全夠用了。
她在上傳圖紙時已報告過了這個看似很不穩定的功能，所以現在用用……應該也沒什麼大礙？
銀白機甲沒有沖向塔基，反而向著側方一片相對完好的建築廢墟疾馳。
在即將撞上的瞬間，輔助噴射器全開，機甲以一個近乎垂直的角度蹬踏在傾斜的牆面上，借力折返，劃出一道陡峭的弧線，竟從側面居高臨下地撲向三號！
「她這是想幹什麼？！」
「哎呀，失策啊，不去搶塔？居然是去打人？」
「小洗這樣做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的！」
「哪裡來的無腦毒唯？死一邊去吧！」
「……」
觀眾席喧囂不斷。
三號機甲顯然也發現了來自側上方的襲擊，倉促間進行格擋，然而曲雲洗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攻擊它。
機械臂精準張開，扣住了三號機甲背後主推進器上方，那塊因連續承受攻擊而已然出現裂痕的裝甲板！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銀白機甲借著下墜和自身推進的全部力量，狠狠一推！
三號機甲的主推進器頓時過載，爆出一大團混亂的電火花，龐大的機身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前撲倒。
完美的，正好撞在塔基密集的防禦光束網上。
不大不小的穿行通道出現。
【三號選手，已強制下線。】
乾淨利落。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滿分十分這波操作你打幾分？」
「借力打力啊，帥到沒邊了。」
「啊啊啊啊啊我說過小洗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的！」
「*咋又是你啊毒唯！耳朵快給我炸聾了！！」
評委席上，韓珏緊繃的唇角微微鬆弛一瞬，但目光立即又鎖定了場上僅存的另一台機甲——
一號！
那個一直藏在陰影中潛行的獵手，終於跑出來了！
幾乎在三號倒下的同時，一號機甲如同鬼魅般從廢墟中射出。
它的機型更偏向高速突襲，此刻性能雖然也被壓制，但顯然操控者極其擅長在這種限制下作戰。
它動作快速到近乎詭異，幾個連續的短矩變向就繞開了大部分火力，目標十分明確。
搶先通過因三號開拓出的穿行通道，立即拿到控制權，啟動協議，完成任務，結束比賽！
陰險到沒邊了，它等的就是這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
這個時候要是被人摘了桃子，恐怕這段視頻都能在星網上流傳數年，成為教育新人的典型反例。
操縱杆被推到極限，銀白機甲在一瞬間跟了上去，幾乎是同時地穿過了穿行通道，但二者側翼都有了不大不小的灼傷。
警報聲在耳邊尖銳地響起。
【右翼傳動關節受損，靈活性下降22%】
【警告：右翼傳動溫度臨界。】
麻煩大了。
一號機甲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如同附骨之疽般纏了上來。
它的攻擊並不猛烈，卻極其刁鑽毒辣，每一擊都衝著「銀翼」已經受損或負荷過重的部位，目的明確——一點點拆掉她的機甲，讓她在痛苦和無力中徹底失敗。
迄今為止，這是曲雲洗見過的，最陰毒最難纏的對手。
但是，並不是不能擊敗。
它太追求「完美」的消耗戰了。不想冒任何風險，只想穩妥地磨死她。
而這，就是破綻。
【右臂傳動溫度：97%。預計117秒後觸發強制保護性停機。】
她忽然不再試圖與一號拉開距離，反而操控著機甲，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動作——主動向著旁邊一處仍在噴涌的虛擬熔岩流靠去！
一號機甲愣了一下，攻勢出現了微不可察的遲疑。他不明白對方想幹什麼，自殺式襲擊？
就在這遲疑的零點幾秒內。
嘎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巨大的碎塊在熔岩上空被高溫氣浪衝擊得開始翻滾。
機甲在最後一刻鬆開了右臂，機身借著那股甩出的力量和碎塊的反作用力，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子，呼嘯著砸向——
控制塔的中段平台！
一號機甲這才反應過來，全速沖向塔基。但已經晚了。
狠狠撞在塔身外壁上，巨大的衝擊讓整個模擬艙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機甲警報瘋狂閃爍，多處外部傳感器失效。
但她成功了。
她越過了塔基最密集的防禦區，直接落在了半空中！
下方，一號機甲被塔基的自動火力暫時拖住。
上方，核心控制台已經不遠。
沒有時間檢查損傷。
機甲毫不猶豫向上攀去。
全場死寂，只有機甲與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和虛擬防禦武器開火的轟鳴。
快一點。
再快一點。
終於，她的手——在這一刻，她覺得那確實就像是她的手，觸碰到了頂層平台邊緣。
用力，翻上！
核心控制台近在咫尺，幽藍的光暈流轉。
而一號機甲，此刻也終於突破了塔基火力網，正沿著塔身外壁高速向上攀爬，速度遠比她快！
勝負，就在這最後幾秒。
曲雲洗看著屏幕上迅速逼近的紅色光點，又看了一眼控制台那複雜的多重動態密碼鎖。
能量所剩無幾，機甲瀕臨崩潰，沒有時間慢慢破解。
一號機甲的頭顱已經出現在平台邊緣。
沒有時間猶豫了。
機甲炸了就炸了吧，啟動最大能耗！
控制台的光屏瘋狂閃爍，密碼鎖一層層崩潰。
一號機甲剛剛爬上平台，機械臂伸出，抓向近在咫尺的曲雲洗。
就在它即將觸碰到後背的剎那——
【最高權限獲取。】
【方舟協議，啟動。】
控制塔頂端，那沉寂的幽藍光暈猛然暴漲，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璀璨光柱！
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擴散開來，將所有攻擊性的防禦設施中和、關閉。虛擬都市的崩壞景象定格，然後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
猩紅褪去，天空恢復了模擬的湛藍。
【比賽終止。】
【最終目標達成者：五號選手，曲雲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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