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點帥啊
神經適配是需要訓練的——訓練如何克服駕駛機甲時的失重感，訓練適應機甲運行時產生的低頻噪音。
曲雲洗當然不可能很快就適應。
人類的身體比大腦更死守界限，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意志的改變微乎其微。
可是大腦能欺騙身體，而人類能欺騙大腦。
她說過，她記得她是接觸過機甲的。
……那可以說是「接觸」嗎？應當說是……教學？這樣或許差不多。
但那是什麼時候？很早了，她現在二十歲，而那卻大概是十四五歲的時候。
……不過，有些東西一旦學過做過，便會深深地印刻在大腦中，等待著被喚醒。
就像她以為，自己已然忘卻了那份記憶，可其實只是把它深埋在心底。
原來確實如她那時所說，那是份足以銘刻終生的回憶。
*
觀眾席的騷動在擴大，人們最愛看的戲碼便是逆襲反轉，但很少有人真正相信奇蹟。
賭盤的投注通道被悄無聲息地關閉了，沒人在意，只有少部分人發覺了。
場中，那架已然落後於其他人的機甲終於動了，一開始是笨拙地搖晃起飛，滑稽笨重地像小孩子玩玩具。
太慢了，機動性也差，不管是不是機甲本身的原因，但賽制註定了這樣的狀態會被淘汰。
一些剛剛燃起熱情的觀眾火花撲滅，意興闌珊地收回了視線。
黑馬什麼的，果然都不過是資本的套路，真正的平民怎麼可能擠進去。
可是正當他打算收回視線，卻見原本搖晃的機身霎時穩住了身形，機身已一種違背初始慣性的流暢姿態微微前傾，毫無徵兆地懸浮起來。
「剛才……是卡住了？」有人遲疑地問。
「笨蛋！機甲怎麼會卡……這是，這是已經適應了頻率？」立刻又有人來反駁，可是他的反駁卻也顯得底氣不足，像是十分的——
……不可置信。
如果這是一個從未開過機甲，從未系統性訓練過神經適配的人，那麼如此迅速的反應，如此敏銳的意識。
……這該有多可怕？
他忽然猛的抓住身旁人的胳膊，急促地問道：「她有接觸過機甲嗎？不！我是說駕駛，在此之前，她有駕駛過機甲嗎？實際駕駛經驗！」
他的好友茫然被他制住臂彎，雖然不懂他的神情，卻吞咽下唾沫，下意識說道：「沒有啊，資料上顯示沒有的……怎麼了？」
他鬆開了好友的胳膊，眸光閃爍著熠熠星輝：「賭盤還沒有關閉吧，我要改押她！」
「……額，就在剛剛啊，已經關閉了。」
……
場內，懸浮的銀白機甲驟然加速，卻不是直線沖向目標區域，而是劃出一道低矮迅疾的弧線，緊貼著幾塊緩慢移動的巨大隕石陰影前進。
這個操作讓一些期待看她橫衝直撞出醜的人愣了一下。
「很聰明的選擇，」評委席上，韓珏身旁的另一位主審評委笑著說道，「利用環境遮蔽基礎探測信號，極大節約了機甲的防禦能耗。」
空間站廢墟周圍，致命的不僅僅是顯眼的隕石流和輻射雲，還有那些幾乎透明卻隨機飄蕩的空間探測器。
它們靜默無聲，而一旦被機甲的能量場或機體直接觸碰，刺耳的警報便會立即響徹全場。
「嘀——！！！」
尖銳的警報聲炸響，已經有人踩坑了。
觀眾們向場上望去，那個觸發警報的人卻並不是不被看好的曲雲洗！
一架序號為2的機甲急於表現，憑藉著出色的基礎機動性在隕石間快速穿梭，卻在一次漂亮的S型變向後，機身側面輕輕擦過了一團看似無害的太空塵埃。
在那聲炸響過後，虛擬屏幕上，機甲的「不觸發警報」項後，立刻被打上了一個鮮紅的失敗標記。
觀眾席響起一片噓聲和惋惜，以及罵聲，顯然是不滿於看好的選手頭場就失敗了。
「嘿！廢物！」
一聲叫罵石破驚天地在觀眾席響起，總會有人熱血上頭的。
很快，安保人員出動，將那位公開叫罵的觀眾請走了。
然而那架失誤的機甲還是僵了一瞬，顯然駕駛員的心態受到了影響，後續動作逐漸變形。
與此同時，那道銀白的機甲就像是一道沒有實體的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在隕石流中穿梭著。
極限的速度在此刻用出顯然並不恰當，它正在以一種勻速的，充滿韻律感的節奏在障礙間移動。
每一次的轉向，升降，儘管並不華麗高超，然而穩定的節奏，精準的預判，毫釐之差的閃避，卻意外給人一種冷靜到極致的優雅。
「我去，」聲音漸漸壓下去的觀眾席冒出一個忍不住的驚呼，「不是，這真有點帥啊……」
「見鬼，我竟然在一架機甲上感受帥氣了，這對嗎？？？」
「救命心動了，正常嗎這？」
微生雉聽著周圍的探討議論，饒有興致地挑眉，瞥了一眼自己的兩側，兩個人都很安靜專注地看著場內。
南南金色的眼眸牢牢鎖定住場上銀白的機甲，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完全忽視了周圍。
謝舫不知道是想到什麼了，居然露出一抹淺淺的笑。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場內再沒有失誤的了，大家的進度似乎都差不多。
而這時，那架銀白機甲悄無聲息地穿透了最密集的障礙區，接近了懸浮在廢墟中央，被磁場保護的核心數據匣。
奪取數據匣需要短暫破解力場。
場上幾架處於存活狀態的機甲，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利用高能沖速進行盜取。
勝負在此一舉！
然而機械臂剛剛探進數據匣，周圍潛伏的自動防禦炮台便立即鎖定攻擊！
「淦！還來這一手，陰不陰？！」
觀眾席響徹起一聲怒罵。
炮台的攻擊顯然出乎人意料，但反應迅速的人都各有高招。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並非考驗駕駛員的操作意識，那沒有意義。它的真實目的旨在於測試機甲的應對方案。
而材料的重要性，也在這一刻顯現。
硬剛閃避，不用猶豫！
「誒，五號怎麼不見了？」
「它已經跑遠了！」
外在硬體的材料不算頂尖，但內部曲雲洗可用的實打實的好東西，算力優先，性能第一，她已經屏蔽了炮台的自動鎖定，並發射了力場解碼。
「任務完成。五號選手，用時十七分四十八秒，隱蔽狀態保持，零警報觸發，零有效損傷。」
「任務完成。一號選手，用時十七分四十六秒，隱蔽狀態保持，零警報觸發，損傷判定15%。」
一前一後，兩道冰冷的系統電子音播報。
「這要怎麼算……？」
一道道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響起，但顯然都不能再與一號和五號相比較了。
機器評分結束，現在開始轉交人工。
評委席的討論聲激烈而克制地響起來。
曲雲洗的第一環節算是結束，中場短暫休息，等待其他選手入場。她從模擬艙中出來，和同場選手匯合。
主持的電子屏上冒出微笑的表情符號：「下面公布本場成績……」
「嘔——」
一道乾嘔聲音打斷了它的公布，電子屏上跳出一個問號。
下一秒，焦急的聲音壓過一切：「醫務人員！五號選手吐了！」
……
……
曲雲洗當然不可能很快就適應。
人類的身體比大腦更死守界限，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意志的改變微乎其微。
可是大腦能欺騙身體，而人類能欺騙大腦。
她說過，她記得她是接觸過機甲的。
……那可以說是「接觸」嗎？應當說是……教學？這樣或許差不多。
但那是什麼時候？很早了，她現在二十歲，而那卻大概是十四五歲的時候。
……不過，有些東西一旦學過做過，便會深深地印刻在大腦中，等待著被喚醒。
就像她以為，自己已然忘卻了那份記憶，可其實只是把它深埋在心底。
原來確實如她那時所說，那是份足以銘刻終生的回憶。
*
觀眾席的騷動在擴大，人們最愛看的戲碼便是逆襲反轉，但很少有人真正相信奇蹟。
賭盤的投注通道被悄無聲息地關閉了，沒人在意，只有少部分人發覺了。
場中，那架已然落後於其他人的機甲終於動了，一開始是笨拙地搖晃起飛，滑稽笨重地像小孩子玩玩具。
太慢了，機動性也差，不管是不是機甲本身的原因，但賽制註定了這樣的狀態會被淘汰。
一些剛剛燃起熱情的觀眾火花撲滅，意興闌珊地收回了視線。
黑馬什麼的，果然都不過是資本的套路，真正的平民怎麼可能擠進去。
可是正當他打算收回視線，卻見原本搖晃的機身霎時穩住了身形，機身已一種違背初始慣性的流暢姿態微微前傾，毫無徵兆地懸浮起來。
「剛才……是卡住了？」有人遲疑地問。
「笨蛋！機甲怎麼會卡……這是，這是已經適應了頻率？」立刻又有人來反駁，可是他的反駁卻也顯得底氣不足，像是十分的——
……不可置信。
如果這是一個從未開過機甲，從未系統性訓練過神經適配的人，那麼如此迅速的反應，如此敏銳的意識。
……這該有多可怕？
他忽然猛的抓住身旁人的胳膊，急促地問道：「她有接觸過機甲嗎？不！我是說駕駛，在此之前，她有駕駛過機甲嗎？實際駕駛經驗！」
他的好友茫然被他制住臂彎，雖然不懂他的神情，卻吞咽下唾沫，下意識說道：「沒有啊，資料上顯示沒有的……怎麼了？」
他鬆開了好友的胳膊，眸光閃爍著熠熠星輝：「賭盤還沒有關閉吧，我要改押她！」
「……額，就在剛剛啊，已經關閉了。」
……
場內，懸浮的銀白機甲驟然加速，卻不是直線沖向目標區域，而是劃出一道低矮迅疾的弧線，緊貼著幾塊緩慢移動的巨大隕石陰影前進。
這個操作讓一些期待看她橫衝直撞出醜的人愣了一下。
「很聰明的選擇，」評委席上，韓珏身旁的另一位主審評委笑著說道，「利用環境遮蔽基礎探測信號，極大節約了機甲的防禦能耗。」
空間站廢墟周圍，致命的不僅僅是顯眼的隕石流和輻射雲，還有那些幾乎透明卻隨機飄蕩的空間探測器。
它們靜默無聲，而一旦被機甲的能量場或機體直接觸碰，刺耳的警報便會立即響徹全場。
「嘀——！！！」
尖銳的警報聲炸響，已經有人踩坑了。
觀眾們向場上望去，那個觸發警報的人卻並不是不被看好的曲雲洗！
一架序號為2的機甲急於表現，憑藉著出色的基礎機動性在隕石間快速穿梭，卻在一次漂亮的S型變向後，機身側面輕輕擦過了一團看似無害的太空塵埃。
在那聲炸響過後，虛擬屏幕上，機甲的「不觸發警報」項後，立刻被打上了一個鮮紅的失敗標記。
觀眾席響起一片噓聲和惋惜，以及罵聲，顯然是不滿於看好的選手頭場就失敗了。
「嘿！廢物！」
一聲叫罵石破驚天地在觀眾席響起，總會有人熱血上頭的。
很快，安保人員出動，將那位公開叫罵的觀眾請走了。
然而那架失誤的機甲還是僵了一瞬，顯然駕駛員的心態受到了影響，後續動作逐漸變形。
與此同時，那道銀白的機甲就像是一道沒有實體的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在隕石流中穿梭著。
極限的速度在此刻用出顯然並不恰當，它正在以一種勻速的，充滿韻律感的節奏在障礙間移動。
每一次的轉向，升降，儘管並不華麗高超，然而穩定的節奏，精準的預判，毫釐之差的閃避，卻意外給人一種冷靜到極致的優雅。
「我去，」聲音漸漸壓下去的觀眾席冒出一個忍不住的驚呼，「不是，這真有點帥啊……」
「見鬼，我竟然在一架機甲上感受帥氣了，這對嗎？？？」
「救命心動了，正常嗎這？」
微生雉聽著周圍的探討議論，饒有興致地挑眉，瞥了一眼自己的兩側，兩個人都很安靜專注地看著場內。
南南金色的眼眸牢牢鎖定住場上銀白的機甲，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完全忽視了周圍。
謝舫不知道是想到什麼了，居然露出一抹淺淺的笑。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場內再沒有失誤的了，大家的進度似乎都差不多。
而這時，那架銀白機甲悄無聲息地穿透了最密集的障礙區，接近了懸浮在廢墟中央，被磁場保護的核心數據匣。
奪取數據匣需要短暫破解力場。
場上幾架處於存活狀態的機甲，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利用高能沖速進行盜取。
勝負在此一舉！
然而機械臂剛剛探進數據匣，周圍潛伏的自動防禦炮台便立即鎖定攻擊！
「淦！還來這一手，陰不陰？！」
觀眾席響徹起一聲怒罵。
炮台的攻擊顯然出乎人意料，但反應迅速的人都各有高招。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並非考驗駕駛員的操作意識，那沒有意義。它的真實目的旨在於測試機甲的應對方案。
而材料的重要性，也在這一刻顯現。
硬剛閃避，不用猶豫！
「誒，五號怎麼不見了？」
「它已經跑遠了！」
外在硬體的材料不算頂尖，但內部曲雲洗可用的實打實的好東西，算力優先，性能第一，她已經屏蔽了炮台的自動鎖定，並發射了力場解碼。
「任務完成。五號選手，用時十七分四十八秒，隱蔽狀態保持，零警報觸發，零有效損傷。」
「任務完成。一號選手，用時十七分四十六秒，隱蔽狀態保持，零警報觸發，損傷判定15%。」
一前一後，兩道冰冷的系統電子音播報。
「這要怎麼算……？」
一道道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響起，但顯然都不能再與一號和五號相比較了。
機器評分結束，現在開始轉交人工。
評委席的討論聲激烈而克制地響起來。
曲雲洗的第一環節算是結束，中場短暫休息，等待其他選手入場。她從模擬艙中出來，和同場選手匯合。
主持的電子屏上冒出微笑的表情符號：「下面公布本場成績……」
「嘔——」
一道乾嘔聲音打斷了它的公布，電子屏上跳出一個問號。
下一秒，焦急的聲音壓過一切：「醫務人員！五號選手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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