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無人等候
金屬通道泛著尖銳的冷光，從中飛出一架架機甲，各自懸停在自己的機位。
觀眾席坐得滿滿當當，爭吵聲議論聲嗡嗡不絕，賭盤的投注通道依舊開放，籌碼在不斷攀升。
觀賽入口，一個穿著樸素黑衣，戴著鴨舌帽的修長身影低頭走進，他小心躲避著人群，低聲向撞到的人道歉，朝某個位置目標準確地走過去。
被他道歉的人聽到那刻意沙啞的聲音總會一愣，覺得似乎在哪裡聽到過，然而卻無從想起。
鴨舌帽青年走到一個位置，拍了下旁邊人的肩：「我來了。」
那個被他拍肩的人扭臉看向他，笑眯眯道：「來了就坐唄。」
鴨舌帽青年沉默地點點頭，似乎是在控制著自己少說話。
他坐下身，突然注意到在身旁人的右邊，還坐著一個氣質內斂的陌生少年。
少年的脖頸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項圈，是抑制劑的形狀。最吸引人的卻是他的眼眸，那雙燦金色的眸子像是蜜糖流轉般，透著亮麗的顏色。
謝舫心中下意識一驚，但隨即緩過神來。
這樣的瞳色，他只在慕家那個找回的元帥之子臉上見到過，除此之外再沒見過這樣純正無瑕的金色眼眸。
因此下意識，他幾乎以為這就是那個人了，然而再定睛一看，身型不一致，臉只有三分像，還是個Omega，更不可能了。
身旁的微生雉欣賞了一番他變化的臉色，覺得很滿意，故意給他介紹：「哦，你看，這是南南，他也是來看比賽的。」
南南抬起眸子瞥向他，謝舫心中一緊，很擔憂自己的臉被認出，造成混亂。
然而南南只是淡淡看他一眼，便漠不關心地收回眼神。
謝舫松出口氣，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原來自作多情了。
謝舫是受微生雉的邀約來到這裡，因為微生雉已經向他暗示，來這裡有可能見到小曲。
此刻他壓抑著激動的心情，低聲問微生雉：「小曲在哪兒？」
南南耳朵動了動，因為這個稱呼視線倏然凝過去，眼眸中似乎閃過一抹若隱若現的殺意。
微生雉嚴肅著臉安撫：「放心放心，此小曲非彼小曲，你倆喜歡的不是一個人。」
南南殺意消失了，重新變得波瀾不驚。
謝舫對於他們兩個的神秘對話一頭霧水，然而也不在意，他只反駁一句：「那不是喜歡，是崇拜、景仰。」
微生雉笑而不語。
……
設備檢查完畢無誤，曲雲洗第一次看見自己設計的機甲變成實體是什麼模樣。
通體銀白，金屬的反光在流動的線條上時而閃過，堅硬而流暢。機型與其他人大同小異，然而在細節微妙之處，卻各有千秋。
任誰都會為這種利落強大而美麗的事物驚嘆臣服。
曲雲洗站在指定機位，已經身處全息模擬艙的她此刻仿佛進入了機甲內部，面前是她親手設計的，精密的操作台。
第一項——機甲機動性測試。
巨大的實訓館驟然暗下，全息投影在瞬間鋪開一片深邃的太空，真實到漂浮的細碎顆粒都清晰可見。
場中，是模擬出的廢棄空間站，布滿著無聲移動的隕石碎片，周圍還有輻射雲與隱蔽的探測網。
這些隕石對於現場的觀眾和評委都只是逼真的影像，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但對於處在模擬艙中的選手來說，每一次撞擊，每一道輻射都會帶來真實的體感。
場地因為夠大，甚至完全可以接受幾位選手同時進行。
曲雲洗耳邊傳來「滴滴」的電子音。
「五號選手，任務已發布——機甲需在完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取回核心數據匣並返回。」
「時限：30分鐘。」
「該任務旨在確認機甲機動與靈敏性能，要點：操控機甲躲過隕石流輻射雲，期間每次閃避完成度會進行打分，所用時長進行打分，計入總成績。」
這就是賽制的邪惡之處——或許是選手本人的失誤，卻會被判定成機甲本身的缺陷。
曲雲洗深吸一口氣，握住操縱柄，嘗試著令機甲起飛。
一入手，她就立刻察覺到了難度，0.01秒的延遲看似不大，但那股滯後感卻在高速應變中被無限放大，使人如同失去自己的感知。
另一方面，由於型號的限制性，機甲師的神經適配等都需要進行提前訓練，否則便會感到頭暈噁心。
這種症狀已經在曲雲洗的身上得到了驗證。
眩暈，反胃，一系列症狀爭先恐後湧向感官，令她幾乎失去了對機甲的掌控。
她立刻選擇停下，而非強硬地繼續硬撐，她閉上眼適應著這種頻率，呼吸跟隨著節奏放緩。
場上，其餘幾架機甲已然相繼成功起飛，唯獨有一架依然停留在原地，不知發生了什麼情況。
觀眾席出現了竊竊私語聲，他們不能和曲雲洗的狀況感同身受，只著眼於「別人都能做到而她不能」。
而在前往星網查閱了曲雲洗的公開資料後，竊竊聲便更大了，並且臉上出現了瞭然，似乎這樣的情況是理所當然。
難道並非理所當然嗎？沒有接觸過機甲的平民，當然比不上從小訓練的小姐少爺們。
已經有人斷定曲雲洗要在第一場就被淘汰了。
令人驚訝，賭盤竟然還是沒有終止，於是曲雲洗的賠率一路暴跌。
謝舫原本在東張西望地尋找他心心念念的小曲，微生雉說小曲就是軍校生，他距離找到小曲更近一步。
除卻微生雉告訴他的，他自己還知道小曲是個Beta，這大大縮小了尋找範圍。
他走丟的心神被場上的喧囂拉了回來，視線一下就聚焦在那架停在原地的機甲上——實在太顯眼了。
謝舫完全不知道比賽進度到了哪裡，他茫然地聽著周圍的噓聲，問微生雉：「怎麼了？那個輸了？」
南南的目光一下如同刀鋒般刺了過來。
微生雉似乎很想笑，然而還是忍住了，他解釋道：「不是，比賽才剛剛開始。」
謝舫心道，看來不是所有人都是來純粹地觀看比賽的，選手們還有自己的毒唯。
他為了避開南南死亡的眼神，登入星網去查看五號的信息。
謝舫低頭，資料頁在光屏上展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無比熟悉的冷冽照片。
幾乎同時，觀眾席響起一片被壓低的驚呼——
「誒，等等……它是不是動了？」
……
……
觀眾席坐得滿滿當當，爭吵聲議論聲嗡嗡不絕，賭盤的投注通道依舊開放，籌碼在不斷攀升。
觀賽入口，一個穿著樸素黑衣，戴著鴨舌帽的修長身影低頭走進，他小心躲避著人群，低聲向撞到的人道歉，朝某個位置目標準確地走過去。
被他道歉的人聽到那刻意沙啞的聲音總會一愣，覺得似乎在哪裡聽到過，然而卻無從想起。
鴨舌帽青年走到一個位置，拍了下旁邊人的肩：「我來了。」
那個被他拍肩的人扭臉看向他，笑眯眯道：「來了就坐唄。」
鴨舌帽青年沉默地點點頭，似乎是在控制著自己少說話。
他坐下身，突然注意到在身旁人的右邊，還坐著一個氣質內斂的陌生少年。
少年的脖頸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項圈，是抑制劑的形狀。最吸引人的卻是他的眼眸，那雙燦金色的眸子像是蜜糖流轉般，透著亮麗的顏色。
謝舫心中下意識一驚，但隨即緩過神來。
這樣的瞳色，他只在慕家那個找回的元帥之子臉上見到過，除此之外再沒見過這樣純正無瑕的金色眼眸。
因此下意識，他幾乎以為這就是那個人了，然而再定睛一看，身型不一致，臉只有三分像，還是個Omega，更不可能了。
身旁的微生雉欣賞了一番他變化的臉色，覺得很滿意，故意給他介紹：「哦，你看，這是南南，他也是來看比賽的。」
南南抬起眸子瞥向他，謝舫心中一緊，很擔憂自己的臉被認出，造成混亂。
然而南南只是淡淡看他一眼，便漠不關心地收回眼神。
謝舫松出口氣，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原來自作多情了。
謝舫是受微生雉的邀約來到這裡，因為微生雉已經向他暗示，來這裡有可能見到小曲。
此刻他壓抑著激動的心情，低聲問微生雉：「小曲在哪兒？」
南南耳朵動了動，因為這個稱呼視線倏然凝過去，眼眸中似乎閃過一抹若隱若現的殺意。
微生雉嚴肅著臉安撫：「放心放心，此小曲非彼小曲，你倆喜歡的不是一個人。」
南南殺意消失了，重新變得波瀾不驚。
謝舫對於他們兩個的神秘對話一頭霧水，然而也不在意，他只反駁一句：「那不是喜歡，是崇拜、景仰。」
微生雉笑而不語。
……
設備檢查完畢無誤，曲雲洗第一次看見自己設計的機甲變成實體是什麼模樣。
通體銀白，金屬的反光在流動的線條上時而閃過，堅硬而流暢。機型與其他人大同小異，然而在細節微妙之處，卻各有千秋。
任誰都會為這種利落強大而美麗的事物驚嘆臣服。
曲雲洗站在指定機位，已經身處全息模擬艙的她此刻仿佛進入了機甲內部，面前是她親手設計的，精密的操作台。
第一項——機甲機動性測試。
巨大的實訓館驟然暗下，全息投影在瞬間鋪開一片深邃的太空，真實到漂浮的細碎顆粒都清晰可見。
場中，是模擬出的廢棄空間站，布滿著無聲移動的隕石碎片，周圍還有輻射雲與隱蔽的探測網。
這些隕石對於現場的觀眾和評委都只是逼真的影像，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但對於處在模擬艙中的選手來說，每一次撞擊，每一道輻射都會帶來真實的體感。
場地因為夠大，甚至完全可以接受幾位選手同時進行。
曲雲洗耳邊傳來「滴滴」的電子音。
「五號選手，任務已發布——機甲需在完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取回核心數據匣並返回。」
「時限：30分鐘。」
「該任務旨在確認機甲機動與靈敏性能，要點：操控機甲躲過隕石流輻射雲，期間每次閃避完成度會進行打分，所用時長進行打分，計入總成績。」
這就是賽制的邪惡之處——或許是選手本人的失誤，卻會被判定成機甲本身的缺陷。
曲雲洗深吸一口氣，握住操縱柄，嘗試著令機甲起飛。
一入手，她就立刻察覺到了難度，0.01秒的延遲看似不大，但那股滯後感卻在高速應變中被無限放大，使人如同失去自己的感知。
另一方面，由於型號的限制性，機甲師的神經適配等都需要進行提前訓練，否則便會感到頭暈噁心。
這種症狀已經在曲雲洗的身上得到了驗證。
眩暈，反胃，一系列症狀爭先恐後湧向感官，令她幾乎失去了對機甲的掌控。
她立刻選擇停下，而非強硬地繼續硬撐，她閉上眼適應著這種頻率，呼吸跟隨著節奏放緩。
場上，其餘幾架機甲已然相繼成功起飛，唯獨有一架依然停留在原地，不知發生了什麼情況。
觀眾席出現了竊竊私語聲，他們不能和曲雲洗的狀況感同身受，只著眼於「別人都能做到而她不能」。
而在前往星網查閱了曲雲洗的公開資料後，竊竊聲便更大了，並且臉上出現了瞭然，似乎這樣的情況是理所當然。
難道並非理所當然嗎？沒有接觸過機甲的平民，當然比不上從小訓練的小姐少爺們。
已經有人斷定曲雲洗要在第一場就被淘汰了。
令人驚訝，賭盤竟然還是沒有終止，於是曲雲洗的賠率一路暴跌。
謝舫原本在東張西望地尋找他心心念念的小曲，微生雉說小曲就是軍校生，他距離找到小曲更近一步。
除卻微生雉告訴他的，他自己還知道小曲是個Beta，這大大縮小了尋找範圍。
他走丟的心神被場上的喧囂拉了回來，視線一下就聚焦在那架停在原地的機甲上——實在太顯眼了。
謝舫完全不知道比賽進度到了哪裡，他茫然地聽著周圍的噓聲，問微生雉：「怎麼了？那個輸了？」
南南的目光一下如同刀鋒般刺了過來。
微生雉似乎很想笑，然而還是忍住了，他解釋道：「不是，比賽才剛剛開始。」
謝舫心道，看來不是所有人都是來純粹地觀看比賽的，選手們還有自己的毒唯。
他為了避開南南死亡的眼神，登入星網去查看五號的信息。
謝舫低頭，資料頁在光屏上展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無比熟悉的冷冽照片。
幾乎同時，觀眾席響起一片被壓低的驚呼——
「誒，等等……它是不是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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