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知不知道我們是公共頻道
此外，還有兩艘潛艇已先行潛入預定海域，負責情報支援與必要時接應。
六個中隊將分別從三艘航母的甲板上同時出發。
韓上校站在隊列前方。
「任務編組確認：一隊、五隊、六隊，作為本次轟炸任務的主力攻擊編隊。」
「二隊、三隊，以及聯盟特遣隊，負責全程護航，清除空中威脅，確保攻擊通道暢通。」
「任務過程中，一旦戰機出現故障，立即返航，不得遲疑。」
「該跳傘時，果斷跳傘！重複，保全自身為第一要務！我們在相關海域已部署高速救援艇，會隨時響應求救信號。」
「聯邦不會放棄任何一位英勇的戰士。」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一張張年輕或不再年輕、卻同樣堅毅的面孔，最後加重了語氣：
「任務目標固然重要，但你們的生命，同樣至關重要！」
「務必，將自身安全置於首位！我要看到你們所有人，一個不少地，回到這裡！」
「是！長官！」
整齊劃一、鏗鏘有力的回應，刺破甲板上的喧囂。
韓上校抬手看了看腕錶。
「時間到。我在這裡，等你們順利返航。聯邦與你們同在！」
「聯邦與我們同在！」
眾人齊聲低吼，隨即迅速散開，奔向各自的戰機。
甲板上，一架架滿載彈藥、塗著暗色夜航迷彩的戰機，在巨大的推力下，扎入濃稠的夜幕。
言斐沖顧見川與方季青幾人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得到回應後，他戴上氧氣面罩，座艙蓋緩緩合攏，將外界的聲音隔絕。
最後檢查了一遍儀表。
言斐深吸一口氣，握住操縱杆向前推去。
直到最後一架戰機飛走，甲板上忙碌的節奏才驟然一緩。
地勤、指揮人員、留守的士兵......
所有人齊齊抬頭望向天空。
默默在心中，為遠去的戰友送上懇切的祈願與祝福。
一小時後，預定海域在望。
透過稀薄的雲隙，下方帝國航母龐大的輪廓，在零星燈火的映照下，如同蟄伏在海面上的鋼鐵巨獸。
「各編隊注意，已抵達目標區域。按預定計劃，展開攻擊。」
頻道中傳來各隊隊長簡短的指令。
一隊率先降低高度，脫離編隊，朝著最大的那艘航母俯衝而去。
數秒後，第一批炸彈脫離掛架，朝著下方的甲板與艦島疾墜。
「轟——！！！」
熾烈的火球在航母舷側猛然炸開。
橘紅色的光芒撕破夜幕，將鋼鐵的輪廓與翻滾的濃煙粗暴地映照出來。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映紅了半邊天空，也映亮了飛行員們面罩後冷峻的眼眸。
「敵襲！敵襲！各艦立即反擊！防空炮火全開！戰機緊急升空！」
刺耳的警報聲從下方傳來，沉睡的巨獸驟然驚醒。
甲板上的探照燈瘋狂掃射，近防炮系統快速轉動，噴吐出密集的火舌。
五隊、六隊的投彈隨之而來。
顧見川將飛行高度控制在300米內，看準位置後直接投下炸彈。
炸彈不偏不倚，正正砸在航母飛行甲板的中段。
「轟——！！！」
火焰與濃煙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
巨大的衝擊波將甲板上未來得及轉移的戰機碎片、設備乃至人都像玩具般拋向空中。
一擊，中的！
航母的甲板被撕開猙獰的傷口，烈火四處燃起。
嚴重阻礙了後續艦載機的起飛作業，也給這艘巨獸的行動能力帶來了沉重打擊。
「幹得漂亮！」
頻道里傳來趙承的大聲誇讚。
「牛啊，川哥！」
林安的聲音也緊跟著響起，透著興奮。
言斐的聲音隨即切入：
「我也去給它加把火。」
話音剛落，他機頭下壓，朝著燃起熊熊大火的帝國航母急速俯衝！
在抵達最佳投彈位置的剎那，他按下了全部投彈按鈕！
炸彈魚貫而出，朝著下方濃煙滾滾的鋼鐵巨獸呼嘯而去！
趁他病，要他命！
趁著那艘航母沒有反抗能力，大家紛紛過來踩一腳，誓要把航母炸沉，報兩個多月前凱撒帝國偷襲他們的仇。
得知他們的意圖後，艦上的指揮官臉色大變。
「快！快！快！」
他一把推開身旁呆立的情報官，搶過通訊器。
「所有還能動的戰機立刻升空攔截！防空火力全開！不能讓他們靠近——不惜代價！」
甲板上一片末日般的混亂。
地勤人員頂著漫天飛舞的彈片與爆炸氣浪，拼命試圖將最後幾架倖存的戰鬥機推上彈射器。
飛行員們狂奔向座機。
有些人甚至來不及系全安全帶，引擎的尖嘯與彈射器的蒸汽轟鳴交雜，透著一股絕望的匆忙。
艦載機試圖升空攔截聯邦敵機，外圍的防空火力也拼命向這片空域傾瀉彈雨。
但聯邦的護航編隊如同最忠誠的盾牌，死死纏住敵機，為轟炸機爭取時間。
爆炸！
接連不斷的爆炸！
在無數炸彈的洗禮下，航母的甲板早已面目全非。
艦島被濃煙包裹，火光從各個破損處噴涌而出。
它龐大的身軀在海面上痛苦地扭曲、戰慄。
終於——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遠超爆炸聲的恐怖斷裂巨響，透過混亂的電磁波，直接敲擊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那艘高大的鋼鐵巨獸，在發出垂死的哀鳴後。
艦體從中部開始肉眼可見地崩塌、斷裂。
巨大的船身不受控制地向著左側急劇傾斜！
海水瘋狂湧入撕裂的傷口，火光與濃煙中，艦體下沉的速度越來越快。
航母艦橋內，帝國指揮官面如死灰，看著急速傾斜的海平面和艙內閃爍的紅色警報，一個絕望的念頭攫住了他：
完了......
航母，保不住了。
航母傾斜的幅度越來越駭人，仿佛一座正在崩塌的鋼鐵山巒。
甲板上尚未起飛的戰機如同玩具般滑落，墜入冰冷的海水或撞在扭曲的金屬上引發二次爆炸。
艦體內部傳來沉悶的巨響。
那是艙壁在巨大水壓下崩潰的聲音，混合著隱約可聞的、被爆炸和海水吞沒的絕望呼喊。
「目標確認重創！正在快速沉沒！」
觀察機的報告在公共頻道內響起。
「轟炸繼續！重複，清空炸彈後所有攻擊編隊立即撤出該區域！馬上返航！」
主負責人龐隊開口下令。
言斐在投下全部炸彈後早已高速拉起，脫離了最危險的近防火力圈。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艘曾經代表著帝國海上霸權的巨艦之一，此刻已傾覆過半。
巨大的螺旋槳無助地露出水面，又在自身重量的拖拽下緩緩沉入黑暗。
燃油在海面鋪開，形成一片熊熊火海，映照著夜空，也映照著無數帝國水兵掙扎逃生的身影。
戰爭的殘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倖存的戰機編隊開始有序脫離戰場，加速返航。
沒人戀戰，能重創其他航母並成功擊沉一艘航母，已是遠超預期的輝煌戰果。
再糾纏下去，帝國周邊基地的支援機群趕到，將對他們極其不利。
返航路上，大家都很興奮。
他們的任務目標，是儘可能摧毀航母上的艦載機、殺傷人員，削弱戰鬥力。
誰也沒想到，顧見川那精準一擊，直接重創了航母的甲板和關鍵結構，為後續的集火創造了絕佳機會。
成功擊沉一艘航母。
這在任何時代，都是足以載入史冊、值得大書特書的顯赫功勳！
「幹得漂亮，顧中士！回去給你請頭功！」
幾個隊長在頻道里不吝讚揚。
「這麼大功勞，看來回去後要叫你顧上士了。」
言斐在頻道對顧見川調侃道。
「我還是更喜歡聽你叫我老公。」
「.......」
言斐沉默了一瞬。
「你知不知道這是公共頻道。」
顧見川：「.......」
這次，輪到顧見川沉默了。
以前兩人老是用私人頻道交流，他都習慣了。
他沉默，可其他人憋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誰先破了功，狂笑聲如同引爆了炸藥桶，瞬間充滿了整個頻道。
「老公——！」
方季青那辨識度極高、故意拖長了調子、充滿戲謔的喊聲率先響起，噁心得頻道里一片哀嚎。
「yue——老方你閉嘴！」
「哈哈哈哈老公！顧老公！」
「顧上士！老公！哈哈哈哈！」
好事者們立刻跟上，此起彼伏的「老公」喊聲在頻道里迴蕩，夾雜著無法抑制的狂笑和捶打儀錶盤的聲音。
嚴肅的軍事頻道，瞬間變成了大型起鬨現場。
顧見川這下不只是沉默，他感覺自己快要在駕駛艙里原地蒸發。
徹底自閉了。
恨不得立刻關掉無線電，或者讓戰機直接栽進海里。
煎熬的返航路程終於結束。
飛機降落後，顧見川幾乎是彈射般跳出座艙。
頭盔都來不及摘，衝過去拽起言斐的胳膊，二話不說，低著頭就往休息室里沖，速度快得像後面有飛彈在追。
「誒？顧中士！跑那麼快幹嘛？正要祝賀你呢！」
聞訊趕來的劉中校只來得及看到兩人一陣風般消失的背影，不由納悶。
旁邊的龐正忍俊不禁，壓低聲音笑道：
「他啊？害羞，躲風頭去了。」
「害羞？躲什麼風頭？」
劉中校更疑惑了。
龐正臉上的笑意更深：
「沒啥，就是咱們的顧大功臣，多了個新外號，可能......不太適應。」
「什麼外號？」
龐正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頻道里那起鬨的調調，字正腔圓地吐出兩個字：
「老、公。」
劉中校：「？？？」
休息室，顧見川臉色通紅。
想生氣又不敢，只剩下一腔委屈。
他抬起頭，用那種混合著控訴、羞惱和一絲求安慰的眼神，眼巴巴地看著言斐。
言斐被他看得有點好笑，也有點理虧。
上前一步，順了順顧見川後頸的發，「誠懇」道歉：
「抱歉，怪我。以後我一定切私人頻道。」
顧見川被他順毛摸得舒服了點，但覺得光道歉不夠。
自己今天在幾乎全艦同袍面前「公開處刑」，損失太大，必須得要點實質性的「好處」回來平衡一下。
他抿了抿嘴，眼神飄忽了一下，小聲嘟囔：
「......還有呢？」
言斐挑眉：
「嗯？還有什麼？」
「補償。」
「我......我今天損失慘重，心靈受到創傷，需要補償。」
言斐看著他討價還價的模樣，覺得有趣，故意問：
「哦？那顧中士想要什麼補償？」
顧見川左右看了看，確認休息室只有他們兩人，這才湊到言斐耳邊，用氣音飛快地說：
「我......我偷偷買了點......道具。晚上......用。」
「道具？」
言斐眼皮一跳，立刻警覺起來，後退半步，上下打量他。
「什麼道具？你說清楚。」
顧見川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更多的是期待，臉上熱度不減，眼神卻亮晶晶的：
「就是......你會喜歡的......那種。」
他試圖含糊過去。
「我喜歡？」
言斐眯起眼，語氣危險起來。
「是我喜歡，還是你喜歡？顧見川，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顧見川被逼問得招架不住，紅著臉，聲音更小了：
「你......你喜歡的......你上次不是......挺舒服的嗎......」
他話音未落，言斐的臉「騰」一下也染上了薄紅。
不是羞的，純氣的。
他抬手就給了顧見川胳膊一下，力道不輕：
「我喜歡你個大頭鬼！你快把那玩意兒給我丟了。」
顧見川挨了一下，也不躲，反而順勢抓住言斐的手腕，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那......那你到底要不要補償我嘛......」
言斐掙了一下沒掙開，瞪著他，看他眼裡還有尚未褪去的委屈。
最終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別開臉，沒再反駁。
顧見川心頭一喜，知道這是默許了，頓時覺得今天這場「社死」好像......也不是完全虧本。
至少，晚上有「補償」可以期待了。
至於那道具......
咳，言斐肯定會喜歡的。
（PS：兩人中士職位，又是一對，已成功申請了雙人休息室。
所以大家放心，兩人都不是沒節操的人。）
六個中隊將分別從三艘航母的甲板上同時出發。
韓上校站在隊列前方。
「任務編組確認：一隊、五隊、六隊，作為本次轟炸任務的主力攻擊編隊。」
「二隊、三隊，以及聯盟特遣隊，負責全程護航，清除空中威脅，確保攻擊通道暢通。」
「任務過程中，一旦戰機出現故障，立即返航，不得遲疑。」
「該跳傘時，果斷跳傘！重複，保全自身為第一要務！我們在相關海域已部署高速救援艇，會隨時響應求救信號。」
「聯邦不會放棄任何一位英勇的戰士。」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一張張年輕或不再年輕、卻同樣堅毅的面孔，最後加重了語氣：
「任務目標固然重要，但你們的生命，同樣至關重要！」
「務必，將自身安全置於首位！我要看到你們所有人，一個不少地，回到這裡！」
「是！長官！」
整齊劃一、鏗鏘有力的回應，刺破甲板上的喧囂。
韓上校抬手看了看腕錶。
「時間到。我在這裡，等你們順利返航。聯邦與你們同在！」
「聯邦與我們同在！」
眾人齊聲低吼，隨即迅速散開，奔向各自的戰機。
甲板上，一架架滿載彈藥、塗著暗色夜航迷彩的戰機，在巨大的推力下，扎入濃稠的夜幕。
言斐沖顧見川與方季青幾人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得到回應後，他戴上氧氣面罩，座艙蓋緩緩合攏，將外界的聲音隔絕。
最後檢查了一遍儀表。
言斐深吸一口氣，握住操縱杆向前推去。
直到最後一架戰機飛走，甲板上忙碌的節奏才驟然一緩。
地勤、指揮人員、留守的士兵......
所有人齊齊抬頭望向天空。
默默在心中，為遠去的戰友送上懇切的祈願與祝福。
一小時後，預定海域在望。
透過稀薄的雲隙，下方帝國航母龐大的輪廓，在零星燈火的映照下，如同蟄伏在海面上的鋼鐵巨獸。
「各編隊注意，已抵達目標區域。按預定計劃，展開攻擊。」
頻道中傳來各隊隊長簡短的指令。
一隊率先降低高度，脫離編隊，朝著最大的那艘航母俯衝而去。
數秒後，第一批炸彈脫離掛架，朝著下方的甲板與艦島疾墜。
「轟——！！！」
熾烈的火球在航母舷側猛然炸開。
橘紅色的光芒撕破夜幕，將鋼鐵的輪廓與翻滾的濃煙粗暴地映照出來。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映紅了半邊天空，也映亮了飛行員們面罩後冷峻的眼眸。
「敵襲！敵襲！各艦立即反擊！防空炮火全開！戰機緊急升空！」
刺耳的警報聲從下方傳來，沉睡的巨獸驟然驚醒。
甲板上的探照燈瘋狂掃射，近防炮系統快速轉動，噴吐出密集的火舌。
五隊、六隊的投彈隨之而來。
顧見川將飛行高度控制在300米內，看準位置後直接投下炸彈。
炸彈不偏不倚，正正砸在航母飛行甲板的中段。
「轟——！！！」
火焰與濃煙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
巨大的衝擊波將甲板上未來得及轉移的戰機碎片、設備乃至人都像玩具般拋向空中。
一擊，中的！
航母的甲板被撕開猙獰的傷口，烈火四處燃起。
嚴重阻礙了後續艦載機的起飛作業，也給這艘巨獸的行動能力帶來了沉重打擊。
「幹得漂亮！」
頻道里傳來趙承的大聲誇讚。
「牛啊，川哥！」
林安的聲音也緊跟著響起，透著興奮。
言斐的聲音隨即切入：
「我也去給它加把火。」
話音剛落，他機頭下壓，朝著燃起熊熊大火的帝國航母急速俯衝！
在抵達最佳投彈位置的剎那，他按下了全部投彈按鈕！
炸彈魚貫而出，朝著下方濃煙滾滾的鋼鐵巨獸呼嘯而去！
趁他病，要他命！
趁著那艘航母沒有反抗能力，大家紛紛過來踩一腳，誓要把航母炸沉，報兩個多月前凱撒帝國偷襲他們的仇。
得知他們的意圖後，艦上的指揮官臉色大變。
「快！快！快！」
他一把推開身旁呆立的情報官，搶過通訊器。
「所有還能動的戰機立刻升空攔截！防空火力全開！不能讓他們靠近——不惜代價！」
甲板上一片末日般的混亂。
地勤人員頂著漫天飛舞的彈片與爆炸氣浪，拼命試圖將最後幾架倖存的戰鬥機推上彈射器。
飛行員們狂奔向座機。
有些人甚至來不及系全安全帶，引擎的尖嘯與彈射器的蒸汽轟鳴交雜，透著一股絕望的匆忙。
艦載機試圖升空攔截聯邦敵機，外圍的防空火力也拼命向這片空域傾瀉彈雨。
但聯邦的護航編隊如同最忠誠的盾牌，死死纏住敵機，為轟炸機爭取時間。
爆炸！
接連不斷的爆炸！
在無數炸彈的洗禮下，航母的甲板早已面目全非。
艦島被濃煙包裹，火光從各個破損處噴涌而出。
它龐大的身軀在海面上痛苦地扭曲、戰慄。
終於——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遠超爆炸聲的恐怖斷裂巨響，透過混亂的電磁波，直接敲擊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那艘高大的鋼鐵巨獸，在發出垂死的哀鳴後。
艦體從中部開始肉眼可見地崩塌、斷裂。
巨大的船身不受控制地向著左側急劇傾斜！
海水瘋狂湧入撕裂的傷口，火光與濃煙中，艦體下沉的速度越來越快。
航母艦橋內，帝國指揮官面如死灰，看著急速傾斜的海平面和艙內閃爍的紅色警報，一個絕望的念頭攫住了他：
完了......
航母，保不住了。
航母傾斜的幅度越來越駭人，仿佛一座正在崩塌的鋼鐵山巒。
甲板上尚未起飛的戰機如同玩具般滑落，墜入冰冷的海水或撞在扭曲的金屬上引發二次爆炸。
艦體內部傳來沉悶的巨響。
那是艙壁在巨大水壓下崩潰的聲音，混合著隱約可聞的、被爆炸和海水吞沒的絕望呼喊。
「目標確認重創！正在快速沉沒！」
觀察機的報告在公共頻道內響起。
「轟炸繼續！重複，清空炸彈後所有攻擊編隊立即撤出該區域！馬上返航！」
主負責人龐隊開口下令。
言斐在投下全部炸彈後早已高速拉起，脫離了最危險的近防火力圈。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艘曾經代表著帝國海上霸權的巨艦之一，此刻已傾覆過半。
巨大的螺旋槳無助地露出水面，又在自身重量的拖拽下緩緩沉入黑暗。
燃油在海面鋪開，形成一片熊熊火海，映照著夜空，也映照著無數帝國水兵掙扎逃生的身影。
戰爭的殘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倖存的戰機編隊開始有序脫離戰場，加速返航。
沒人戀戰，能重創其他航母並成功擊沉一艘航母，已是遠超預期的輝煌戰果。
再糾纏下去，帝國周邊基地的支援機群趕到，將對他們極其不利。
返航路上，大家都很興奮。
他們的任務目標，是儘可能摧毀航母上的艦載機、殺傷人員，削弱戰鬥力。
誰也沒想到，顧見川那精準一擊，直接重創了航母的甲板和關鍵結構，為後續的集火創造了絕佳機會。
成功擊沉一艘航母。
這在任何時代，都是足以載入史冊、值得大書特書的顯赫功勳！
「幹得漂亮，顧中士！回去給你請頭功！」
幾個隊長在頻道里不吝讚揚。
「這麼大功勞，看來回去後要叫你顧上士了。」
言斐在頻道對顧見川調侃道。
「我還是更喜歡聽你叫我老公。」
「.......」
言斐沉默了一瞬。
「你知不知道這是公共頻道。」
顧見川：「.......」
這次，輪到顧見川沉默了。
以前兩人老是用私人頻道交流，他都習慣了。
他沉默，可其他人憋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誰先破了功，狂笑聲如同引爆了炸藥桶，瞬間充滿了整個頻道。
「老公——！」
方季青那辨識度極高、故意拖長了調子、充滿戲謔的喊聲率先響起，噁心得頻道里一片哀嚎。
「yue——老方你閉嘴！」
「哈哈哈哈老公！顧老公！」
「顧上士！老公！哈哈哈哈！」
好事者們立刻跟上，此起彼伏的「老公」喊聲在頻道里迴蕩，夾雜著無法抑制的狂笑和捶打儀錶盤的聲音。
嚴肅的軍事頻道，瞬間變成了大型起鬨現場。
顧見川這下不只是沉默，他感覺自己快要在駕駛艙里原地蒸發。
徹底自閉了。
恨不得立刻關掉無線電，或者讓戰機直接栽進海里。
煎熬的返航路程終於結束。
飛機降落後，顧見川幾乎是彈射般跳出座艙。
頭盔都來不及摘，衝過去拽起言斐的胳膊，二話不說，低著頭就往休息室里沖，速度快得像後面有飛彈在追。
「誒？顧中士！跑那麼快幹嘛？正要祝賀你呢！」
聞訊趕來的劉中校只來得及看到兩人一陣風般消失的背影，不由納悶。
旁邊的龐正忍俊不禁，壓低聲音笑道：
「他啊？害羞，躲風頭去了。」
「害羞？躲什麼風頭？」
劉中校更疑惑了。
龐正臉上的笑意更深：
「沒啥，就是咱們的顧大功臣，多了個新外號，可能......不太適應。」
「什麼外號？」
龐正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頻道里那起鬨的調調，字正腔圓地吐出兩個字：
「老、公。」
劉中校：「？？？」
休息室，顧見川臉色通紅。
想生氣又不敢，只剩下一腔委屈。
他抬起頭，用那種混合著控訴、羞惱和一絲求安慰的眼神，眼巴巴地看著言斐。
言斐被他看得有點好笑，也有點理虧。
上前一步，順了順顧見川後頸的發，「誠懇」道歉：
「抱歉，怪我。以後我一定切私人頻道。」
顧見川被他順毛摸得舒服了點，但覺得光道歉不夠。
自己今天在幾乎全艦同袍面前「公開處刑」，損失太大，必須得要點實質性的「好處」回來平衡一下。
他抿了抿嘴，眼神飄忽了一下，小聲嘟囔：
「......還有呢？」
言斐挑眉：
「嗯？還有什麼？」
「補償。」
「我......我今天損失慘重，心靈受到創傷，需要補償。」
言斐看著他討價還價的模樣，覺得有趣，故意問：
「哦？那顧中士想要什麼補償？」
顧見川左右看了看，確認休息室只有他們兩人，這才湊到言斐耳邊，用氣音飛快地說：
「我......我偷偷買了點......道具。晚上......用。」
「道具？」
言斐眼皮一跳，立刻警覺起來，後退半步，上下打量他。
「什麼道具？你說清楚。」
顧見川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更多的是期待，臉上熱度不減，眼神卻亮晶晶的：
「就是......你會喜歡的......那種。」
他試圖含糊過去。
「我喜歡？」
言斐眯起眼，語氣危險起來。
「是我喜歡，還是你喜歡？顧見川，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顧見川被逼問得招架不住，紅著臉，聲音更小了：
「你......你喜歡的......你上次不是......挺舒服的嗎......」
他話音未落，言斐的臉「騰」一下也染上了薄紅。
不是羞的，純氣的。
他抬手就給了顧見川胳膊一下，力道不輕：
「我喜歡你個大頭鬼！你快把那玩意兒給我丟了。」
顧見川挨了一下，也不躲，反而順勢抓住言斐的手腕，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那......那你到底要不要補償我嘛......」
言斐掙了一下沒掙開，瞪著他，看他眼裡還有尚未褪去的委屈。
最終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別開臉，沒再反駁。
顧見川心頭一喜，知道這是默許了，頓時覺得今天這場「社死」好像......也不是完全虧本。
至少，晚上有「補償」可以期待了。
至於那道具......
咳，言斐肯定會喜歡的。
（PS：兩人中士職位，又是一對，已成功申請了雙人休息室。
所以大家放心，兩人都不是沒節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