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魚聚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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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另一隻手已經不安分地滑了下去,帶著試探和引導的意味。

  言斐沒有回答,只是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身體卻誠實地給出了RC。

  微微繃緊,卻又帶著一種默許的柔軟。

  他反手向後,手指插入顧見川汗濕的短髮中,不輕不重地抓了一下。

  這個動作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顧見川體內所有克制與溫柔的枷鎖。

  他低吼一聲,不再猶豫,調整了一下姿勢......

  「——!」

  言斐猝不及防,仰起頭.......

  陌生的*8帶來前所未有的..,瞬間衝垮了所有防線。

  他下意識地想要蜷*,卻被身後更加強硬的力量牢牢固定住。

  顧見川也被這全新的感受和言斐瞬間失控的反應激得血氣上涌。

  他俯下身,炙熱的吻落在言斐不斷起伏的肩胛骨上。

  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人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木屋似乎都在隨之微微震動。

  獸皮褥子摩擦發出曖昧的聲響,混合著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破碎的呻*

  火炕的熱度仿佛也融入了這場情事,蒸騰出更多的汗水,將兩人緊緊粘合在一起。

  言斐咬住衣服下擺,試圖堵住那些不受控制的聲音,但破碎的音節還是從齒縫間溢出。

  眼前是晃動的、溫暖的紅光。

  耳邊是顧見川如同野獸般低沉的喘息和愛語。

  身體則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徹底掌控。

  在這個被冰雪和風暴包圍的、世界盡頭的小小木屋裡,所有的文明和克制都被剝離。

  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命力和最熾熱的占有欲。

  他們在彼此身上尋找著溫暖、確認著存在、述說著愛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劇烈的風暴終於平息。

  顧見川依舊不肯鬆開,手臂鬆了些力道。

  卻依舊將言斐圈在懷裡。

  如同圈著珍寶的惡龍。

  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背脊,饜足地蹭著。

  言斐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閉著眼,默默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持續不斷的溫熱和心跳。

  以及火炕帶來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

  他們這樣近乎隱居的寧靜生活,持續了快三年。

  期間,言斐一直通過001捕捉著外界的動向。

  正如他所預期和推動的那樣,「長壽試劑」的致命副作用在後期徹底爆發。

  那些曾經站在權力和財富頂端的服用者們相繼在痛苦中加速衰老、死去。

  由此引發的權力更迭、利益洗牌在上層圈子掀起了巨大的混亂與動盪。

  曾經對他們布下的天羅地網。

  在這種自顧不暇的全球性「內亂」中,逐漸鬆動、瓦解,追捕的優先級和資源投入已大不如前。

  時機,成熟了。

  在南半球夏季來臨、海冰消融的清晨,安娜開口:

  「是時候了。孩子們,跟我回家吧。」

  三人再次登上小艇。

  旅程遠比想像中漫長且充滿神秘。

  他們先是穿越了一片磁場異常、通訊斷絕的海域。

  接著,在安娜吟唱的、古老而空靈的歌聲引導下。

  眼前原本空無一物的海面,忽然泛起了奇異的光暈,景象開始扭曲、變幻。

  他們駛入了真正的「百慕達三角」核心。

  並非人類想像中充滿沉船與失蹤的死亡海域。

  而是一個由強大而古老的生物磁場與特殊洋流共同構築的、極其複雜精妙的天然迷宮與屏障。

  當眼前終年不散的迷霧如同帷幕般向兩側緩緩退去時,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展現在他們面前。

  那是一座巨大的島嶼。


  島嶼中央,散發著柔和螢光的植物構成了主體森林。

  其間點綴著由珊瑚、珍珠母、以及某種半透明生物材質構築的、充滿流暢曲線與奇異美感的建築。

  島嶼四周被清澈無比、呈現出夢幻般多層次藍色的海水環繞。

  更遠處,是那道作為屏障的、永恆的迷霧之牆。

  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和海霧,在那些建築與森林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清新得不染一絲塵埃,帶著海洋與植物特有的芬芳。

  這裡沒有鋼筋水泥的冰冷,沒有人類社會的喧囂與傾軋。

  只有亘古的寧靜、蓬勃的生命力。

  以及一種與海洋、與自然完全融為一體的和諧美感。

  小艇緩緩靠向一處天然形成的、如同新月般的潔白沙灘。

  安娜踏上沙灘,轉身看向其後的言斐和顧見川。

  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歡迎回家。」

  「這裡......就是我們一族世代守護的『海心嶼』。」

  安娜的聲音里充滿了敬畏與自豪,她指向島嶼深處。

  「我們的族人,就生活在森林中心的『共鳴海』周圍。」

  言斐環顧四周,眼中難掩震撼。

  眼前的景象超越了任何人類的想像與記載。

  那些發光的森林並非由普通樹木構成。

  更像是由巨大的、半透明的珊瑚與某種柔韌的發光藻類共生形成的奇異生態。

  林間隱約可見的建築,線條流暢宛如自然生長。

  材質非金非石,在光線折射下流轉著珍珠母般柔和的光澤,與周圍環境渾然一體。

  沒有道路,只有自然形成的、覆蓋著柔軟苔蘚的小徑蜿蜒深入。

  遠處傳來空靈縹緲的歌聲,與海浪的節奏隱隱相合。

  那是人魚的語言,古老、神秘而優美。

  他們跟隨安娜,沿著發光苔蘚鋪就的小徑前行。

  沿途,言斐看到許多不可思議的景象:

  會隨著歌聲改變顏色的巨大水母狀生物懸浮在林間空地;

  小溪中流淌的並非清水,而是散發著微光的、粘稠卻清澈的「液態光」;

  一些小型、有著魚尾和類人形上半身、但樣貌更加原始的生物好奇地從溪流或樹冠間探出頭。

  用純淨無邪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尤其是言斐。

  「他們是汐靈,算是我們的遠親,智慧不高,但很溫順,是這片森林的守護精靈。」

  安娜輕聲解釋。

  言斐沖他們笑笑。

  汐靈們先是一愣,隨後快速躲到樹下。

  緊接著又悄悄伸出腦袋,小心打量著言斐。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人類。

  他們很快穿過發光的森林。

  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圓形的內陸海,或者說是一個被陸地環繞的超級潟湖。

  海水呈現出一種極其深邃、卻又無比剔透的藍紫色。

  仿佛將整片星空都濃縮在了水中。

  湖面平靜無波,倒映著天空和周圍發光森林的奇異景象。

  湖邊,錯落有致地分布著更多那種珍珠母材質的建築。

  有些建在水上,有些半嵌入山體或巨樹之中。

  更令人震撼的是湖中的景象。

  隱約可以看到,在深水之下,有龐大的、發光的影子緩緩遊動,形態優美而神秘。

  水裡不少與安娜和顧見川形態相似,但鱗片顏色更加豐富多變的人魚。

  從深海藍到珊瑚紅,從珍珠白到翡翠綠......

  他們躍出水面,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帶起一串閃爍著虹彩的水珠。

  然後輕盈地落回水中,幾乎不激起多少漣漪。

  岸邊、水上建築的迴廊、甚至漂浮的巨大發光葉子上,都能看到其他人魚的身影。


  他們有的在梳理長發

  有的在用靈巧的手指編織著發光的海草或貝殼;

  有的靜靜眺望湖心;

  或者彼此用歌聲輕柔交談。

  當安娜、顧見川和言斐出現在湖邊時,所有聲音和動作驟然停止。

  成百上千道目光,同時聚焦在他們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審視,有驚訝,也有......思念。

  不少人魚的目光,停留在安娜身上,又移向顧見川。

  一位鬚髮皆白、但身軀依然挺拔健碩、鱗片呈現出莊嚴暗紫色的雄性人魚。

  在幾位壯年人魚的陪同下,緩緩從最大的那座水上建築中走出,來到淺灘處。

  「我們都以為,你早已葬身在大海里。」

  滄溟的目光落在安娜身上,威嚴中透出一絲溫情。

  「父親...抱歉,讓您和族人們擔心了。」

  安娜低下頭,語氣充滿了愧疚。

  滄溟的目光緩緩移向站在安娜身邊的顧見川。

  「這孩子是我外孫嗎?」

  他的聲音放輕了些。

  「是的,父親,這是我的兒子,顧見川。」

  安娜連忙拉過顧見川。

  「小川,這是你的外公,快叫人。」

  顧見川上前一步。

  儘管是第一次見面。

  但在看到對方時,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天然的親昵感油然而生。

  「外公。」

  他叫了一聲。

  「好孩子。」

  滄溟伸出手,布滿歲月痕跡卻依舊有力的手掌,輕輕撫了撫顧見川的頭頂。

  隨即,他轉向了一直安靜站在後方的言斐。

  「你,」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是人類?」

  「是。」

  言斐不卑不亢地點頭,坦然迎上對方的目光。

  這個簡單的字眼,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周圍原本只是好奇觀望的其他人魚,神色瞬間變了。

  低低的、帶著明顯不悅和警惕的議論聲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在場的許多人魚,尤其是年輕一代,從未親眼見過人類。

  但在他們代代相傳的記憶和長輩的告誡中。

  「人類」這個詞彙,幾乎與「貪婪」、「狡猾」、「殘忍」、「背信棄義」劃上了等號。

  這種源於歷史傷痛的敵意與不信任,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

  就連滄溟臉上剛剛因外孫而浮現的些微溫情,也迅速被凝重所取代。

  他能夠接納顧見川,是因為這孩子從血脈到形態,都是純粹的人魚。

  可言斐......是徹徹底底的「他者」。

  是不受歡迎的人類。

  「安娜,」

  滄溟的聲音沉了下去。

  「你不該將他帶到這裡。更不該......將『海心嶼』的所在,暴露給一個人類。」

  他威嚴的目光掃過言斐,像是在評估一個潛在的巨大威脅。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身後幾名健壯的護衛人魚立刻上前一步。

  身上鱗片微微豎起,擺出了戒備與隨時準備動手的姿態。

  「父親!不要!」

  安娜大驚失色,毫不猶豫地閃身擋在言斐面前,聲音因急切而微微發顫。

  「不要傷害他!他是好人,如果沒有斐,我和小川早就死了!」

  「我們根本不可能活著回到這裡,更不可能與您、與族人們重逢!」

  「夠了,讓開。」

  滄溟眉頭緊鎖,呵斥道。

  安娜寸步不讓。

  「父親,他不是我們印象中那些狡詐殘忍的人類!他是我的恩人,是我永遠的朋友。」


  隨後她極快地將言斐這段時間的付出書說了出來:

  比如他如何在研究所的囚籠中給予她暗中的關照與希望;

  如何精心策劃、冒著巨大風險將她救出;

  如何不惜以自身為誘餌,引開最危險的追兵;

  如何慷慨治癒她幾乎致命的傷勢;

  以及在南極冰原那與世隔絕的兩年裡,如何與他們母子相依為命,共渡難關......

  每一樁,每一件,都充滿了沉甸甸的感情。

  安娜的話語如同投入寂靜深潭的石子,激起陣陣漣漪。

  周圍人魚原本帶著敵意與警惕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最終化為一片沉默。

  他們的目光在言斐和安娜身上之間來回逡巡。

  「外公,」

  顧見川也開口了。

  他將言斐牢牢護在身後。

  「斐是我的伴侶,是我認定的人。他不是外人......」

  「他為了幫助我們,背叛了自己的種族,放棄了曾經擁有的一切,甚至成了他同類追捕的目標。」

  「他不是壞人,我可以用生命擔保,他絕不會傷害我們,傷害這裡!」

  滄溟沉默地聽著女兒和外孫的懇切陳述。

  他凝視著言斐。

  目光帶著審視和探究。

  言斐始終安靜地站立著,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或辯解,只是坦然平靜地迎接著這堪稱嚴酷的審視。

  不卑不亢。

  時間在無聲的對視中緩緩流逝。

  良久,滄溟幾不可察地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可以留下。」

  「但僅限於外圍區域,不得進入我族的核心地帶與聖地。」

  (越來越嚴了,好多都不給過,後面只能儘量寫那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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