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意外成人質
「宿主......」
001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帶著罕見的、低落的情緒波動。
它沮喪地耷拉著腦袋，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
「你會不會覺得......我超級沒用啊？」
言斐纏好最後一圈繃帶，繫緊，在心裡平靜地回應：
「怎麼突然這麼想？」
「別的系統......它們可以給宿主提供各種神奇的技能、道具。可我......」
001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只能幫你處理一些數據，干擾監控等小事......」
「在你受傷、難受、面臨危險的時候，我什麼實質性的幫助都做不到，只能......做個看客。」
它小小的身體幾乎要縮成一團，圓滾滾的眼睛都黯淡了幾分。
就這個問題，它再次自卑了起來。
言斐伸手輕輕撫了撫001的腦袋。
「怎麼會沒用？」
「你幫了我很多。沒有你，我無法把顧見川成功帶出公司；也不能在追兵屢次的追擊中逃脫。」
「可是......宿主你現在這麼痛，傷口好得這麼慢......要是我能像那些系統一樣，直接給你兌換一瓶『速效癒合劑』就好了......」
「每一個系統都有自己存在的意義，不必與他人比較。」
「你雖然無法變出治癒傷口的靈藥，但在我孤立無援的時候，是你始終陪在我身邊。」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堅持下去的動力之一。你從來不是廢物——你是我不可或缺的同伴。」
001抬起頭，眼神里多出一次安撫後的怔忪。
「傷口總會好的，別多想。」
言斐靠在冰冷的艙壁上，感受著船隻的顛簸。
「也不要拿別人的標準來衡量自己。你就是你，是我的001，獨一無二，且非常有價值。」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珍貴的。」
001安靜了片刻。
它一眨不眨地看著言斐，然後——
「哇——！」
它撲過去一頭撞進言斐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宿主！我這是走了什麼天大的好運才能綁定你啊！你太好了......我要感動得數據核心都要過熱融化了！」
「嗚嗚嗚......」
「好了，乖，別哭了。」
言斐溫和地輕拍它後背，
「再哭下去眼睛該難受了。」
「我...我停不下來嘛...嗝......」
001打了個響亮的「哭嗝」。
「你啊...」
言斐嘆息一聲，耐心地繼續「拍」著，直到001的抽泣聲漸漸平息。
好半天，001終於冷靜下來。
它抬起頭，臉上還掛著兩行淚痕：
「宿主，你好好休息！養傷最重要！周圍這幾個人，還有船上的動靜，都交給我來監控！」
「行，那就辛苦你了。」
言斐順從地閉上眼，調整呼吸開始入睡，001立刻進入了高度警戒的「工作模式」，全方位掃描著艙內艙外的動靜。
同時，它分出部分精力開始寫郵件。
主題：關於緊急申請高級任務物資支援。
郵件正文，001先是「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本次任務的「極端艱巨性」與「前所未有之困難」。
將言斐面臨的追捕、傷勢、環境惡劣程度層層加碼。
直接建議將任務風險等級臨時提升至「地獄級別」。
接著，它筆鋒一轉，開始不遺餘力、天花亂墜地誇讚言斐的「卓越表現」與「無可替代的價值」。
將其完成任務的效率、意志力、智慧拔高到「天上有地下無」的境界。
並將「每次任務都100%超額完美完成」這一條特意加粗標紅，反覆強調。
鋪墊做足，情感渲染到位，001才圖窮匕見，明確提出申請：
急需高效療傷藥劑（最好帶瞬間癒合效果），以及一把適配當前環境、具備無限彈藥或特殊功能的戰術槍械。
整封郵件邏輯清晰，層層遞進，主題鮮明，堪稱一份優秀的「哭窮」兼「表功」範文。
「哼，上面不給，我就自己想辦法要！」
001「想通」了。
它必須為言斐好好謀福利。
一封發完，它立刻複製、粘貼......
001憋著一口氣，朝著主管的郵箱狂轟濫炸了三千封！
每一封的標題還略有不同，確保不會被簡單的垃圾郵件過濾器屏蔽。
就在它兢兢業業準備發送第四千封的時候——
「叮！」
一封帶著濃濃暴躁氣息的回覆發過來了。
「停！！！別發了！！！我郵箱要爆了！！！給你！都給你！自己注意查收！再有下次，扣你能量配額！！！」
附件里，赫然是001剛剛申請的兩樣東西：
一瓶高效癒合劑，和一把造型流暢的M500。
目的達成！
001嘴角高高翹起。
它立刻收斂了之前的「狂轟濫炸」姿態。
換上一副彬彬有禮的腔調，回復了一封格式標準、用詞懇切的感謝信：
「尊敬的主管：已收到物資，萬分感謝您的理解與支持！我們定當妥善使用，全力保障任務後續順利進行。再次誠摯致謝！」
做完這一切，001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系統，也要講策略和禮貌。
這次「合作」愉快，下次再談條件......不就更方便了嘛！
它小心地將東西收好。
然後，繼續兢兢業業地執行著監視任務。
小臉上控制不住地洋溢著一種隱秘的驕傲與開心。
當言斐從短暫的淺眠中醒來，便看到001睜著兩隻紅通通的大眼睛。
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臉上充滿了雀躍。
「怎麼了？」
「嘿嘿！」
001得意地笑出聲，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它神秘兮兮地把背在身後的手猛地舉到面前。
「宿主你看！我給你弄來了什麼好東西！」
它手裡赫然是一瓶高效癒合劑加一把熟悉的M500。
言斐有些驚喜：
「這是......你弄來的？」
「嗯！」
001用力地點頭，挺得高高的，小臉上寫滿了「快誇我快誇我」的驕傲。
「是我跟主管『據理力爭』來的！厲害吧？」
「真厲害。」
「這些都是我目前急需的，你可太棒了，我就沒見過比你還厲害的系統。」
言斐毫不吝嗇地讚揚，將興奮雀躍的小人輕輕攬住，在它的臉頰親了一口。
「不愧是我的001。」
這下，001徹底繃不住了。
原本只是眼睛紅，此刻，它從頭頂到腳趾，全都「刷」地一下變成了粉紅色！
它在言斐懷抱里羞澀地扭捏了兩下，小聲嘟囔道：
「......左臉，左臉也要親......」
言斐失笑，從善如流，在它滾燙的左臉上，重重「啵」了一聲。
這下，001已經不是粉紅色了。
簡直要進化成一顆熾熱的、閃閃發光的紅色小太陽！
它在言斐的意識海里幸福地「暈頭轉向」，心情如同坐上了火箭，直衝雲霄。
今天的成功說明了什麼？！
說明出門在外，福利待遇不能幹等，得要自己主動去「要」！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會發郵件的系統有道具拿！
嗯！決定了！
以後一定要再接再厲，密切關注宿主需求。
多找機會，多給主管「寫報告」、「發郵件」、「友好溝通」！
001一邊美滋滋地規劃著名未來的「福利爭取計劃」，一邊將東西給到言斐。
「宿主，你趕緊試一下藥！」
「好。」
言斐把藥噴在傷口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最終那處直接恢復了原樣。
言斐又把001狠狠地誇了一遍，將槍收好。
這槍還是他的老朋友，之前他在深海怪物那個世界就跟對方並肩作戰過。
沒想到又見面了。
他原本的彈藥所剩無幾，本來還打算找個地方補充一下，這下有了M500，他對這次的回合更有信心了。
航程在單調的引擎聲與海浪聲中繼續。
同艙的另外四人始終保持著沉默的警惕，彼此間沒有任何交流，只有偶爾調整姿勢時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言斐大部分時間都閉目養神。
按照預定航線，再過兩天，貨船就能駛離墨本混亂的領海，進入相對自由的公海區域。
屆時，言斐計劃利用001精心偽造的身份文件，在港口換乘另一艘更隱秘的船隻，繼續南下。
這兩天的航程看似平和，也並非一帆風順。
來自海上的臨檢變得異常頻繁，且檢查手段一次比一次細緻、嚴苛。
執行檢查的不限於墨本本地的海岸警衛或腐敗官員。
其中還混雜著不少明顯來自不同國家、訓練有素、眼神銳利的面孔。
他們的裝備更精良，檢查流程也更標準化、更有針對性。
顯然，針對言斐的跨國追捕網絡已經初步織成。
各方力量在某種利益交換或共同目標下達成了默契，開始在這片混亂的海域聯手布網。
短短兩天內，他們遭遇了五次不同規格的盤查。
其中一次，檢查人員甚至強制要求所有人捲起褲腿，檢查腿部是否有近期嚴重外傷的痕跡。
言斐心中一凜。
這顯然是針對他腿傷的專項排查。
當時他急著出海把這點遺漏了。
好在001給力，藥劑將他的傷徹底恢復好，也讓他順利躲過搜查。
不過有時候就是好事多磨。
就在言斐以為自己即將熬過最後一段航程時，意外再次降臨。
深夜，貨船臨時停靠一個偏僻的碼頭補充淡水，並順手再「捎」一批私貨。
碼頭上工人們正在有序搬運著貨物。
然而，就在貨物搬運到一半時，尖銳的槍聲驟然劃破夜空！
是當地黑幫和警方在此處爆發了火拼！
更倒霉的是，他們的船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兩邊交火的中心區域！
子彈如同瓢潑大雨般傾瀉而來，木屑橫飛，火星四濺。
船上的水手和言斐等同船者瞬間淪為被殃及的池魚。
黑幫分子控制了碼頭區域，並兇悍地將他們全部扣押，充作與警方對峙時的人質盾牌。
FUCK!
言斐心中暗罵。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警方與黑幫形成了僵持。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警方的耐心似乎耗盡，交火陡然升級！
流彈更加密集，甚至有幾發子彈明顯衝著人質集中的區域而來，已有兩名倒霉的水手中彈倒地，慘叫聲不絕於耳。
言斐立刻意識到，這些警方恐怕接到了不惜代價也要剿滅這股黑幫的命令，人質的安危已被置於次要位置。
不能再等了！
就在身後一名挾持他的黑幫分子因為躲避流彈而稍稍鬆懈鉗制的瞬間，言斐動了！
他快速從意識里取出M500，槍口火光連閃！
「梆！梆！梆！」
幾聲槍響過後，周圍三四名黑幫分子應聲倒地，眉心或胸口綻放出血花。
「快逃！」
言斐對離他最近、尚在發愣的幾名人質低喝一聲後，毫不停留，如同一道影子般，疾速撲向碼頭林立的貨櫃區域。
利用複雜的地形作為掩護，瞬間消失在交錯的光影與槍聲之中。
「媽的！幹掉那個人質！」
黑幫頭目憤怒的咆哮響起。
竟然被人質反咬一口，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立刻有七八個悍匪端著武器，怒吼著朝言斐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過很快，他們就體會到了言斐作為一名優秀射擊手的恐怖。
短短兩分鐘，追兵便死傷殆盡。
坐船離開的計劃也徹底泡湯。
言斐沒有猶豫，迅速折返，快速搜颳了倒斃黑幫分子身上所有現金。
隨後借著夜色和碼頭尚未平息的混亂槍聲掩護，融入黑暗。
朝著遠離碼頭、燈火相對稀疏的城區邊緣方向，疾奔而去。
他需要立刻找到一個新的藏身之所，並重新規劃路線。
理想很豐滿，可惜現實很骨感。
那群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般的黑幫分子，竟對他窮追不捨，死死咬住不放，甩都甩不掉。
言斐起初頗為不解。
他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質，又沒勾搭他們老大的情婦？值得對方花那麼大力氣追殺嗎？
直到001打探完消息，才揭曉了答案：
「宿主，第二批追兵里......有他們幫派老大最寵愛的二兒子。你反擊時，順手把他給『解決』了。」
言斐：「......」
001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帶著罕見的、低落的情緒波動。
它沮喪地耷拉著腦袋，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
「你會不會覺得......我超級沒用啊？」
言斐纏好最後一圈繃帶，繫緊，在心裡平靜地回應：
「怎麼突然這麼想？」
「別的系統......它們可以給宿主提供各種神奇的技能、道具。可我......」
001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只能幫你處理一些數據，干擾監控等小事......」
「在你受傷、難受、面臨危險的時候，我什麼實質性的幫助都做不到，只能......做個看客。」
它小小的身體幾乎要縮成一團，圓滾滾的眼睛都黯淡了幾分。
就這個問題，它再次自卑了起來。
言斐伸手輕輕撫了撫001的腦袋。
「怎麼會沒用？」
「你幫了我很多。沒有你，我無法把顧見川成功帶出公司；也不能在追兵屢次的追擊中逃脫。」
「可是......宿主你現在這麼痛，傷口好得這麼慢......要是我能像那些系統一樣，直接給你兌換一瓶『速效癒合劑』就好了......」
「每一個系統都有自己存在的意義，不必與他人比較。」
「你雖然無法變出治癒傷口的靈藥，但在我孤立無援的時候，是你始終陪在我身邊。」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堅持下去的動力之一。你從來不是廢物——你是我不可或缺的同伴。」
001抬起頭，眼神里多出一次安撫後的怔忪。
「傷口總會好的，別多想。」
言斐靠在冰冷的艙壁上，感受著船隻的顛簸。
「也不要拿別人的標準來衡量自己。你就是你，是我的001，獨一無二，且非常有價值。」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珍貴的。」
001安靜了片刻。
它一眨不眨地看著言斐，然後——
「哇——！」
它撲過去一頭撞進言斐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宿主！我這是走了什麼天大的好運才能綁定你啊！你太好了......我要感動得數據核心都要過熱融化了！」
「嗚嗚嗚......」
「好了，乖，別哭了。」
言斐溫和地輕拍它後背，
「再哭下去眼睛該難受了。」
「我...我停不下來嘛...嗝......」
001打了個響亮的「哭嗝」。
「你啊...」
言斐嘆息一聲，耐心地繼續「拍」著，直到001的抽泣聲漸漸平息。
好半天，001終於冷靜下來。
它抬起頭，臉上還掛著兩行淚痕：
「宿主，你好好休息！養傷最重要！周圍這幾個人，還有船上的動靜，都交給我來監控！」
「行，那就辛苦你了。」
言斐順從地閉上眼，調整呼吸開始入睡，001立刻進入了高度警戒的「工作模式」，全方位掃描著艙內艙外的動靜。
同時，它分出部分精力開始寫郵件。
主題：關於緊急申請高級任務物資支援。
郵件正文，001先是「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本次任務的「極端艱巨性」與「前所未有之困難」。
將言斐面臨的追捕、傷勢、環境惡劣程度層層加碼。
直接建議將任務風險等級臨時提升至「地獄級別」。
接著，它筆鋒一轉，開始不遺餘力、天花亂墜地誇讚言斐的「卓越表現」與「無可替代的價值」。
將其完成任務的效率、意志力、智慧拔高到「天上有地下無」的境界。
並將「每次任務都100%超額完美完成」這一條特意加粗標紅，反覆強調。
鋪墊做足，情感渲染到位，001才圖窮匕見，明確提出申請：
急需高效療傷藥劑（最好帶瞬間癒合效果），以及一把適配當前環境、具備無限彈藥或特殊功能的戰術槍械。
整封郵件邏輯清晰，層層遞進，主題鮮明，堪稱一份優秀的「哭窮」兼「表功」範文。
「哼，上面不給，我就自己想辦法要！」
001「想通」了。
它必須為言斐好好謀福利。
一封發完，它立刻複製、粘貼......
001憋著一口氣，朝著主管的郵箱狂轟濫炸了三千封！
每一封的標題還略有不同，確保不會被簡單的垃圾郵件過濾器屏蔽。
就在它兢兢業業準備發送第四千封的時候——
「叮！」
一封帶著濃濃暴躁氣息的回覆發過來了。
「停！！！別發了！！！我郵箱要爆了！！！給你！都給你！自己注意查收！再有下次，扣你能量配額！！！」
附件里，赫然是001剛剛申請的兩樣東西：
一瓶高效癒合劑，和一把造型流暢的M500。
目的達成！
001嘴角高高翹起。
它立刻收斂了之前的「狂轟濫炸」姿態。
換上一副彬彬有禮的腔調，回復了一封格式標準、用詞懇切的感謝信：
「尊敬的主管：已收到物資，萬分感謝您的理解與支持！我們定當妥善使用，全力保障任務後續順利進行。再次誠摯致謝！」
做完這一切，001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系統，也要講策略和禮貌。
這次「合作」愉快，下次再談條件......不就更方便了嘛！
它小心地將東西收好。
然後，繼續兢兢業業地執行著監視任務。
小臉上控制不住地洋溢著一種隱秘的驕傲與開心。
當言斐從短暫的淺眠中醒來，便看到001睜著兩隻紅通通的大眼睛。
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臉上充滿了雀躍。
「怎麼了？」
「嘿嘿！」
001得意地笑出聲，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它神秘兮兮地把背在身後的手猛地舉到面前。
「宿主你看！我給你弄來了什麼好東西！」
它手裡赫然是一瓶高效癒合劑加一把熟悉的M500。
言斐有些驚喜：
「這是......你弄來的？」
「嗯！」
001用力地點頭，挺得高高的，小臉上寫滿了「快誇我快誇我」的驕傲。
「是我跟主管『據理力爭』來的！厲害吧？」
「真厲害。」
「這些都是我目前急需的，你可太棒了，我就沒見過比你還厲害的系統。」
言斐毫不吝嗇地讚揚，將興奮雀躍的小人輕輕攬住，在它的臉頰親了一口。
「不愧是我的001。」
這下，001徹底繃不住了。
原本只是眼睛紅，此刻，它從頭頂到腳趾，全都「刷」地一下變成了粉紅色！
它在言斐懷抱里羞澀地扭捏了兩下，小聲嘟囔道：
「......左臉，左臉也要親......」
言斐失笑，從善如流，在它滾燙的左臉上，重重「啵」了一聲。
這下，001已經不是粉紅色了。
簡直要進化成一顆熾熱的、閃閃發光的紅色小太陽！
它在言斐的意識海里幸福地「暈頭轉向」，心情如同坐上了火箭，直衝雲霄。
今天的成功說明了什麼？！
說明出門在外，福利待遇不能幹等，得要自己主動去「要」！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會發郵件的系統有道具拿！
嗯！決定了！
以後一定要再接再厲，密切關注宿主需求。
多找機會，多給主管「寫報告」、「發郵件」、「友好溝通」！
001一邊美滋滋地規劃著名未來的「福利爭取計劃」，一邊將東西給到言斐。
「宿主，你趕緊試一下藥！」
「好。」
言斐把藥噴在傷口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最終那處直接恢復了原樣。
言斐又把001狠狠地誇了一遍，將槍收好。
這槍還是他的老朋友，之前他在深海怪物那個世界就跟對方並肩作戰過。
沒想到又見面了。
他原本的彈藥所剩無幾，本來還打算找個地方補充一下，這下有了M500，他對這次的回合更有信心了。
航程在單調的引擎聲與海浪聲中繼續。
同艙的另外四人始終保持著沉默的警惕，彼此間沒有任何交流，只有偶爾調整姿勢時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言斐大部分時間都閉目養神。
按照預定航線，再過兩天，貨船就能駛離墨本混亂的領海，進入相對自由的公海區域。
屆時，言斐計劃利用001精心偽造的身份文件，在港口換乘另一艘更隱秘的船隻，繼續南下。
這兩天的航程看似平和，也並非一帆風順。
來自海上的臨檢變得異常頻繁，且檢查手段一次比一次細緻、嚴苛。
執行檢查的不限於墨本本地的海岸警衛或腐敗官員。
其中還混雜著不少明顯來自不同國家、訓練有素、眼神銳利的面孔。
他們的裝備更精良，檢查流程也更標準化、更有針對性。
顯然，針對言斐的跨國追捕網絡已經初步織成。
各方力量在某種利益交換或共同目標下達成了默契，開始在這片混亂的海域聯手布網。
短短兩天內，他們遭遇了五次不同規格的盤查。
其中一次，檢查人員甚至強制要求所有人捲起褲腿，檢查腿部是否有近期嚴重外傷的痕跡。
言斐心中一凜。
這顯然是針對他腿傷的專項排查。
當時他急著出海把這點遺漏了。
好在001給力，藥劑將他的傷徹底恢復好，也讓他順利躲過搜查。
不過有時候就是好事多磨。
就在言斐以為自己即將熬過最後一段航程時，意外再次降臨。
深夜，貨船臨時停靠一個偏僻的碼頭補充淡水，並順手再「捎」一批私貨。
碼頭上工人們正在有序搬運著貨物。
然而，就在貨物搬運到一半時，尖銳的槍聲驟然劃破夜空！
是當地黑幫和警方在此處爆發了火拼！
更倒霉的是，他們的船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兩邊交火的中心區域！
子彈如同瓢潑大雨般傾瀉而來，木屑橫飛，火星四濺。
船上的水手和言斐等同船者瞬間淪為被殃及的池魚。
黑幫分子控制了碼頭區域，並兇悍地將他們全部扣押，充作與警方對峙時的人質盾牌。
FUCK!
言斐心中暗罵。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警方與黑幫形成了僵持。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警方的耐心似乎耗盡，交火陡然升級！
流彈更加密集，甚至有幾發子彈明顯衝著人質集中的區域而來，已有兩名倒霉的水手中彈倒地，慘叫聲不絕於耳。
言斐立刻意識到，這些警方恐怕接到了不惜代價也要剿滅這股黑幫的命令，人質的安危已被置於次要位置。
不能再等了！
就在身後一名挾持他的黑幫分子因為躲避流彈而稍稍鬆懈鉗制的瞬間，言斐動了！
他快速從意識里取出M500，槍口火光連閃！
「梆！梆！梆！」
幾聲槍響過後，周圍三四名黑幫分子應聲倒地，眉心或胸口綻放出血花。
「快逃！」
言斐對離他最近、尚在發愣的幾名人質低喝一聲後，毫不停留，如同一道影子般，疾速撲向碼頭林立的貨櫃區域。
利用複雜的地形作為掩護，瞬間消失在交錯的光影與槍聲之中。
「媽的！幹掉那個人質！」
黑幫頭目憤怒的咆哮響起。
竟然被人質反咬一口，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立刻有七八個悍匪端著武器，怒吼著朝言斐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過很快，他們就體會到了言斐作為一名優秀射擊手的恐怖。
短短兩分鐘，追兵便死傷殆盡。
坐船離開的計劃也徹底泡湯。
言斐沒有猶豫，迅速折返，快速搜颳了倒斃黑幫分子身上所有現金。
隨後借著夜色和碼頭尚未平息的混亂槍聲掩護，融入黑暗。
朝著遠離碼頭、燈火相對稀疏的城區邊緣方向，疾奔而去。
他需要立刻找到一個新的藏身之所，並重新規劃路線。
理想很豐滿，可惜現實很骨感。
那群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般的黑幫分子，竟對他窮追不捨，死死咬住不放，甩都甩不掉。
言斐起初頗為不解。
他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質，又沒勾搭他們老大的情婦？值得對方花那麼大力氣追殺嗎？
直到001打探完消息，才揭曉了答案：
「宿主，第二批追兵里......有他們幫派老大最寵愛的二兒子。你反擊時，順手把他給『解決』了。」
言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