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保守者中的激進派
」很遺憾，這是最後一台了。」
大衛臉色陰沉地搖頭。
」之前物資轉移時，大部分設備都被搬走了。」
」情況比想像的更糟。」
言斐眉頭微蹙，目光轉向顧見川和索娜。
想知道兩人有沒有更好的方法？
索娜沉吟片刻，遲疑地提議：
」怪物的血液顏色比人類更深......要不我們每人取一些血樣做對比？」
顧見川習慣性推了推眼鏡，搖頭否決：
」這個方法太粗糙，也太血腥了。」
」那你有什麼更好的主意？」索娜無奈地攤手。
顧見川：」其實儀器檢測的準確率也有限，這幾天我一直在研究更可靠的鑑別方法。」
這句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就連向來對顧見川有色眼鏡的大衛，此刻眼中都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目光像看稀世珍寶一般火辣。
」別急著高興，我的辦法也有些原始，那就是——用火燒。」
顧見川語氣冷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參考貝拉的案例，她完美隱藏了很久，直到那場大火才現出原形。」
「怪物怕火，這個方法可能比儀器更可靠。」
說著說著，他眼神雀躍起來。
」搞不好還能順便把怪物燒死在火里，除非它提前暴露，那我們的目的也同樣達到了。」
目的是達到了，但其他人要怎麼辦？
火場逃生難度對他們這些普通人而言也太大了吧。
大衛張大嘴，半天沒合上。
其他人面面相覷，表情精彩紛呈。
蘇麗機械地眨著眼：
」所、所有人都要......被燒一遍？」
」當然，」
顧見川理所當然地點頭，」這樣才能徹底排除每個人的嫌疑。」
蘇麗一臉呆滯。
拿火做了半輩子飯的人，到頭來自己反倒要下油鍋。
這算不算完美閉環？
安東尼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顧博士......您真的是醫學專家？」
他聲音發顫。
」我怎麼覺得您更像搞生化武器的......」
在他印象里，只有搞生化的那群瘋子，才會不拿人當人。
原以為顧見川斯斯文文的是個保守派，沒想到他是保守派里的激進者啊。
安東尼想起很久以前學過的一句中文：
人不可貌相。
當時他還不太明白其中的含義，直到此刻才真正悟了。
強森回想起自己險些變成」培根」的經歷，眼神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他還要再被烤一次嗎？
言斐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索娜急忙打斷：
」等等，少將，你不會真要同意他的建議吧？稍有不慎可是會出人命的。」
言斐：」......」
實際上他不僅想同意，還打算把凱西和馬克剛好送進去解決掉。
看他這副表情，索娜扶額苦笑：
」你們真是......」
」我覺得還是先考慮其他方案吧，實在不行再用這個。」
一向沉默的托比也忍不住開口。
這個方案確實風險太大，萬一火勢失控，整個科考站都可能付之一炬。
在這冰天雪地里，沒了科考站，不用等怪物出手，他們自己就得凍死。
見眾人都不是很贊同，言斐深感遺憾：
」好吧，那就再想想別的辦法。大家集思廣益，慢慢來。」
」要是想不出辦法，難道我們今天就要一直耗在這兒嗎？」
凱西忍不住抱怨道。
言斐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別還沒開始就潑冷水。你話這麼多，平時思維應該挺活躍的，你來想兩個方案。」
凱西：」......」
Fuck，她就知道，這傢伙天生跟她八字不合，犯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轉眼已是夜晚。
外面的暴風雪不知何時已經停歇。
這幾日的風雪日漸減弱，到今日晚上終於完全止住。
望著窗外平靜的雪原，言斐心中湧起一種即將迎來終局的感覺。
回想這半個月來在科考站的經歷，每一天都讓他神經緊繃。
最初的幾天尤為煎熬——
未知的危險最是折磨人。
如今摸清了怪物的能力，反倒能集中精力應對。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言斐要考慮的事情實在太多，能分給顧見川的時間少得可憐。
但他並不覺得遺憾。
等離開這裡後，他們有漫長的時間慢慢相愛。
而且這傢伙雖然沒有記憶，但都無需他刻意撩撥，就主動湊了上來。
言斐至今也想不明白，顧見川究竟是什麼時候對他動了心思。
好幾次夜深人靜時，對方以為他睡著了，小心翼翼地觸碰他的手指，像只謹慎試探的松鼠般可愛。
若不是身處險境，言斐早就反手握住，給他一個深吻作為回應。
顧見川似有所感地抬頭，恰好對上言斐的目光。
」怎麼樣？有頭緒了嗎？」
言斐問道。
顧見川搖了搖頭：
」我還是覺得用火攻最有效。」
索娜在一旁扶額：
」哥，大哥，算我求你了，放棄這個念頭吧。我可不想被毀容。」
聽到」毀容」二字，言斐伸手摸了摸額前的捲髮。
火確實有些危險，即使他反應夠快，也差點出事。
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去區別怪物呢？
克萊爾注意到他的動作，心虛地往角落裡縮了縮，努力降低存在感。
」很好看，捲髮很適合你。」
顧見川突然說道。
言斐怔了怔：」......謝謝。」
」我是認真的。」
顧見川又強調了一遍，生怕對方以為這只是客套話。
」我知道。」
言斐眼底漾開一抹笑意。
」那就好。」
」嘖嘖。」
索娜看著兩人，忍不住打趣道。
」克萊爾，要是有人誇你髮型好看，你會怎麼想？」
克萊爾立即配合地擺出誇張的表情。：
」噢，那一定是被我的美貌征服了。又一個拜倒在我西裝褲下的追求者～~~」
顧見川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沒想到自己的心思早已被索娜他們看穿。
那言斐是不是也......
想到這裡，他忐忑地抬眼望去，卻正好撞進一雙盈滿笑意的眼眸。
顧見川看著言斐含笑的眼眸，心跳驟然加速。
他也在笑，是不是說明對方對他也有意思......
他不是單箭頭。
這個念頭像煙花般在顧見川腦海中炸開，炸得他頭暈目眩。
他激動地想要起身問個清楚，卻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果刀。
鋒利的刀刃划過手背，頓時鮮血直流。
」天，你腦子瓦特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索娜連忙去翻找醫藥箱。
言斐盯著桌面那攤血，突然陷入沉思。
就在顧見川想安慰他自己沒事時，只見言斐猛地起身，掏出打火機對著血跡點燃。
火焰舔舐下，血液紋絲不動。
」你這是幹什麼.....？」
顧見川顧見川沒看懂他的舉動。
言斐笑了笑。
「傷得很不錯，你給了我巨大的靈感。」
顧見川不明所以。
他的血能帶來什麼靈感？
其他人同樣滿臉問號。
言斐卻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所有人，依次過來領刀放血。」
」少將，你到底要做什麼？」
大衛疑惑問道。
」怪物怕火，它的血液必然繼承了這一特性。」
言斐目光灼灼，」我們不需要燒人，用血做實驗就夠了。」
言斐自信開口。
其他人一聽，還挺有道理的。
凱西坐在門邊，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突然提高聲音：
」這太荒謬了！血液怎麼可能怕火？它又沒有自我意識！」
」那可不一定。」
索娜立即反駁。
」這是外星生物，不能用地球的常識來判斷。我覺得言少將的思路很合理。」
顧見川點頭支持：
」既然要驗證，就繼續測試吧。我已經試過了，下一個誰來？」
言斐看出眾人仍有疑慮，乾脆利落地取過消毒後的刀，在自己指尖劃開一道口子。
鮮血滴落，打火機的火苗舔舐而上。
毫無異常。
在場幾人暗自鬆了口氣。
如果這個方法有效，至少能排除言斐的嫌疑，他們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該我了。」
索娜接過消毒過的刀，重複同樣的步驟，結果依然正常。
很快，言斐一行五人都完成了測試。
測試繼續進行著，按照順序輪到了大衛。
他深吸一口氣，接過消毒過的小刀在指尖輕輕一划。
當火焰靠近那滴鮮血時，血液紋絲不動。
」呼——」
大衛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
接著是安東尼。
他做完測試後先是如釋重負，隨即又皺起眉頭：
」已經測了這麼多人，都沒反應。到底是大家都正常，還是這個方法根本不管用啊？」
他一邊嘀咕著，一邊把刀遞給托比。
托比接過刀時明顯遲疑了，握刀的手微微發顫。
」快點啊，馬上就輪到我了。」
蘇麗不耐煩地催促道。
站在角落的凱西突然抬眼，陰鬱的目光死死鎖定托比。
托比咬了咬牙，終於劃破手指。
當鮮紅的血珠滲出時，言斐立即將打火機湊近。
就在火焰即將觸及的瞬間，那滴血突然詭異地蠕動起來，像是有生命般想要逃離火源！
」動了！」
安東尼驚恐地大叫出聲，踉蹌著後退好幾步。
蘇麗也跟著跑出數米。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恐地聚焦在托比身上。
言斐的推測被證實了。
他們中間真的潛伏著怪物！
但托比明明從未接觸過怪物，究竟是怎麼被感染的？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時，托比的身體開始發生駭人的異變。
他的左臉突然碎裂，一條粗壯的觸手破體而出，直取言斐的咽喉！
早有準備的言斐閃電般拔槍射擊。
」砰砰」幾聲槍響，托比剛成型的頭顱瞬間爆裂。
尚未完成變異的怪物強度不夠，只掙扎了幾秒就轟然倒地，徹底失去了生機。
目睹這一幕的馬克徹底崩潰了。
他再一次判斷錯誤。
真正的威脅不是言斐，而是他的隊友托比！
可這些天他們明明互相監視，托比從未表現出任何異常啊！
驚慌失措的馬克本能地朝反方向逃去，卻發現凱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下意識伸手想拉她一起逃，卻對上了凱西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冰冷得不似人類。
」你......」
馬克剛意識到不對勁，就看見凱西胸口突然裂開，一條手臂粗的觸手瞬間貫穿了他的喉嚨。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馬克只能苦笑：
事不過三，他又一次看走了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托比的異變吸引，完全沒發現凱西的異常。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
站在門邊的凱西已經拖住了馬克的屍體。
它朝言斐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砰！」
隨後，觸手精準擊碎頂燈，整個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怪物趁機奪門而出，等言斐追出去時，走廊早已空無一人。
」她竟然也是......」
蘇麗在黑暗中顫抖著低語，
」這些怪物太可怕了，簡直防不勝防......」
托比的屍體很快被處理乾淨。
言斐推測他應該是在和凱西獨處時被感染的。
就是不知道凱西是什麼時候出的問題。
追溯起來，沒準馬克那次意外，就是她和另一個怪物共同的傑作。
凱西消失得無影無蹤，眾人決定不再追擊。
待確認蘇麗通過血液檢測後，言斐下達指令：
」暴風雪已經停了。明天開始，我們要分三步行動：
第一，清理車庫積雪；
第二，修復通訊塔；
第三，立即向上級匯報這裡的情況，請求支援。」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到時候我會跟上面申請使用燃燒彈徹底摧毀這個科考站。」
頓了頓，他環視眾人，補充道：
」鑑於怪物的狡猾特性，我要求所有行動必須集體進行，避免落單。
另外，每天早中晚三次血液檢測，有異議嗎？」
」沒問題！」
索娜第一個響應.
」希望我們能堅持到援軍到來。」
其他人都默默點頭表示同意。
接下來的日子裡，娛樂室成了臨時營地。
夜間集體在此休息，輪流值守；
白天則分工協作——上午鏟雪開路，下午搶修通訊塔。
大衛臉色陰沉地搖頭。
」之前物資轉移時，大部分設備都被搬走了。」
」情況比想像的更糟。」
言斐眉頭微蹙，目光轉向顧見川和索娜。
想知道兩人有沒有更好的方法？
索娜沉吟片刻，遲疑地提議：
」怪物的血液顏色比人類更深......要不我們每人取一些血樣做對比？」
顧見川習慣性推了推眼鏡，搖頭否決：
」這個方法太粗糙，也太血腥了。」
」那你有什麼更好的主意？」索娜無奈地攤手。
顧見川：」其實儀器檢測的準確率也有限，這幾天我一直在研究更可靠的鑑別方法。」
這句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就連向來對顧見川有色眼鏡的大衛，此刻眼中都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目光像看稀世珍寶一般火辣。
」別急著高興，我的辦法也有些原始，那就是——用火燒。」
顧見川語氣冷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參考貝拉的案例，她完美隱藏了很久，直到那場大火才現出原形。」
「怪物怕火，這個方法可能比儀器更可靠。」
說著說著，他眼神雀躍起來。
」搞不好還能順便把怪物燒死在火里，除非它提前暴露，那我們的目的也同樣達到了。」
目的是達到了，但其他人要怎麼辦？
火場逃生難度對他們這些普通人而言也太大了吧。
大衛張大嘴，半天沒合上。
其他人面面相覷，表情精彩紛呈。
蘇麗機械地眨著眼：
」所、所有人都要......被燒一遍？」
」當然，」
顧見川理所當然地點頭，」這樣才能徹底排除每個人的嫌疑。」
蘇麗一臉呆滯。
拿火做了半輩子飯的人，到頭來自己反倒要下油鍋。
這算不算完美閉環？
安東尼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顧博士......您真的是醫學專家？」
他聲音發顫。
」我怎麼覺得您更像搞生化武器的......」
在他印象里，只有搞生化的那群瘋子，才會不拿人當人。
原以為顧見川斯斯文文的是個保守派，沒想到他是保守派里的激進者啊。
安東尼想起很久以前學過的一句中文：
人不可貌相。
當時他還不太明白其中的含義，直到此刻才真正悟了。
強森回想起自己險些變成」培根」的經歷，眼神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他還要再被烤一次嗎？
言斐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索娜急忙打斷：
」等等，少將，你不會真要同意他的建議吧？稍有不慎可是會出人命的。」
言斐：」......」
實際上他不僅想同意，還打算把凱西和馬克剛好送進去解決掉。
看他這副表情，索娜扶額苦笑：
」你們真是......」
」我覺得還是先考慮其他方案吧，實在不行再用這個。」
一向沉默的托比也忍不住開口。
這個方案確實風險太大，萬一火勢失控，整個科考站都可能付之一炬。
在這冰天雪地里，沒了科考站，不用等怪物出手，他們自己就得凍死。
見眾人都不是很贊同，言斐深感遺憾：
」好吧，那就再想想別的辦法。大家集思廣益，慢慢來。」
」要是想不出辦法，難道我們今天就要一直耗在這兒嗎？」
凱西忍不住抱怨道。
言斐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別還沒開始就潑冷水。你話這麼多，平時思維應該挺活躍的，你來想兩個方案。」
凱西：」......」
Fuck，她就知道，這傢伙天生跟她八字不合，犯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轉眼已是夜晚。
外面的暴風雪不知何時已經停歇。
這幾日的風雪日漸減弱，到今日晚上終於完全止住。
望著窗外平靜的雪原，言斐心中湧起一種即將迎來終局的感覺。
回想這半個月來在科考站的經歷，每一天都讓他神經緊繃。
最初的幾天尤為煎熬——
未知的危險最是折磨人。
如今摸清了怪物的能力，反倒能集中精力應對。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言斐要考慮的事情實在太多，能分給顧見川的時間少得可憐。
但他並不覺得遺憾。
等離開這裡後，他們有漫長的時間慢慢相愛。
而且這傢伙雖然沒有記憶，但都無需他刻意撩撥，就主動湊了上來。
言斐至今也想不明白，顧見川究竟是什麼時候對他動了心思。
好幾次夜深人靜時，對方以為他睡著了，小心翼翼地觸碰他的手指，像只謹慎試探的松鼠般可愛。
若不是身處險境，言斐早就反手握住，給他一個深吻作為回應。
顧見川似有所感地抬頭，恰好對上言斐的目光。
」怎麼樣？有頭緒了嗎？」
言斐問道。
顧見川搖了搖頭：
」我還是覺得用火攻最有效。」
索娜在一旁扶額：
」哥，大哥，算我求你了，放棄這個念頭吧。我可不想被毀容。」
聽到」毀容」二字，言斐伸手摸了摸額前的捲髮。
火確實有些危險，即使他反應夠快，也差點出事。
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去區別怪物呢？
克萊爾注意到他的動作，心虛地往角落裡縮了縮，努力降低存在感。
」很好看，捲髮很適合你。」
顧見川突然說道。
言斐怔了怔：」......謝謝。」
」我是認真的。」
顧見川又強調了一遍，生怕對方以為這只是客套話。
」我知道。」
言斐眼底漾開一抹笑意。
」那就好。」
」嘖嘖。」
索娜看著兩人，忍不住打趣道。
」克萊爾，要是有人誇你髮型好看，你會怎麼想？」
克萊爾立即配合地擺出誇張的表情。：
」噢，那一定是被我的美貌征服了。又一個拜倒在我西裝褲下的追求者～~~」
顧見川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沒想到自己的心思早已被索娜他們看穿。
那言斐是不是也......
想到這裡，他忐忑地抬眼望去，卻正好撞進一雙盈滿笑意的眼眸。
顧見川看著言斐含笑的眼眸，心跳驟然加速。
他也在笑，是不是說明對方對他也有意思......
他不是單箭頭。
這個念頭像煙花般在顧見川腦海中炸開，炸得他頭暈目眩。
他激動地想要起身問個清楚，卻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果刀。
鋒利的刀刃划過手背，頓時鮮血直流。
」天，你腦子瓦特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索娜連忙去翻找醫藥箱。
言斐盯著桌面那攤血，突然陷入沉思。
就在顧見川想安慰他自己沒事時，只見言斐猛地起身，掏出打火機對著血跡點燃。
火焰舔舐下，血液紋絲不動。
」你這是幹什麼.....？」
顧見川顧見川沒看懂他的舉動。
言斐笑了笑。
「傷得很不錯，你給了我巨大的靈感。」
顧見川不明所以。
他的血能帶來什麼靈感？
其他人同樣滿臉問號。
言斐卻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所有人，依次過來領刀放血。」
」少將，你到底要做什麼？」
大衛疑惑問道。
」怪物怕火，它的血液必然繼承了這一特性。」
言斐目光灼灼，」我們不需要燒人，用血做實驗就夠了。」
言斐自信開口。
其他人一聽，還挺有道理的。
凱西坐在門邊，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突然提高聲音：
」這太荒謬了！血液怎麼可能怕火？它又沒有自我意識！」
」那可不一定。」
索娜立即反駁。
」這是外星生物，不能用地球的常識來判斷。我覺得言少將的思路很合理。」
顧見川點頭支持：
」既然要驗證，就繼續測試吧。我已經試過了，下一個誰來？」
言斐看出眾人仍有疑慮，乾脆利落地取過消毒後的刀，在自己指尖劃開一道口子。
鮮血滴落，打火機的火苗舔舐而上。
毫無異常。
在場幾人暗自鬆了口氣。
如果這個方法有效，至少能排除言斐的嫌疑，他們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該我了。」
索娜接過消毒過的刀，重複同樣的步驟，結果依然正常。
很快，言斐一行五人都完成了測試。
測試繼續進行著，按照順序輪到了大衛。
他深吸一口氣，接過消毒過的小刀在指尖輕輕一划。
當火焰靠近那滴鮮血時，血液紋絲不動。
」呼——」
大衛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
接著是安東尼。
他做完測試後先是如釋重負，隨即又皺起眉頭：
」已經測了這麼多人，都沒反應。到底是大家都正常，還是這個方法根本不管用啊？」
他一邊嘀咕著，一邊把刀遞給托比。
托比接過刀時明顯遲疑了，握刀的手微微發顫。
」快點啊，馬上就輪到我了。」
蘇麗不耐煩地催促道。
站在角落的凱西突然抬眼，陰鬱的目光死死鎖定托比。
托比咬了咬牙，終於劃破手指。
當鮮紅的血珠滲出時，言斐立即將打火機湊近。
就在火焰即將觸及的瞬間，那滴血突然詭異地蠕動起來，像是有生命般想要逃離火源！
」動了！」
安東尼驚恐地大叫出聲，踉蹌著後退好幾步。
蘇麗也跟著跑出數米。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恐地聚焦在托比身上。
言斐的推測被證實了。
他們中間真的潛伏著怪物！
但托比明明從未接觸過怪物，究竟是怎麼被感染的？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時，托比的身體開始發生駭人的異變。
他的左臉突然碎裂，一條粗壯的觸手破體而出，直取言斐的咽喉！
早有準備的言斐閃電般拔槍射擊。
」砰砰」幾聲槍響，托比剛成型的頭顱瞬間爆裂。
尚未完成變異的怪物強度不夠，只掙扎了幾秒就轟然倒地，徹底失去了生機。
目睹這一幕的馬克徹底崩潰了。
他再一次判斷錯誤。
真正的威脅不是言斐，而是他的隊友托比！
可這些天他們明明互相監視，托比從未表現出任何異常啊！
驚慌失措的馬克本能地朝反方向逃去，卻發現凱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下意識伸手想拉她一起逃，卻對上了凱西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冰冷得不似人類。
」你......」
馬克剛意識到不對勁，就看見凱西胸口突然裂開，一條手臂粗的觸手瞬間貫穿了他的喉嚨。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馬克只能苦笑：
事不過三，他又一次看走了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托比的異變吸引，完全沒發現凱西的異常。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
站在門邊的凱西已經拖住了馬克的屍體。
它朝言斐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砰！」
隨後，觸手精準擊碎頂燈，整個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怪物趁機奪門而出，等言斐追出去時，走廊早已空無一人。
」她竟然也是......」
蘇麗在黑暗中顫抖著低語，
」這些怪物太可怕了，簡直防不勝防......」
托比的屍體很快被處理乾淨。
言斐推測他應該是在和凱西獨處時被感染的。
就是不知道凱西是什麼時候出的問題。
追溯起來，沒準馬克那次意外，就是她和另一個怪物共同的傑作。
凱西消失得無影無蹤，眾人決定不再追擊。
待確認蘇麗通過血液檢測後，言斐下達指令：
」暴風雪已經停了。明天開始，我們要分三步行動：
第一，清理車庫積雪；
第二，修復通訊塔；
第三，立即向上級匯報這裡的情況，請求支援。」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到時候我會跟上面申請使用燃燒彈徹底摧毀這個科考站。」
頓了頓，他環視眾人，補充道：
」鑑於怪物的狡猾特性，我要求所有行動必須集體進行，避免落單。
另外，每天早中晚三次血液檢測，有異議嗎？」
」沒問題！」
索娜第一個響應.
」希望我們能堅持到援軍到來。」
其他人都默默點頭表示同意。
接下來的日子裡，娛樂室成了臨時營地。
夜間集體在此休息，輪流值守；
白天則分工協作——上午鏟雪開路，下午搶修通訊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