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挑撥離間
沒死真好。
今晚他可以和言斐睡個安穩覺，再過段時間出去後，他還可以給對方做自己拿手好菜。
活著真好。
有言斐真好。
」受傷沒有？」
言斐見他一動不動，擔憂問道。
」沒。」
顧見川搖頭，聲音有些啞。
」你呢？」
」沒事。」
「我......」
顧見川開口剛想再說點什麼，就看大衛等人陸續圍攏過來。
真煩。
這一刻，顧見川怎麼看這幾人怎麼不順眼。
大衛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抹著冷汗道：
」總算解決了...，言少將，這玩意兒是不是比上次更強了？」
」確實變強了。」
言斐甩了甩過度使用槍枝後發麻的手腕。
作為主力輸出，他的感受最明顯。
怪物比上次難打了不少，防禦也更加厚實了。
要不是M500給力，戰鬥結束還早著呢。
」理論上它只吞噬了班傑明和傑克，實力應該和之前的貝拉差不多，怎麼會這樣子，難道是地球環境對它的的影響...」
索娜皺眉分析著。
蘇麗隨口道。
」說不定它還偷偷吃了別人呢？」
這話一出，凱西的指尖猛地指向言斐袖口：
」言少將，你受傷了。」
眾人齊刷刷看去——
言斐右臂確實有道血痕。
」剛被牆刮的。」
言斐扯了扯袖口。
」交戰全程傷口沒接觸過怪物。」
「你確定嗎？」
凱西這話讓氣氛瞬間凝固。
「你什麼意思？」
言斐眯起眼睛，銳利的眉骨在頂燈下投出刀鋒般的陰影。
「這次怪物為什麼會突然變得強大，我覺得蘇麗說的很對，它大概率還從其他人身上吸收了能量。」
「言少將，你是我們這最厲害的，也是唯一跟它近距離接觸過的人。如果是你的話，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了。」
凱西絲毫不懼地頂著他的目光開口道。
在這種敏感時刻，任何關於怪物的話題都會讓人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凱西的話音剛落，大衛等人的目光立刻投向言斐，眼中多了幾分戒備——
就像他們之前看待克萊爾時一樣。
「嘩啦。」
幾人幾乎是同時後退了幾步，與言斐拉開了距離。
唯有顧見川和索娜沒有動。
眼看言斐想要往前走，神經已經繃到極點的馬克想也不想舉起槍。
」別動！」
他厲聲喝道。
」你現在很危險！」
顧見川沒想到事情會突然走向這種地步，忙擋在言斐身前，快速解釋道。
」馬克，別衝動。我可以作證，他的傷不是怪物造成的！」
」誰不知道你們形影不離？」
馬克冷笑。
」何況他剛又救了你，你當然向著他！」
馬克心底的隔閡從未消弭——
雖然承認言斐的決策正確，但愛德華的死始終是根刺。
更何況，如果最強的言斐真的被同化.....
他們是徹底失去了活的希望。
沒人想死。
想到這，馬克的槍管又抬高了幾分。
這是最後的機會，目前還是人類的言斐是敵不過子彈的。
」沒錯，顧博士！你快過來！」
」他現在極度危險！」
凱西也在這時候喊道。
她的聲音因情緒激動而變得尖利刺耳，讓人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馬克的手微微顫抖，一股難以抑制的煩躁感湧上心頭。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
咔嗒。
一個冰冷的槍口抵上了他的後腦勺。
」放下。」
克萊爾的聲音比金屬槍管更冷。
她和強森剛剛處理完傑克的屍體，此刻才匆匆趕到現場。
沒想到剛來就看到馬克這傢伙又在發瘋。
」你們他媽是不是瘋了？！」
馬克氣得渾身發抖。
」等他真變異了，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瘋的是你！」
強森一個箭步上前，利落地卸了馬克的彈匣。
」這要是在部隊裡你敢拿槍指長官，老子早把你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言斐原本按在槍上的手，悄然落下。
他站直身體。
」所有人，」
聲音像淬了冰。
」立刻到實驗室採血篩查。」
說完，視線在凱西身上停留了半秒。
那目光鋒利得仿佛能剖開皮囊直視靈魂。
凱西剛要彎起嘴角，言斐已轉身離去，軍靴踏出一串鏗鏘的回音。
強森揪著馬克的衣領往前推：
」走！再嗶嗶老子現在就把你塞爐重造！」
顧見川追上言斐，壓低聲音：
」斐，凱西她不對勁，剛剛一直在拱火...」
」我知道。」
言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寒光乍現。
凱西今日的異常太過明顯。
從針對克萊爾到誣陷自己，甚至傑克之死也透著蹊蹺。
怪物真的全滅了嗎？
可惜001被世界意志限制，無法提供實時監控......
當眾人湧入實驗室，映入眼帘的是被砸得粉碎的檢測儀。
」真巧啊。」馬克陰陽怪氣地冷笑。
」這下某人可算安全了——」
顧見川倏然轉頭，素來溫潤的眸子裡竟翻湧起殺意。
馬克的嘲諷戛然而止，仿佛被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
」誰來過實驗室？」
大衛沉聲問道。
安東尼遲疑道：
」我記得剛剛克萊爾和強森不在......」
大衛看了言斐一眼繼續問。
「還有其他人在嗎？」
「凱西和托比好像也不在吧，我記得好像就我、大衛所長、馬克、安東尼在一個房間。」
蘇麗也開口了。
」我當時和托比在隔壁房間躲著，你們沒看到我很正常。」
凱西語氣平靜道。
「沒錯，我和她一起。」
托比點了點頭。
」那你們兩個——」
大衛轉向克萊爾和強森。
」處理屍體去了。」
克萊爾抱臂冷笑。
」難道等你們吵完架再去？到時候傑克都變異成新的怪物了！」
說完她突然箭步上前，幾乎貼到凱西臉上。
」倒是你，碧池！為什麼撒謊說在走廊上聽見我的聲音？」
」我沒有撒謊！」
凱西眼眶瞬間泛紅。
」我和你無冤無仇，幹嘛要害你。」
「你他媽別裝出一副無辜樣，老娘也是女人，不吃你這套。」
「我現在懷疑你就是故意挑撥離間，嫉妒我比你優秀故意害我。」
「你這種心理的人我看多了。」
「......
凱西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她盯著克萊爾比自己腦袋還大的拳頭，目光順著對方隆起的小臂肌肉線條緩緩上移，最終識相地閉上了嘴。」
其他人也陷入詭異的沉默。
」咳，」
言斐適時打斷。
」克萊爾，先坐下。」
隨後，指尖輕叩桌面，言簡意賅道。
」怪物至少還有一隻。」
」什麼？！」
眾人聞言大驚失色，不明白言斐為何會突然得出這個結論。
」而且就在我們中間。」
言斐平靜地補充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建議大家最好都保持距離。」
安東尼痛苦地抱住腦袋：
」噢，這怎麼可能？我們不是剛解決掉一隻怪物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簡直像打地鼠遊戲一樣沒完沒了！」
」那你來解釋一下，人類會無緣無故破壞檢測儀器嗎？」
言斐的反問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馬克仍然對言斐充滿懷疑：
」破壞儀器對你最有利。別忘了，我們重點檢測對象就是你。」
「而且怪物智商一直很高，說不定你現在就是在故弄玄虛，先發制人，好洗脫自己的嫌疑，分化我們之後再逐個擊破。」
言斐微微頷首：
」馬克，你要是當警察一定很出色。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
」我希望你不要總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而忽略了其他可疑的人。」
」不是我刻意針對你，少將。」
馬克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但你是唯一和怪物近距離接觸過的人。當然，克萊爾和顧博士也同樣可疑。」
「我懷疑，很可能是你指使克萊爾破壞了儀器。」
說完，馬克起身走到門口坐下，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冷靜點，馬克。」
身旁的凱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言斐看著這一幕，發出一聲輕笑：
」你可以懷疑這裡的每一個人，唯獨不該懷疑我。」
」為什麼？」
馬克不服氣地反問。
一旁的顧見川和索娜似乎明白了言斐的意思，沉默不語。
」你說我可能是怪物？」
言斐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誚。
」如果我真被同化了，根本不需要搞這些小動作。
以我的實力，要解決你們幾個綽綽有餘——你們甚至不會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每個人：
」克萊爾也沒必要幫我。
如果她也變成了怪物，我們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大開殺戒，而不是玩這些拙劣的把戲。」
」唯一的解釋就是，怪物在害怕我。」
言斐的聲音漸漸低沉了下來。
」它想通過栽贓嫁禍來離間我們。
只要你們開始懷疑我、不再聽從我的指揮，它的目的就達到了。」
這番話說得條理分明，令人不得不信服。
房間裡每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以言斐的實力，再加上克萊爾的配合，若真被怪物同化，確實不需要耍這些花招。
直接動手就能輕鬆解決所有人。
當眾人想通這一點後，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凱西。
剛才，其他人都保持沉默，唯獨她一直在煽風點火。
眼看眾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凱西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你們什麼意思？懷疑我？」
」我剛才一直和你們在一起！如果我是怪物，早在那隻怪物吸引注意時就該偷襲你們了！」
蘇麗聳了聳肩：
」我們沒說你是怪物，但你確實一直在針對言少將。」
」我不是針對他！」
凱西激動地指向言斐。
」你們也看到了，他手上的傷口是事實！
說不定他正處於被同化的初期，能力不足才不敢直接動手——他就是在拖延時間！」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幾個立場不堅定的人開始動搖。
就在凱西準備繼續煽動時，言斐緩緩舉起配槍，金屬的冷光在眾人眼裡格外刺眼。
」你說我能力不足？」
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但我的槍法一直很準。」
「凱西，記住——雖然軍規禁止射殺平民，但若有人危及整個團隊的存亡......」
槍口微微抬起，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不介意破例一次。你們，認可我的做法嗎？」
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言斐這一手玩得極其高明。
他直接將選擇權拋給了所有人。
是放任這個破壞團隊穩定的人繼續攪局，還是跟他一起守住最後的生機？
這句話徹底將凱西釘在了」團隊毒瘤」的位置上。
不站在他這邊的人，就等於默認自己有異心，隨時可能被一顆子彈送走。
而若是選擇支持他，就意味著可能要共同承擔處決凱西的責任。
即使凱西不一定是怪物。
法不責眾，事後誰也不會為此付出代價。
凱西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隱晦地瞥了眼言斐手中的槍，最終死死咬住嘴唇，將所有話咽了回去。
但她的沉默不代表安全。
言斐冷眼掃過她和馬克，心中殺意已決。
無論這兩人是不是怪物，他都不可能留他們活命。
在這種生死存亡的絕境中，團隊只能有一個絕對權威。
任何不安定因素都必須清除。
他絕不允許自己在前面廝殺時，還要提防背後的冷槍。
剛才要不是克萊爾和強森來得及時，他早一槍把對方幹掉了......
想起馬克的愚蠢行徑，言斐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根本不配成為他的隊友，更不配得到他的保護。
眼看目的達到，言斐收回槍。
輕笑一聲，打破僵硬的氣氛。
「都放鬆點，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所有人的生命考慮。」
「不到萬不得已，我的槍口只會永遠對準怪物。」
「是，少將，我們都明白。」
大衛擦了擦額角不知何時露出的冷汗，擠出一抹不自然的笑說道。
其他人也都紛紛表態，表示自己會跟好團隊。
「好了，那現在說回開始的問題，大衛所長，科考站還有其他的檢測儀器嗎？」
今晚他可以和言斐睡個安穩覺，再過段時間出去後，他還可以給對方做自己拿手好菜。
活著真好。
有言斐真好。
」受傷沒有？」
言斐見他一動不動，擔憂問道。
」沒。」
顧見川搖頭，聲音有些啞。
」你呢？」
」沒事。」
「我......」
顧見川開口剛想再說點什麼，就看大衛等人陸續圍攏過來。
真煩。
這一刻，顧見川怎麼看這幾人怎麼不順眼。
大衛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抹著冷汗道：
」總算解決了...，言少將，這玩意兒是不是比上次更強了？」
」確實變強了。」
言斐甩了甩過度使用槍枝後發麻的手腕。
作為主力輸出，他的感受最明顯。
怪物比上次難打了不少，防禦也更加厚實了。
要不是M500給力，戰鬥結束還早著呢。
」理論上它只吞噬了班傑明和傑克，實力應該和之前的貝拉差不多，怎麼會這樣子，難道是地球環境對它的的影響...」
索娜皺眉分析著。
蘇麗隨口道。
」說不定它還偷偷吃了別人呢？」
這話一出，凱西的指尖猛地指向言斐袖口：
」言少將，你受傷了。」
眾人齊刷刷看去——
言斐右臂確實有道血痕。
」剛被牆刮的。」
言斐扯了扯袖口。
」交戰全程傷口沒接觸過怪物。」
「你確定嗎？」
凱西這話讓氣氛瞬間凝固。
「你什麼意思？」
言斐眯起眼睛，銳利的眉骨在頂燈下投出刀鋒般的陰影。
「這次怪物為什麼會突然變得強大，我覺得蘇麗說的很對，它大概率還從其他人身上吸收了能量。」
「言少將，你是我們這最厲害的，也是唯一跟它近距離接觸過的人。如果是你的話，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了。」
凱西絲毫不懼地頂著他的目光開口道。
在這種敏感時刻，任何關於怪物的話題都會讓人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凱西的話音剛落，大衛等人的目光立刻投向言斐，眼中多了幾分戒備——
就像他們之前看待克萊爾時一樣。
「嘩啦。」
幾人幾乎是同時後退了幾步，與言斐拉開了距離。
唯有顧見川和索娜沒有動。
眼看言斐想要往前走，神經已經繃到極點的馬克想也不想舉起槍。
」別動！」
他厲聲喝道。
」你現在很危險！」
顧見川沒想到事情會突然走向這種地步，忙擋在言斐身前，快速解釋道。
」馬克，別衝動。我可以作證，他的傷不是怪物造成的！」
」誰不知道你們形影不離？」
馬克冷笑。
」何況他剛又救了你，你當然向著他！」
馬克心底的隔閡從未消弭——
雖然承認言斐的決策正確，但愛德華的死始終是根刺。
更何況，如果最強的言斐真的被同化.....
他們是徹底失去了活的希望。
沒人想死。
想到這，馬克的槍管又抬高了幾分。
這是最後的機會，目前還是人類的言斐是敵不過子彈的。
」沒錯，顧博士！你快過來！」
」他現在極度危險！」
凱西也在這時候喊道。
她的聲音因情緒激動而變得尖利刺耳，讓人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馬克的手微微顫抖，一股難以抑制的煩躁感湧上心頭。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
咔嗒。
一個冰冷的槍口抵上了他的後腦勺。
」放下。」
克萊爾的聲音比金屬槍管更冷。
她和強森剛剛處理完傑克的屍體，此刻才匆匆趕到現場。
沒想到剛來就看到馬克這傢伙又在發瘋。
」你們他媽是不是瘋了？！」
馬克氣得渾身發抖。
」等他真變異了，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瘋的是你！」
強森一個箭步上前，利落地卸了馬克的彈匣。
」這要是在部隊裡你敢拿槍指長官，老子早把你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言斐原本按在槍上的手，悄然落下。
他站直身體。
」所有人，」
聲音像淬了冰。
」立刻到實驗室採血篩查。」
說完，視線在凱西身上停留了半秒。
那目光鋒利得仿佛能剖開皮囊直視靈魂。
凱西剛要彎起嘴角，言斐已轉身離去，軍靴踏出一串鏗鏘的回音。
強森揪著馬克的衣領往前推：
」走！再嗶嗶老子現在就把你塞爐重造！」
顧見川追上言斐，壓低聲音：
」斐，凱西她不對勁，剛剛一直在拱火...」
」我知道。」
言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寒光乍現。
凱西今日的異常太過明顯。
從針對克萊爾到誣陷自己，甚至傑克之死也透著蹊蹺。
怪物真的全滅了嗎？
可惜001被世界意志限制，無法提供實時監控......
當眾人湧入實驗室，映入眼帘的是被砸得粉碎的檢測儀。
」真巧啊。」馬克陰陽怪氣地冷笑。
」這下某人可算安全了——」
顧見川倏然轉頭，素來溫潤的眸子裡竟翻湧起殺意。
馬克的嘲諷戛然而止，仿佛被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
」誰來過實驗室？」
大衛沉聲問道。
安東尼遲疑道：
」我記得剛剛克萊爾和強森不在......」
大衛看了言斐一眼繼續問。
「還有其他人在嗎？」
「凱西和托比好像也不在吧，我記得好像就我、大衛所長、馬克、安東尼在一個房間。」
蘇麗也開口了。
」我當時和托比在隔壁房間躲著，你們沒看到我很正常。」
凱西語氣平靜道。
「沒錯，我和她一起。」
托比點了點頭。
」那你們兩個——」
大衛轉向克萊爾和強森。
」處理屍體去了。」
克萊爾抱臂冷笑。
」難道等你們吵完架再去？到時候傑克都變異成新的怪物了！」
說完她突然箭步上前，幾乎貼到凱西臉上。
」倒是你，碧池！為什麼撒謊說在走廊上聽見我的聲音？」
」我沒有撒謊！」
凱西眼眶瞬間泛紅。
」我和你無冤無仇，幹嘛要害你。」
「你他媽別裝出一副無辜樣，老娘也是女人，不吃你這套。」
「我現在懷疑你就是故意挑撥離間，嫉妒我比你優秀故意害我。」
「你這種心理的人我看多了。」
「......
凱西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她盯著克萊爾比自己腦袋還大的拳頭，目光順著對方隆起的小臂肌肉線條緩緩上移，最終識相地閉上了嘴。」
其他人也陷入詭異的沉默。
」咳，」
言斐適時打斷。
」克萊爾，先坐下。」
隨後，指尖輕叩桌面，言簡意賅道。
」怪物至少還有一隻。」
」什麼？！」
眾人聞言大驚失色，不明白言斐為何會突然得出這個結論。
」而且就在我們中間。」
言斐平靜地補充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建議大家最好都保持距離。」
安東尼痛苦地抱住腦袋：
」噢，這怎麼可能？我們不是剛解決掉一隻怪物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簡直像打地鼠遊戲一樣沒完沒了！」
」那你來解釋一下，人類會無緣無故破壞檢測儀器嗎？」
言斐的反問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馬克仍然對言斐充滿懷疑：
」破壞儀器對你最有利。別忘了，我們重點檢測對象就是你。」
「而且怪物智商一直很高，說不定你現在就是在故弄玄虛，先發制人，好洗脫自己的嫌疑，分化我們之後再逐個擊破。」
言斐微微頷首：
」馬克，你要是當警察一定很出色。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
」我希望你不要總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而忽略了其他可疑的人。」
」不是我刻意針對你，少將。」
馬克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但你是唯一和怪物近距離接觸過的人。當然，克萊爾和顧博士也同樣可疑。」
「我懷疑，很可能是你指使克萊爾破壞了儀器。」
說完，馬克起身走到門口坐下，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冷靜點，馬克。」
身旁的凱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言斐看著這一幕，發出一聲輕笑：
」你可以懷疑這裡的每一個人，唯獨不該懷疑我。」
」為什麼？」
馬克不服氣地反問。
一旁的顧見川和索娜似乎明白了言斐的意思，沉默不語。
」你說我可能是怪物？」
言斐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誚。
」如果我真被同化了，根本不需要搞這些小動作。
以我的實力，要解決你們幾個綽綽有餘——你們甚至不會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每個人：
」克萊爾也沒必要幫我。
如果她也變成了怪物，我們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大開殺戒，而不是玩這些拙劣的把戲。」
」唯一的解釋就是，怪物在害怕我。」
言斐的聲音漸漸低沉了下來。
」它想通過栽贓嫁禍來離間我們。
只要你們開始懷疑我、不再聽從我的指揮，它的目的就達到了。」
這番話說得條理分明，令人不得不信服。
房間裡每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以言斐的實力，再加上克萊爾的配合，若真被怪物同化，確實不需要耍這些花招。
直接動手就能輕鬆解決所有人。
當眾人想通這一點後，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凱西。
剛才，其他人都保持沉默，唯獨她一直在煽風點火。
眼看眾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凱西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你們什麼意思？懷疑我？」
」我剛才一直和你們在一起！如果我是怪物，早在那隻怪物吸引注意時就該偷襲你們了！」
蘇麗聳了聳肩：
」我們沒說你是怪物，但你確實一直在針對言少將。」
」我不是針對他！」
凱西激動地指向言斐。
」你們也看到了，他手上的傷口是事實！
說不定他正處於被同化的初期，能力不足才不敢直接動手——他就是在拖延時間！」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幾個立場不堅定的人開始動搖。
就在凱西準備繼續煽動時，言斐緩緩舉起配槍，金屬的冷光在眾人眼裡格外刺眼。
」你說我能力不足？」
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但我的槍法一直很準。」
「凱西，記住——雖然軍規禁止射殺平民，但若有人危及整個團隊的存亡......」
槍口微微抬起，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不介意破例一次。你們，認可我的做法嗎？」
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言斐這一手玩得極其高明。
他直接將選擇權拋給了所有人。
是放任這個破壞團隊穩定的人繼續攪局，還是跟他一起守住最後的生機？
這句話徹底將凱西釘在了」團隊毒瘤」的位置上。
不站在他這邊的人，就等於默認自己有異心，隨時可能被一顆子彈送走。
而若是選擇支持他，就意味著可能要共同承擔處決凱西的責任。
即使凱西不一定是怪物。
法不責眾，事後誰也不會為此付出代價。
凱西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隱晦地瞥了眼言斐手中的槍，最終死死咬住嘴唇，將所有話咽了回去。
但她的沉默不代表安全。
言斐冷眼掃過她和馬克，心中殺意已決。
無論這兩人是不是怪物，他都不可能留他們活命。
在這種生死存亡的絕境中，團隊只能有一個絕對權威。
任何不安定因素都必須清除。
他絕不允許自己在前面廝殺時，還要提防背後的冷槍。
剛才要不是克萊爾和強森來得及時，他早一槍把對方幹掉了......
想起馬克的愚蠢行徑，言斐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根本不配成為他的隊友，更不配得到他的保護。
眼看目的達到，言斐收回槍。
輕笑一聲，打破僵硬的氣氛。
「都放鬆點，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所有人的生命考慮。」
「不到萬不得已，我的槍口只會永遠對準怪物。」
「是，少將，我們都明白。」
大衛擦了擦額角不知何時露出的冷汗，擠出一抹不自然的笑說道。
其他人也都紛紛表態，表示自己會跟好團隊。
「好了，那現在說回開始的問題，大衛所長，科考站還有其他的檢測儀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