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各懷鬼胎
太子已然走到馬車之下，望著眼前褪去戎裝、素雅清麗的妹妹，眼底藏著疼惜，輕聲開口，語氣溫潤溫柔，滿含期盼與暖意：
「歡迎歸家，君君。」
一旁的阿奴早已跑到馬車邊，望著心心念念的阿姐，聲音清脆又急切，滿是雀躍：
「阿姐！父皇和母后一早便在宮中等著了，宴席早已備好，滿宮陳設妥當，就等著你歸來開宴，為你接風洗塵、慶功嘉獎！」
李君珩垂眸看著阿奴，方才化開冰雪的笑意又添幾分軟和，抬手溫柔揉了揉他的發頂，輕聲應道：
「好，咱們這就回家。」
巍峨深宮之中，亦是滿殿期盼，靜待功臣歸朝。
紫宸殿內，華燈高掛，鎏金宮燈層層錯落，照亮整座恢弘大殿。
殿內雕樑畫棟，錦繡鋪陳，案幾整齊排列，珍饈美饌、瓊漿玉液盡數備好，禮樂樂器陳列兩側，處處皆是盛大慶功宴的隆重規制。
今日罷了其餘瑣事，大宣帝後於紫宸殿設下盛大慶功宴，只為迎接女兒歸家。
大殿主位之上，端坐著大宣皇帝。
這兩年朝政操勞、日夜憂思國事，讓帝王，鬢邊已染霜白，縷縷銀絲夾雜在墨發之間，格外顯眼。
往日威嚴凌厲、不怒自威的龍顏之上，今日褪去了朝堂的肅穆冷峻，眉眼間滿是溫和，時不時抬眸望向殿外長廊方向，靜靜等候。
一旁鳳位之上，皇后端坐其間，一身制式華貴的龍鳳錦袍，妝容端莊溫婉。
歲月悄然流逝，在她眼角刻下幾尾淺淺細紋，褪去了年少風華，添了母儀天下的沉穩溫柔。
她雙手輕疊放在膝上，目光頻頻望向殿門方向，眼底是藏不住的惦念與歡喜。
兩年有餘，遙遙千里，邊關戰火紛飛、危機四伏，除了書信，根本見不到君君。
身為帝後，他們身居深宮，手握萬里江山，卻唯獨牽掛遠赴沙場的女兒。
日日盼捷報、夜夜盼歸期，提心弔膽，寢食難安。
如今終等來君君歸家，心中大石落地，只剩滿心欣慰與期盼。
殿外內侍腳步匆匆，快步踏入大殿，屈膝跪地，高聲稟奏：
「啟稟陛下、皇后娘娘，臨川公主凱旋車駕已至正陽城門，太子殿下與小皇子已於門前迎候，片刻之後，公主便可入宮覲見！」
話音落下的瞬間，端坐主位的皇帝眸光一亮，緊繃多日的神色徹底舒展，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周身威嚴氣場盡數柔和。
「好好好。」
皇后更是微微前傾身子，眼底期盼愈發濃烈，輕聲嘆道：
「可算回來了，一路風霜，辛苦君君了。」
積壓一兩年的擔憂、牽掛、焦慮，在此刻盡數煙消雲散，只剩了李君珩歸來的歡喜。
大殿兩側，文武百官早已盡數入席，按品階分列坐定。
三公九卿、六部官員、王侯將相，滿滿一堂，人人身姿端正、神色恭敬。
殿內寂靜無聲，無人閒談喧譁，所有人都耐心等候，靜待這位大宣巾幗功臣入宮，靜待慶功盛宴開啟。
玉制酒樽整齊陳列，珍饈佳肴羅列案前，絲竹雅樂低緩縈繞耳畔，看似是一派君臣同樂、喜慶祥和的凱旋慶功盛景。
可端坐殿內的文武百官，心中卻是各懷心思，暗流洶湧，無一人真正全然輕鬆。
百官目光皆若有似無地瞟向殿門方向，靜待李君珩入殿。
朝堂上下，無人不知這位年紀輕輕便鎮守西北、平定戰亂的公主。
此前眾人只聞其戰功赫赫、智計卓絕，以一介女子之身統領三軍，橫掃蠻族鐵騎，穩固大宣西北疆土。
多數年輕官員與中立朝臣，心中滿是真切的好奇與期許。
他們久居朝堂，見慣了男兒征戰封侯、建功立業，卻從未見過這般驚才絕艷的女子，心中早已生出無限嚮往，迫切想要一睹這位沙場歸來的公主風華。
想親眼見證究竟是何等人物，能憑一己之力震動朝野、安定邊疆。
可這份淺薄的好奇與期待，終究只是少數。
在那些身居高位、深耕朝堂數十年、手握派系勢力的老臣、世家權貴眼中，李君珩的凱旋歸京，絕非什麼舉國同慶的喜事。
反而像是一場即將席捲整個京城的風暴，帶著未知的壓迫與危機，讓人心底層層沉落，滿是忌憚與複雜。
皇家公主，軍功傍身，聖寵滔天，本就已是最讓人忌憚的存在。
大宣開國至今，從未有哪位公主能如李君珩一般，手握實打實的兵權戰功，得朝野上下軍民敬重，聲望遠超諸多皇子宗親。
從前她遠赴西北征戰，遠在千里之外，山高路遠，無法干預京中朝堂紛爭，京中各大派系尚且能維持表面的平衡，各方勢力割據制衡，相安無事。
可如今，她滿載赫赫榮光歸來，徹底紮根京城，京中一切格局，都將徹底被打破。
更讓諸多大族心生戒備的，是李君珩身後紮根百年、根基深厚的謝家。
從前京中的派系平衡，是文臣世家、外戚勢力、宗親藩王三方制衡，互相牽制，維繫著朝堂的安穩局勢。
可李君珩的歸來，憑空多出一股最不容小覷的新生力量，且這股力量無比強勢、根基穩固、聖眷獨鍾，無人能輕易撼動。
一眾老臣眉頭微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玉盞邊緣，眼底藏著深深的憂慮與忌憚。
文官派系素來重禮教規矩，恪守男女尊卑之道，向來忌憚武將權勢過盛，更畏懼外戚將門干政。
如今李君珩功高震主、聲望滔天，又得謝家全力支撐，日後若她有意插手朝政、干涉派系紛爭，朝堂現有的勢力格局必將徹底崩塌、重新洗牌。
而且，李君珩更是特殊，女子之身，得陛下寵愛，太子看重，輕易動不得，軍權，人脈，聖寵，已然權勢滔天。
那些原本盤踞朝堂、暗自博弈的世家勢力，更是心緒複雜，惴惴不安。
有人擔憂自家派系權力被稀釋，百年基業受到衝擊。
有人忌憚公主鋒芒太盛，將來勢必成為皇權之下第一權貴，擠壓各方生存空間。
有人暗自盤算觀望，想要伺機站隊，依附這股新生強勢力量。
自然也有人心懷顧慮，生怕功高寵盛的李君珩遭帝王猜忌，掀起朝堂清算風波，牽連朝臣。
就在百官各懷心事、暗自思忖之際，殿外傳來內侍清亮的通傳聲，穿透滿殿絲竹樂聲，清晰落於眾人耳中：
「臨川公主，覲見——」
「歡迎歸家，君君。」
一旁的阿奴早已跑到馬車邊，望著心心念念的阿姐，聲音清脆又急切，滿是雀躍：
「阿姐！父皇和母后一早便在宮中等著了，宴席早已備好，滿宮陳設妥當，就等著你歸來開宴，為你接風洗塵、慶功嘉獎！」
李君珩垂眸看著阿奴，方才化開冰雪的笑意又添幾分軟和，抬手溫柔揉了揉他的發頂，輕聲應道：
「好，咱們這就回家。」
巍峨深宮之中，亦是滿殿期盼，靜待功臣歸朝。
紫宸殿內，華燈高掛，鎏金宮燈層層錯落，照亮整座恢弘大殿。
殿內雕樑畫棟，錦繡鋪陳，案幾整齊排列，珍饈美饌、瓊漿玉液盡數備好，禮樂樂器陳列兩側，處處皆是盛大慶功宴的隆重規制。
今日罷了其餘瑣事，大宣帝後於紫宸殿設下盛大慶功宴，只為迎接女兒歸家。
大殿主位之上，端坐著大宣皇帝。
這兩年朝政操勞、日夜憂思國事，讓帝王，鬢邊已染霜白，縷縷銀絲夾雜在墨發之間，格外顯眼。
往日威嚴凌厲、不怒自威的龍顏之上，今日褪去了朝堂的肅穆冷峻，眉眼間滿是溫和，時不時抬眸望向殿外長廊方向，靜靜等候。
一旁鳳位之上，皇后端坐其間，一身制式華貴的龍鳳錦袍，妝容端莊溫婉。
歲月悄然流逝，在她眼角刻下幾尾淺淺細紋，褪去了年少風華，添了母儀天下的沉穩溫柔。
她雙手輕疊放在膝上，目光頻頻望向殿門方向，眼底是藏不住的惦念與歡喜。
兩年有餘，遙遙千里，邊關戰火紛飛、危機四伏，除了書信，根本見不到君君。
身為帝後，他們身居深宮，手握萬里江山，卻唯獨牽掛遠赴沙場的女兒。
日日盼捷報、夜夜盼歸期，提心弔膽，寢食難安。
如今終等來君君歸家，心中大石落地，只剩滿心欣慰與期盼。
殿外內侍腳步匆匆，快步踏入大殿，屈膝跪地，高聲稟奏：
「啟稟陛下、皇后娘娘，臨川公主凱旋車駕已至正陽城門，太子殿下與小皇子已於門前迎候，片刻之後，公主便可入宮覲見！」
話音落下的瞬間，端坐主位的皇帝眸光一亮，緊繃多日的神色徹底舒展，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周身威嚴氣場盡數柔和。
「好好好。」
皇后更是微微前傾身子，眼底期盼愈發濃烈，輕聲嘆道：
「可算回來了，一路風霜，辛苦君君了。」
積壓一兩年的擔憂、牽掛、焦慮，在此刻盡數煙消雲散，只剩了李君珩歸來的歡喜。
大殿兩側，文武百官早已盡數入席，按品階分列坐定。
三公九卿、六部官員、王侯將相，滿滿一堂，人人身姿端正、神色恭敬。
殿內寂靜無聲，無人閒談喧譁，所有人都耐心等候，靜待這位大宣巾幗功臣入宮，靜待慶功盛宴開啟。
玉制酒樽整齊陳列，珍饈佳肴羅列案前，絲竹雅樂低緩縈繞耳畔，看似是一派君臣同樂、喜慶祥和的凱旋慶功盛景。
可端坐殿內的文武百官，心中卻是各懷心思，暗流洶湧，無一人真正全然輕鬆。
百官目光皆若有似無地瞟向殿門方向，靜待李君珩入殿。
朝堂上下，無人不知這位年紀輕輕便鎮守西北、平定戰亂的公主。
此前眾人只聞其戰功赫赫、智計卓絕，以一介女子之身統領三軍，橫掃蠻族鐵騎，穩固大宣西北疆土。
多數年輕官員與中立朝臣，心中滿是真切的好奇與期許。
他們久居朝堂，見慣了男兒征戰封侯、建功立業，卻從未見過這般驚才絕艷的女子，心中早已生出無限嚮往，迫切想要一睹這位沙場歸來的公主風華。
想親眼見證究竟是何等人物，能憑一己之力震動朝野、安定邊疆。
可這份淺薄的好奇與期待，終究只是少數。
在那些身居高位、深耕朝堂數十年、手握派系勢力的老臣、世家權貴眼中，李君珩的凱旋歸京，絕非什麼舉國同慶的喜事。
反而像是一場即將席捲整個京城的風暴，帶著未知的壓迫與危機，讓人心底層層沉落，滿是忌憚與複雜。
皇家公主，軍功傍身，聖寵滔天，本就已是最讓人忌憚的存在。
大宣開國至今，從未有哪位公主能如李君珩一般，手握實打實的兵權戰功，得朝野上下軍民敬重，聲望遠超諸多皇子宗親。
從前她遠赴西北征戰，遠在千里之外，山高路遠，無法干預京中朝堂紛爭，京中各大派系尚且能維持表面的平衡，各方勢力割據制衡，相安無事。
可如今，她滿載赫赫榮光歸來，徹底紮根京城，京中一切格局，都將徹底被打破。
更讓諸多大族心生戒備的，是李君珩身後紮根百年、根基深厚的謝家。
從前京中的派系平衡，是文臣世家、外戚勢力、宗親藩王三方制衡，互相牽制，維繫著朝堂的安穩局勢。
可李君珩的歸來，憑空多出一股最不容小覷的新生力量，且這股力量無比強勢、根基穩固、聖眷獨鍾，無人能輕易撼動。
一眾老臣眉頭微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玉盞邊緣，眼底藏著深深的憂慮與忌憚。
文官派系素來重禮教規矩，恪守男女尊卑之道，向來忌憚武將權勢過盛，更畏懼外戚將門干政。
如今李君珩功高震主、聲望滔天，又得謝家全力支撐，日後若她有意插手朝政、干涉派系紛爭，朝堂現有的勢力格局必將徹底崩塌、重新洗牌。
而且，李君珩更是特殊，女子之身，得陛下寵愛，太子看重，輕易動不得，軍權，人脈，聖寵，已然權勢滔天。
那些原本盤踞朝堂、暗自博弈的世家勢力，更是心緒複雜，惴惴不安。
有人擔憂自家派系權力被稀釋，百年基業受到衝擊。
有人忌憚公主鋒芒太盛，將來勢必成為皇權之下第一權貴，擠壓各方生存空間。
有人暗自盤算觀望，想要伺機站隊，依附這股新生強勢力量。
自然也有人心懷顧慮，生怕功高寵盛的李君珩遭帝王猜忌，掀起朝堂清算風波，牽連朝臣。
就在百官各懷心事、暗自思忖之際，殿外傳來內侍清亮的通傳聲，穿透滿殿絲竹樂聲，清晰落於眾人耳中：
「臨川公主，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