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病重
北城城門緊閉，林靖珂一身銀白勁裝，腰佩長劍，立於城門前的空地上。
身旁林立著一群士兵，還有不少百姓圍在旁邊，眼中有些好奇，對於這個年紀不大的小世女，他們如今是全然信得過的。
相信若不是有什麼事情，小世女絕對不會圍人。
林靖珂眉宇間滿是凜冽煞氣。
她身後列著整齊的守軍，手持長矛，層層合圍，將此前藏匿於北城民居、暗中散播毒粉的兩名女真人死死困在中央。
林靖珂看著兩個人狠狠咬著牙，她當真是恨不得將二人千刀萬剮。
得虧是鄭大他們配合的好，這才將人給堵在了這裡，不然就險些給他們逃出去了。
被堵在城門口的兩個女真人面色陰鷙，身著中原百姓服飾卻難掩女真族人的粗獷輪廓，
被守軍按跪在地上時仍目露凶光，嘴裡嘰里呱啦說著女真語，滿是不甘與狠戾。
周遭圍攏的百姓本就因這場蹊蹺的瘟疫惶惶不安，得知是這兩人暗中下毒，害得失親離世、臥病在床，頓時怨聲載道，怒罵聲此起彼伏。
「就是這兩個賊子，害了我們的親人還有公主！」
「該死！你們該死！」
「女真人狼子野心，竟用這般陰毒手段！應該千刀萬剮。」
喊的最大聲的就是當日帶頭的那個男人，如今看了兩名女人，當真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殺！殺！殺！」
林靖珂冷眸掃過二人，聲音清亮，穿透喧鬧，字字擲地有聲：
「此二人乃女真奸細，暗中以毒帕坑害公主，借瘟疫之名禍亂邊關，殘害百姓與將士，罪無可赦！今日依軍法，當眾處斬，以儆效尤，告慰逝者，安定民心！」
話音落，林靖珂迅速拔出長刀，手持長刀上前，只見寒光一閃，兩聲悶響過後，兩名女真奸細伏法。
頭顱在地上滴溜滴溜打了幾個轉，隨後停下一雙眼睛不甘的瞪大。
百姓見狀，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喝彩，積壓多日的恐懼與憤恨終於宣洩而出。
林靖珂命人將二人頭顱高懸於北城城牆之上，鮮血染紅了城牆一角，凜冽的風卷過，兩顆頭顱在城門之上，晃晃悠悠。
崔清晏默默收回了眼神，上前一步扯了扯，有些呆愣的林靖珂:「林師妹，回吧。」
林靖珂點了點頭，瞧著北城中的城隍廟被一根一根的長明燈點亮的樣子，心中有些發酸。
若不是她和母親，君君何至於，何至於……
這幾日她心中既愧又悔，終究是她帶累了君君。
因為那個母親說的話，她終究是有些遷怒於母親，道理她都懂，她也知道母親的做法是對的，只是她無法接受，母親就這麼輕易的拋棄了君君。
所以這幾日她見到母親，一句話未曾說，心中依舊是有些恨。
恨母親的狠心和無情。
主營帳內，卻是一片沉鬱的溫情。
病重的李君珩躺在軟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雙目緊閉，陷入迷迷糊糊的昏睡之中，呼吸淺促而微弱。
她已經昏睡了兩天了，這2日，似乎怎麼都睡不安穩，時而眉頭緊蹙，口中發出細碎的呻吟，時而又微微睜眼，眼神混沌渙散，不過片刻，又沉沉睡去，全然沒了往日的嬌俏靈動，只剩病中的脆弱不堪。
林國公身著常服，褪去了朝堂與軍營的威嚴，眉眼間只剩化不開的心疼與焦灼。
她坐在榻邊，身姿微微佝僂，不復往日挺拔，一手輕輕端著盛著藥湯的瓷碗，一手拿著小巧的銀匙，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藥汁，放在唇邊輕輕吹涼，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榻上的人。
待藥汁溫度適宜，她才緩緩俯身，輕聲喚著李君珩，聲音沙啞又溫柔：「君君，醒醒，喝口藥，喝了藥身子就好受了。」
李君珩迷迷糊糊睜開眼，眼神依舊混沌，看不清眼前之人，只憑著熟悉的聲音，微微張口。
林國公動作愈發輕柔，一勺一勺耐心餵著，藥汁偶爾從唇角溢出，她便立刻用錦帕輕輕擦拭，指尖觸到公主滾燙的額頭，心像是被揪緊一般疼。
「娘，我難受……」
林國公聽到這句話，猛的側過頭去，只覺得眼眶微酸，再也忍不住，一滴淚落了下來。
君君小的時候不招公主待見，七八歲的時候，經常來國公府住，有次生病了，她也是這麼守著的。
半夜醒來的時候，就那麼輕輕的拉著她的手，叫了句娘。
那時候，君君以為她睡著了，睜著眼睛往他身旁靠了靠，就那麼輕輕的拉著她的手，說了一句:「林姨，要是你是我娘就好了。」
她一直都是把君君當做親生的孩子的，對於阿靖多了幾分嚴苛，但是對君君，她自小都是疼愛的。
那日君君染病前，她剛好收到了各地傳回來的消息，如今外面各地都起了亂，起義，糧食不足，前線大軍又被拖著，各地都有災情兵亂，若是此時的瘟疫泄露出去，對大宣，乃是滅頂之災。
她也是當真沒有辦法了。
因為這件事，阿靖怕是有些與她離了心，這兩日見她不說話，也不打招呼，就那麼冷冰冰的從她身旁走出去，想必是記恨上了。
營帳的燭火跳了跳，昏黃光暈籠著榻上面色慘白的李君珩，也籠著呆坐於旁的林國公，將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孤，滿是說不出的悽惶。
李君珩手掌動了動，隨後慢慢摸到了床榻上的林國公的袖子，眼睛慢慢睜開了一下，渾渾噩噩的時候，隱隱約約看到了身旁坐著的影子，聲音中多了幾分委屈。
突然就啜泣了起來，殷殷切切似小貓嗚咽，聲音細細的，似乎在憋著，肩膀一點一點的抽動，滿是無助的樣子。
「娘，你為什麼不要我？為什麼，又不要我了？」
「娘，為什麼你那麼疼妹妹，卻一點都不疼我，周晨對我不好，他打我，為什麼，不接我走！娘……」
少女嗚咽的聲音聽到林國公滿是心酸，她以為李君珩是病糊塗了，輕輕嘆了一口氣，握住了少女柔軟的手。
帶著繭子略有幾分粗糙的手，輕輕摩擦著少女柔軟的腕子:「娘在，娘沒有不要君君，娘在的……」
身旁林立著一群士兵，還有不少百姓圍在旁邊，眼中有些好奇，對於這個年紀不大的小世女，他們如今是全然信得過的。
相信若不是有什麼事情，小世女絕對不會圍人。
林靖珂眉宇間滿是凜冽煞氣。
她身後列著整齊的守軍，手持長矛，層層合圍，將此前藏匿於北城民居、暗中散播毒粉的兩名女真人死死困在中央。
林靖珂看著兩個人狠狠咬著牙，她當真是恨不得將二人千刀萬剮。
得虧是鄭大他們配合的好，這才將人給堵在了這裡，不然就險些給他們逃出去了。
被堵在城門口的兩個女真人面色陰鷙，身著中原百姓服飾卻難掩女真族人的粗獷輪廓，
被守軍按跪在地上時仍目露凶光，嘴裡嘰里呱啦說著女真語，滿是不甘與狠戾。
周遭圍攏的百姓本就因這場蹊蹺的瘟疫惶惶不安，得知是這兩人暗中下毒，害得失親離世、臥病在床，頓時怨聲載道，怒罵聲此起彼伏。
「就是這兩個賊子，害了我們的親人還有公主！」
「該死！你們該死！」
「女真人狼子野心，竟用這般陰毒手段！應該千刀萬剮。」
喊的最大聲的就是當日帶頭的那個男人，如今看了兩名女人，當真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殺！殺！殺！」
林靖珂冷眸掃過二人，聲音清亮，穿透喧鬧，字字擲地有聲：
「此二人乃女真奸細，暗中以毒帕坑害公主，借瘟疫之名禍亂邊關，殘害百姓與將士，罪無可赦！今日依軍法，當眾處斬，以儆效尤，告慰逝者，安定民心！」
話音落，林靖珂迅速拔出長刀，手持長刀上前，只見寒光一閃，兩聲悶響過後，兩名女真奸細伏法。
頭顱在地上滴溜滴溜打了幾個轉，隨後停下一雙眼睛不甘的瞪大。
百姓見狀，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喝彩，積壓多日的恐懼與憤恨終於宣洩而出。
林靖珂命人將二人頭顱高懸於北城城牆之上，鮮血染紅了城牆一角，凜冽的風卷過，兩顆頭顱在城門之上，晃晃悠悠。
崔清晏默默收回了眼神，上前一步扯了扯，有些呆愣的林靖珂:「林師妹，回吧。」
林靖珂點了點頭，瞧著北城中的城隍廟被一根一根的長明燈點亮的樣子，心中有些發酸。
若不是她和母親，君君何至於，何至於……
這幾日她心中既愧又悔，終究是她帶累了君君。
因為那個母親說的話，她終究是有些遷怒於母親，道理她都懂，她也知道母親的做法是對的，只是她無法接受，母親就這麼輕易的拋棄了君君。
所以這幾日她見到母親，一句話未曾說，心中依舊是有些恨。
恨母親的狠心和無情。
主營帳內，卻是一片沉鬱的溫情。
病重的李君珩躺在軟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雙目緊閉，陷入迷迷糊糊的昏睡之中，呼吸淺促而微弱。
她已經昏睡了兩天了，這2日，似乎怎麼都睡不安穩，時而眉頭緊蹙，口中發出細碎的呻吟，時而又微微睜眼，眼神混沌渙散，不過片刻，又沉沉睡去，全然沒了往日的嬌俏靈動，只剩病中的脆弱不堪。
林國公身著常服，褪去了朝堂與軍營的威嚴，眉眼間只剩化不開的心疼與焦灼。
她坐在榻邊，身姿微微佝僂，不復往日挺拔，一手輕輕端著盛著藥湯的瓷碗，一手拿著小巧的銀匙，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藥汁，放在唇邊輕輕吹涼，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榻上的人。
待藥汁溫度適宜，她才緩緩俯身，輕聲喚著李君珩，聲音沙啞又溫柔：「君君，醒醒，喝口藥，喝了藥身子就好受了。」
李君珩迷迷糊糊睜開眼，眼神依舊混沌，看不清眼前之人，只憑著熟悉的聲音，微微張口。
林國公動作愈發輕柔，一勺一勺耐心餵著，藥汁偶爾從唇角溢出，她便立刻用錦帕輕輕擦拭，指尖觸到公主滾燙的額頭，心像是被揪緊一般疼。
「娘，我難受……」
林國公聽到這句話，猛的側過頭去，只覺得眼眶微酸，再也忍不住，一滴淚落了下來。
君君小的時候不招公主待見，七八歲的時候，經常來國公府住，有次生病了，她也是這麼守著的。
半夜醒來的時候，就那麼輕輕的拉著她的手，叫了句娘。
那時候，君君以為她睡著了，睜著眼睛往他身旁靠了靠，就那麼輕輕的拉著她的手，說了一句:「林姨，要是你是我娘就好了。」
她一直都是把君君當做親生的孩子的，對於阿靖多了幾分嚴苛，但是對君君，她自小都是疼愛的。
那日君君染病前，她剛好收到了各地傳回來的消息，如今外面各地都起了亂，起義，糧食不足，前線大軍又被拖著，各地都有災情兵亂，若是此時的瘟疫泄露出去，對大宣，乃是滅頂之災。
她也是當真沒有辦法了。
因為這件事，阿靖怕是有些與她離了心，這兩日見她不說話，也不打招呼，就那麼冷冰冰的從她身旁走出去，想必是記恨上了。
營帳的燭火跳了跳，昏黃光暈籠著榻上面色慘白的李君珩，也籠著呆坐於旁的林國公，將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孤，滿是說不出的悽惶。
李君珩手掌動了動，隨後慢慢摸到了床榻上的林國公的袖子，眼睛慢慢睜開了一下，渾渾噩噩的時候，隱隱約約看到了身旁坐著的影子，聲音中多了幾分委屈。
突然就啜泣了起來，殷殷切切似小貓嗚咽，聲音細細的，似乎在憋著，肩膀一點一點的抽動，滿是無助的樣子。
「娘，你為什麼不要我？為什麼，又不要我了？」
「娘，為什麼你那麼疼妹妹，卻一點都不疼我，周晨對我不好，他打我，為什麼，不接我走！娘……」
少女嗚咽的聲音聽到林國公滿是心酸，她以為李君珩是病糊塗了，輕輕嘆了一口氣，握住了少女柔軟的手。
帶著繭子略有幾分粗糙的手，輕輕摩擦著少女柔軟的腕子:「娘在，娘沒有不要君君，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