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實操各遇小波折,援手相攜補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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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論知識課已紮實上了一周,中級學院的實操區終於迎來了熱鬧的清晨。晨霧還沒散盡,青石路沾著露水珠,龍小天拎著鑄鐵小鍋和木質量勺,腳步輕快地往烹飪房走;鄧浩宇抱著沉甸甸的鐵錘鐵砧,圓臉蛋憋得通紅,一步步挪向鍛造工坊;李虎小心翼翼護著青銅藥鋤,往瀰漫著青草香的草藥園去;郭遠航攥著安撫哨,蹦蹦跳跳地奔向馴獸場,四條岔路,四個獨立的場地,各自的實操之旅就此展開。

  烹飪房裡早已飄起淡淡的煙火氣,灶台前的青石檯面上,整齊碼放著一階獸肉、綑紮好的補氣草,還有盛在陶碗裡的清水。龍小天放下用具,先搓了搓冰涼的手,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灶壁,瞬間暖了幾分。他拿起菜刀,指尖貼著獸肉紋理划過,感受著肉質的緊實,手腕穩如磐石,刀刃遊走間,薄如蟬翼的肉片紛紛落下,邊緣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吃貨的刀工倒是沒丟。」 老宣在腦海里吐槽,絕口不提烹飪技巧。

  小天沒理會,往鍋里添了清水,架在灶上點火。等水冒起細密的氣泡,他趕緊把肉片放進鍋里焯水,白色的浮沫順著水面浮上來,他握著張師傅給的小陶勺,輕輕撇去,動作專注得連呼吸都放輕了。撇完浮沫,他又把肉片撈出來,用涼水沖了沖,指尖捏了捏,感受著肉質的彈性,心裡默念理論課記的 「焯水去血沫,肉質更鮮嫩」。

  調火時,他格外謹慎,先往灶膛里添了少量柴火,等火苗穩定後,指尖反覆碰了碰灶壁 —— 不燙手,正好是文火。可剛燉了半刻鐘,他就忍不住走神,視線落在布包里的秘制調味粉上,喉結動了動。「就加一點點,應該不影響吧?」 他小聲嘀咕,手已經伸了過去。

  「就知道吃!燉壞了看你找誰哭去!」 老宣的吐槽準時響起,卻沒說加調味粉對不對。小天吐了吐舌頭,挖了一小勺調味粉放進鍋里,攪拌均勻。沒過多久,淡淡的肉香混著靈草的清甜就飄了出來,他舀了一勺嘗了嘗,鮮味兒在舌尖散開,忍不住彎起了嘴角,眼裡滿是成就感。

  鍛造工坊里,火星噼啪作響,映得牆壁都泛著暖紅。鄧浩宇站在熔爐前,把鐵錠小心翼翼地放進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爐內的火焰跳躍著,舔舐著鐵錠,原本銀灰色的鐵錠漸漸泛紅,邊緣慢慢出現淡淡的黑斑。「還沒熟。」 他嘀咕著,按理論課記的 「通體泛紅無黑斑才算熟透」,繼續等在爐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熟鐵鐵錘的柄,掌心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知過了多久,鐵錠終於變得通體赤紅,連一絲黑斑都沒有。「成了!」 他心裡一喜,趕緊拿起淬火鉗,穩穩夾住鐵錠的邊緣,猛地從爐里抽出來,灼熱的溫度撲面而來,烤得他臉頰發燙,額角的汗水瞬間流了下來,滴在地上,發出 「滋」 的輕響。

  他把鐵錠放在迷你鐵砧上,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鐵錘,沉肩墜肘,對著鐵錠中央敲了下去。「咚!」 鐵錘落下,力道卻偏了些,鐵錠往旁邊挪了挪,邊緣敲出了一個小凸起。浩宇心裡一緊,額角的汗流得更急了。

  「左邊多敲兩下,力道收三分!」 老宣的聲音及時響起,帶著精準的指導,「敲的時候盯著鐵錠紋理,順著紋路走,別跟鐵錠較勁!」

  浩宇趕緊調整姿勢,眼睛死死盯著鐵錠的紋理,鐵錘再次落下,這次力道均勻了不少。火星濺在他的臉上、手上,他渾然不覺,只是一下一下地敲著,節奏越來越穩。漸漸地,鐵錠上的小凸起消失了,變得越來越平整。他喘了口氣,抬手擦了擦臉,原本白淨的圓臉蛋沾了不少黑灰,像只小花貓。

  淬火時,他牢記 「快進快出」 的理論,夾著燒紅的鐵錠,果斷放進涼水裡。「滋啦……」 白煙瞬間冒起,裹著熱氣往上飄,鐵錠在水裡快速冷卻,邊緣漸漸變得鋒利。他等白煙散得差不多了,才把鐵錠撈出來,放在手裡掂量著,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鐵錠厚薄均勻、邊緣規整,連導師路過都停下腳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第一次實操就能做到這樣,很用心。」 浩宇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裡滿是踏實的成就感。

  草藥園裡,青草香混合著泥土的濕潤氣息,沁人心脾。李虎蹲在指定的草藥區,膝蓋貼著鬆軟的泥土,手裡緊緊握著青銅藥鋤,鋤刃鋒利,他特意把握柄攥得靠後些,生怕不小心劃傷手。他先把《靈植圖鑑》攤在膝蓋上,指尖划過 「解毒花」 的註解,再抬頭看向面前的幾株草,眼神專注得像在研究什麼珍寶。

  他先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草葉邊緣,圓潤無尖,符合 「圓邊」 的特徵。又小心翼翼地捏住一片葉子,慢慢翻過來,葉背泛著淡淡的紅暈,像抹了一層淺胭脂。「對了!」 他心裡一喜,又把鼻子湊過去,輕輕吸了口氣,一股清甜的氣息鑽進鼻腔,正是理論課上說的解毒花氣味。

  「總算沒眼瞎,還不算太虎。」 老宣在腦海里吐槽,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可。


  李虎沒分心,握著藥鋤,在解毒花根須旁邊的泥土裡輕輕挖了下去。鋤尖入土時,他特意控制著力道,只挖了淺淺一層,再用手指慢慢撥開鬆動的泥土。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專注的臉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也顧不上擦,只是一點點清理著根須周圍的泥土,生怕碰斷哪怕一根細小的根須。

  就在他快要挖完第三株時,腳下的泥土突然一滑,他的身體猛地往前傾,手裡的藥鋤差點戳到旁邊的草株。「小心!」 老宣的聲音驟然響起,「那是苦葉草!葉背是綠的,碰壞了也別挖錯!」

  李虎趕緊穩住身形,手心都驚出了汗。他低頭一看,自己的手離那株草只有寸許,草葉邊緣尖尖的,翻過來葉背果然是青綠色的,還帶著點澀味。「好險!」 他拍了拍胸口,深呼吸平復了一下,之後更謹慎了,不僅要認對草藥,還要注意腳下的路況。

  等他把第三株解毒花完整挖出來,根須潔白完整,沒有一絲損傷時,他忍不住咧開嘴笑了,把花小心翼翼地放進藥簍里,動作輕得像在呵護什麼易碎的珍寶。

  馴獸場的草地上,晨露還沒幹,踩上去軟軟的,帶著點濕意。郭遠航蹲在疾風兔的籠子前,手裡捏著一把露珠草,看著籠子裡雪白的兔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按老宣編的口訣餵了草,見兔子耳朵耷拉小半,吃得正香,心裡頓時覺得 「馴獸也沒多難,理論課都是小題大做」。

  「滾刀肉,別得意忘形!未馴服的兔子不能出籠,理論課白學了?」 老宣的警告準時響起,可遠航根本沒往心裡去。他想在夥伴們面前炫耀,覺得在籠子裡馴服太沒面子,眼珠一轉,瞥見馴獸導師正轉身指導遠處的學員,趕緊伸出手,偷偷撥開了籠門的插銷。

  「來,跟我出去遛遛,給你吃更好的靈果。」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引誘。可兔子剛探出腦袋,就被遠處一隻彩蝶撲騰的翅膀驚到,耳朵瞬間豎得筆直,轉身就往馴獸場外側的小路跑。「哎!別跑!」 遠航急了,猛地站起身追了上去,手裡的露珠草撒了一地,鞋子踩在濕草地上,濺起不少泥點。

  「蠢貨!我早說過一階妖獸警惕性高,外界刺激會失控!」 老宣在腦海里炸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遠航顧不上回懟,一門心思追兔子。疾風兔跑得極快,雪白的身影在草叢裡一閃而過,沿途撞翻了兩個學員放在路邊的草筐,裡面的馴獸飼料撒了一地。更糟的是,兔子徑直衝向了草藥園旁邊的培育區,「哐當」 一聲撞斷了圍欄上的木牌 —— 那是 「草藥培育區,嚴禁妖獸入內」 的警示牌。

  兔子竄進培育區,蹄子踩在剛種下的珍稀藥苗上,好幾株嫩綠的幼苗瞬間被踩得稀爛。遠航追過來時,正好撞見馴獸導師和草藥園的導師一起趕來,兩位導師的臉色都鐵青得嚇人。「你可知錯?」 馴獸導師的聲音帶著怒火,「理論課反覆強調,未完全馴服的妖獸嚴禁帶出指定區域,你不僅違規,還損壞學院培育的藥苗!今天實操課成績記零分,下午必須補種藥苗,整理好被你撞翻的草筐!」

  遠航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看著被踩爛的藥苗,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飼料和斷了的木牌,心裡又慌又悔。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確實是他沒把理論放在心上,耍小聰明才闖的禍。老宣在腦海里罵道:「活該!讓你不記理論,讓你耍酷!現在不僅自己沒成績,還得受罰,老夫都替你丟人!」

  夕陽西下時,金色的餘暉灑遍整個學院,實操課早已結束。龍小天拎著裝著獸肉乾的陶罐,鄧浩宇抱著疊得整齊的鍛造成品,李虎背著裝滿草藥的藥簍,三人在學院門口的老槐樹下匯合,卻遲遲沒看到郭遠航的身影。

  又等了半個時辰,才見遠航拖著疲憊的腳步走來,頭髮凌亂,衣服上沾著不少泥土,臉上滿是沮喪。「你怎麼才來?實操不順利嗎?」 龍小天率先迎上去,遞過一罐溫水。遠航接過水,喝了一口,才低著頭,把闖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把培育區的藥苗踩壞了,要補種,還得整理草筐……」

  李虎皺了皺眉,卻沒生氣,只是從布包里掏出自己的草藥筆記,翻到藥苗培育的那一頁:「培育區的藥苗我認識,下午我陪你去,教你怎麼辨認、怎麼補種,別種錯了。」 鄧浩宇也點點頭:「整理草筐需要技巧,我幫你一起,能快不少。」 龍小天把手裡的陶罐遞過去:「這裡面是我剛做好的獸肉乾,你先吃點墊墊肚子,補充點力氣。」

  遠航抬起頭,看著三個夥伴真誠的眼神,眼眶瞬間有點發熱。他接過陶罐,打開蓋子,濃郁的肉香混著靈草的清甜飄了出來,咬一口,溫熱的肉乾在嘴裡化開,暖得不僅是胃,還有心裡的愧疚。「謝謝你們……」 他聲音有點哽咽,「是我不好,沒記理論,還闖了禍。」

  「知道錯就好,以後認真記理論就行。」 鄧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從自己的筆記本里撕了一張紙,快速抄寫下馴獸的安全規範,「這些是理論重點,你先記著,別再忘了。」

  之後的一下午,四人分工合作:李虎耐心地教遠航辨認藥苗,告訴他 「剛種下的藥苗要淺埋,澆少量水」;鄧浩宇幫著整理被撞翻的草筐,把散落的飼料重新裝袋;龍小天在旁邊的空地上守著自己的獸肉乾,時不時遞水遞肉乾。

  等培育區的藥苗補種完畢,草筐也整理得整整齊齊時,天已經黑了。四人拎著各自的成果往宿舍走,陶罐里的獸肉乾還帶著餘溫,鍛造的鐵錠泛著冷光,草藥的清香縈繞鼻尖,遠航手裡攥著鄧浩宇抄的理論筆記,腳步比來時沉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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