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燈下課聲溫舊夢,夜談笑語盼新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郭俊峰的鏢隊駛離洪武城、朝著兇險的黑風嶺緩緩進發時,時間仿佛在此刻分出兩條軌跡,一條通往關外的刀光劍影、盜匪橫行,另一條則留在城內的中級學院裡,藏著暖黃燈火下的書頁翻動聲與少年人的輕聲笑語。

  這是龍小天四人領完技能課用具後的第一個夜晚,天剛擦黑,暖黃的油燈就已點亮了各間理論課教室。四人拎著白天領到的專屬用具,準時赴課,指尖划過嶄新的教材書頁,油墨香混著靈草、金屬的淡淡氣息,成了這段技能學習之旅的開篇註腳。老宣的聲音則像提前約定好的一樣,在四人腦海里準時 「上線」,按各自的性子精準插科打諢,為安靜的課堂添了幾分熱鬧。

  烹飪理論課上,龍小天把《氣血滋補食譜》攤在桌上,指尖輕輕划過 「靈草燉肉」 的配方,將導師說的 「靈草需在獸肉七分熟時投放」 記在心裡。可他越聽越容易走神,腦子裡總浮現出白天在迎客樓幫張師傅切肉的場景,忍不住在書頁邊緣畫了個小小的烤肉草圖,還在旁邊標註 「薄如紙」。老宣在腦海里吐槽:「吃貨就是吃貨,上理論課都在惦記吃的!這草圖歪歪扭扭,還不如你白天切的肉規整,別問老夫烹飪理論,老夫不懂,就看你能不能把『七分熟下靈草』記牢,記混了明天實操准翻車。」 小天趕緊收回思緒,用紅筆把關鍵句圈得重重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紅暈,又偷偷把草圖補畫得整齊了些。

  鍛造理論課上,鄧浩宇坐得筆直,《基礎鍛造圖譜》《附魔符文入門》兩本厚書在桌上疊得整齊。他握著筆,飛快地記下導師說的 「鐵錠需燒至通體泛紅無黑斑」「淬火要涼水快進快出」,當聽到 「高階鍛造需搭配符文附魔,符文排序有天地玄黃之分」 時,圓滾滾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忍不住在心裡問老宣:「大師,布魯克大師說要先練熟敲打才能學附魔,您知道基礎符文的排序技巧嗎?」 老宣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期待,少了些平時的吐槽:「死腦筋總算開竅了!老夫這兒有完整的符文排序註解,比布魯克那老東西的全多了。等你把今天記的淬火要點背熟,再能準確說出『鐵錠無黑斑等同於熟透』,老夫就把註解給你。」 浩宇立刻攥緊筆,記筆記的速度又快了幾分,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漏聽任何一個字。

  馴獸理論課上,郭遠航盯著《低階妖獸馴服指南》里的疾風兔情緒圖譜,越看越覺得枯燥。書頁上關於兔子耳朵狀態的描述再詳盡,他也沒心思細記,反而在桌下偷偷轉著白天領到的妖獸安撫哨,指尖摩挲著哨身的紋路,腦子裡全是馴服兔子後在夥伴面前炫耀的場景。老宣在腦海里炸毛:「滾刀肉!上課走神?這圖譜里寫的『耳朵垂落大半是害怕,耷拉小半是放鬆』,記不住明天實操就等著被兔子嚇哭!」 遠航撇撇嘴,嘴硬道:「這有啥好記的,我一看就會。」 可架不住老宣反覆催促,還是潦草地在紙上畫了個歪扭的兔子耳朵,在旁邊寫了個 「半」 字當作標記。剛畫完,就被導師瞥了一眼,他趕緊把紙壓在書下,假裝認真聽課,耳朵卻悄悄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草藥理論課上,李虎把《靈植圖鑑進階版》攤得平平整整,對著導師講的 「苦葉草與解毒花辨識要點」,逐字逐句地抄在筆記本上。他記得白天導師叮囑 「藥簍別沾水」,還特意在筆記旁畫了個小小的藥簍,打了個叉;聽到 「解毒花氣味清甜,苦葉草有澀味」,又趕緊補充在旁邊。老宣在腦海里補充提醒:「再記一句!解毒花葉背泛紅,苦葉草葉背是綠的,別光看正面,眼瞎似的。」 虎子趕緊提筆補充,可他寫字太急,筆尖不小心戳破了紙頁,只好紅著臉從桌上撕了一小塊紙,用唾沫粘上去,繼續一筆一划地往下記。老宣差點氣笑:「虎里虎氣的!寫字都這麼急,以後記草藥配方別漏字,不然配錯藥要出大事。」 虎子抿了抿嘴,放慢了寫字速度,字跡也變得工整了些。

  理論課結束時,天已經全黑了。四人拎著各自的用具,踏著夜色並肩回到宿舍,剛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靈草肉乾香,是龍小天白天從迎客樓回來時,用張師傅給的秘制調味粉簡單熏制的,特意帶回來給大家嘗嘗。

  「快嘗嘗!張師傅說這調味粉能提鮮三成。」 小天把裝肉乾的陶罐放在桌上,掀開蓋子,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四人圍坐在桌旁,各自把筆記本攤開,剛看了一眼就笑作一團:鄧浩宇的筆記整齊得像印刷體,連標點符號都規規矩矩;李虎的筆記畫滿了提醒小圖標,還有一塊顯眼的補丁;龍小天的筆記邊緣有個小小的烤肉印,旁邊的 「薄如紙」 三個字格外認真;郭遠航的筆記則是歪扭的圖譜混著零散批註,那個代表 「小半」 的標記畫得像個月牙。

  「鍛造理論好難,要記的要點太多了。」 鄧浩宇拿起筆記,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圓臉蛋上帶著點較真,「尤其是淬火溫度和符文排序,我得再背幾遍。」 說著,他就小聲念了起來:「鐵錠燒至通體泛紅,無黑斑等同於熟透;符文排序,天地玄黃……」


  「馴獸理論才無聊!」 郭遠航立刻接話,拿起自己的亂筆記晃了晃,「不就是看兔子耳朵耷拉多少嗎,用得著講半節課?」

  「你懂個屁!」 老宣在腦海里吐槽,「『垂落大半是害怕,耷拉小半是放鬆』,再記混了,明天實操兔子不掀你草筐才怪!老夫編的口訣記好:『先餵草,再吹哨,辨清耳朵翹與垂』,忘了就打你屁股!」

  「要你管!」 郭遠航回懟了一句,卻悄悄把筆記往鄧浩宇那邊推了推,小聲問:「你幫我看看,這個『耷拉小半』的耳朵,是不是這樣畫?」 鄧浩宇點點頭,拿起筆,在郭遠航的筆記上仔細描畫出標準的兔子耳朵,還補充了 「放鬆時可餵露珠草」 的註解。郭遠航看著修正後的圖譜,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又趕緊板起臉,假裝不在意。

  龍小天咬著一塊肉乾,指著食譜上的 「靈草燉肉」 說:「我記了理論,明天實操試試。張師傅說文火就是灶壁不燙手的溫度,我還特意拿了他的小陶勺,控火應該能準點。」

  李虎也把筆記攤開,指著補丁旁邊的內容,認真地說:「我把解毒花和苦葉草的辨識要點記全了,還有老宣補充的葉背特徵,這次肯定不會認錯了。」 他說著,拿起桌上的青銅藥鋤,輕輕摸了摸刃口,眼裡滿是期待,又有點緊張:「就是不知道明天實操挖藥,能不能不手抖。」

  「放心,你這麼認真,肯定沒問題!」 小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陶罐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吃點肉乾,補補力氣。」

  老宣在腦海里哼了一聲:「算你們有點長進!不過別高興太早,老夫明天全程盯著,誰記錯理論、搞砸實操,就別想吃肉乾 —— 龍小天,你那罐肉乾給老夫留兩塊,勉強嘗嘗味道,別以為老夫想吃。」

  「老東西還想蹭吃?」 龍小天在心裡回了一句,卻還是把陶罐往中間推了推,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大塊,連郭遠航那本亂筆記上都放了一塊。

  宿舍里的油燈亮得愈發溫暖,肉乾的香氣、靈草的清香纏在一起,少年們的笑聲、老宣的吐槽聲、筆尖划過紙頁的沙沙聲混在一起,格外熱鬧。窗外,郭俊峰的鏢隊應該已駛離洪武城範圍,朝著黑風嶺的方向前進,夜色中的關外藏著未知的兇險;窗內,四個少年圍坐在一起,對著各自的理論筆記嘰嘰喳喳地討論,眼裡滿是對明天實操課的期待。

  這一夜,宿舍的燈亮了很久。鄧浩宇在反覆背誦淬火要點和符文排序口訣,郭遠航在跟著鄧浩宇修正筆記上的圖譜,李虎在把草藥辨識要點抄在小紙條上,準備貼在《靈植圖鑑》的首頁,龍小天則在琢磨著明天實操要帶的靈草和獸肉,把張師傅給的秘制調味粉小心翼翼地放進布包最內側。

  老宣的聲音偶爾在腦海里響起,或是吐槽郭遠航的筆記太亂,或是提醒鄧浩宇別背混淬火溫度,或是叮囑李虎挖藥別太急,或是吐槽龍小天滿腦子都是吃的,卻沒再像平時那樣炸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