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不會丟下你
五分鐘後，全員出動。
底下的樓層中大規模的人員移動，動靜不小，地面都控制不住地輕微顫動著。
紅悅帶著一隊人馬留在了最後，她掏出槍枝，快速地往裡面塞著子彈，直到塞滿了後，才下達命令：「三小隊，所有人隨時保持警惕！跟我走。」
身後的數十個人立即跟上她的步伐。
紅悅走了幾步，突然出聲：「你們都是風影里我親自培養和選拔出來的人，每個人都異能等級都達到了A，你們是人類末世中，最強的存在。」
「紅悅隊長，我們這次的任務很艱巨吧。」
紅悅：「嗯。」
「那這次是不是也只有我們有資格能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的。」
紅悅沒從他們臉上看到退縮，反倒從他們的字裡行間里感受到了他們的激動。
「怎麼？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不帶怕的？知道前面是什麼嗎，現在你們這麼激動，要是不能活著回來，再肯定你們的實力也沒什麼用。」
「但我們至少為風影和人類做出了貢獻啊。」
「就是，這算什麼，就這一個多月以來的喪屍潮，我們都死了多少人了，我們能活到現在也都是踩著同伴戰友的鮮血過來的，現在就算真的要輪到我們，也沒啥，現在能為全風影和人類做點什麼，是我們巴不得的事。」
紅悅靠著牆，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停下。
「你們真這麼想？」她看到了後面過來的譚媚，沖她挑了下眉。
譚媚蹲下身，「怎麼樣？」
「暫時沒什麼情況。」紅悅說：「時間還沒到呢。」
「還有二十三分鐘。」
紅悅：「真是讓人期待。」
「期待？」譚媚：「你是在期待什麼？和江燎行那傢伙干架，還是期待他會怎麼秒殺我們？或者看他怎麼把我們玩弄在股掌之間的？」
紅悅噗嗤了一下：「這麼快就滅自己威風漲他人志氣？譚媚，你太杞人憂天了。」
譚媚一個白眼：「那是你沒和江燎行交過手。」
「這點你說的沒錯。」紅悅：「我確實沒有和江燎行交過手，畢竟我們之前都算是隊友呢，誰知道現在情況突然就變了，嘖，真是風水輪流轉，我們之前天天清剿那些的喪屍啊鬼怪啊，每天都在研究它們的磁場和病毒跟變異，現在位置一環，哼，我們倒成了瓮中之鱉。」
「可別……」譚媚連忙開口：「你給我打住，你才是鱉，我和你可不一樣。」
紅悅挑起眉頭：「喲，我只是個形容而已，這麼認真幹什麼？這麼玩不起啊，那我找你男人去，問問他平時能不能和你開玩笑。」
譚媚：「少來。」
她把手裡的槍遞給紅悅，「拿著。」
「什麼意思？」
「退路。」
「這你男人的武器吧，你給我做什麼？」
「一人一把。」譚媚道：「關鍵時候能保命。」
「可別。」
「收著。」
紅悅垂眼，按下她的手：「我說真的，沒什麼必要，譚媚，我知道你給我這東西是為了什麼，但這東西我用不上。」
譚媚：「任何時候你想要我都不給，但這次我們的對面是江燎行。」
……
紅悅：「嘖。」
譚媚把槍按下，「我可沒有和你開玩笑，拿好這東西，我不希望你死在這裡。」
紅悅頓了頓，又把槍按回去給她：「這話姐姐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你還是和你男朋友一人一把地拿著保命吧，別到時候成了苦命鴛鴦，到時候你要是想哭都沒地方哭。」
「你……」
紅悅起身，不給她再開口的機會，「三隊，跟我走，我們先去後面待命。」
譚媚：「紅悅！」
紅悅轉眼就在隧道里沒了身影。
她握著手裡的槍，一時間臉色難看。
喻霄從天花板上跳下，見她手裡還握著兩把槍：「怎麼了？紅悅不肯要？」
譚媚：「嗯。」
喻霄上前，拍拍她的背脊：「那就算了。」
「這次我們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對手。」她強調，「這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打打鬧鬧，你想想江燎行那種人怎麼可能真的對我們手下留情？甚至會對我們下死手，徹底的趕盡殺絕，如果真的對上他，我們沒有半點勝算。」
喻霄倒是略帶幾分輕鬆地笑了起來。
「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她不解地看著喻霄。
喻霄說：「如果這真的是一個死局，那寧溫竹剛才為什麼會出現，如果真的無解，你認為江燎行會讓她下來和我們一塊嗎？」
譚媚偏過頭，「不一樣，這完全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寧溫竹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所有的人都不一樣，甚至和你我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譚媚越說越激動，連帶著臉色都變得鐵青起來。
她不是覺得寧溫竹出現在這裡不好，也不是覺得寧溫竹怎麼樣……而是一種油然而生，無法控制的落差與苦楚。
寧溫竹無論出現在什麼地方，都會比他們好過，江燎行會為她兜底，就算沒有江燎行，也會有沉曜。
他們和寧溫竹之間是完全不一樣的。
喻霄扶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我想要表達的不是她和我們的不一樣，而是她現在就和我們在一起，在和我們一起想辦法，想讓我們更多的活著出去，我們只要知道這點就夠了，其他，沒有必要去深思，更沒有必要在意，她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這就夠了。」
譚媚稍有愣怔。
最終看著喻霄的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同樣的話語，寧溫竹在轉身時也聽到了一樣的疑惑，沉曜站在她身邊，「阿竹，你知道你下來代表著什麼嗎？」
「我知道。」
「那你……」
「我不會傷害他，但也絕對不可能丟下你的。」
沉曜眉宇微微停滯了幾秒，隨即很快笑了起來，「我還一直擔心你來著，沒想到我才是被你保護的那個。」
「老哥，我不會放棄你的。」她沒有回頭，不斷地往前走著，一遍遍地踩過腳下陡峭的碎石路，「其他的你不就不用擔心了，再說了，這背後還牽扯到了考核的事情，你就負責好好活著，看著我繼承修羅，我繼承的修羅，不會像之前一樣和你的暗黑神明打架的。」
「誰在意這點。」沉曜上前摸了摸她腦袋，「哥哥也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寧溫竹笑著回頭看了他一眼，「一起啊。」
「不過，我還有個疑問。」
「你問。」
「要是真的到了短兵相接的時候，你覺得是江燎行對你下不了手的可能性大點，還是你對他下不了手的可能性大點？」
……
寧溫竹頓了頓。
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沉曜直接替她回答了，「我覺得，你倆都下不去手，然後倒霉的是我們這些路人甲乙丙。」
「老哥你說什麼呢……」寧溫竹瞪他一眼，「我都站在你身邊了，和他也是考驗這段期間裡的敵對狀態，我肯定會力所能及地為我們自己的人做事，只要能多送幾個人越過安全線，怎麼樣都行。」
「不對啊。」沉曜走了幾步，又問：「不太對啊。」
「什麼不太對？」
沉曜眉頭緊鎖，分析起來，「你們這場遊戲輸贏的判定方式是什麼？」
寧溫竹不由好奇，眼睛睜得圓圓的看他：「剛才不是都和你說了嗎？老哥你這是什麼記憶力啊？」
「不是不是，你剛才都沒說清楚。」
「什麼？」
沉曜：「你要負責把風影的這兩千多人活著帶出去，去越過那條安全線，他負責攔下這些人，那多少越過那條線的人才算贏，他殺了多少又算輸呢？」
「這……」
好像真的沒有一個具體說法。
沉曜抿著唇，「如果他自己都沒有說清楚的話，那麼答案或許只有一個了。」
「這個他當時確實沒有說的很詳細。」她腦子裡亂亂的，也沒有當時直接問個清楚。
沉曜：「——他在故意模糊這條輸贏的線。」
「為了什麼呢？」
「笨蛋阿竹。」沉曜敲了下她的腦袋，「你說為什麼？還能為了什麼？」
寧溫竹捂住額角：「哦。」
「哦什麼哦，你真的明白了嗎你就哦，要是真的明白了就說來聽聽？」
寧溫竹咬著唇，直到把唇瓣都咬得殷紅，才開口說道：「為了到時候不管我是輸或者贏，都能用不同的辦法圓回來。」
無論是多少人活著出去。
最終的解釋權都在江燎行。
因為一開始就沒有明確的劃分輸贏的界限。
「對了。」沉曜評價，「江燎行總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他明明是為了保全大家。」
「nonono，你真的覺得他還有那麼好心？」沉曜搖頭輕笑。
江燎行到底是為了什麼，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不過憑藉這段時間他和江燎行的相處下來，他大致也能知道江燎行想要做什麼。
沉曜收起臉上逗弄她的笑意，「好了，抓緊時間吧，具體時間誰也不知道還有多久，剛才紅悅他們的算法都比較樂觀了，說不定你滑下來不止用了十分鐘，算你二十分鐘的話，現在我們……只剩下十分鐘了。」
寧溫竹追上他的步伐，「哥哥，等等我。」
風影的基地里突然開始搖晃。
和剛才人群移動的那種搖晃不一樣。
從腳下細微震顫，逐漸變成了清晰、詭異，如同驚醒了基地深處沉睡怪物般的劇烈搖晃，漆黑的裂痕不斷從他們腳下所站的位置開始朝四周爬行，陰風裹挾著濃厚的血腥味刺激著人類的五官。
寧溫竹捂住口鼻，被沉曜著往後退開幾步，腳下剛才的位置突然就伸出來一雙手臂。
是毫無徵兆地從地面里插出來，僵硬又筆直，上面帶著某種病毒，讓手臂不像手臂，而是怪物的觸角，整體散發著詭異的白，血管更是可怖的暴露在空中，血管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帶動著手臂，不斷引導著那一雙雙的手臂，像無數的惡鬼，開始一次次地敲打著地面，想要穿破沙土地，隨時都要衝破最後的束縛。
地面開始扭曲，一個不注意，寧溫竹的腳就被卡在了縫隙之中，她連忙把腿抽出來，趴在地面上保持平衡。
抬頭見身後的不少人都被吸到了縫隙里，連同大半個身體都死死卡在裡面，隨時要掉下去，她丟出繩子。
「繩子很長，你們自己傳遞下去，互相幫助著上來，我們不能在這種地方減員。」
沉曜也將另外一條繩子往更後面的位置扔：「所有人，都給我活著，都互相照應一下，要是身邊有誰掉隊或者遇到了困難，能幫就幫，不能幫就叫人！真正的考驗都還沒開始，別給我在這裡丟人。」
幾分鐘後，眾人在彼此的幫助之下，紛紛脫離了危機。
可喘息的時間都還沒多久， 有人仿佛抽風了般，突然大喊著抽搐。
人倒下去，兩隻手臂也高高舉起。
底下的樓層中大規模的人員移動，動靜不小，地面都控制不住地輕微顫動著。
紅悅帶著一隊人馬留在了最後，她掏出槍枝，快速地往裡面塞著子彈，直到塞滿了後，才下達命令：「三小隊，所有人隨時保持警惕！跟我走。」
身後的數十個人立即跟上她的步伐。
紅悅走了幾步，突然出聲：「你們都是風影里我親自培養和選拔出來的人，每個人都異能等級都達到了A，你們是人類末世中，最強的存在。」
「紅悅隊長，我們這次的任務很艱巨吧。」
紅悅：「嗯。」
「那這次是不是也只有我們有資格能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的。」
紅悅沒從他們臉上看到退縮，反倒從他們的字裡行間里感受到了他們的激動。
「怎麼？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不帶怕的？知道前面是什麼嗎，現在你們這麼激動，要是不能活著回來，再肯定你們的實力也沒什麼用。」
「但我們至少為風影和人類做出了貢獻啊。」
「就是，這算什麼，就這一個多月以來的喪屍潮，我們都死了多少人了，我們能活到現在也都是踩著同伴戰友的鮮血過來的，現在就算真的要輪到我們，也沒啥，現在能為全風影和人類做點什麼，是我們巴不得的事。」
紅悅靠著牆，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停下。
「你們真這麼想？」她看到了後面過來的譚媚，沖她挑了下眉。
譚媚蹲下身，「怎麼樣？」
「暫時沒什麼情況。」紅悅說：「時間還沒到呢。」
「還有二十三分鐘。」
紅悅：「真是讓人期待。」
「期待？」譚媚：「你是在期待什麼？和江燎行那傢伙干架，還是期待他會怎麼秒殺我們？或者看他怎麼把我們玩弄在股掌之間的？」
紅悅噗嗤了一下：「這麼快就滅自己威風漲他人志氣？譚媚，你太杞人憂天了。」
譚媚一個白眼：「那是你沒和江燎行交過手。」
「這點你說的沒錯。」紅悅：「我確實沒有和江燎行交過手，畢竟我們之前都算是隊友呢，誰知道現在情況突然就變了，嘖，真是風水輪流轉，我們之前天天清剿那些的喪屍啊鬼怪啊，每天都在研究它們的磁場和病毒跟變異，現在位置一環，哼，我們倒成了瓮中之鱉。」
「可別……」譚媚連忙開口：「你給我打住，你才是鱉，我和你可不一樣。」
紅悅挑起眉頭：「喲，我只是個形容而已，這麼認真幹什麼？這麼玩不起啊，那我找你男人去，問問他平時能不能和你開玩笑。」
譚媚：「少來。」
她把手裡的槍遞給紅悅，「拿著。」
「什麼意思？」
「退路。」
「這你男人的武器吧，你給我做什麼？」
「一人一把。」譚媚道：「關鍵時候能保命。」
「可別。」
「收著。」
紅悅垂眼，按下她的手：「我說真的，沒什麼必要，譚媚，我知道你給我這東西是為了什麼，但這東西我用不上。」
譚媚：「任何時候你想要我都不給，但這次我們的對面是江燎行。」
……
紅悅：「嘖。」
譚媚把槍按下，「我可沒有和你開玩笑，拿好這東西，我不希望你死在這裡。」
紅悅頓了頓，又把槍按回去給她：「這話姐姐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你還是和你男朋友一人一把地拿著保命吧，別到時候成了苦命鴛鴦，到時候你要是想哭都沒地方哭。」
「你……」
紅悅起身，不給她再開口的機會，「三隊，跟我走，我們先去後面待命。」
譚媚：「紅悅！」
紅悅轉眼就在隧道里沒了身影。
她握著手裡的槍，一時間臉色難看。
喻霄從天花板上跳下，見她手裡還握著兩把槍：「怎麼了？紅悅不肯要？」
譚媚：「嗯。」
喻霄上前，拍拍她的背脊：「那就算了。」
「這次我們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對手。」她強調，「這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打打鬧鬧，你想想江燎行那種人怎麼可能真的對我們手下留情？甚至會對我們下死手，徹底的趕盡殺絕，如果真的對上他，我們沒有半點勝算。」
喻霄倒是略帶幾分輕鬆地笑了起來。
「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她不解地看著喻霄。
喻霄說：「如果這真的是一個死局，那寧溫竹剛才為什麼會出現，如果真的無解，你認為江燎行會讓她下來和我們一塊嗎？」
譚媚偏過頭，「不一樣，這完全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寧溫竹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所有的人都不一樣，甚至和你我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譚媚越說越激動，連帶著臉色都變得鐵青起來。
她不是覺得寧溫竹出現在這裡不好，也不是覺得寧溫竹怎麼樣……而是一種油然而生，無法控制的落差與苦楚。
寧溫竹無論出現在什麼地方，都會比他們好過，江燎行會為她兜底，就算沒有江燎行，也會有沉曜。
他們和寧溫竹之間是完全不一樣的。
喻霄扶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我想要表達的不是她和我們的不一樣，而是她現在就和我們在一起，在和我們一起想辦法，想讓我們更多的活著出去，我們只要知道這點就夠了，其他，沒有必要去深思，更沒有必要在意，她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這就夠了。」
譚媚稍有愣怔。
最終看著喻霄的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同樣的話語，寧溫竹在轉身時也聽到了一樣的疑惑，沉曜站在她身邊，「阿竹，你知道你下來代表著什麼嗎？」
「我知道。」
「那你……」
「我不會傷害他，但也絕對不可能丟下你的。」
沉曜眉宇微微停滯了幾秒，隨即很快笑了起來，「我還一直擔心你來著，沒想到我才是被你保護的那個。」
「老哥，我不會放棄你的。」她沒有回頭，不斷地往前走著，一遍遍地踩過腳下陡峭的碎石路，「其他的你不就不用擔心了，再說了，這背後還牽扯到了考核的事情，你就負責好好活著，看著我繼承修羅，我繼承的修羅，不會像之前一樣和你的暗黑神明打架的。」
「誰在意這點。」沉曜上前摸了摸她腦袋，「哥哥也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寧溫竹笑著回頭看了他一眼，「一起啊。」
「不過，我還有個疑問。」
「你問。」
「要是真的到了短兵相接的時候，你覺得是江燎行對你下不了手的可能性大點，還是你對他下不了手的可能性大點？」
……
寧溫竹頓了頓。
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沉曜直接替她回答了，「我覺得，你倆都下不去手，然後倒霉的是我們這些路人甲乙丙。」
「老哥你說什麼呢……」寧溫竹瞪他一眼，「我都站在你身邊了，和他也是考驗這段期間裡的敵對狀態，我肯定會力所能及地為我們自己的人做事，只要能多送幾個人越過安全線，怎麼樣都行。」
「不對啊。」沉曜走了幾步，又問：「不太對啊。」
「什麼不太對？」
沉曜眉頭緊鎖，分析起來，「你們這場遊戲輸贏的判定方式是什麼？」
寧溫竹不由好奇，眼睛睜得圓圓的看他：「剛才不是都和你說了嗎？老哥你這是什麼記憶力啊？」
「不是不是，你剛才都沒說清楚。」
「什麼？」
沉曜：「你要負責把風影的這兩千多人活著帶出去，去越過那條安全線，他負責攔下這些人，那多少越過那條線的人才算贏，他殺了多少又算輸呢？」
「這……」
好像真的沒有一個具體說法。
沉曜抿著唇，「如果他自己都沒有說清楚的話，那麼答案或許只有一個了。」
「這個他當時確實沒有說的很詳細。」她腦子裡亂亂的，也沒有當時直接問個清楚。
沉曜：「——他在故意模糊這條輸贏的線。」
「為了什麼呢？」
「笨蛋阿竹。」沉曜敲了下她的腦袋，「你說為什麼？還能為了什麼？」
寧溫竹捂住額角：「哦。」
「哦什麼哦，你真的明白了嗎你就哦，要是真的明白了就說來聽聽？」
寧溫竹咬著唇，直到把唇瓣都咬得殷紅，才開口說道：「為了到時候不管我是輸或者贏，都能用不同的辦法圓回來。」
無論是多少人活著出去。
最終的解釋權都在江燎行。
因為一開始就沒有明確的劃分輸贏的界限。
「對了。」沉曜評價，「江燎行總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他明明是為了保全大家。」
「nonono，你真的覺得他還有那麼好心？」沉曜搖頭輕笑。
江燎行到底是為了什麼，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不過憑藉這段時間他和江燎行的相處下來，他大致也能知道江燎行想要做什麼。
沉曜收起臉上逗弄她的笑意，「好了，抓緊時間吧，具體時間誰也不知道還有多久，剛才紅悅他們的算法都比較樂觀了，說不定你滑下來不止用了十分鐘，算你二十分鐘的話，現在我們……只剩下十分鐘了。」
寧溫竹追上他的步伐，「哥哥，等等我。」
風影的基地里突然開始搖晃。
和剛才人群移動的那種搖晃不一樣。
從腳下細微震顫，逐漸變成了清晰、詭異，如同驚醒了基地深處沉睡怪物般的劇烈搖晃，漆黑的裂痕不斷從他們腳下所站的位置開始朝四周爬行，陰風裹挾著濃厚的血腥味刺激著人類的五官。
寧溫竹捂住口鼻，被沉曜著往後退開幾步，腳下剛才的位置突然就伸出來一雙手臂。
是毫無徵兆地從地面里插出來，僵硬又筆直，上面帶著某種病毒，讓手臂不像手臂，而是怪物的觸角，整體散發著詭異的白，血管更是可怖的暴露在空中，血管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帶動著手臂，不斷引導著那一雙雙的手臂，像無數的惡鬼，開始一次次地敲打著地面，想要穿破沙土地，隨時都要衝破最後的束縛。
地面開始扭曲，一個不注意，寧溫竹的腳就被卡在了縫隙之中，她連忙把腿抽出來，趴在地面上保持平衡。
抬頭見身後的不少人都被吸到了縫隙里，連同大半個身體都死死卡在裡面，隨時要掉下去，她丟出繩子。
「繩子很長，你們自己傳遞下去，互相幫助著上來，我們不能在這種地方減員。」
沉曜也將另外一條繩子往更後面的位置扔：「所有人，都給我活著，都互相照應一下，要是身邊有誰掉隊或者遇到了困難，能幫就幫，不能幫就叫人！真正的考驗都還沒開始，別給我在這裡丟人。」
幾分鐘後，眾人在彼此的幫助之下，紛紛脫離了危機。
可喘息的時間都還沒多久， 有人仿佛抽風了般，突然大喊著抽搐。
人倒下去，兩隻手臂也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