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比不過你
寧溫竹確實也沒打算真的在這裡耽誤太久時間，也想儘快地能看到老哥，所以當那隻被江燎行拖拽出來的鬼怪後面引發的一串連鎖反應，——小波動的喪屍潮，她也只是看了一眼，朝亂麻的喪屍堆里射了一箭迷惑視線。
轉身就跟江燎行重新上車，朝前面的目的地出發。
但車是真的開不了多遠，地形和磁場的壓力都讓車身在艱難地堅持了十來分鐘後，開始冒出了裂痕。
眼看著即將瓦解散架，棄卒保車是最好的選擇。
她剛從車裡鑽出來，江燎行的手就遞過來了。
看似單薄的手臂實則結實，只微微用力，就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環顧四周，他們依舊身處在那片荒蕪之地中，周圍的景象卻發生了變化，黃沙的背後，完全就是一個巨大的細菌培養皿。
在黃沙掩蓋之下，是早就已經爬滿的灰色菌群，城牆一樣厚，角落裡如同生命力極其旺盛的苔蘚，也是陰暗角落之中無限繁育的蟑螂，只要一掀開最上線的那層布，就瞬間無處遁形，四處逃竄。
寧溫竹連吸氣的幅度都下意識刻意收斂了不少。
剛捂住口鼻，腳步就被什麼東西給絆住。
她下意識低頭。
——一具屍體。
面目全非，身體上的皮肉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被翻出來，內臟全部被掏空，不對，不像完全是被掏空的，而是有些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後，身體自己爆開的死法。
看身上的衣服，是風影的人。
不過看體格，不像是她認識的。
大概率是風影部隊裡的哪個可憐的異能者。
她小心翼翼地眨了眨眼。
空氣中無處不在的細菌因子，一旦吸入，大概率會和周圍那些喪屍一樣，又或者像她腳邊的這具屍體一樣。
寧溫竹小幅度地轉過頭，朝江燎行打了個手勢。
他點頭，示意收到。
而她在前面無比謹慎地排查周圍隨時潛在的危險時，完全沒注意到身後跟著的江燎行對付周圍的屍體和那些角落裡數量緊湊，極其讓人頭皮發麻的菌群有多敷衍。
他不僅沒有避開腳下隨時會爬上來的菌群，抬起腳腳尖，將屍體輕易翻過去。
不出所料，在屍體的背後也看到了同樣嚴密匯聚的菌群。
「這些菌群可能會對我們也造成感染。」寧溫竹從口袋裡翻出兩個口罩，「你戴上。」
江燎行輕輕撥開她的手：「留著吧，挺珍貴的。」
「戴上。」
江燎行笑了下，伸手接過。
戴上後，他接過她身上的背包，遞過去一把全新的槍。
寧溫竹小聲詢問：「哪裡來的？槍不是已經給魏大哥了嗎？」
車上早就沒有槍枝了。
「信號彈。」他說：「試著給大舅哥發一個。」
「現在先不著急，我們再往裡面探探，我記得風影的基地應該就在這附近，之前誤打誤撞上了戰場的時候，我就仔細看過這邊的地形，你看這些沙子裡有這很明顯的血腥味……應該不遠看，但具體的位置我不是很清楚，先排查一下，我怕這信號彈一發出去，周圍的喪屍和鬼怪就全部都過來了，到時候我們進退兩難。」
「說得對。」他表揚道：「在智商這方面，修羅比不過你。」
寧溫竹唇角都抽了下。
「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罵自己的。」
江燎行不以為然。
他對修羅神明這個身份沒有半點留戀，所以可以隨意詆毀。
不過等她順利的徹底繼承以後，性質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就沒得罵了。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往哪兒走？偵察員？」他語調有些戲謔，故意沖她挑了挑眉頭。
寧溫竹盯著腳下，沉默了好一會兒，「這邊。」
江燎行跟上。
寧溫竹察覺到他幾乎緊貼著自己背脊的身軀，他身上有點冷，但不是那種能凍死人的冷，她不免問道：「你怎麼都不問問我為什麼會選擇要走這邊啊？」
「因為你說的都對。」
寧溫竹被他直白的話語逗笑。
「那之前也沒見你真的這麼聽話。」
「想要讓我的聽話神多了，至於為什麼現在聽你的，那要看你付出點什麼。」江燎行握住她的細腰，故意揉了揉，指節深入她的腰窩，瞬間讓懷裡的人下意識地驚呼出來。
寧溫竹掙脫不開，只能硬著頭皮：「別鬧了，周圍全是隨時會感染的病毒。」
江燎行唔了聲，絲毫不見收斂。
寧溫竹嘆氣，只能一邊動作緩慢，隨時保持警惕地穿過那些巨大的菌群，保持周圍空氣的相對乾淨，和他一塊往前面的迷霧之中走去。
走了十來分鐘，她突然停下腳步。
江燎行：「怎麼？」
寧溫竹蹲下來，手往沙土裡伸。
五六秒鐘後，沙堆里拉出來一扇天窗。
江燎行：「哦，我想起來了，你當時和那兩個跟屁蟲就是誤打誤撞從這裡面鑽出來的。」
寧溫竹聞言，目光鎖定他。
他似乎都沒發覺什麼不對，「我先下去？」
「等一下。」她說：「你在風影里天天監視我，看起來很有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怎麼感覺你笑得很開心啊？當時看著我為了找阿崽，急得團團亂轉，又鑽進了下水道里，你很開心吧？」
江燎行：「這倒沒有。」
他如實開口：「我也想直接出現在你面前，可惜，沒那個自信。」
寧溫竹聞言眉頭瞬間挑得老高了。
「你的自信還少嗎？」
「當時那樣子，就讓我挺沒自信的，畢竟你那麼漂亮。」
寧溫竹一時間不知道他是來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剛想說點什麼，扭頭就看見他唇邊的譏笑。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怎麼可能配不上你，最般配的就是我們了。
寧溫竹：……
知道有些土味了，但從他嘴裡說出來，以往的欠揍當然有，可心情卻忍不住有些愉悅。
他沒事就好。
咳咳……
「你這些話可別被老哥聽到。」
「怎麼？」
「我估計他會忍不住想揍你的。」包括現在的她也是一樣的。
倆人一前一後鑽進了地下室內。
這裡就是之前她為了找阿崽，和舒雯奇跟黎棟一塊誤打誤撞進入的通道，從下水道一路過來，再打開了一扇門，不斷往上攀爬，就到了當時風影和喪屍交手的戰場上。
也算是風影的一部分。
不知道這個地方最初的設計具體是用來做什麼，但他們進入地道後，瞬間明了。
污水處理系統。
污水竟然往地面排。
很有意思了。
幸好因為風影內部不知道具體遭受到了什麼樣的重創，污水的處理系統崩潰了，水面有漲上來的痕跡，但不見污水。
地面因為污水來過而更污濁，她還沒落腳，都能感受到階梯之下的地面殘留物有多噁心。
為了早點和老哥會合。
深吸口氣。
寧溫竹剛準備抬腳落下去。
就被人捏住了後脖頸。
她有些無奈：「阿行。」
忍不住回頭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臉頰也因為這一路過來而白里透著幾絲紅，大部分都是被風吹刮的，還有一部分是因為他剛才的舉動。
想要看看他有什麼事，卻在再一聲短促的驚呼之中，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緊接著是他穩步穿行污泥的動作。
寧溫竹摟住他的脖子，很快就享受起來：「這麼貼心？」
「你才知道？」
「以前是真的一點也沒看出來哦。」
手指忍不住點了點他的唇角。
他的唇角時不時會彎起，可更多時候都是往下的，她說：「哪裡來的小孩，年紀輕輕的臉色這麼臭，以後可怎麼辦？」
江燎行掃她一眼：「你喜歡年輕的還是稍微成熟點的？又或者，更大的？」
寧溫竹：「你喜歡的，我就喜歡。」
輕飄飄把話題丟回去。
她學聰明了。
江燎行就著抱她的姿勢，壓下來幾分，聲音透著不屬於他表面這個年齡段的深沉：「我覺得你喜歡大的。」
他一邊說還一邊往樓梯下走，慢悠悠地穿過被污染的通道，腳踩下一隻不知死活爬出來的喪屍。
空洞的頭顱在他腳下爆開，沒有鮮血，只有充滿了臭味的液體。
他連眼皮都沒動了一下，定定地看著她由白嫩一點點轉化成羞紅的臉色。
寧溫竹咬著唇，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等時間自己一點點流逝，儘量地讓自己忽略掉他那雙藏在陰影里，正熱切凝視著她的眼睛。
在漆黑的排水通道里穿行了大概半小時，寧溫竹隱約看到一扇門，似乎就是當時她從下水道里鑽進來的那扇。
也是。
能建立在下水道里的通道，除了排放污水還能有什麼其他的作用，總不可能是為了方便底下的風影成員又或者誰逃跑吧？
她輕輕拍了拍江燎行。
江燎行找了個乾淨的地方把她放下來。
寧溫竹檢查了一下那扇門。
「沒錯，就是這裡。」
上次從下水道里到達的地方，就是這裡。
江燎行抬起頭，看著十幾米高的位置有個洞。
寧溫竹也立即道：「上次我就是從上面下來的。」
她抓住旁邊的一根繩子：「還在。」
他點點頭，「我走前面。」
說著就將繩子在手腕上纏繞了幾圈，試探了下牢固，又鬆開。
在寧溫竹還沒開口的瞬間，就竭力踩著周圍的牆與幾塊凹凸的石塊，兩三下就攀了上去。
一腳踹開上面的封閉，他率先抵達，回頭喊她：「來。」
寧溫竹抓住他丟下來的繩子，本來也想學學他的，奈何腿長不夠，力氣也比不上，只能老老實實抓住繩子。
江燎行真不知道怎麼做到明明只是一個和原主一樣的大學生，就能身手這麼矯健的。
從上面下來容易，但想要上去，絕對不簡單。
是老哥的專業對口。
她抓著繩子努力往上攀岩，沒戴手套，繩子擦得掌心都要破皮，還沒等她再用力，江燎行的手就伸了過來。
拉上洞口。
寧溫竹鬆了口氣。
體力方面，她還是菜鳥。
現在她是真的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繼承完整的修羅神明了。
畢竟江燎行看起來，深藏不露，同時一點也不弱雞。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過直白，江燎行拍了拍肩膀，視線也跟著看過來：「別露出這種表情。」
他說：「我死的次數比你多，很多東西都是在輪迴里不得不學會的，要是學不會，我連輪迴都過不了。」
有時候死亡都是一種奢侈。
對手的神明。
神明當然可以隨意操控死亡的方式，以及隨時控制讓不讓你死。
寧溫竹輕輕地抱了他一下：「不哭了。」
江燎行漫不經心地笑著。
「我可沒哭。」
寧溫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轉眼開始重新打量上來後的情況。
記得上次為了找阿崽，是舒雯奇一路帶著她來的。
這裡似乎是那個叫黎棟的修理工的房間。
周圍的環境沒有特別大的變化。
只是桌椅上都覆蓋了一層灰。
是有多久沒回來了？
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張床，幾件衣服老老實實地丟在床鋪上，周圍的碗筷還有一切日用品被打亂，不難看出，黎棟在離開之前，是處於慌亂的情況之下的。
估計是喪屍潮又或者鬼怪打亂了他的計劃。
現在既然能進入到這個位置，就說明風影內部還沒有完全地被喪屍和鬼怪吞噬，至少在風影內部還是安全的。
她試著打開房間緊閉的門。
發現轉不動。
江燎行過來踹了一腳。
門板嘎吱兩聲。
緩緩朝裡面打開。
她始終保持著警惕，隨時注意門外的動靜。
屍體。
映入眼帘的依舊是屍體。
倒在走廊上，橫七豎八的無數具屍體。
每名死者的慘狀瘮人，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與組織。
她剛要出去，江燎行開口：「正好。」
「什麼？」
「現在教你。」他原本只在牆邊懶懶靠著，不知道想到點什麼，修長的身軀稍微直了一點兒：「讓你了解修羅神明的第一種力量用途。」
寧溫竹：「嗯？」
江燎行過來，手掌控住她的腦袋，讓她直視前方那些堆積在門口的屍體。
「從死者身上獲取力量。」
轉身就跟江燎行重新上車，朝前面的目的地出發。
但車是真的開不了多遠，地形和磁場的壓力都讓車身在艱難地堅持了十來分鐘後，開始冒出了裂痕。
眼看著即將瓦解散架，棄卒保車是最好的選擇。
她剛從車裡鑽出來，江燎行的手就遞過來了。
看似單薄的手臂實則結實，只微微用力，就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環顧四周，他們依舊身處在那片荒蕪之地中，周圍的景象卻發生了變化，黃沙的背後，完全就是一個巨大的細菌培養皿。
在黃沙掩蓋之下，是早就已經爬滿的灰色菌群，城牆一樣厚，角落裡如同生命力極其旺盛的苔蘚，也是陰暗角落之中無限繁育的蟑螂，只要一掀開最上線的那層布，就瞬間無處遁形，四處逃竄。
寧溫竹連吸氣的幅度都下意識刻意收斂了不少。
剛捂住口鼻，腳步就被什麼東西給絆住。
她下意識低頭。
——一具屍體。
面目全非，身體上的皮肉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被翻出來，內臟全部被掏空，不對，不像完全是被掏空的，而是有些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後，身體自己爆開的死法。
看身上的衣服，是風影的人。
不過看體格，不像是她認識的。
大概率是風影部隊裡的哪個可憐的異能者。
她小心翼翼地眨了眨眼。
空氣中無處不在的細菌因子，一旦吸入，大概率會和周圍那些喪屍一樣，又或者像她腳邊的這具屍體一樣。
寧溫竹小幅度地轉過頭，朝江燎行打了個手勢。
他點頭，示意收到。
而她在前面無比謹慎地排查周圍隨時潛在的危險時，完全沒注意到身後跟著的江燎行對付周圍的屍體和那些角落裡數量緊湊，極其讓人頭皮發麻的菌群有多敷衍。
他不僅沒有避開腳下隨時會爬上來的菌群，抬起腳腳尖，將屍體輕易翻過去。
不出所料，在屍體的背後也看到了同樣嚴密匯聚的菌群。
「這些菌群可能會對我們也造成感染。」寧溫竹從口袋裡翻出兩個口罩，「你戴上。」
江燎行輕輕撥開她的手：「留著吧，挺珍貴的。」
「戴上。」
江燎行笑了下，伸手接過。
戴上後，他接過她身上的背包，遞過去一把全新的槍。
寧溫竹小聲詢問：「哪裡來的？槍不是已經給魏大哥了嗎？」
車上早就沒有槍枝了。
「信號彈。」他說：「試著給大舅哥發一個。」
「現在先不著急，我們再往裡面探探，我記得風影的基地應該就在這附近，之前誤打誤撞上了戰場的時候，我就仔細看過這邊的地形，你看這些沙子裡有這很明顯的血腥味……應該不遠看，但具體的位置我不是很清楚，先排查一下，我怕這信號彈一發出去，周圍的喪屍和鬼怪就全部都過來了，到時候我們進退兩難。」
「說得對。」他表揚道：「在智商這方面，修羅比不過你。」
寧溫竹唇角都抽了下。
「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罵自己的。」
江燎行不以為然。
他對修羅神明這個身份沒有半點留戀，所以可以隨意詆毀。
不過等她順利的徹底繼承以後，性質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就沒得罵了。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往哪兒走？偵察員？」他語調有些戲謔，故意沖她挑了挑眉頭。
寧溫竹盯著腳下，沉默了好一會兒，「這邊。」
江燎行跟上。
寧溫竹察覺到他幾乎緊貼著自己背脊的身軀，他身上有點冷，但不是那種能凍死人的冷，她不免問道：「你怎麼都不問問我為什麼會選擇要走這邊啊？」
「因為你說的都對。」
寧溫竹被他直白的話語逗笑。
「那之前也沒見你真的這麼聽話。」
「想要讓我的聽話神多了，至於為什麼現在聽你的，那要看你付出點什麼。」江燎行握住她的細腰，故意揉了揉，指節深入她的腰窩，瞬間讓懷裡的人下意識地驚呼出來。
寧溫竹掙脫不開，只能硬著頭皮：「別鬧了，周圍全是隨時會感染的病毒。」
江燎行唔了聲，絲毫不見收斂。
寧溫竹嘆氣，只能一邊動作緩慢，隨時保持警惕地穿過那些巨大的菌群，保持周圍空氣的相對乾淨，和他一塊往前面的迷霧之中走去。
走了十來分鐘，她突然停下腳步。
江燎行：「怎麼？」
寧溫竹蹲下來，手往沙土裡伸。
五六秒鐘後，沙堆里拉出來一扇天窗。
江燎行：「哦，我想起來了，你當時和那兩個跟屁蟲就是誤打誤撞從這裡面鑽出來的。」
寧溫竹聞言，目光鎖定他。
他似乎都沒發覺什麼不對，「我先下去？」
「等一下。」她說：「你在風影里天天監視我，看起來很有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怎麼感覺你笑得很開心啊？當時看著我為了找阿崽，急得團團亂轉，又鑽進了下水道里，你很開心吧？」
江燎行：「這倒沒有。」
他如實開口：「我也想直接出現在你面前，可惜，沒那個自信。」
寧溫竹聞言眉頭瞬間挑得老高了。
「你的自信還少嗎？」
「當時那樣子，就讓我挺沒自信的，畢竟你那麼漂亮。」
寧溫竹一時間不知道他是來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剛想說點什麼，扭頭就看見他唇邊的譏笑。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怎麼可能配不上你，最般配的就是我們了。
寧溫竹：……
知道有些土味了，但從他嘴裡說出來，以往的欠揍當然有，可心情卻忍不住有些愉悅。
他沒事就好。
咳咳……
「你這些話可別被老哥聽到。」
「怎麼？」
「我估計他會忍不住想揍你的。」包括現在的她也是一樣的。
倆人一前一後鑽進了地下室內。
這裡就是之前她為了找阿崽，和舒雯奇跟黎棟一塊誤打誤撞進入的通道，從下水道一路過來，再打開了一扇門，不斷往上攀爬，就到了當時風影和喪屍交手的戰場上。
也算是風影的一部分。
不知道這個地方最初的設計具體是用來做什麼，但他們進入地道後，瞬間明了。
污水處理系統。
污水竟然往地面排。
很有意思了。
幸好因為風影內部不知道具體遭受到了什麼樣的重創，污水的處理系統崩潰了，水面有漲上來的痕跡，但不見污水。
地面因為污水來過而更污濁，她還沒落腳，都能感受到階梯之下的地面殘留物有多噁心。
為了早點和老哥會合。
深吸口氣。
寧溫竹剛準備抬腳落下去。
就被人捏住了後脖頸。
她有些無奈：「阿行。」
忍不住回頭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臉頰也因為這一路過來而白里透著幾絲紅，大部分都是被風吹刮的，還有一部分是因為他剛才的舉動。
想要看看他有什麼事，卻在再一聲短促的驚呼之中，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緊接著是他穩步穿行污泥的動作。
寧溫竹摟住他的脖子，很快就享受起來：「這麼貼心？」
「你才知道？」
「以前是真的一點也沒看出來哦。」
手指忍不住點了點他的唇角。
他的唇角時不時會彎起，可更多時候都是往下的，她說：「哪裡來的小孩，年紀輕輕的臉色這麼臭，以後可怎麼辦？」
江燎行掃她一眼：「你喜歡年輕的還是稍微成熟點的？又或者，更大的？」
寧溫竹：「你喜歡的，我就喜歡。」
輕飄飄把話題丟回去。
她學聰明了。
江燎行就著抱她的姿勢，壓下來幾分，聲音透著不屬於他表面這個年齡段的深沉：「我覺得你喜歡大的。」
他一邊說還一邊往樓梯下走，慢悠悠地穿過被污染的通道，腳踩下一隻不知死活爬出來的喪屍。
空洞的頭顱在他腳下爆開，沒有鮮血，只有充滿了臭味的液體。
他連眼皮都沒動了一下，定定地看著她由白嫩一點點轉化成羞紅的臉色。
寧溫竹咬著唇，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等時間自己一點點流逝，儘量地讓自己忽略掉他那雙藏在陰影里，正熱切凝視著她的眼睛。
在漆黑的排水通道里穿行了大概半小時，寧溫竹隱約看到一扇門，似乎就是當時她從下水道里鑽進來的那扇。
也是。
能建立在下水道里的通道，除了排放污水還能有什麼其他的作用，總不可能是為了方便底下的風影成員又或者誰逃跑吧？
她輕輕拍了拍江燎行。
江燎行找了個乾淨的地方把她放下來。
寧溫竹檢查了一下那扇門。
「沒錯，就是這裡。」
上次從下水道里到達的地方，就是這裡。
江燎行抬起頭，看著十幾米高的位置有個洞。
寧溫竹也立即道：「上次我就是從上面下來的。」
她抓住旁邊的一根繩子：「還在。」
他點點頭，「我走前面。」
說著就將繩子在手腕上纏繞了幾圈，試探了下牢固，又鬆開。
在寧溫竹還沒開口的瞬間，就竭力踩著周圍的牆與幾塊凹凸的石塊，兩三下就攀了上去。
一腳踹開上面的封閉，他率先抵達，回頭喊她：「來。」
寧溫竹抓住他丟下來的繩子，本來也想學學他的，奈何腿長不夠，力氣也比不上，只能老老實實抓住繩子。
江燎行真不知道怎麼做到明明只是一個和原主一樣的大學生，就能身手這麼矯健的。
從上面下來容易，但想要上去，絕對不簡單。
是老哥的專業對口。
她抓著繩子努力往上攀岩，沒戴手套，繩子擦得掌心都要破皮，還沒等她再用力，江燎行的手就伸了過來。
拉上洞口。
寧溫竹鬆了口氣。
體力方面，她還是菜鳥。
現在她是真的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繼承完整的修羅神明了。
畢竟江燎行看起來，深藏不露，同時一點也不弱雞。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過直白，江燎行拍了拍肩膀，視線也跟著看過來：「別露出這種表情。」
他說：「我死的次數比你多，很多東西都是在輪迴里不得不學會的，要是學不會，我連輪迴都過不了。」
有時候死亡都是一種奢侈。
對手的神明。
神明當然可以隨意操控死亡的方式，以及隨時控制讓不讓你死。
寧溫竹輕輕地抱了他一下：「不哭了。」
江燎行漫不經心地笑著。
「我可沒哭。」
寧溫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轉眼開始重新打量上來後的情況。
記得上次為了找阿崽，是舒雯奇一路帶著她來的。
這裡似乎是那個叫黎棟的修理工的房間。
周圍的環境沒有特別大的變化。
只是桌椅上都覆蓋了一層灰。
是有多久沒回來了？
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張床，幾件衣服老老實實地丟在床鋪上，周圍的碗筷還有一切日用品被打亂，不難看出，黎棟在離開之前，是處於慌亂的情況之下的。
估計是喪屍潮又或者鬼怪打亂了他的計劃。
現在既然能進入到這個位置，就說明風影內部還沒有完全地被喪屍和鬼怪吞噬，至少在風影內部還是安全的。
她試著打開房間緊閉的門。
發現轉不動。
江燎行過來踹了一腳。
門板嘎吱兩聲。
緩緩朝裡面打開。
她始終保持著警惕，隨時注意門外的動靜。
屍體。
映入眼帘的依舊是屍體。
倒在走廊上，橫七豎八的無數具屍體。
每名死者的慘狀瘮人，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與組織。
她剛要出去，江燎行開口：「正好。」
「什麼？」
「現在教你。」他原本只在牆邊懶懶靠著，不知道想到點什麼，修長的身軀稍微直了一點兒：「讓你了解修羅神明的第一種力量用途。」
寧溫竹：「嗯？」
江燎行過來，手掌控住她的腦袋，讓她直視前方那些堆積在門口的屍體。
「從死者身上獲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