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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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太小,寧溫竹有些受不了的想要側過身,江燎行直接按住她的肩膀,聲音低沉:「來了。」

  寧溫竹瞬間豎起耳朵,全身戒備。

  感覺原本壓在旁邊的那些木材全部都被人翻開了。

  一旦翻開,後面就能看見他們所藏身的位置。

  咔嚓咔嚓——

  腳步聲愈來愈近。

  仿佛就在耳邊。

  緊接著就響起了棺材蓋子被強行挪動的聲音。

  但外面的東西沒有成功。

  嘗試了幾次,還是無可奈何,瞬間像是有脾氣般,不甘心地將棺材翻在地上,使勁地在外面敲擊拍打。

  棺材裡的兩個人也在地上滾了兩圈,位置從原本的江燎行在上,變成了寧溫竹。

  她根本來不及想那麼多,只感覺視線一陣天旋地轉,就被在身下的江燎行緊緊地扣著腰肢,按在他的胸膛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棺材也沒有被敲碎,但那種不斷被拍打的感覺無比窒息,加上空間內的氧氣已經沒有多少了,狹小空間裡的溫度也急劇攀升。

  棺材內的空間小到他們必須要緊緊貼在一起,一旦出去,還不知道會面對的是外面什麼樣的鬼怪。

  他滾燙的胸膛,像一塊能隨時燒起來的鐵,隨著每一次的呼吸起伏,沉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擠壓著她的脆弱。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至下頜,順著散亂的髮絲一路滾落到細嫩的肌膚里。

  寧溫竹已經感覺到呼吸困難,手掌撐在他胸口,不得不微微張嘴小口小口的呼吸起來。

  「我沒有胡說。」

  她氣喘吁吁地開口。

  江燎行的身上就是很燙。

  特別是胸口的位置,像是藏在裡面的那塊異能者的晶核都要燒起來。

  棺材裡的空間讓她甚至都會覺得自己也會被燙傷。

  她每呼吸一次,都能感受到他胸口溫度的升高。

  江燎行半晌,竟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異瞳之下,是如深淵般的濃黑。

  外面的動靜持續了十多分鐘,終於消停下來,腳步聲也漸漸遠離。

  寧溫竹已經快要缺氧,無力地趴在他胸口,腦子裡卻還要記得給老哥報信,她掙扎著要出去,卻被江燎行再次按了回去。

  但他竟先一步地出去。

  正站在棺材外,可以冷淡地垂下眼眸,沒什麼表情地看著她。

  寧溫竹掀開蓋子,想要從裡面鑽出來。

  江燎行扶正了棺材,將蓋子拉回來,說:「這裡是安全點。」

  寧溫竹瞳孔都因為長時間的缺氧有些分散,淡淡的淺灰色讓她看起來更是無害,她張著唇:「原來棺材裡才是安全點,難怪那鬼怪剛才打開不了,但是……鬼怪是怎麼進入這裡面的?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鬼怪有兩隻。」他說:「一隻就是白天你們看到的那個能在磁場裡隱身的,還有一隻剛才和我們在一個屋檐下。」

  「你看清楚了嗎?」

  「沒有。」

  寧溫竹還是想要爬出去:「我得去告訴老哥,鬼怪已經進來了,讓他們小心身後。」

  江燎行卻在棺材旁邊開了一個小口,重新蓋上了棺材板。

  寧溫竹掙扎著出來:「為什麼不讓我出去?」

  「剛才那隻鬼怪的等級很高。」

  「啊?」

  江燎行:「靠規則殺人的鬼怪等級都很不一般,並非是受到污染下磁場出現的,而是這片區域本來就有的,而且……恐怕從進入這裡起,我們所有人都已經在毫不知情地情況下觸碰了它的規則。」

  寧溫竹眼睛微微瞪大。

  「為什麼這麼說?」

  江燎行抬手扯下了脖子上的繃帶。

  脖子上除了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以外,還有一道深紅色的勒痕。

  寧溫竹大驚:「你的脖子也被勒了?」

  「嗯。」他點頭:「和傑羅爾德還有柳若雨一樣,所有人受到了這種勒脖的威脅,只不過我的症狀比他們輕。」


  「那老哥?」

  「他估計現在也不好受。」

  「為什麼我沒有?」

  江燎行低笑:「那我就不知道,或許是你不在鬼怪的屠殺對象之中,也或許是你身上的神明護佑著你。」

  寧溫竹頓了頓:「你在說什麼?」

  「還裝。」他說:「雖然不知道是哪位神明,既然選中了你,那說明你也可以感應到我。」

  「我……」

  他說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她在他身上看到那個死神一樣張開雙翼的東西嗎?

  她張著唇:「晶核確實在我身上,但你是拿不走的,你老是提晶核,你……別打它的主意。」

  他微微歪頭,似乎有些被她的話驚到:「?」

  「幹嘛?」

  「原來你一直演戲,是在防著我啊。」

  ……

  不該防著他嗎?

  他說:「我以為我都進行過深入交流了,你會對我不一樣。」

  寧溫竹猛地咳嗽起來。

  被他的話嗆得感覺大腦都要卡殼了。

  「……你不要亂說話。」

  江燎行若有若無地摩挲著第二個指關節。

  他似笑非笑。「還記得麼,上次你只到了……」

  寧溫竹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猛地堵住他的嘴。

  「你閉嘴。」

  她整個人已經像是從桑拿房裡出來似的。

  臉色紅得能滴出鮮血。

  她有些不適地動了動腿根。

  像是回憶起了某種不齒的畫面。

  「江燎行。」她忍不住喊他名字,羞憤難當地指責道:「你別說了。」

  江燎行掰開她的手:「我對你的晶核不感興趣,而且它既然選中了你,我拿了也沒用。」

  「嗯……」

  沉默了好一會兒。

  臉上那股燥熱都散不去。

  寧溫竹坐在棺材裡,眼看著他就要重新蓋上蓋子,後知後覺地說:「你呢?你不進來?」

  江燎行直勾勾地盯著她。

  視線仿佛能將她燙傷。

  寧溫竹髮絲上都是汗水,身上毛茸茸的大衣也脫得只剩下一件勾勒腰肢和胸前柔軟的短袖,簡單質樸,卻無法忽視她被汗水打濕,濕漉漉黏在胸口的單薄布料。

  她似乎一點也不知道,這種忐忑又驚慌失措的眼神,只會助長男人的破壞欲。

  修長蒼白的手掌握她上的脖頸。

  微微收攏,就完全將她包裹在掌心。

  他半跪在棺材邊,身上的繃帶里滲出的血跡,和周圍漆黑的一切,讓他看起來仿佛個冷氣森森的惡鬼。

  他的手掌漸漸從她的脖頸,滑到了她的臉頰,大掌將她的小臉捂住,散漫地做了個「噓」的動作,薄唇微動:「不要發出聲音,也不要亂動,目前只有你沒有觸發規則,我可不希望看見你被勒斷脖子的樣子。」

  女孩呼吸急促又微弱地噴灑在他掌心,江燎行等她冷靜下來,緩緩收回手,在掌心觸碰過她唇角的位置稍有停留,低笑起來:「我出去找你哥哥,不過,我有個疑問。」

  「什麼?」

  「他真是你哥嗎?」

  「是。」

  江燎行挑眉:「有血緣關係麼?據我所知,末世前你只是一個讓人討厭的大小姐,你是家裡的獨生女,但你父母因為常年在外面工作,根本不管你,你能解釋一下是怎麼突然之間有了個比你大的哥哥?」

  原主的老底被掀了,寧溫竹都被他的視線盯得有些發毛,才說:「那是末世前,末世後什麼離奇 的事情都出現了,連鬼怪都有,你為什麼不能相信他是我親哥?我至於拿這種事情騙你?」

  「也是。」

  他其實也能看出來沉曜和她很熟悉。

  如果不是相處了很多年的親兄妹,不會有這種默契和相處模式。

  所以他一直都沒怎麼問。

  但今天還是有些按捺不住地想要得到一個準確答案。


  寧溫竹眼睛亮晶晶的:「你為什麼對末世前我家裡的情況那麼清楚?」

  江燎行:「我總要弄清楚,喜歡暗中偷窺我的人是什麼來歷吧。」

  「那你當時怎麼沒反應?」

  「因為末世還沒到,殺人太突兀。」他笑:「否則,你早死了。」

  ……

  棺材的蓋子被封上。

  側邊有一個小口。

  她能呼吸到外面的空氣,也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外面漆黑的房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熱得身上的衣服幾乎都被汗水打濕,更擔心老哥的安危,還是忍不住悄悄挪開了一個小縫。

  外面靜得詭異。

  連她自己的呼吸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大著膽子往周圍看。

  周圍什麼也沒有,鬼怪似乎也走了。

  她鬆口氣,已經在想要不要把棺材這個安全點抬著走了。

  可棺材實木打造,重得連挪動都難,她爬出來嘗試了好幾次,都無法挪動分毫。

  寧溫竹正頭疼,門猛地被打開。

  一行人狼狽地鑽進來。

  身上流血都是輕的,更嚴重的人臉色已經被勒成了豬肝色,手腳不停地掙扎著,像上岸瀕死的魚在地上不停翻滾拍打。

  「救……」

  「救命……」

  連主角團的人都中招了。

  更不用說那幾個跟著過來的異能者了。

  厲盛宇和廖凱風直接開始互相抓住對方的手,控制對方不讓他們自己用異能掐死自己,異能的電流不斷在他們身上來回,兩種異能互相對抗,又自我矛盾地自我傷害。

  寧溫竹蹲坐在棺材邊,看著他們一個個面容猙獰可怖,更擔心老哥的情況了。

  「為什麼……」柳若雨和季雨夢也在互相阻止對方,看見了她,發出疑問:「為什麼你沒事?因為你沒有異能嗎?」

  季雨夢也注意到了她,「沒有異能的人進來,就不會被控制嗎……咳咳……」

  他們進來後,代表外面的喪屍和鬼怪也沒有人對付,寧溫竹連回答的時間都沒有,天窗外就伸進了一隻怪異的手臂,有三四米長,又直又瘦,像柴火成精了一樣,無差別地對裡面的人進行攻擊。

  一道身影被打下來,直直砸在頭頂,從天花板上掉下來。

  沉曜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從地上爬起來,就衝著周圍大喊:「阿竹!」

  寧溫竹從棺材裡站起來:「老哥!」

  「沒事吧!」

  「我沒事。」

  沉曜點頭,「走,趕緊走!草了,這鬼怪是S級的!」

  S級是什麼概念?

  和s級的異能者一個等級。

  甚至在磁場的作用下,F級別的異能者都不是對手。

  他又啐了口血:「真是見鬼了,莫名其妙走個支線,就遇到這種等級的玩意,主線到底是什么小兒科,就這群廢物主角,不堪一擊,人家作者還真是給他們留了情面……」

  寧溫竹連忙扶住他:「走。」

  沉曜說:「江燎行還在後面。」

  「什麼?」

  「我也知道他怎麼突然過來了,欠揍地踹了那鬼怪的腦袋一腳,然後那鬼怪被他惹的發狂,仇恨全轉移到他身上去了,現在估計也在被那些東西纏著。」沉曜咳嗽幾聲,脖子上的窒息感也不好受:「而且,現在估計也只有你能安全離開了,我送你出去,其他的事情你別管了。」

  「不行。」

  「聽話。」沉曜說:「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踩中了規則,這該死的規則不會是有異能吧……那只有你不會有事,趁老哥我還有力氣,脖子還沒斷,我送你出去。」

  寧溫竹:「我說了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會放棄你。」

  沉曜:「那五頭變異狂暴期的喪屍就要過來了,我們要是沒踩中規則還能對付,現在是有心無力,還被這該死的磁場限制了異能,脖子上還掛著隨時能勒死的人東西。」

  「把它們引出磁場區?」


  「不行,太危險,就算它們出去了,還有兩隻鬼怪在這裡面。」他說:「那五頭喪屍就是仗著這裡面是磁場,才敢這麼囂張,等出去,我的異能恢復,弄死它們和弄死幾隻螞蟻一樣簡單。」

  「如果那幾隻變異喪屍出去了,鬼怪你們能對付嗎?」

  「聯手可以,還有江燎行在,那傢伙就是故意藏著掖著,只要他能認真一點,這些人再一塊聯手,沒有什麼問題。」

  「那我去引開他們。」

  沉曜:「你別亂來。」

  抬頭就看見她把晶核拿了出來。

  另外一隻手握著一把小小的鐮刀。

  沉曜突然就笑了:「阿竹,什麼意思?」

  沉曜又沉了臉:「我怕你會踩中規則。」

  「離開這片磁場不就沒事了?」

  晶核在黑暗的房間裡散發著柔和純潔的光芒。

  仿佛黑夜絕望之境裡的一抹希望。

  寧溫竹問:「老哥,陪我嗎?」

  「Of course。」他臭屁地拽了句英文,露出個勢在必得的笑:「你可是我寧知松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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