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身上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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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泥房裡算不上有多少,但比起木屋來說,坍塌的可能性要小了不少。

  裡面的空間竟然也比之前的木屋要大很多。

  四五個房間,還有一個專門的洗手間,不過裡面太黑,寧溫竹沒過去看,只聽見他們在說什麼裡面有死人還有不明物體被堵在了下水道里。

  寧溫竹在從右邊數的第三個房間裡。

  房間裡只有她和季雨夢以及柳若雨三個女生。

  其他人都相對平均地分散在其他的房間。

  房間裡沒有床,只有草堆和一些柴火,估計是之前村裡的人用來儲備過冬物資的,但也有可能是用來存放製作棺材的材料的,因為這幾件房間裡的木材都數不勝數。

  寧溫竹坐在草堆上,不一會兒,沉曜遞來一盒熱好的牛肉炒飯,飯盒的上面放著一雙擺放整齊的筷子,「阿竹,吃完飯好好睡一覺,如果真的照他們說的白天是安全了,那等你醒過來應該已經天亮了,晚上我會在你的房間門口守夜。」

  寧溫竹接過飯盒,「好。」

  「我先出去了。」

  「嗯嗯。」

  寧溫竹吃完了飯後,帶著垃圾出門看了眼。

  周圍的幾個房間裡的人在不停地低頭釣魚,已經很困了,又不敢真的睡著過去,生怕發生點什麼意外。

  這一路過來不停地遇到各種詭異的事情,也不斷地出現傷亡,就連一個A級別的異能都在這個磁場裡喪生,那說明真的一旦觸碰了這個磁場的規則,無論是誰都會被無情地弄死,和擁有的異能等級沒有半點關係。

  他們都不敢睡,怕自己睡過去,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那鬼怪的肚子裡。

  寧溫竹把垃圾丟在門口的袋子裡,在隔壁的房間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廖凱風正和廖凱風、喻霄還有幾個後面加入的異能者說話。

  江燎行戴著兜帽,冷酷地坐在旁邊的木板上,腳下踩著一副黑色的棺材。

  他們似乎在商量在天亮後快速拿到晶核的對策,準備明天找到那幾隻變異喪屍拿到晶核就走。

  寧溫竹吸了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會兒。

  腦子裡亂亂的,但對這個磁場裡鬼怪所謂的『規則』,卻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想白天傑羅爾德進入磁場後的所作所為……他做了什麼異常的舉動嗎?看起來是沒有的,所有人都是一塊行動的,如果他有任何異常的舉動,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那進入木屋以後呢,傑羅爾德是否有任何詭異的舉動……是點火?還是關門?又或者是觸碰了木屋裡的什麼東西?

  這些傑羅爾德似乎都沒有做過,他甚至都沒有任何讓人記憶深刻的舉動。

  這個世界太瘋狂,連主角在支線都會死亡,傑羅爾德的腦袋怕是已經被壓碎了……想著想著,一天的勞累,困意瘋狂來襲,寧溫竹緩緩閉上眼睛,睡著了過去。

  再睜開眼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

  她被凍醒的。

  房間裡陰涼陰涼,她抬頭,發現房間的牆上竟然有扇天窗。

  天窗是開著的,外面的冷風不斷吹進來,寧溫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裹緊了身上的外套,也把帽子戴上。

  夜裡的天空,沒有任何高大建築物的遮擋,黑沉如恐怖的深淵,尤其是在末世里,環境受到嚴重污染,抬頭甚至一顆星星都無法看清楚。

  如果這樣的夜裡,有喪屍或者鬼怪襲擊,但估計連看都無法看清楚。

  她垂下眼,突然意識到什麼,朝周圍看去,房間裡竟然沒有季雨夢和柳若雨的身影!

  寧溫竹噌地一下站起來,推開門就往外走去,卻隱隱聽見了爭執的聲音。

  「廖隊長!是你提議讓所有人都來這破村子找什麼晶核的,現在晶核沒找到,傑羅爾德已經莫名其妙的死掉了,現在柳若雨也變得和傑羅爾德一樣了,估計馬上也要以千奇百怪的方式勒死自己,如果她也死在這裡,你要負全部責任!」

  季雨夢難得激動起來。

  而在她的腳邊,明明不久前還好好的柳若雨正用雙手死死掐著自己,臉色發紫,幾乎能隨時徹底掐斷自己的脖子而窒息死亡。

  她不停拍打著自己的手,又用腦袋去撞牆,想要以此來阻止自己,可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我的責任?」廖凱風笑起來說道:「季小姐,晶核誰都想要,難道你們不想要嗎?我提議進來,但你們也都同意了,現在和我說這些是不是有點晚了?既然大家都進來了,我們所有人都是一體的,現在最應該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不是在這裡和我爭論這些。」

  季雨夢說:「現在,我們所有人迅速離開這片磁場,這個磁場裡的晶核我們都不要了,不然若雨就真的死了, 你真的忍心看著她就這樣死了嗎?」

  「不行。」廖凱風說:「我們既然都來了,磁場又怎麼了,鬼怪……鬼怪這種東西我們一路上遇到的還少嗎?」

  「我們已經損失了這麼多,晶核再不拿到手,就更對不起傑羅爾德的死了。」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激動,也想離開這裡,但是你們也不希望我們進來走一遭,還死了兩個同伴一無所獲,就算離開了這片詭異波動的磁場,還有下一個磁場在等著我們,大家為什麼就不能克服一下,再堅持一下,我們就能拿到晶核了……」

  似乎有人被他說動了。

  但季雨夢看著地上掙扎的柳若雨,還是說:「見好就收,面對未知和不可掌控的東西,我覺得還是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比較好,逞強只會害了所有人。」

  「想要晶核,總要付出點什麼。」

  他們的爭執不斷。

  短時間內也沒有什麼結果。

  寧溫竹轉頭卻在房間的天窗外看到一道細長瘦高的身影。

  像是一支竹竿,筆直僵硬地在外面行走,踩在乾枯的樹枝上,不斷發出腳步嘎吱的聲響。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天窗被瞬間打碎,鬼怪瞬間透過天窗朝房間裡的人襲來。

  周圍一片混亂。

  所有人都在四處逃竄。

  寧溫竹也被那竹節一般,身上全是纏繞著鎖鏈的鬼怪嚇得往外跑,村莊的夜晚更是讓人毛骨悚然,她出去沒幾步,就看見前面的棺材動了動,她腳步猛地停下。

  棺材裡爬出一個人。

  邢樺。

  她夢裡被吊掛在樹上的邢樺。

  那個在當時就被鬼怪拖走,下落不明的邢樺。

  邢樺嘴角都是血,手裡提著一個稀碎的腦袋,正是傑羅爾德的。

  他咧著嘴對寧溫竹笑,「美味的食物。」

  說著就沖寧溫竹飛撲了過來。

  寧溫竹下意識抽出匕首格擋。

  匕首上的異能暫時擊退了他。

  但邢樺動作靈敏,飛快地朝她每個方位發起攻擊,寧溫竹在地上滾了一圈,來不及管身上沾到的泥土和鮮血,口袋裡和小玩具似的鐮刀卻因為動作掉了出來。

  她沒時間猶豫,撿起那把鐮刀。

  變大吧,這么小真的沒法戰鬥,拜託了。

  鐮刀卻沒有半點反應。

  可鐮刀雖小,威力巨大,她揮出去的瞬間,鐮刀就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赤紅色的閃電,直直朝邢樺劈過去。

  邢樺被擊中瞬間,身體瞬間變成了肉泥,可又很快再次重塑,他猩紅的舌頭瘋狂舔著臉,滿眼瘋狂地盯著她。

  寧溫竹皺眉:「怎麼死不了……你是變異喪屍?」

  她後退著躲避,手臂卻在下一瞬間被人拽了把。

  是沉曜。

  沉曜將她拉回了房間內。

  一把關上門窗鎖死。

  對著房間裡的人說:「是變異喪屍,他們和鬼怪是一夥的,鬼怪生成磁場,它們躲在暗處隨時偷襲,屋子的前後左右都已經被鬼怪和變異喪屍包圍了,而且鬼怪的數量還真被你們說對了,不止一隻,這次我們要面臨的危機,有些棘手了。」

  這就是支線的威力。

  說來諷刺。

  末世里作者為他們安排好的主線卻能保住他們的命,而支線卻是最高等級的鬼怪與喪屍聯手。

  寧溫竹氣息不穩,回頭看房間內,都是主角團和幾個倖存者。

  她說:「有個變異喪屍是邢樺。」

  「邢樺?」

  季雨夢發出疑問。

  「嗯。」


  季雨夢說:「當時我去追他,無論怎麼都找不到他,連屍體也找不到,竟然變成了變異喪屍?是狂暴期的嗎?」

  「看樣子應該是。」

  「天哪……」她忍不住感嘆。

  外面的鬼怪和喪屍都在瘋狂地砸牆,似乎要拆了這裡。

  再等下去這個房子又要塌陷。

  沉曜說:「喻霄你和我去對面正面那兩隻變異喪屍,廖凱風柳若雨右邊,厲盛宇和你們幾個跟著來的人去左邊,季雨夢給全隊提供輔助異能,江燎行你看後方。」

  江燎行還在走神,聽見自己的名字時,頓時有些好笑:「我一個人去看後面?沉長官,你真看得起我。」

  「那不然?」沉曜:「你不會想要我妹妹陪你去吧,她沒異能。」

  江燎行暼了寧溫竹一眼。

  寧溫竹默默把剛才用過的鐮刀藏在了口袋裡。

  「算了,後面我去看,你和阿竹留在這裡,不要到處亂跑。」說著沖寧溫竹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別讓他加入鬼怪的隊伍。」

  要是搞不好他又開始遊戲人間,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添亂,那才是真的麻煩。

  他就和喻霄辛苦一點看前後吧。

  寧溫竹會意:「好。」

  所有人都立即出發。

  鬼怪已經要打到臉上了。

  異能者們只能奮力一搏。

  所有人都陸陸續續出去作戰。

  房間內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寧溫竹剛要開口,就被江燎行拉了起來。

  「哎你……」

  江燎行捂住她的嘴,做了個噓的動作。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一摞厚重的木板後打造的棺材裡有躲藏的空間,她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江燎行抱著腰按進了棺材裡。

  髮絲散亂,纏繞著他扣著寧溫竹後腦勺的手掌,指尖不斷有柔軟的髮絲流動,江燎行低頭,語調有些冷淡:「別亂動,那東西進來了。」

  寧溫竹從他懷裡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張小臉,看見他沒有完全蓋上棺材板,裡面的逼仄狹小的空間透著一絲淡淡的光。

  這樣近的距離,她都能看清楚他繃帶下纏繞的疤痕。

  外面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動靜,只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地面上踩動,還在不停地翻著什麼。

  翻動的聲音越來越近,眼看著就在他們頭頂,寧溫竹下意識將支著上半身的江燎行拉過來,徹底拉上了棺材的蓋,將最後一次光源也遮住。

  儘管他們兩個人都刻意地保持著距離,但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女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臉頰,他垂眸視線在黑暗中準確看到她臉蛋上沾到的泥土,聲音有些沉:「戮神厭不會用?」

  「什……什麼?」她下意識地吞咽著,尾聲有些輕微的抖。

  「鐮刀。」他換了個直白的說法。

  「鐮刀叫戮神厭?」

  他低低地嗯了聲。

  「不會用。」她小聲地說:「你的專武,別人怎麼可能用的了?當時我抱著它,它都快把我電死了,也不願意讓我使用它。」

  江燎行笑了,氣息撲在她耳邊,「它要是真的不願意讓你碰,你當時摸到它的瞬間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啊?」寧溫竹有些意外,「這樣麼,異能者碰了也會?」

  「無視任何防禦手段和機制,還有磁場限制。」

  寧溫竹眨眨眼。

  她當時還以為那已經是它的不接受了。

  抱著他的手臂有些發麻。

  寧溫竹想要稍微挪動一下,被他握住了要垂下來的手腕。

  指尖傳遞的涼意讓她渾身一個激靈。

  江燎行說:「還沒走。」

  她快要堅持不住了,又聽見他調笑:「你又被喪屍盯上了?」

  「喪屍沒腦子,你也沒有嗎?」她小聲嘟囔:「它們盯上人是什麼好事麼……」

  江燎行盯著她側頭時暴露的雪白脖頸,臉上的神色有些煩躁又惡劣:「呵。」

  「別笑了。」她有些不滿地用手抵在他胸口,兩條細長的腿悄悄夾緊,和他休閒褲下肌肉堅硬的腿保持距離,但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觸碰。

  江燎行壓得她快喘不過氣。

  她又忍不住說:「也別離我這麼近,你身上……好燙。」

  江燎行臉有些黑:「你胡說。」

  他身上怎麼可能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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