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刁難，對峙，道歉
隔天，溫粟去上班了。
她在逃避樓欽洲。
坦白說，他公開婚訊給她內心帶來的衝擊，比他救了她還要大。
就算她再理智，終究是肉體凡胎，承受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感情攻勢。
可就這麼原諒他，和他在一起，她做不到。
離開他，好像……更做不到。
「粟粟姐，外面有人找你。」
溫粟回神，「好。」
現在是下午四點，店裡沒什麼客人。
江聿和謝堯在外面，不知道為什麼不進來。
所以唯一的客人便格外顯眼。
溫粟走到老先生面前時，莫名有點緊張，指甲嵌入掌心。
他不怒自威的氣勢，立體的骨相，哪怕老了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英俊風華，很快她就明白是誰了。
樓欽洲的父親。
他找到她，她不算意外。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樓煥章淡淡看著眼前其貌不揚的女孩，查到這不算難，只是他沒想到，小兒子娶的竟是這樣一位放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到的類型。
多少世家千金拼了命想嫁給他，要相貌有相貌，要學歷有學歷，為什麼偏要自甘墮落？
這女孩和他配嗎？
非常不配！
以樓煥章年輕時的狂傲，早就口出厲言，狠狠打擊一番了，但現在他老了，欺負一個小姑娘傳出去很難聽。
所以他語氣溫和，「你就是粟粟吧，我是欽洲的父親，阿聿的爺爺。」
溫粟腦袋嗡了聲，身體僵硬無比，像被人剝光了扔在大街上，滿心的恥辱感。
樓煥章查到叔侄倆同時喜歡一個女孩時，他真是氣炸了！
得虧發現及時。
「粟粟姑娘，我不會說難聽的話攻擊你，畢竟每個人的出生環境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我只是想告訴你現實。現實就是，我們樓家每個人都沒法只為自己活，你嫁進樓家帶不來任何價值，自然不會得到大家的尊重。」
「欽洲不在乎你是怎樣的我沒辦法，但大家對你的漠視和排擠，你確定能承受一輩子嗎？」
溫粟垂著眼，一句話說不出。
他明明嗓音溫和，可她就是聽著刺耳，太難受了。
一直以來刻意逃避的現實問題，被人赤裸裸戳破，她忽然明白，到底為什麼一直想離婚，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樓欽洲傷了她，而是自始至終的自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人是無法在令自己無限自卑的環境裡久呆的。
「最重要的是，你是阿聿的前女友，雖然我知道你嫁給欽洲時不曉得他們是叔侄，這事不怪你，怪欽洲和阿聿拎不清，但事到如今，追究誰的責任沒有任何意義，成年人最大的清醒是及時止損。」
「如果哪天這件事被爆出來，你知道我們樓家會蒙受多大的損失，會被外界如何恥笑嗎？」
溫粟頭埋得更低了……
「就算樓家不計較這些，那你呢？真能坦然夾在他們叔侄之間一輩子嗎？」
落地玻璃外。
謝堯擔憂極了，「阿聿，你不進去聽聽你爺爺跟她說什麼嗎？」
江聿臉色灰白，「不用聽都知道他說什麼。」
「所以你不進去護著她？」
「我怎麼護？你以為我不想進去嗎？我進去只會火上澆油，爺爺會更厭惡她，說不定他一氣之下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她就完了……」
江聿心如刀絞。
這一刻他清晰認識到自己究竟多渺小。
他根本沒有和爺爺談判的任何籌碼！
什麼狗屁帝都太子爺，不過是只連自己心愛女人都護不住的可憐蟲罷了！
「洲哥！」
謝堯驚訝地看著從古斯特上下來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是霧霾藍色，俊臉覆著一層謝堯從未見過的陰霾，大步進了餐廳……
「父親。」
樓煥章看著來人，先是一怔，旋即笑了，「你倒是來得快。怎麼，怕我欺負她？」
樓欽洲將女人輕輕攬到自己身後，話說得擲地有聲，「你有沒有欺負她自己知道，你的出現已經是欺負她了。」
樓煥章想了想，「你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其實吧，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子，我同意你們的婚事也未嘗不可，可她偏偏是阿聿的前女友，這你叫我怎麼接受？怎麼叫樓家所有人接受？」
「你媽知道這事直接病倒了，現在正在家掛吊水，你不回去陪陪她，光顧著護一個沒有生你養你的人，合適？」
樓欽洲面色冷峻，「她是沒有生我養我，但未來會給我生養無數的孩子，我護她不對？」
「你——」樓煥章眉頭緊皺。
「別美化自己，她是不是阿聿的前女友，你都不會同意她嫁給我。」
「……」這小兒子是真難搞啊。
「今天我把話放這，她，我娶定了，我樓欽洲這輩子只有一個妻子。」
「如果你非要找事，我會帶著她遠走高飛，整個樓氏集團你願意找誰接手找誰接手。」
「欽洲！」
樓煥章氣得表情有些垮，「你以為這樣能威脅我是嗎？」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真是翅膀硬了，真以為這帝都你說了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抓回來！」
樓欽洲薄唇微抿，「那就拭目以待。」
樓煥章起身欲離，今天這談判失敗得徹底。
「道歉。」
男人這兩個字完全不是商量的語氣，近乎命令。
「欽洲，你說什麼？」
樓欽洲直直看著他，「我說，你跟我妻子道歉。」
「反了天了！」
樓煥章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她在逃避樓欽洲。
坦白說，他公開婚訊給她內心帶來的衝擊，比他救了她還要大。
就算她再理智，終究是肉體凡胎，承受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感情攻勢。
可就這麼原諒他，和他在一起，她做不到。
離開他，好像……更做不到。
「粟粟姐，外面有人找你。」
溫粟回神，「好。」
現在是下午四點，店裡沒什麼客人。
江聿和謝堯在外面，不知道為什麼不進來。
所以唯一的客人便格外顯眼。
溫粟走到老先生面前時，莫名有點緊張，指甲嵌入掌心。
他不怒自威的氣勢，立體的骨相，哪怕老了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英俊風華，很快她就明白是誰了。
樓欽洲的父親。
他找到她，她不算意外。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樓煥章淡淡看著眼前其貌不揚的女孩，查到這不算難，只是他沒想到，小兒子娶的竟是這樣一位放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到的類型。
多少世家千金拼了命想嫁給他，要相貌有相貌，要學歷有學歷，為什麼偏要自甘墮落？
這女孩和他配嗎？
非常不配！
以樓煥章年輕時的狂傲，早就口出厲言，狠狠打擊一番了，但現在他老了，欺負一個小姑娘傳出去很難聽。
所以他語氣溫和，「你就是粟粟吧，我是欽洲的父親，阿聿的爺爺。」
溫粟腦袋嗡了聲，身體僵硬無比，像被人剝光了扔在大街上，滿心的恥辱感。
樓煥章查到叔侄倆同時喜歡一個女孩時，他真是氣炸了！
得虧發現及時。
「粟粟姑娘，我不會說難聽的話攻擊你，畢竟每個人的出生環境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我只是想告訴你現實。現實就是，我們樓家每個人都沒法只為自己活，你嫁進樓家帶不來任何價值，自然不會得到大家的尊重。」
「欽洲不在乎你是怎樣的我沒辦法，但大家對你的漠視和排擠，你確定能承受一輩子嗎？」
溫粟垂著眼，一句話說不出。
他明明嗓音溫和，可她就是聽著刺耳，太難受了。
一直以來刻意逃避的現實問題，被人赤裸裸戳破，她忽然明白，到底為什麼一直想離婚，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樓欽洲傷了她，而是自始至終的自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人是無法在令自己無限自卑的環境裡久呆的。
「最重要的是，你是阿聿的前女友，雖然我知道你嫁給欽洲時不曉得他們是叔侄，這事不怪你，怪欽洲和阿聿拎不清，但事到如今，追究誰的責任沒有任何意義，成年人最大的清醒是及時止損。」
「如果哪天這件事被爆出來，你知道我們樓家會蒙受多大的損失，會被外界如何恥笑嗎？」
溫粟頭埋得更低了……
「就算樓家不計較這些，那你呢？真能坦然夾在他們叔侄之間一輩子嗎？」
落地玻璃外。
謝堯擔憂極了，「阿聿，你不進去聽聽你爺爺跟她說什麼嗎？」
江聿臉色灰白，「不用聽都知道他說什麼。」
「所以你不進去護著她？」
「我怎麼護？你以為我不想進去嗎？我進去只會火上澆油，爺爺會更厭惡她，說不定他一氣之下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她就完了……」
江聿心如刀絞。
這一刻他清晰認識到自己究竟多渺小。
他根本沒有和爺爺談判的任何籌碼！
什麼狗屁帝都太子爺，不過是只連自己心愛女人都護不住的可憐蟲罷了！
「洲哥！」
謝堯驚訝地看著從古斯特上下來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是霧霾藍色，俊臉覆著一層謝堯從未見過的陰霾，大步進了餐廳……
「父親。」
樓煥章看著來人，先是一怔，旋即笑了，「你倒是來得快。怎麼，怕我欺負她？」
樓欽洲將女人輕輕攬到自己身後，話說得擲地有聲，「你有沒有欺負她自己知道，你的出現已經是欺負她了。」
樓煥章想了想，「你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其實吧，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子，我同意你們的婚事也未嘗不可，可她偏偏是阿聿的前女友，這你叫我怎麼接受？怎麼叫樓家所有人接受？」
「你媽知道這事直接病倒了，現在正在家掛吊水，你不回去陪陪她，光顧著護一個沒有生你養你的人，合適？」
樓欽洲面色冷峻，「她是沒有生我養我，但未來會給我生養無數的孩子，我護她不對？」
「你——」樓煥章眉頭緊皺。
「別美化自己，她是不是阿聿的前女友，你都不會同意她嫁給我。」
「……」這小兒子是真難搞啊。
「今天我把話放這，她，我娶定了，我樓欽洲這輩子只有一個妻子。」
「如果你非要找事，我會帶著她遠走高飛，整個樓氏集團你願意找誰接手找誰接手。」
「欽洲！」
樓煥章氣得表情有些垮，「你以為這樣能威脅我是嗎？」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真是翅膀硬了，真以為這帝都你說了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抓回來！」
樓欽洲薄唇微抿，「那就拭目以待。」
樓煥章起身欲離，今天這談判失敗得徹底。
「道歉。」
男人這兩個字完全不是商量的語氣，近乎命令。
「欽洲，你說什麼？」
樓欽洲直直看著他，「我說，你跟我妻子道歉。」
「反了天了！」
樓煥章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