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年少時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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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欽洲並未避諱,當面接聽,「父親。」

  「怎麼回事?」那端,樓煥章壓抑怒氣。

  「不是明擺著的麼,我結婚了。」

  「和誰?」

  如果女方是他滿意的世家千金,他可以勉強原諒樓欽洲結婚沒有事先打招呼的事。

  「一個家世普通的女人。」

  樓煥章皺眉,「欽洲,你沒開玩笑?」

  「我為什麼要開玩笑?」

  「帶那個女人來見我。」

  樓欽洲:「您不是皇帝,想見誰就見誰。」

  「欽洲你……」

  「父親,有些話我只說一次。過去那麼多年我一直聽你的,我失去了什麼你知道,所以現在我的婚姻必須自己做主。」

  樓欽洲靜靜看著一旁垂著小腦袋的女人,「她是沒有好的家世,但我喜歡就可以了。」

  「如果您真心祝福,我可以帶她回去見你們。但若是反對她,想欺負她,我會立刻退出樓氏的經營。」

  「你——」

  樓煥章氣得不行,胸膛劇烈起伏。

  樓欽洲直接掛斷。

  整個小客廳很靜。

  溫粟聽見自己紊亂的心跳。

  思緒更亂……

  她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地步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

  「老婆。」

  樓欽洲捧起女人小臉,「讓我親親。」

  縱使她閃躲,還是被他強親了幾分鐘。

  分開後,他溫聲說:「老婆不要怕,躲在我懷裡就可以了。」

  溫粟搖頭,「樓欽洲,我真的承受不起……」

  男人根本不接這個話題,「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喜歡你?」

  「……」

  「過來,老公好好跟你說。」

  男人坐在沙發上,溫粟被他強制性抱坐在他大腿中間,後背抵著他溫熱胸膛,他的下頜擱在她頸項,雙手圈在她身前。

  「你7歲那年撿了只流浪狗回家,被溫寶峰打死了。」

  「那晚,你抱著鮮血淋漓的狗在暗夜的小巷裡,哭得撕心裂肺。」

  「當時,我就站在你身旁的槐樹後,聽你哭。」

  溫粟眼瞳睜大,「樓欽洲,你……」

  「是真的。知道我為什麼在那嗎?」

  她不自覺問:「為什麼?」

  男人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那晚我繩子都掛好了,剛要上吊,你就出現了,所以我躲在樹後,準備等你走了再死。」

  「誰知你一直不走,愣是哭了好幾個小時,我聽得很累,幾次想趕你走,直到你自言自語,說起生活中的痛苦,父母的苛待,姐姐的欺負,沒有好衣服穿,沒有正兒八經的飯吃,更是沒有資格學喜歡的才藝。」

  「不僅如此,還要每天干好多家務,說自己不喜歡的話討好他們,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保護可憐兮兮的自己。」

  溫粟呼吸收緊,很是難以置信……

  「老婆知道麼,我從小的夢想是打籃球,進NBA那種,但我父母不許,只因為我遺傳了他們的高智商,是塊經商的料。」

  「那年我12歲,被強制送進國內的貴族寄宿學校,我覺得每天做自己不開心的事是一件痛苦到極點的事,直到遇見你才懂得,原來世界上還有人不僅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還要被逼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更是在生活方方面面受著無窮盡的欺壓。」

  「7歲的你哭夠了,竟然給自己打氣,說不管生活怎麼為難你,你都會努力活下去,你相信未來可以獲得幸福。」

  「那一刻,我被你感染,放棄了上吊的念頭。一個瘦弱可憐的小女孩都比我堅韌,我要是像個狼狽的逃兵就此終結,那就太可悲了。」

  「所以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想過死,甚至平靜接受了家人的安排,讀金融,學經商,做一切我不喜歡的事。」

  溫粟顫著聲問:「你真的……沒騙我嗎?」

  「沒有,我發誓。」


  「老婆,我的命是你救的,所以,你就是我的命。」

  溫粟還是不敢相信,「樓欽洲,我、我沒那麼大能耐!」

  「不管你有沒有能耐,命運就是這麼安排的,因為你,我沒死,且努力活下來了。」

  「老婆知道麼,在那之後的幾年,我一直偷偷去你學校看你,直到我15歲被送出國。」

  「我在國外待了十年,回來接手樓氏集團。當時我想著做出一番成績,地位穩固了就去找你。」

  「就一年,等我去找你時,發現你已經是我侄子樓江聿的女朋友。」

  「那年我26歲,你21歲。」

  溫粟咬著下唇,不知怎麼接。

  「我當時悔得腸子都青了,為什麼回國不立刻找你呢?如果我先找了,你就不會遇見江聿,更不會和他在一起。」

  「看到你是真心喜歡他的,哪怕我心碎了還是努力克制自己不打擾你,不破壞你的幸福。」

  「可惜江聿不懂珍惜,所以我還有什麼理由不把你奪回來?」

  「只是當時顧忌和江聿的關係,他辜負了你,你肯定是恨他的,如果我以他小叔的身份出現在你面前,不用想,你肯定會連帶著厭惡我,在一起更不可能。」

  「所以,我只能……騙。」

  溫粟內心很是震撼。

  她真的有能力,救到一個人嗎?

  「老婆相信我是真心喜歡你了麼?」

  「你這不是喜歡,只是感激!」

  樓欽洲輕笑了下,「如果是感激,我只會給你錢,給你物質,娶你做什麼?」

  「不要逃避,我就是喜歡你,這麼多年心裡只有你,每當我覺得累都會思念你,想你在幹什麼,是不是又被欺負了在哪偷著哭,一想到這些,我就動力滿滿,更加拼命了。」

  「因為我知道,想要有能力保護你,得到你,必須變強,強到無人可以阻擋我。」

  「我做到了,可卻不小心傷了老婆的心,我該死。」

  溫粟被男人側頭吻住。

  他吻得很急,舌尖探進了她的領地。

  她招架不住,最後只能軟在他懷裡。

  漸漸地,他溫柔起來,這個吻變得像水流波動,一層層的漣漪,如同她難以自持的心弦,再也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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