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真他媽想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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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簡沒「滾」,一直待在病房外面。

  看著一波波人來探望,又目送這些人離開。

  心想著,也許時間久了,秦頌的氣會消一點;

  也許等他不那麼生氣了,他會聽自己解釋。

  她從來沒有一天,是閒下來什麼都不乾的,所以自然不知道,原來日出到日暮,這麼難捱。

  晚飯時間,秦家來人了。

  以老太太為首,後面跟了十幾口子,保鏢手裡拎著禮。

  沒多待,不到二十分鐘就出來了。

  老太太紅著眼眶,直奔林簡。

  「抱歉,奶奶...」

  不是承認對溫禾的所作所為,亦不是對孩子沒了的結果感到遺憾。

  而是讓老太太傷心,林簡覺得,自己不孝順。

  「孩子,不用說抱歉,」老太太抱了抱她,「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奶奶相信你的為人,不會做出悍妒的事情,更不會害命...因為,那是秦頌的孩子,你那麼喜歡他,又怎麼捨得傷他孩子?」

  林簡的眼淚「唰」的落下,「我不該喜歡他的...」

  「傻孩子,人哪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啊!」

  「奶奶,他恨我,不聽我解釋。」

  老太太為她擦淚,撫過她紅腫面頰時,心疼得皺眉,「真相,並不會減輕他的痛苦,只有時間能帶他走出陰霾,小簡,給他時間。」

  老太太拍了拍林簡肩膀,在眾人簇擁下離開。

  ......

  夜深,溫禾睡熟,秦頌下樓抽菸。

  外面風涼,沒到刺骨的程度,可穿著襯衫,必然一打就透。

  他掏出煙盒,抖出一根,攏火點燃。

  同時,脖頸處驟暖,還伴有一股淡淡茉莉香。

  轉過頭,林簡正將自己的圍巾,小心翼翼掛在他脖子上。

  見他目光冷冽,林簡縮回手。

  想說些關心的話,又好像多餘;想關心溫禾,又怕勾起他傷心事。

  「你滿意了?」秦頌先開口,嗓音暗啞。

  林簡以為自己聽錯,問了句「什麼」。

  「你以為,孩子沒了,我就會喜歡你?呵!」

  煙霧模糊了他俊朗的五官,但不會模糊他的笑聲。

  那些扎心的字,一個個清晰傳入林簡耳朵。

  「我沒有碰溫禾,是她,自己倒下去的。秦頌,我知道你多麼想當父親,我們這麼多年朋友,你了解我,不會害人...」

  「我信你,還是信事實?」他捏下脖子上的圍巾,丟在地上,「沒想到,我在身邊養了條豺狼。」

  「秦頌,當時豆豆衣服髒了,我要帶她去衛生間清洗,溫禾說什麼都要跟著去,我說不用,她就抓著我的手臂不放...」林簡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我沒用力,我真的沒用力,溫禾她突然拉著我向後倒...我撐住了,沒太壓到她肚子,那點重量,不至於...不至於流產的...」

  她本不想辯,這些說辭對於秦頌來說,無異於火上澆油。

  可是,她又想讓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秦頌,我那麼喜歡你...即使撞到了溫禾肚子,也是無心的,我道歉好不好,你別,你別這樣...」

  他沒再說話。

  默默抽完一根煙後,將菸蒂扔到地上的圍巾上,用腳碾了碾。

  「你斷我香火,有什麼資格談喜歡?」

  他看過來,眼睛紅得不像樣子。

  「我他媽真想弄死你。」

  林簡渾身驟冷!

  被誤解,被議論,被扣上「死有餘辜」的帽子。

  當年母親死後經歷的一切,她又經歷了一遍。

  她害怕,無力,絕望。

  「秦頌...」她喃喃著。

  他別過頭,又燃了一根煙,「滾,我怕我控制不住。」

  「秦頌...」

  「滾啊!」

  他大吼,手臂一揮,燃著的菸頭燎到了林簡的額角。


  她淚眼,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那個曾經無條件站在她這邊的男人,終究還是站到了她的對面。

  ......

  李雲邊把林簡帶回自己家,吃飯、洗澡。

  現在,快十二點。

  李雲邊找出了一管消炎的藥膏,塗在林簡的額角處。

  那裡紅紅的,火辣辣的。

  林簡沒說話,李雲邊也沒問。

  這時,門緩緩開了。

  豆豆穿著毛茸茸睡衣,手裡拿著個卡皮巴拉,一隻手揉著眼睛,奶聲奶氣裡帶著哭腔,「媽媽,我做了個可怕的夢。」

  李雲邊沖她招招手,她走過來,爬進媽媽懷裡。

  那么小的一隻,眼角還掛著淚。

  即使做了可怕的夢,但被媽媽抱著,也不怕了。

  「媽媽比天還要厲害,」林簡艷羨地看著,輕聲喃喃,「天會塌,媽媽的愛不會。」

  李雲邊拍著豆豆的小屁股,「失去孩子,情緒難免失控,秦總不是故意那樣對你,你多理解他吧。」

  林簡點點頭,「親人的離去,是一生的潮濕...我了解,沒怪他。」

  李雲邊,「豆豆說,壞壞阿姨是故意往她身上倒葡萄汁,故意惹她哭,我不懂了,溫小姐這樣做的用意是什麼,為什麼要針對一個小孩子?」

  「她的目標是我,她弄髒豆豆的衣服,藉口一起去洗手間清洗。她知道,我一定不同意她跟著去,到時候拉扯、推搡...雲邊姐,我說是她拉著我趴在她身上,你信嗎?」

  李雲邊眉頭深鎖,「我不了解溫小姐為人,但我了解你。你說是這樣,那就一定是這樣。只不過我不明白,你跟溫小姐有什麼仇怨,值得她把這麼嚴重的後果栽贓到你頭上?那是她的孩子啊!」

  「你說得對,沒人會拿自己孩子的命去栽贓,這是人之常情,因此我有口難辯。」

  「那你準備怎麼辦?」

  豆豆酣睡,小小的人兒,打起了呼嚕。

  林簡摸了摸豆豆的小臉,「還是要當面說清楚,然後,回梧州...你就別跟回去了,在家好好陪陪女兒。」

  ......

  翌日,林簡捧了束百合來到醫院。

  病房前,被蔣姝攔住,指著鼻子一頓輸出,

  「少假惺惺的貓哭耗子!你隨手一推,我沒了外孫,禾禾她爸腦溢血剛康復沒多久,都沒敢告訴他禾禾流產的事情,你差點兒害我們家破人亡,怎麼還有臉出現!趕緊滾,要不然我叫保安了!」

  林簡沒走,「我有話跟溫禾說,說完自然會走。」

  「禾禾不願見你,還不明白?」

  「不願,還是不敢?」

  蔣姝微微怔愣,再開口,高聲掩蓋慌亂,「胡說八道什麼呢你!」

  「我沒推她,她拉我往她肚子上撞,我要問問,她到底有什麼『難處』,把孩子沒了這種事兒,怪到我身上。」

  蔣姝聽不下去,上手把人往外推,「趕緊滾滾滾!哪個要回答你的問題!」

  「等等!」

  溫野雙手抄兜走來,後面跟著溫煦。

  「讓她走也太便宜她了,」溫野開口,「把小妹害得這麼慘,她該贖罪!」

  聽老三這麼說,溫煦直接一個手刀砍在林簡後脖頸。

  人暈了,被他扛在肩上,「說吧,怎麼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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