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2周的男嬰,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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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一場名為「基石換新共擎未來」的聯合慶功會,在港城榮茂酒店隆重舉行。

  那天,不僅有擎宇高層,更有磐石元老,還有子公司和分公司的領導。

  林簡和李雲邊從梧州趕過來,盛裝參會。

  李雲邊三歲的女兒豆豆黏媽媽,林簡發話一起帶去,還給豆豆買了一整套艾莎公主的小禮服。

  宴會廳里金碧輝煌,觥籌交錯。

  豆豆不怯場,胸脯挺得高高的,裙子上的鑽石blingbling,仿佛自己就是全場最耀眼的那顆星。

  溫禾坐在角落裡,若有所思地朝林簡那邊遠眺。

  倏地,母親梁姝出現,奪走她手裡的酒杯,「別再發愣了!今天人多,是最好的機會,你趕緊想個招,把責任推到林簡身上!」

  溫禾心煩,又把酒杯搶了回來。

  一杯香檳,一飲而盡。

  「你瘋啦!」梁姝在她身前擋著,「秦頌看見還了得?」

  「反正孩子怎麼都是個死,還在乎這點兒酒精做什麼?」

  「那也要死得其所!你清醒一點,趕緊想辦法。」

  溫禾滿眼猩紅,為自己忿忿不平,「收購磐石基業,我也出力了,為什麼阿頌他要升林簡的職?」

  梁姝一個手指戳自己女兒腦門上,「都什麼時候了你計較這個?要是覺得委屈,就趕在秦頌宣布林簡升職前,把她一腳踹地獄裡去!」

  說罷,往溫禾手裡塞了一片米非司酮,「醫院那邊兒我打點好了,你抓緊時間吧!」

  宴會廳的人,越聚越多。

  溫禾找藉口支開了李雲邊,自己拿了杯葡萄汁,向豆豆走去。

  「妹妹,阿姨請你喝果汁啊?」

  沒等豆豆回答,一整杯果汁便「不小心」灑到她閃閃亮的小禮服上。

  豆豆扁了扁嘴角,眼眶裡瞬間攢了兩個金疙瘩。

  林簡牽著豆豆,質問溫禾為什麼要這樣。

  「哎呀,我手抖,不是故意的…」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棒棒糖,「對不起啦妹妹,阿姨不是故意的,咱們一起去洗手間清理一下,好不好?」

  林簡護著豆豆,也沒讓她碰棒棒糖,「不用,我帶她去就行。」

  「小簡!」溫禾拉住她,「我懷孕到這個月份,手腫腳腫,真的拿不穩杯子。如果覺得棒棒糖賠罪不夠,我帶妹妹去買別的零食,大家和和氣氣的,別鬧脾氣嘛!」

  「我說不用,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是擎宇老闆娘,關心下屬家屬,也是分內事之一,你為什麼排斥我呀?」

  在外人看來,兩人在推搡。

  而就在林簡試圖抽出自己的手時,溫禾先是勾唇,然後順勢向後倒去。

  林簡眼疾手快,雙臂圈住溫禾腰身。

  但不堪故意下墜的力量,最終,林簡整個人壓在了溫禾的肚子上!

  落地的剎那,林簡雙手撐著地面,儘量減少對溫禾肚子造成的壓迫。

  可事發突然,饒是反應再快,也不可避免撞擊力帶來的傷害。

  只見溫禾的臉,瞬間褪去健康的紅暈,人也痛苦地嗚咽起來。

  林簡的第一反應是「完了」!

  她迅速從溫禾身上下來,跪在那裡,連打電話叫120的手都是抖的。

  圍觀的越聚越多,手忙腳亂的,這個說墊高頭,那個建議什麼都別動。

  溫禾母親梁姝跑過來推開林簡,情緒激動的一邊抱著女兒哭,一邊指著林簡鼻子罵。

  尤其在秦頌趕來的時候,更是直接告狀,「是她,是她推了溫禾,多少雙眼睛都看見了,就是林簡推到我女兒,還故意壓在她肚子上...」

  秦頌緊緊攥著溫禾的手,沒說話,但回頭看林簡時,那眼神里的,分明是恨吶!

  林簡不敢與他對視,只抱著大哭的豆豆,安慰著「沒事」。

  ......

  醫院裡,溫禾分娩了整整12個小時。

  晨光熹微,照得哪哪兒都亮,卻沒帶來新生的喜悅。

  22周的男嬰,死胎。


  分娩室外,護士告知這個消息後,林簡臉上立刻挨了數個耳光,肚子也被踹了兩腳。

  「蛇蠍女人,殺人兇手,呸!」

  「打死你都不解氣!」

  「大哥二哥,你們也來補幾拳。」

  溫野掐著腰,臉上的得逞之意,多過恨意。

  老大溫揚不屑動手,「別人家務事,少攙合。」

  老二溫煦倒是擼起袖子就來了,「小妹怎麼能算別人?我們捧在掌心裡長大的公主,還沒受過這份罪呢!」

  他揪著林簡衣領,把人從地上拉起來,「林簡是吧,喜歡我妹夫是吧,記住我這拳頭的滋味,以後再當小三之前,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林簡閉上眼睛,無力掙扎。

  預想的疼痛並未出現,分娩室的門打開,溫禾被推出來,秦頌陪在她身邊。

  一幫人圍上去「噓寒問暖」,溫禾只別過頭,什麼都不說。

  林簡緊了緊骨節發白的手,跟著他們回了病房。

  不是愧疚,不是想解釋,只是想看看秦頌他,好不好。

  雖然明知道他不好,可還是想看著,陪著。

  安置好溫禾,梁姝開始驅散閒雜人等。

  溫野眼珠子一轉,指著不遠處的林簡,「把她留下來,照顧小妹贖罪!」

  其他人附和,多難聽的話都有。

  林簡不辯駁,等著秦頌發話。

  「不需要...」

  他坐在病床邊,始終緊握溫禾的手。

  給林簡的,只是背影。

  沒有想像中的歇斯底里,語氣甚至算得上溫柔。

  但是,僅一個晚上,他的背似乎駝了好幾個度。

  「不需要,」他又重複一遍,「我嫌她髒了病房。」

  「轟」的一聲,林簡腦中,什麼東西炸開了——那感覺就像,當初看見母親,躺在乾涸的血泊里。

  「秦頌,」她小聲呢喃,心顫顫的。

  「滾。」他吐字輕飄飄,卻厭棄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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