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殲六升空!底牌翻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殲教-6的渦噴發動機在萬米高空咆哮。

  座艙外,黑色雲海翻滾,偶爾被罡風撕開一道口子。

  楊林松面前的航速表指針,釘在時速一千三百公里的紅線上。

  他心裡門兒清,沈嘯廷那架螺旋槳運輸機,足足比他早飛了一個鐘頭。

  好在,這架殲教-6的極速是那破運輸機的三倍。

  但光在天上追平沒用,他必須趕在那條老狗落地之前,把東北那片天捅出個透明窟窿!

  ------

  三千里外,大興安嶺邊緣。

  一處廢棄了十來年的軍用舊兵站里,跑道上的積雪早凍成了鐵殼,碎石卡在枯草里,透著一股死寂。

  兩排破鐵皮庫房被風颳得嘎吱慘叫,木頭梁塌了半邊,瞭望塔上的探照燈也早鏽成了一坨廢鐵。

  但今晚,這座死透了的兵站,突然還魂了。

  六輛軍用大卡車打著晃眼的遠光燈,齊刷刷憋在跑道兩側。

  車斗里黑壓壓站滿了荷槍實彈的正規兵!

  引擎沒熄火,排氣管噴出的白煙被西北風扯成碎條。

  跑道盡頭,一架綠漆斑駁的運輸機野蠻地砸在凍土上,機身劇烈顛簸著往前滑。

  螺旋槳還沒停轉,捲起的冰粒子直往旁邊當兵的臉上抽。

  砰!艙門被一腳踹開。

  沈嘯廷踩著鐵舷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呢子大衣敞著懷,被冷風灌得鼓了起來,金絲眼鏡蒙了層白霧。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拿大衣內襟抹了一把,重新架回鼻樑。

  動作斯文得很,可腳底下的每一步,都踩得死狠。

  一個裹著軍大衣的中級軍官小跑著迎上去,立正敬禮,嘴唇凍得發紫,連聲音都打著飄。

  「沈……沈副部長!省軍區那邊雷霆行動了!鄭家大院,半個鐘頭前已被全線查封!」

  沈嘯廷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鄭鴻運那老東西呢?」

  「電話徹底掐斷了,聽說連夜被特務團直接拿下了。」

  「那就當個死人辦。」

  沈嘯廷語氣聽不出波瀾,他徑直走向跑道邊那輛引擎熱乎的吉普車,一把拉開後門坐了進去。

  軍官愣了半秒,趕緊跟上。

  「副部長,大內的清洗令都拍到省軍區了,這節骨眼上,咱們還去?」

  沈嘯廷手探進大衣內兜,摸出一張疊得工整的牛皮紙,紙角還帶著燒焦的黑邊。

  上頭的圖,全是他親手繪製的熊神洞核心庫機關圖。

  啪!圖紙被重重拍在軍官面前的儀錶盤上。

  「紅星大隊,黑瞎子嶺。」

  沈嘯廷眼皮微抬,「那裡頭躺著四十七箱工業鉑金,有絕密級的密碼機,還有一整個加強連的蘇系重火器!」

  「這些底牌,比鄭鴻運那條老狗的命金貴一萬倍!」

  他再次摘下眼鏡,大拇指用力揉著眉心。

  那雙在四九城裡看了幾十年材料的老眼,此刻燒起了一個絕命賭徒才有的瘋狗勁兒。

  「大內的狗鏈子撒得再快,最快也得天亮才能探到那片窮山溝。老天爺留給我們的,就湊整三個鐘頭。」

  他把眼鏡重新戴穩,音量壓得很低,卻透著陰損寒意。

  「三個鐘頭內,核心庫搬空。至於紅星大隊的人……那丫頭給我綁來。其餘的,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事成之後,全都給我帶上家屬,走北線邊境,直接越線出去!」

  中年軍官的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

  「副部長……那可是,幾百口子平頭老百姓啊!」

  沈嘯廷猛地扭頭,剜了他一眼。

  軍官的嘴巴瞬間閉死,半個字再也倒不出來。

  轟!吉普車油門跺到底,狂飆而出。

  六輛帶篷軍卡緊隨其後,碾過凍雪,朝著紅星大隊全速撲去。

  ------

  紅星大隊。


  凌晨三點,暴風雪突然停了。

  不是勢頭緩了,是被老天爺掐斷了。沒風,沒雪,天地間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氣溫斷崖式下跌,人呼出的熱氣,掛在眉毛上直接就能結成白霜。雪地被凍得嘎嘣脆,踩上去發出咔嚓脆響。

  大隊部里,火牆子裡的松木快燒乾淨了,火光把牆上的人影拉得變了形。

  周鐵山一動不動地坐在昨天從公社申請的舊電台前。

  他眼珠子熬得通紅,整整二十四個小時沒合眼了。

  他右手食指搭在頻率旋鈕上,每隔三分鐘咔嗒轉一格,死死盯著監聽段。

  滋啦,白噪音。

  滋啦,還是白噪音。

  周鐵山抓起冷透了的死面窩頭,發狠咬下一塊,連水都沒就,硬生生往下咽。

  手剛想再轉一圈旋鈕,電台突然活了!

  嘀嘀嗒嗒,嘀嗒嗒嗒嘀……

  指示燈突然狂閃起來!

  信號邪門,是從一個偏得離譜的加密頻段炸出來的,功率大,把其他頻段的雜音全給壓成了啞巴。

  周鐵山一把抓過紙帶,眼皮子飛速掃過吐出來的密碼。

  他這輩子拆過的電報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這串開頭,不對味兒。

  前置代碼根本不是省里軍區的制式,更不是縣裡武裝部的暗號。

  這是一串他當年在軍校保密教材上才瞥過一眼的,甲級絕密直通頻段!

  他立刻拿鉛筆在紙上破譯。頭兩行,是沒商量的死命令調兵!

  某獨立營全建制出動,配重機槍、六〇迫擊炮,滿額彈藥。

  等破譯到第三行坐標點。

  周鐵山攥筆的手猛地一哆嗦!

  哐當!

  桌沿那個粗瓷大缸被他一肘子撞翻,茶水潑了半截黃紙帶。

  那組破譯出來的坐標點,正正好好,就是他們腳下的紅星大隊,大隊部大院!

  他死死盯著第四行。那是行動代號,以及一道死限限制:

  「三小時內全員清洗,不留活口。」

  周鐵山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他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唰!

  裡屋的粗布門帘被人撩開。

  沈雨溪裹著件軍大衣跨了出來,頭髮凌亂,臉白得愣是沒一絲血色。

  剛才茶缸子落地動靜太大,把她震醒了。

  「周副部長,出什麼事了?」

  周鐵山沒法吱聲,僵著胳膊把紙帶遞了過去。

  沈雨溪低下頭,目光剛接觸到那個前置呼叫代號,她整個人瞬間沒了力氣!

  這串代號,她太熟了。

  從小到大,四九城自己書房裡,那台紅機只要亮燈,紙上跳出的前綴密碼,就是這個!

  甲級絕密,那沈嘯廷的專屬印記。

  是她喊了二十年「爸」的那個親生父親,親筆簽發的索命符!

  紙帶從她指間滑落。

  沈雨溪兩條腿發軟,順著桌腿就要癱下去。

  周鐵山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胳膊。

  「沈知青!你這是咋了?到底咋回事?!」

  沈雨溪的後槽牙咬得直泛血沫子,她的信仰和親情,正在一寸寸碎成粉末。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想起自己滿懷期盼寄出去的一封封家書。

  她把在大隊裡做的事,把和楊林松互生好感的情愫,都告訴了那個父親。

  那個父親每次回信,字裡行間全是長輩的慈愛和對女兒下鄉的擔憂。

  還有那封至關重要的加密信,是那個父親在回信中,主動告訴她李國華的底細,還幫她分析鄭家的虛實。

  她還傻乎乎、滿心歡喜地讓楊林松去京城找他求援。

  直到這一秒,她才幡然醒悟:

  是自己,一直在把黑瞎子嶺的一切情報源源不斷地透給那個幕後黑手!

  是自己,把楊林松、把整個紅星大隊幾百口子人,親手推到了屠刀底下!


  順著她的家信,沈嘯廷精準掐死了紅星大隊的命門,鎖死了楊林松的死穴!

  這場引狼入室的慘劇,她沈雨溪就是那個提著燈、笑著給活鬼開門的人!

  「是我爹啊……」

  沈雨溪的嗓子啞得不成樣子,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兒。

  「下達屠村令的那個活閻王……是我自己的親爹啊!」

  砰!

  前門被撞開,王大炮沖了進來。

  「啥?屠村!」

  他根本不給兩人應答的工夫,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桌前,一把從地上抄起那截紙帶。

  他一個大老粗看不懂密碼,周鐵山也還沒敢把血淋淋的白話譯文寫下來。

  「老周!到底啥事!」王大炮咆哮。

  「三小時,不留活口。」說罷,周鐵山深深嘆了口氣。

  哐!

  王大炮一記老拳狠狠捶在破木桌上,桌面被他砸出了一個淺坑。

  「管他娘的京城來的王爺,還是天王老子!」

  剛吼完,王大炮顧不上流血的指節,幾個大跨步沖向院外。

  當!當!當!

  老榆樹底下那口平時只用來招呼上工的大銅鐘,被敲響了。

  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慘烈,那是紅星大隊老少爺們兒沉睡了三十年的血性,徹底被喚醒的聲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