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顧宴動手
屋內陡然安靜下來。
蘇黎臉上的委屈也轉為尷尬。
唯有戰天在若有所思地接連點頭，聲音低沉：
「你這個解釋，聽上去倒是合情合理……」
個屁啊！
你那不就是給人家下藥嘛？！
若非知道陸辭不是心思歹毒的人，戰天現在都要開罵了。
「那些人之前總想著陷害你，後來你也懲治了他們，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不過你那些叔叔伯伯突然發難，我們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如今沒有確鑿證據，他們也不好貿然出手。
這才要詢問一下陸辭的意見。
而陸辭的意見就是沒意見。
「隨他們鬧吧，要是真的抓到了他們勾結境外勢力的證據，我還樂得見此呢。」
他現在根本沒時間搭理這些纏人的小鬼兒。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件事上，還不如想想怎麼才能找到陸銘。
早餐吃到一半，戰天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臨走前，他把勺子往碗裡一放，語氣認真地囑咐著：
「這兩天你別去太偏的地方，實驗室也儘量別一個人待太晚。」
「要是實在不行，你就放一下手裡的實驗，或者把實驗地點轉到軍區實驗室。」
「算了吧。」陸辭搖了搖頭。
現在軍區實驗室那邊正進行重力加速器的建造實驗呢。
如今那些科學家正加班加點的工作，他也不好去占了人家的實驗室。
畢竟他現在研究的是細胞進化。
「我又總不能一直縮著，想搞我的人可比我有耐力多了。」
戰天：「……行吧。」
他最終還是走了，臨走前端走了陸辭的皮蛋瘦肉粥，說是要給自己老婆嘗嘗。
「幫我向玥瑤博士問好。」
陸辭擺了擺手。
等人一走，屋裡只剩陸辭和蘇黎。
蘇黎握著勺子，輕輕攪著粥面，眼神卻一直落在陸辭身上，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哪開口。
陸辭裝作沒看見，低頭啃了口包子，含糊道：「蘇老闆，別盯了，再盯我就要收加班費了。」
蘇黎耳根一熱，嘴硬道：「你想多了。」
她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問：「你真不擔心？」
「擔心有用嗎？」陸辭把包子咽下去，眼神平靜：「該來的總會來。」
他抬頭看向窗外那條熱鬧的小吃街，語氣像隨口聊家常：
「亂吧，再亂一點才好，如今敵在暗我在明，只有亂起來，他們才好出來搞事情啊。」
「要是一直這麼在暗中躲藏著，我還真是無從下手了。」
蘇黎聽懂了。
她把勺子放下，抿著唇：「那…今天還去學校嗎？」
「去。」陸辭起身把碗收了：「我都交了學費的，不去不是白瞎我的錢了嘛。」
……
早自習還沒開始，走廊里就有人在竊竊私語了。
「你們聽說了嗎，昨晚蘇家別墅那邊又出事了，好像是有警察去找陸辭核實口供了。」
「我聽我爸說的確有警車往陸家那邊趕了…聽說還有槍聲。」
「噓！別亂說，小心被陸辭他們聽到。」
「聽到就聽到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學生們壓著聲音議論，興奮裡帶著畏懼。
高二（1）班卻安靜得出奇。
陸辭趴在桌上，像什麼都沒聽見，手裡轉著筆，面前攤著一張草稿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線條。
趙富貴湊過來，小聲問：「老陸，聽說你們昨晚爆發槍戰了？」
「嗯……」陸辭頭都沒抬起，解釋道：「準確來說，是一場警匪演習。」
趙富貴眼睛一亮：「我靠，那你是不是又把人繳械了？」
趙富貴眼裡滿是激動。
早知道他昨天就住在陸辭家了。
「就是不知道這能不能算進我的KPI里。」陸辭神秘一笑。
關彤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別貧了，外面那謠言還沒壓下去，昨晚又來這麼一出，別人更有得編。」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也沒辦法啊。」陸辭無奈聳肩，繼續埋頭寫公式。
他還巴不得能亂點呢。
蘇黎沒說話，只把一瓶溫水放到他手邊。
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顧宴沉默地坐著。
他雙眼放空，像是在看說笑的陸辭等人，但手指卻死死攥著口袋裡的東西。
那枚U盤是如此的冰冷，硌手，如同一塊石頭壓在他胸口，讓他緊張的同時又喘不過氣。
「只是插一下而已，又不是偷，不是搶，更不是害人。」
「陸辭說了，只是讓那組數據報廢，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
「報廢而已……」
顧宴的呼吸卻越來越亂。
他忍不住抬頭，視線越過同學的肩膀，落在陸辭身上。
那人正在跟趙富貴拌嘴，笑得沒心沒肺，完全看不出昨晚剛經歷過槍擊。
顧宴的指甲掐進掌心。
如果自己沒被孫宇欺騙的話，現在笑得如此開心的應該是自己。
憑什麼他被系統一刀砍斷前途。
陸辭卻有機會獲得保送名額。
憑什麼同樣是底層出身，陸辭可以靠近蘇黎，關彤那樣的人，而他顧宴只能被孫宇當狗耍？
「是這個世界先對不起我的……」
他在心裡默念著，給自己壯膽。
下課鈴一響，顧宴站起來，動作有些僵硬。
他沒去食堂，也沒去廁所，而是徑直往實驗樓走。
準確來說，是跟在陸辭身後，一同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走著，直至走到實驗樓下，陸辭停下腳步。
回頭。
「有事？」
陸辭打開門，回頭看向顧宴。
被陸辭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顧宴身體瞬間繃直。
「我…有道題想不明白，想來請教你一下。」顧宴聲音有些發虛。
這倒是讓陸辭有些意外。
自從前不久的保送事件後，顧宴見了誰都像見了仇人，今天怎麼轉性了？
陸辭側過身子：「進實驗室說吧。」
兩人並排進了實驗室。
顧宴翻開習題集，指著一道關於「相對論質能方程在非慣性系下應用」的題目。
這道題難度極高，已經超出了高中競賽的範疇，更像是研究生級別的課題。
「這裡，關於引力紅移的修正項，我怎麼算都和答案對不上。」
陸辭掃了一眼題目，又看了看顧宴的解題步驟，立刻看出了問題所在。
「你這裡的坐標系選取錯了，在強引力場下，不能用常規的閔氏空間度規，需要引入黎曼幾何的框架。」
陸辭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寫下一連串公式，一邊寫一邊講解。
他的思路清晰，講解深入淺出，原本晦澀難懂的理論，在他的口中變得異常清晰。
顧宴聽得入了神，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欽佩，有嫉妒，更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講解完畢，顧宴合上習題集，發自內心地感慨道：「陸辭，你真是個天才。」
「如果不是因為那些雜事，這次物理競賽的第一名，本該是你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狀似無意地靠近了陸辭那台正在進行數據模擬的超級計算機。
「對了，你剛才推導的那個公式，能不能讓我在你的電腦上再看一下？」
「紙上的太亂了。」
顧宴的手，不著痕跡地伸向了口袋裡的那個黑色U盤。
只要能靠近電腦，他就有機會。
「不行。」
一個冰冷而粗獷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顧宴的動作陡然一僵。
蘇黎臉上的委屈也轉為尷尬。
唯有戰天在若有所思地接連點頭，聲音低沉：
「你這個解釋，聽上去倒是合情合理……」
個屁啊！
你那不就是給人家下藥嘛？！
若非知道陸辭不是心思歹毒的人，戰天現在都要開罵了。
「那些人之前總想著陷害你，後來你也懲治了他們，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不過你那些叔叔伯伯突然發難，我們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如今沒有確鑿證據，他們也不好貿然出手。
這才要詢問一下陸辭的意見。
而陸辭的意見就是沒意見。
「隨他們鬧吧，要是真的抓到了他們勾結境外勢力的證據，我還樂得見此呢。」
他現在根本沒時間搭理這些纏人的小鬼兒。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件事上，還不如想想怎麼才能找到陸銘。
早餐吃到一半，戰天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臨走前，他把勺子往碗裡一放，語氣認真地囑咐著：
「這兩天你別去太偏的地方，實驗室也儘量別一個人待太晚。」
「要是實在不行，你就放一下手裡的實驗，或者把實驗地點轉到軍區實驗室。」
「算了吧。」陸辭搖了搖頭。
現在軍區實驗室那邊正進行重力加速器的建造實驗呢。
如今那些科學家正加班加點的工作，他也不好去占了人家的實驗室。
畢竟他現在研究的是細胞進化。
「我又總不能一直縮著，想搞我的人可比我有耐力多了。」
戰天：「……行吧。」
他最終還是走了，臨走前端走了陸辭的皮蛋瘦肉粥，說是要給自己老婆嘗嘗。
「幫我向玥瑤博士問好。」
陸辭擺了擺手。
等人一走，屋裡只剩陸辭和蘇黎。
蘇黎握著勺子，輕輕攪著粥面，眼神卻一直落在陸辭身上，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哪開口。
陸辭裝作沒看見，低頭啃了口包子，含糊道：「蘇老闆，別盯了，再盯我就要收加班費了。」
蘇黎耳根一熱，嘴硬道：「你想多了。」
她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問：「你真不擔心？」
「擔心有用嗎？」陸辭把包子咽下去，眼神平靜：「該來的總會來。」
他抬頭看向窗外那條熱鬧的小吃街，語氣像隨口聊家常：
「亂吧，再亂一點才好，如今敵在暗我在明，只有亂起來，他們才好出來搞事情啊。」
「要是一直這麼在暗中躲藏著，我還真是無從下手了。」
蘇黎聽懂了。
她把勺子放下，抿著唇：「那…今天還去學校嗎？」
「去。」陸辭起身把碗收了：「我都交了學費的，不去不是白瞎我的錢了嘛。」
……
早自習還沒開始，走廊里就有人在竊竊私語了。
「你們聽說了嗎，昨晚蘇家別墅那邊又出事了，好像是有警察去找陸辭核實口供了。」
「我聽我爸說的確有警車往陸家那邊趕了…聽說還有槍聲。」
「噓！別亂說，小心被陸辭他們聽到。」
「聽到就聽到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學生們壓著聲音議論，興奮裡帶著畏懼。
高二（1）班卻安靜得出奇。
陸辭趴在桌上，像什麼都沒聽見，手裡轉著筆，面前攤著一張草稿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線條。
趙富貴湊過來，小聲問：「老陸，聽說你們昨晚爆發槍戰了？」
「嗯……」陸辭頭都沒抬起，解釋道：「準確來說，是一場警匪演習。」
趙富貴眼睛一亮：「我靠，那你是不是又把人繳械了？」
趙富貴眼裡滿是激動。
早知道他昨天就住在陸辭家了。
「就是不知道這能不能算進我的KPI里。」陸辭神秘一笑。
關彤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別貧了，外面那謠言還沒壓下去，昨晚又來這麼一出，別人更有得編。」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也沒辦法啊。」陸辭無奈聳肩，繼續埋頭寫公式。
他還巴不得能亂點呢。
蘇黎沒說話，只把一瓶溫水放到他手邊。
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顧宴沉默地坐著。
他雙眼放空，像是在看說笑的陸辭等人，但手指卻死死攥著口袋裡的東西。
那枚U盤是如此的冰冷，硌手，如同一塊石頭壓在他胸口，讓他緊張的同時又喘不過氣。
「只是插一下而已，又不是偷，不是搶，更不是害人。」
「陸辭說了，只是讓那組數據報廢，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
「報廢而已……」
顧宴的呼吸卻越來越亂。
他忍不住抬頭，視線越過同學的肩膀，落在陸辭身上。
那人正在跟趙富貴拌嘴，笑得沒心沒肺，完全看不出昨晚剛經歷過槍擊。
顧宴的指甲掐進掌心。
如果自己沒被孫宇欺騙的話，現在笑得如此開心的應該是自己。
憑什麼他被系統一刀砍斷前途。
陸辭卻有機會獲得保送名額。
憑什麼同樣是底層出身，陸辭可以靠近蘇黎，關彤那樣的人，而他顧宴只能被孫宇當狗耍？
「是這個世界先對不起我的……」
他在心裡默念著，給自己壯膽。
下課鈴一響，顧宴站起來，動作有些僵硬。
他沒去食堂，也沒去廁所，而是徑直往實驗樓走。
準確來說，是跟在陸辭身後，一同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走著，直至走到實驗樓下，陸辭停下腳步。
回頭。
「有事？」
陸辭打開門，回頭看向顧宴。
被陸辭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顧宴身體瞬間繃直。
「我…有道題想不明白，想來請教你一下。」顧宴聲音有些發虛。
這倒是讓陸辭有些意外。
自從前不久的保送事件後，顧宴見了誰都像見了仇人，今天怎麼轉性了？
陸辭側過身子：「進實驗室說吧。」
兩人並排進了實驗室。
顧宴翻開習題集，指著一道關於「相對論質能方程在非慣性系下應用」的題目。
這道題難度極高，已經超出了高中競賽的範疇，更像是研究生級別的課題。
「這裡，關於引力紅移的修正項，我怎麼算都和答案對不上。」
陸辭掃了一眼題目，又看了看顧宴的解題步驟，立刻看出了問題所在。
「你這裡的坐標系選取錯了，在強引力場下，不能用常規的閔氏空間度規，需要引入黎曼幾何的框架。」
陸辭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寫下一連串公式，一邊寫一邊講解。
他的思路清晰，講解深入淺出，原本晦澀難懂的理論，在他的口中變得異常清晰。
顧宴聽得入了神，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欽佩，有嫉妒，更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講解完畢，顧宴合上習題集，發自內心地感慨道：「陸辭，你真是個天才。」
「如果不是因為那些雜事，這次物理競賽的第一名，本該是你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狀似無意地靠近了陸辭那台正在進行數據模擬的超級計算機。
「對了，你剛才推導的那個公式，能不能讓我在你的電腦上再看一下？」
「紙上的太亂了。」
顧宴的手，不著痕跡地伸向了口袋裡的那個黑色U盤。
只要能靠近電腦，他就有機會。
「不行。」
一個冰冷而粗獷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顧宴的動作陡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