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是撞球桌！
對於老校長來說，那些什麼專家的演講實在太過平淡。
與其老老實實坐在上面聽他們複述參考文獻，還不如看看組會的餐食如何。
剛吃沒一會兒，他抬頭看向走過來的陸辭，調侃問：「你剛才不是聽得挺投入嘛，怎麼還出來了。」
陸辭聳了聳肩。
在自助里瞄了一圈後，拿起一根烤腸。
「剛開始的確挺投入的，但我發現他們講的東西有些不對，我就出來了。」
該說不說，有些人居然照著PPT都能講錯。
也不知道是怎麼當上專家的。
老校長笑笑：「還是我有先見之明吧！」
「你別管他們，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給我複習一下你的演講稿，別到時候給咱們學校丟份兒，知道了嘛？」
聽著老校長的叮囑，陸辭卻不以為然的拿出了手機。
自顧自說著：「有哪個時間，我還不如玩一會兒腦筋急轉彎，提升反應力。」
「腦筋急轉彎？」老校長略感無語的開口：「陸辭同學，我這就要批評批評你了。」
「你身為咱們京都1中的優秀學生代表，應該把精力用在對國家有意義的事情上。」
見老校長一本正經的說著，陸辭不由得撇了撇嘴。
我信你個鬼啊！
「那我之前寫小說，耽誤學習的時候，您老怎麼沒站出來指責我呢？」
陸辭暗道老校長有些太過雙標。
怎料老校長卻是大手一揮，義正言辭道：「那能一樣嘛？」
「區別在哪兒？」
「你寫小說交稅了啊！」說到這裡，老校長鄭重地看向陸辭：
「對了，說到這裡我就要提醒你幾句，知道你現在有錢了，但該稅的稅，不該睡的不要睡！」
「最後別搞得我這個六十來歲的老人家到最後做出什麼大義滅親的舉動！」
老校長眼神銳利，語氣帶著明顯的提醒。
這位老校長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崛起，但那些天才大都抵不住前進路上的誘惑，被拖進看不清的深淵。
「讓我看看你在做什麼腦筋急轉彎！」
老校長翻開冊子，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眉頭舒展開來。
「陸辭，你買的這個腦筋急轉彎不行啊，這不是把謎底寫在謎面上了嘛！」
「什麼東西長長的，綠綠的，毛茸茸的…這不就是毛毛蟲嘛！」
說完，老校長一臉自信的翻開謎底頁。
「你看吧，這不就是毛……撞球桌？！！」
「撞球桌是什麼鬼？」
老校長滿臉詫異，差點爆粗口。
他翻到下一頁。
「什麼東西長長的，綠綠的，毛茸茸的，從樹上摔下來會摔死人？」
這次老校長學會舉一反三了。
一臉自信：「陸辭你別說話，讓我猜猜，這絕對不是毛毛蟲…是樹上的撞球桌？」
「樹上的綠皮火車？」
老校長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好好好，這個時代真是變了，居然欺負我這個六十多歲的老同志，不講武德！
把小本往陸辭懷中一扔，老校長吹鬍子瞪眼，剛要回院子，身體陡然被人撞了一下。
他踉蹌著倒退幾步，要不是陸辭眼疾手快，老校長就要摔倒在地了。
「陳快，你這小子氣沖沖的幹嘛呢，是不是早就看我不爽，想著過來暗殺我呢？」
「老校長……」
被老校長呵斥的人一臉尷尬，收回想要扶住老校長的手。
他臉上的確是有憤怒的情緒，但這種情緒卻不是針對老校長。
「還不是那個龍丹！」
「校長，你是不知道，那個龍丹就不是好人，你是不知道這人在裡面說了什麼！」
「我呸，她這個牧羊犬，我都不知道主辦方請她來幹嘛！」
龍丹？
老校長和陸辭面面相覷，沉默著沒有說話。
……
陸辭和老校長還沒回到講堂，就聽見門內傳出龍丹斷斷續續的演講聲。
「上月我去國外出差…注意到…起初…我下意識…同事笑著拉住我…突然意識到…原來…外國人的善意…感動…反思…不得不承認我們和國外…差距。」
她剛結束了長達半小時的「學術分享」，內容雲山霧罩，但核心思想卻很明確，有意無意的在拉踩著什麼。
雖然陸辭沒聽到她之前講了什麼。
但看下面聽講眾人的臉色，龍丹這演講應該不怎麼樣。
就在這時，她又再次開口。
「說到文化，尤其是音樂！」
龍丹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我們不得不承認，某些地區，比如寶島，在這方面確實有著獨特的魅力和獨立性。」
她掃視全場，目光落在陸辭身上，笑道：「陸辭同學，你知道寶島和大陸音樂之間有什麼區別嗎？」
被突然提及，陸辭頓了一下。
周圍的目光也在此時落到了重新進來的陸辭身上。
陸辭抬眸，對上龍丹莫名的眼睛：「……不知道。」
龍丹並未譏諷陸辭，而是繼續開口。
「提起寶島，大家首先想到的可能是那些膾炙人口的流行金曲，是那種獨屬於海島的浪漫與自由，跟大陸的歌曲還是有很多不同的。」
「這種獨特的文化氛圍，是不是也說明了，有些地方，雖然在地理上與我們相連，但在文化內核和精神追求上，其實是有著自己獨立的體系和認同的呢？」
這番話一出，台下頓時一陣騷動。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誰聽不出來這話中的弦外之音？
嘭！
陸辭耳邊響起一聲悶響。
老校長把茶杯重砸在桌面，不屑地冷哼一聲。
這一聲悶響在觀眾席上極為清晰，引得一些觀眾連連側目。
龍丹自然也看見了老校長的舉動，但她不過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假裝並未發現什麼一樣。
之後，龍丹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更加得意，仿佛眾人的憤怒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見解。」
說完，她輕飄飄地補充了一句，像是在為自己的言論開脫，又像是在嘲笑眾人的敏感：
「不過，我想大家應該也能感受到，有些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就像某些網絡文學，雖然一時喧囂，靠著低俗的套路吸引眼球，但終究登不上大雅之堂，更無法代表真正的文化。」
「一些歌曲也是一樣，我是個寶島人，所以當提起跟寶島有關的歌曲時，就只會想到寶島的歌曲……」
見下面的人都不說話，龍丹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演講。
她指著下面一位男教授：「孫教授，你好像也是寶島人，要不你說說，你小時候的啟蒙歌曲是什麼？」
被龍丹提問的教授一臉苦澀，心中都快把龍丹罵死了。
不是，你自己不想在華夏幹了就說你自己唄，怎麼還想把我拖下水呢？
真就是老水鬼唄？
孫教授心中滿是氣，嘴上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他自小學到的歌，真的沒有幾個是華夏專屬的。
見孫教授說不出話，龍丹臉上的得意又多了幾分。
「既然孫教授說不出來，那我就來說一下吧。」
「我最喜歡的歌曲，也就是我的啟蒙歌曲，是《綠洲》。」
「為什麼我喜歡《綠洲》？」
「因為我覺得，歌曲不單單只是歌曲，它更是文化的傳承，能為你打開一條獨立的路。」
【這老妖婆在說什麼屁話？】
【文化獨立？我看她不只是想要文化獨立，她是想要服美役！】
【這種人也配當教授？簡直是誤人子弟！】
【雖然我是陸辭的黑粉，但這波我也忍不了了！這女人太噁心了！】
龍丹還在演講。
陸辭的眼神卻變得深邃起來。
他眼睛看著龍丹，手則在全力壓著老校長的手腕。
他真是生怕老校長性情發作，直接上去抽龍丹兩巴掌。
倒不是說不可以，只是陸辭覺得這樣還要賠醫藥費，實在是有些侮辱錢了。
「陸辭，你有沒有辦法給我治治這個人！」
「這人實在是有點太囂張了！」老校長喘著粗氣，說話間已經下定了什麼決心。
「你小子不是喜歡錢嘛，你要是能懟死她，我…我就把我這個月的工資給你！」
「這倒是不用了…做這種事我都是不收錢的。」陸辭訕訕道。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好奇，出言問道：「那個，校長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被陸辭這麼一問，老校長得意抿嘴。
「……七千，怎麼樣，是不是從沒接過這麼大的生意？」
「……」陸辭沒說話，只是下意識的撅起了嘴。
不是老登！
你什麼工資啊，居然還想讓小爺給你幹活？
要不是因為這次的活兒是我自願的！！
「你那是什麼表情？」老校長不滿開口。
陸辭沒說話，徑直離開講堂。
「你幹嘛去？」
「你不是讓我懟龍丹嘛，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準備。」
後台休息室。
陸辭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帆布包里掏出筆記本和筆，開始寫寫畫畫。
其實從龍丹將話題引到歌曲的時候，他就知道該怎麼去回擊了。
要知道，他現在還有一個天賦，可是一直躺在一眾技能里落灰呢。
「讓我看看我的作詞作曲天賦到底怎麼樣吧！」
隨著陸辭思緒落下，高級作曲作詞天賦直接開啟。
瞬間，無數的音符和旋律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陸辭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回憶著前世那首經典歌曲的每一個細節。
《我和我的祖國》。
這首歌，不僅僅是一首歌曲，更是一種情感的共鳴，是對腳下這片土地最深沉的熱愛！
他要用這首歌，來狠狠地回擊龍丹的謬論！
此時，直播間裡的觀眾也注意到了陸辭的舉動。
【陸辭在幹嘛？寫作業？】
【不對，你看他的手速，這像是在寫歌詞啊！】
【寫歌？現在？現場創作？】
【臥槽！這也太拼了吧！為了懟龍丹，直接放大招了？】
【有一說一，雖然陸辭有時候挺欠揍的，但這波要是能懟贏，我從此黑轉粉！】
觀眾們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一個個死死地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半個小時後。
陸辭停下了筆，看著紙上那一行行剛勁有力的字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搞定！」
他收起筆記本，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流星地走回了演講大廳。
此時，前面的幾個優秀學生代表已經演講完畢。
毫無疑問，這些優秀學生的演講並不好，不是磕磕絆絆就是連話都說不利索，草草結束了發言。
因為龍丹之前的言論，整個會場的氣氛依然十分壓抑，大家的情緒都很低落，甚至有些憤怒，但又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下面，有請最後一位演講者，來自高三1班的陸辭同學！」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陸辭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上台。
龍丹坐在專家位置上，看著陸辭，眼神中依然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在她看來，一個寫網絡小說的毛頭小子，能有什麼見識？
無非就是譁眾取寵罷了。
然而，陸辭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只見他走到麥克風前，拿出手裡的演講稿。
那是老校長讓他改了無數遍，字斟句酌才定下的稿子。
「嘶啦！」
隨著一聲清脆的撕紙聲在寂靜的會場裡迴蕩開來。
陸辭在各位專家教授，以及無數直播間觀眾面前，將這份演講稿撕成了碎片！
然後，隨手一揚。
白色的紙屑如同雪花般飄落，灑滿了講台。
全場譁然！
老校長詫異地從椅子上跳起來：「這小子……瘋了嗎？！」
不是說要懟龍丹嘛，怎麼把他精心準備好的稿子撕了？
這陸辭不會被現場的氣氛影響了吧？
龍丹更是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解。
陸辭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龍丹，聲音沉穩而有力：
「剛才有人提起寶島，她想到的是《綠洲》，是獨立的道路。」
「對此，我有不同的看法。」
「在我看來，無論身在何處，無論聽著什麼樣的歌，有一種情感，是像呼吸一樣自然，像血液一樣流淌在每一個中國人的身體裡的。」
「那就是，我們與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
與其老老實實坐在上面聽他們複述參考文獻，還不如看看組會的餐食如何。
剛吃沒一會兒，他抬頭看向走過來的陸辭，調侃問：「你剛才不是聽得挺投入嘛，怎麼還出來了。」
陸辭聳了聳肩。
在自助里瞄了一圈後，拿起一根烤腸。
「剛開始的確挺投入的，但我發現他們講的東西有些不對，我就出來了。」
該說不說，有些人居然照著PPT都能講錯。
也不知道是怎麼當上專家的。
老校長笑笑：「還是我有先見之明吧！」
「你別管他們，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給我複習一下你的演講稿，別到時候給咱們學校丟份兒，知道了嘛？」
聽著老校長的叮囑，陸辭卻不以為然的拿出了手機。
自顧自說著：「有哪個時間，我還不如玩一會兒腦筋急轉彎，提升反應力。」
「腦筋急轉彎？」老校長略感無語的開口：「陸辭同學，我這就要批評批評你了。」
「你身為咱們京都1中的優秀學生代表，應該把精力用在對國家有意義的事情上。」
見老校長一本正經的說著，陸辭不由得撇了撇嘴。
我信你個鬼啊！
「那我之前寫小說，耽誤學習的時候，您老怎麼沒站出來指責我呢？」
陸辭暗道老校長有些太過雙標。
怎料老校長卻是大手一揮，義正言辭道：「那能一樣嘛？」
「區別在哪兒？」
「你寫小說交稅了啊！」說到這裡，老校長鄭重地看向陸辭：
「對了，說到這裡我就要提醒你幾句，知道你現在有錢了，但該稅的稅，不該睡的不要睡！」
「最後別搞得我這個六十來歲的老人家到最後做出什麼大義滅親的舉動！」
老校長眼神銳利，語氣帶著明顯的提醒。
這位老校長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崛起，但那些天才大都抵不住前進路上的誘惑，被拖進看不清的深淵。
「讓我看看你在做什麼腦筋急轉彎！」
老校長翻開冊子，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眉頭舒展開來。
「陸辭，你買的這個腦筋急轉彎不行啊，這不是把謎底寫在謎面上了嘛！」
「什麼東西長長的，綠綠的，毛茸茸的…這不就是毛毛蟲嘛！」
說完，老校長一臉自信的翻開謎底頁。
「你看吧，這不就是毛……撞球桌？！！」
「撞球桌是什麼鬼？」
老校長滿臉詫異，差點爆粗口。
他翻到下一頁。
「什麼東西長長的，綠綠的，毛茸茸的，從樹上摔下來會摔死人？」
這次老校長學會舉一反三了。
一臉自信：「陸辭你別說話，讓我猜猜，這絕對不是毛毛蟲…是樹上的撞球桌？」
「樹上的綠皮火車？」
老校長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好好好，這個時代真是變了，居然欺負我這個六十多歲的老同志，不講武德！
把小本往陸辭懷中一扔，老校長吹鬍子瞪眼，剛要回院子，身體陡然被人撞了一下。
他踉蹌著倒退幾步，要不是陸辭眼疾手快，老校長就要摔倒在地了。
「陳快，你這小子氣沖沖的幹嘛呢，是不是早就看我不爽，想著過來暗殺我呢？」
「老校長……」
被老校長呵斥的人一臉尷尬，收回想要扶住老校長的手。
他臉上的確是有憤怒的情緒，但這種情緒卻不是針對老校長。
「還不是那個龍丹！」
「校長，你是不知道，那個龍丹就不是好人，你是不知道這人在裡面說了什麼！」
「我呸，她這個牧羊犬，我都不知道主辦方請她來幹嘛！」
龍丹？
老校長和陸辭面面相覷，沉默著沒有說話。
……
陸辭和老校長還沒回到講堂，就聽見門內傳出龍丹斷斷續續的演講聲。
「上月我去國外出差…注意到…起初…我下意識…同事笑著拉住我…突然意識到…原來…外國人的善意…感動…反思…不得不承認我們和國外…差距。」
她剛結束了長達半小時的「學術分享」，內容雲山霧罩，但核心思想卻很明確，有意無意的在拉踩著什麼。
雖然陸辭沒聽到她之前講了什麼。
但看下面聽講眾人的臉色，龍丹這演講應該不怎麼樣。
就在這時，她又再次開口。
「說到文化，尤其是音樂！」
龍丹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我們不得不承認，某些地區，比如寶島，在這方面確實有著獨特的魅力和獨立性。」
她掃視全場，目光落在陸辭身上，笑道：「陸辭同學，你知道寶島和大陸音樂之間有什麼區別嗎？」
被突然提及，陸辭頓了一下。
周圍的目光也在此時落到了重新進來的陸辭身上。
陸辭抬眸，對上龍丹莫名的眼睛：「……不知道。」
龍丹並未譏諷陸辭，而是繼續開口。
「提起寶島，大家首先想到的可能是那些膾炙人口的流行金曲，是那種獨屬於海島的浪漫與自由，跟大陸的歌曲還是有很多不同的。」
「這種獨特的文化氛圍，是不是也說明了，有些地方，雖然在地理上與我們相連，但在文化內核和精神追求上，其實是有著自己獨立的體系和認同的呢？」
這番話一出，台下頓時一陣騷動。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誰聽不出來這話中的弦外之音？
嘭！
陸辭耳邊響起一聲悶響。
老校長把茶杯重砸在桌面，不屑地冷哼一聲。
這一聲悶響在觀眾席上極為清晰，引得一些觀眾連連側目。
龍丹自然也看見了老校長的舉動，但她不過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假裝並未發現什麼一樣。
之後，龍丹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更加得意，仿佛眾人的憤怒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見解。」
說完，她輕飄飄地補充了一句，像是在為自己的言論開脫，又像是在嘲笑眾人的敏感：
「不過，我想大家應該也能感受到，有些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就像某些網絡文學，雖然一時喧囂，靠著低俗的套路吸引眼球，但終究登不上大雅之堂，更無法代表真正的文化。」
「一些歌曲也是一樣，我是個寶島人，所以當提起跟寶島有關的歌曲時，就只會想到寶島的歌曲……」
見下面的人都不說話，龍丹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演講。
她指著下面一位男教授：「孫教授，你好像也是寶島人，要不你說說，你小時候的啟蒙歌曲是什麼？」
被龍丹提問的教授一臉苦澀，心中都快把龍丹罵死了。
不是，你自己不想在華夏幹了就說你自己唄，怎麼還想把我拖下水呢？
真就是老水鬼唄？
孫教授心中滿是氣，嘴上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他自小學到的歌，真的沒有幾個是華夏專屬的。
見孫教授說不出話，龍丹臉上的得意又多了幾分。
「既然孫教授說不出來，那我就來說一下吧。」
「我最喜歡的歌曲，也就是我的啟蒙歌曲，是《綠洲》。」
「為什麼我喜歡《綠洲》？」
「因為我覺得，歌曲不單單只是歌曲，它更是文化的傳承，能為你打開一條獨立的路。」
【這老妖婆在說什麼屁話？】
【文化獨立？我看她不只是想要文化獨立，她是想要服美役！】
【這種人也配當教授？簡直是誤人子弟！】
【雖然我是陸辭的黑粉，但這波我也忍不了了！這女人太噁心了！】
龍丹還在演講。
陸辭的眼神卻變得深邃起來。
他眼睛看著龍丹，手則在全力壓著老校長的手腕。
他真是生怕老校長性情發作，直接上去抽龍丹兩巴掌。
倒不是說不可以，只是陸辭覺得這樣還要賠醫藥費，實在是有些侮辱錢了。
「陸辭，你有沒有辦法給我治治這個人！」
「這人實在是有點太囂張了！」老校長喘著粗氣，說話間已經下定了什麼決心。
「你小子不是喜歡錢嘛，你要是能懟死她，我…我就把我這個月的工資給你！」
「這倒是不用了…做這種事我都是不收錢的。」陸辭訕訕道。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好奇，出言問道：「那個，校長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被陸辭這麼一問，老校長得意抿嘴。
「……七千，怎麼樣，是不是從沒接過這麼大的生意？」
「……」陸辭沒說話，只是下意識的撅起了嘴。
不是老登！
你什麼工資啊，居然還想讓小爺給你幹活？
要不是因為這次的活兒是我自願的！！
「你那是什麼表情？」老校長不滿開口。
陸辭沒說話，徑直離開講堂。
「你幹嘛去？」
「你不是讓我懟龍丹嘛，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準備。」
後台休息室。
陸辭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帆布包里掏出筆記本和筆，開始寫寫畫畫。
其實從龍丹將話題引到歌曲的時候，他就知道該怎麼去回擊了。
要知道，他現在還有一個天賦，可是一直躺在一眾技能里落灰呢。
「讓我看看我的作詞作曲天賦到底怎麼樣吧！」
隨著陸辭思緒落下，高級作曲作詞天賦直接開啟。
瞬間，無數的音符和旋律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陸辭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回憶著前世那首經典歌曲的每一個細節。
《我和我的祖國》。
這首歌，不僅僅是一首歌曲，更是一種情感的共鳴，是對腳下這片土地最深沉的熱愛！
他要用這首歌，來狠狠地回擊龍丹的謬論！
此時，直播間裡的觀眾也注意到了陸辭的舉動。
【陸辭在幹嘛？寫作業？】
【不對，你看他的手速，這像是在寫歌詞啊！】
【寫歌？現在？現場創作？】
【臥槽！這也太拼了吧！為了懟龍丹，直接放大招了？】
【有一說一，雖然陸辭有時候挺欠揍的，但這波要是能懟贏，我從此黑轉粉！】
觀眾們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一個個死死地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半個小時後。
陸辭停下了筆，看著紙上那一行行剛勁有力的字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搞定！」
他收起筆記本，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流星地走回了演講大廳。
此時，前面的幾個優秀學生代表已經演講完畢。
毫無疑問，這些優秀學生的演講並不好，不是磕磕絆絆就是連話都說不利索，草草結束了發言。
因為龍丹之前的言論，整個會場的氣氛依然十分壓抑，大家的情緒都很低落，甚至有些憤怒，但又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下面，有請最後一位演講者，來自高三1班的陸辭同學！」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陸辭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上台。
龍丹坐在專家位置上，看著陸辭，眼神中依然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在她看來，一個寫網絡小說的毛頭小子，能有什麼見識？
無非就是譁眾取寵罷了。
然而，陸辭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只見他走到麥克風前，拿出手裡的演講稿。
那是老校長讓他改了無數遍，字斟句酌才定下的稿子。
「嘶啦！」
隨著一聲清脆的撕紙聲在寂靜的會場裡迴蕩開來。
陸辭在各位專家教授，以及無數直播間觀眾面前，將這份演講稿撕成了碎片！
然後，隨手一揚。
白色的紙屑如同雪花般飄落，灑滿了講台。
全場譁然！
老校長詫異地從椅子上跳起來：「這小子……瘋了嗎？！」
不是說要懟龍丹嘛，怎麼把他精心準備好的稿子撕了？
這陸辭不會被現場的氣氛影響了吧？
龍丹更是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解。
陸辭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龍丹，聲音沉穩而有力：
「剛才有人提起寶島，她想到的是《綠洲》，是獨立的道路。」
「對此，我有不同的看法。」
「在我看來，無論身在何處，無論聽著什麼樣的歌，有一種情感，是像呼吸一樣自然，像血液一樣流淌在每一個中國人的身體裡的。」
「那就是，我們與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