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金髮
對面的白髮雌蟲不接話，只是呆愣地望向自己。
那表情，好像看到什麼驚世駭俗的事，驚訝到了極點，動彈不得似的。
這是見他醒來，高興傻了？
江嶼拿過一旁的病號服，下床，給凱厄斯搭上。
凱厄斯依舊沒說話，只是垂下視線，顫著白色的睫羽，執起江嶼胸前金色的長髮。
嗯。
金色的長髮。
江嶼瞄了一眼，沒有在意。
不對？!
他胸前的金色長髮？!
江嶼抓起一縷金髮，在手裡狠狠揉搓了幾下，沒掉色。
他顫著手，又狠狠拽了幾下，頭頂居然傳來鮮明的痛意。
我靠!
真的是他的頭髮!
不是假髮片!
是長在他頭頂的金色長髮!
江嶼湧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撐著發軟的雙腿，衝進浴室，趴在鏡子前。
顫抖地研究自己的這全新的樣貌。
說是全新，其實也不盡然。
他現在的這副樣貌，更像是在艾利安的基礎上，結合江嶼原本外貌的優點，升級的Plus版。
金髮藍眸是基礎，這天神與之共憤的外貌可就太不基礎!
更別說意識中指數般擴大數倍的精神域!
如果說，之前江嶼身為S級雄蟲時的精神域是一本書，那他現在的精神域大小至少是一張桌子。
這改變，這狀態，簡直像又經歷了一次額外的精神覺醒。
江嶼的腿更軟了，他扶著桌子，死馬當活馬醫般，用意識瘋狂呼叫世界意識，沒多久，世界意識便回應了他。
那幼崽狀的世界意識依舊背著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慢吞吞地顯現。
祂呈半透明狀，漂浮在半空中，世界意識圍著江嶼繞一圈，滿意地點頭：
【不錯不錯。是我想像當中王蟲的模樣。】
【就是這氣質太次了，不像是王蟲。倒跟個傻孢子似的，應該多點不怒自威的氣勢。】
【什麼王蟲？】
【你對我做了什麼？!】
江嶼瞅著對面鏡子裡自己的模樣，簡直下一秒就要昏厥，他扶著桌子，咬牙切齒道，
【咦？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世界意識疑惑地挑起眉，湊到江嶼身前，慢吞吞道，
【我救你雌君，你幫我平衡世界。】
【現在凱厄斯性命無恙，你也回來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接下來就看你的嘍。】
【你的目標是：成為蟲皇!一統世界!】
江嶼腳一滑，差點跌到地上，他顧不得體面，出聲打斷世界意識，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當蟲皇了？】
【你想抵賴？】
世界意識壓下腔調，表情沒有變化，兩邊的衣袖無風自起，竟然真讓江嶼的感到一股靈魂深處傳來的壓迫感。
江嶼梗著脖子，硬生生抗住這股壓迫感，喊道：
【明明是你坐地起價!】
【哎，你說對了。我就坐地起價。】
世界意識收起壓迫感，眨眨眼睛，又恢復那副萌萌噠幼崽的模樣。
祂後撤，依舊漂浮在半空中，又開圍著江嶼轉圈，越看越滿意，一邊點頭一邊道：
【我拿凱厄斯沒辦法，還拿你沒辦法嗎？】
【好好干，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在沒有凱厄斯助力的情況下，成為新一代蟲皇。】
【完不成，我就先把你抹殺，再坐等凱厄斯發瘋，一起完蛋。】
【到時候你下去的早，可別忘了替我占位子哈。】
風水輪流轉，攻守之勢異也。
這小兔崽子說的，全都是他的詞兒啊!
江嶼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就是想單純的談一個甜甜的戀愛，咋這麼難呢!
江嶼死死靠在桌子旁，抓起一縷金髮，生無可戀的質問：
【那為什麼要把我變成這個樣子？】
【王蟲當然要有王蟲的樣子啦。】
世界意識看著對面金髮雄蟲生無可戀的神態，疑惑地歪歪腦袋，
【你不喜歡嘛？】
【怕變化太大，你不適應，我還特地參考了艾利安和你本身的長相，取其優點和特色呢。】
見江嶼還是那副半死不活姿態，世界意識無奈地嘆口氣，調出一塊屏幕，湊上到江嶼面前，一副縱容不聽話蟲崽的模樣，
【好吧。】
【那你想要什麼發色，什麼瞳色，什麼眼型，多大的精神域？】
祂短短的小手在屏幕上滑動，越滑越開心，眼裡跳動對奇蹟江嶼的興奮。
偏還要板著臉，裝著老成唬道：
【我可告訴你，精神域上你可不能太貪心。我已經竭盡所能，把你的精神域提到最高了。】
【再高的話，引起上面注意，咱們倆都沒好果子吃。】
【不過你放心，整個蟲族加一塊，幾萬年的歷史都沒你的精神域廣，這一點，你有絕對碾壓般的優勢。】
【身體強度我也替你調到了最高……】
世界還在邊滑動屏幕，邊喋喋不休。
江嶼瞅著滿屏五顏六色的屏幕，只覺得眼暈，他癱在桌子上，上氣不接地問：
【就不能恢復我原本的模樣嗎？】
【那不行!】
世界意識警惕地收回屏幕，護在懷裡，
【你想都別想。王蟲就要有王蟲的樣子，你原來長得太普通了。】
【才幾千年的時間，我就見過幾十隻和你長得差不多的雄蟲，那長相，根本配不上史上唯一王蟲的身份!】
世界意識說著說著，突然一頓，祂努努嘴，向江嶼身後示意，身體漸漸淡去，眼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諾，你雌君來了，好好想想該怎麼給他解釋吧。】
話音未落，世界意識的身形就徹底消失不見。
江嶼一僵，緩緩轉過身去，看向浴室門口。
白髮雌蟲扶著門框，愣愣地看向江嶼，那眼神，像是在看江嶼，又不像是單純地看江嶼。
他一聲不吭，只是那樣望著，那雙翡翠綠的眼眸里承載著他失而復得的慶幸，有水汽，更有的迷茫與彷徨。
最終，都抖著聲音，化為一聲遲疑的，帶著不易察覺哭腔的：
「雄主……？」
「哎!」
江嶼的心跟著凱厄斯眼眸晃動的眼淚一抽一抽的痛。
他應得乾脆，幾步竄到凱厄斯面前，將白髮雌蟲摟到懷裡，雌蟲流出的滾燙的眼淚，正好燙在心口處。
江嶼鼻頭髮酸，他垂眸，撫著凱厄斯柔順的白髮，道：
「乖，都過去了。」
「以後，我來護著你!」
那表情，好像看到什麼驚世駭俗的事，驚訝到了極點，動彈不得似的。
這是見他醒來，高興傻了？
江嶼拿過一旁的病號服，下床，給凱厄斯搭上。
凱厄斯依舊沒說話，只是垂下視線，顫著白色的睫羽，執起江嶼胸前金色的長髮。
嗯。
金色的長髮。
江嶼瞄了一眼，沒有在意。
不對？!
他胸前的金色長髮？!
江嶼抓起一縷金髮，在手裡狠狠揉搓了幾下，沒掉色。
他顫著手，又狠狠拽了幾下，頭頂居然傳來鮮明的痛意。
我靠!
真的是他的頭髮!
不是假髮片!
是長在他頭頂的金色長髮!
江嶼湧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撐著發軟的雙腿，衝進浴室，趴在鏡子前。
顫抖地研究自己的這全新的樣貌。
說是全新，其實也不盡然。
他現在的這副樣貌，更像是在艾利安的基礎上，結合江嶼原本外貌的優點，升級的Plus版。
金髮藍眸是基礎，這天神與之共憤的外貌可就太不基礎!
更別說意識中指數般擴大數倍的精神域!
如果說，之前江嶼身為S級雄蟲時的精神域是一本書，那他現在的精神域大小至少是一張桌子。
這改變，這狀態，簡直像又經歷了一次額外的精神覺醒。
江嶼的腿更軟了，他扶著桌子，死馬當活馬醫般，用意識瘋狂呼叫世界意識，沒多久，世界意識便回應了他。
那幼崽狀的世界意識依舊背著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慢吞吞地顯現。
祂呈半透明狀，漂浮在半空中，世界意識圍著江嶼繞一圈，滿意地點頭：
【不錯不錯。是我想像當中王蟲的模樣。】
【就是這氣質太次了，不像是王蟲。倒跟個傻孢子似的，應該多點不怒自威的氣勢。】
【什麼王蟲？】
【你對我做了什麼？!】
江嶼瞅著對面鏡子裡自己的模樣，簡直下一秒就要昏厥，他扶著桌子，咬牙切齒道，
【咦？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世界意識疑惑地挑起眉，湊到江嶼身前，慢吞吞道，
【我救你雌君，你幫我平衡世界。】
【現在凱厄斯性命無恙，你也回來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接下來就看你的嘍。】
【你的目標是：成為蟲皇!一統世界!】
江嶼腳一滑，差點跌到地上，他顧不得體面，出聲打斷世界意識，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當蟲皇了？】
【你想抵賴？】
世界意識壓下腔調，表情沒有變化，兩邊的衣袖無風自起，竟然真讓江嶼的感到一股靈魂深處傳來的壓迫感。
江嶼梗著脖子，硬生生抗住這股壓迫感，喊道：
【明明是你坐地起價!】
【哎，你說對了。我就坐地起價。】
世界意識收起壓迫感，眨眨眼睛，又恢復那副萌萌噠幼崽的模樣。
祂後撤，依舊漂浮在半空中，又開圍著江嶼轉圈，越看越滿意，一邊點頭一邊道：
【我拿凱厄斯沒辦法，還拿你沒辦法嗎？】
【好好干，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在沒有凱厄斯助力的情況下，成為新一代蟲皇。】
【完不成，我就先把你抹殺，再坐等凱厄斯發瘋，一起完蛋。】
【到時候你下去的早，可別忘了替我占位子哈。】
風水輪流轉，攻守之勢異也。
這小兔崽子說的，全都是他的詞兒啊!
江嶼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就是想單純的談一個甜甜的戀愛，咋這麼難呢!
江嶼死死靠在桌子旁，抓起一縷金髮，生無可戀的質問：
【那為什麼要把我變成這個樣子？】
【王蟲當然要有王蟲的樣子啦。】
世界意識看著對面金髮雄蟲生無可戀的神態，疑惑地歪歪腦袋，
【你不喜歡嘛？】
【怕變化太大，你不適應，我還特地參考了艾利安和你本身的長相，取其優點和特色呢。】
見江嶼還是那副半死不活姿態，世界意識無奈地嘆口氣，調出一塊屏幕，湊上到江嶼面前，一副縱容不聽話蟲崽的模樣，
【好吧。】
【那你想要什麼發色，什麼瞳色，什麼眼型，多大的精神域？】
祂短短的小手在屏幕上滑動，越滑越開心，眼裡跳動對奇蹟江嶼的興奮。
偏還要板著臉，裝著老成唬道：
【我可告訴你，精神域上你可不能太貪心。我已經竭盡所能，把你的精神域提到最高了。】
【再高的話，引起上面注意，咱們倆都沒好果子吃。】
【不過你放心，整個蟲族加一塊，幾萬年的歷史都沒你的精神域廣，這一點，你有絕對碾壓般的優勢。】
【身體強度我也替你調到了最高……】
世界還在邊滑動屏幕，邊喋喋不休。
江嶼瞅著滿屏五顏六色的屏幕，只覺得眼暈，他癱在桌子上，上氣不接地問：
【就不能恢復我原本的模樣嗎？】
【那不行!】
世界意識警惕地收回屏幕，護在懷裡，
【你想都別想。王蟲就要有王蟲的樣子，你原來長得太普通了。】
【才幾千年的時間，我就見過幾十隻和你長得差不多的雄蟲，那長相，根本配不上史上唯一王蟲的身份!】
世界意識說著說著，突然一頓，祂努努嘴，向江嶼身後示意，身體漸漸淡去，眼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諾，你雌君來了，好好想想該怎麼給他解釋吧。】
話音未落，世界意識的身形就徹底消失不見。
江嶼一僵，緩緩轉過身去，看向浴室門口。
白髮雌蟲扶著門框，愣愣地看向江嶼，那眼神，像是在看江嶼，又不像是單純地看江嶼。
他一聲不吭，只是那樣望著，那雙翡翠綠的眼眸里承載著他失而復得的慶幸，有水汽，更有的迷茫與彷徨。
最終，都抖著聲音，化為一聲遲疑的，帶著不易察覺哭腔的：
「雄主……？」
「哎!」
江嶼的心跟著凱厄斯眼眸晃動的眼淚一抽一抽的痛。
他應得乾脆，幾步竄到凱厄斯面前，將白髮雌蟲摟到懷裡，雌蟲流出的滾燙的眼淚，正好燙在心口處。
江嶼鼻頭髮酸，他垂眸，撫著凱厄斯柔順的白髮，道：
「乖，都過去了。」
「以後，我來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