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壓制
獨立的審訊室內，一隻成年軍雌正對著關押室的單向玻璃，狀若癲狂。
江嶼輕輕屏住呼吸，幾乎不敢相信，被無數束縛條綁在椅子上，額頭上暴起數根青筋的蟲，是他記憶中眼眸如紅寶石般美麗的雌弟。
「……是受傷導致的，」
主管瞅著江嶼的神色，諂媚地主動解釋：
「本來沃斯的精神海狀態還算不錯，可在戰場上太拼命，傷了精神海……」
江嶼抬手，示意主管停止解釋，他側頭，關押室的照過來，琥珀色的眼眸盪起細碎的光，
「帶我進去。」
這……
主管轉身，瞧遠處凱厄斯的臉色，為難：
「這蟲處在失控的邊緣，您孤身一蟲進去，怕是有危險。」
身後，凱厄斯將蟲崽塞到一路跟來的軍雌手裡，上前幾步，走到江嶼身後，簡短的吐出兩個字：
「一起。」
雌蟲高大的身軀靠過來，投下的影子將江嶼穩穩罩住，竟莫名讓蟲感到安心。
江嶼卻皺眉，回頭望向維恩的方向。
凱厄斯也一起進去，那蟲崽誰照看？
遠處，蟲崽正乖乖的牽著軍雌的手，踮起腳尖，眼巴巴地往著這邊看著。
看蟲崽的狀態，明顯與軍雌相熟，應該能照看好蟲崽。
江嶼放心地轉回來，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走進關押室。
一靠近沃斯，江嶼就驚覺，雌蟲的精神等級絕不止是B!
他的精神等級至少達到了B+，再加上精神暴動的緣故，雌蟲的精神暴動分明處在A級。
以原主身體現有的精神等級，壓制B級雌蟲的精神暴動已是勉強，如果是A級的話……
江嶼手心出了一層滑膩膩的汗。
他斂眉，招呼意識海里的66：
【統，待會聽我指揮，打好掩護，注意隱蔽。】
【放心吧!】
66嗖地一下從江嶼精神海出來，他兩眼放光，看沃斯的眼神不像是看一隻雌蟲，而是在看閃閃發光的皮膚。
見66做好準備，江嶼不再猶豫，放出精神絲，努力探進沃斯精神海最深處。
雌蟲的精神海隱隱破裂，就連記憶也連帶著四處散開。
江嶼沒管，而是直直衝著雌蟲精神海最深處，那處肆虐的風暴而去。
風暴強勁，颳得江嶼精神絲生疼，他不在意，只是努力將精神絲伸得再長一點，直到風暴核心。
風暴核心處，赫然躺著一隻小雌崽。
小雌崽蜷縮成一個圈，臉色白到極致，下唇滿是自己咬出血痕。他渾身顫抖，好像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卻倔強地不肯叫出聲，只是更深的蜷縮起身體。
江嶼愣住了。
他沒想到，那晚門的對側，居然是這樣一副景象。
於江嶼而言，那晚不過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精神訓練。
但他從沒想過，那對沃斯而言，又意味著什麼。
江嶼不再猶豫，外化出身形，上前抱住小雌崽，抵住他的額前，釋放出所有精神絲。
沃斯傷得很重，精神暴動趁機而入，已經差不多把他拉入深淵，僅憑B級雄蟲的精神絲，根本無法壓制。
江嶼額頭划過豆大的汗珠，他勉強分出意識，招呼66：
【統，上!】
多年養成的默契讓66瞬間領會江嶼的意思，他放出屏障，將江嶼的精神絲牢牢限制在沃斯周圍，確保凱厄斯精神海中的精神內核不會感到異常。
江嶼放開限制，瞬間感到一片清明。他以雷霆之姿強壓下反方向轉動風暴。
兩股風相逆轉動，江嶼的髮絲四散飛舞，眼見精神暴動引起的風暴馬上要退散，江嶼突然感到，有人抓住了他的一縷金髮。
江嶼一怔低下頭，懷中的小雌崽身上滿是風暴刮出的血痕，可是他絲毫沒有在意。
而是倔強的，堅定地握緊一縷金髮，他艱難地半睜開眼，握住江嶼的金髮，滿眼希冀又絕望，吐出兩個字：
「雄兄。」
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說出這兩個字後，雌崽頭一歪，便再次昏死過去。
頃刻間，風暴退散，只留下殘破不堪的精神海以及一臉懵的江嶼。
懷裡的雌崽也逐漸透明消失，化作星光點點，散回到精神海當中去。
江嶼：!!!
完蛋了!
他什麼時候化成艾利安的樣貌了!
【很正常啊。】
66語氣隨意，
【精神海中的外形跟隨精神絲而定。用羅南的精神絲，是羅南的外形，使用自己的精神絲，當然就是艾利安的樣貌啦。】
要不要把掉馬這種恐怖的事說得如此輕鬆啊？
江嶼抓狂。
他簡直不敢想待會兒出去後該怎麼面凱厄斯，又該怎麼面對這個世界。
這算什麼？
痴漢前任沉迷逝去的感情無法自拔，重生後喬裝打扮再次接近前妻？
他會不會被研究所抓起來？
【安啦宿主。】
66懶懶的聲音從外界傳來，
【沃斯一隻B級雌蟲，精神海還傷成這樣，鐵定記不住你的樣子。就算有印象，也肯定以為是幻覺，我們不會被抓起來的。】
江嶼出了一身冷汗，聞言終於把提著的心放到肚子裡，他嚴肅的板起臉，教育66：
【系統，下次這麼重要的話，不要大喘氣，一次性說完，OK？】
66「切」了一聲，做了個鬼臉，扭頭回江嶼意識空間去了。
江嶼無奈。
見江嶼睜開眼，凱厄斯眼眸閃了閃，好像真的沒有察覺到任何異狀，問：
「閣下，如何？」
江嶼刻意裝出力竭的樣子，剛才出的一身冷汗正好方便他演戲，簡短道：
「壓制住了。」
凱厄斯點點頭，作勢要起身離開。
「等等，」
江嶼開口阻攔，他還要等沃斯醒來，看一眼他的狀態才放心。
更別說他還有現成的理由。
栗發雄蟲仰起頭，露出個囊中羞澀的笑，他撓撓腦袋，裝傻：
「貢獻值還沒給呢，萬一沃斯賴帳怎麼辦？」
凱厄斯失語，他瞄了一眼審訊室外的維恩。
維恩在審訊室外站得筆直，正一眨不眨地的望著審訊室出口。
凱厄斯煩躁地磨磨指尖，但想到什麼，還是耐著性子止住腳步。
束縛椅上的沃斯緊蹙著眉，好像連昏迷都不安穩，不過幾分鐘，他就掙扎著睜開眼。
看到凱厄斯的一瞬，沃斯就紅了眼，紅寶石一般的眼眸里滿滿都是恨意，他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衝上去喝凱厄斯的血，吃凱恩斯的肉。
他不顧身份，直呼凱厄斯的姓名，一字一頓：
「凱!厄!斯!」
江嶼輕輕屏住呼吸，幾乎不敢相信，被無數束縛條綁在椅子上，額頭上暴起數根青筋的蟲，是他記憶中眼眸如紅寶石般美麗的雌弟。
「……是受傷導致的，」
主管瞅著江嶼的神色，諂媚地主動解釋：
「本來沃斯的精神海狀態還算不錯，可在戰場上太拼命，傷了精神海……」
江嶼抬手，示意主管停止解釋，他側頭，關押室的照過來，琥珀色的眼眸盪起細碎的光，
「帶我進去。」
這……
主管轉身，瞧遠處凱厄斯的臉色，為難：
「這蟲處在失控的邊緣，您孤身一蟲進去，怕是有危險。」
身後，凱厄斯將蟲崽塞到一路跟來的軍雌手裡，上前幾步，走到江嶼身後，簡短的吐出兩個字：
「一起。」
雌蟲高大的身軀靠過來，投下的影子將江嶼穩穩罩住，竟莫名讓蟲感到安心。
江嶼卻皺眉，回頭望向維恩的方向。
凱厄斯也一起進去，那蟲崽誰照看？
遠處，蟲崽正乖乖的牽著軍雌的手，踮起腳尖，眼巴巴地往著這邊看著。
看蟲崽的狀態，明顯與軍雌相熟，應該能照看好蟲崽。
江嶼放心地轉回來，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走進關押室。
一靠近沃斯，江嶼就驚覺，雌蟲的精神等級絕不止是B!
他的精神等級至少達到了B+，再加上精神暴動的緣故，雌蟲的精神暴動分明處在A級。
以原主身體現有的精神等級，壓制B級雌蟲的精神暴動已是勉強，如果是A級的話……
江嶼手心出了一層滑膩膩的汗。
他斂眉，招呼意識海里的66：
【統，待會聽我指揮，打好掩護，注意隱蔽。】
【放心吧!】
66嗖地一下從江嶼精神海出來，他兩眼放光，看沃斯的眼神不像是看一隻雌蟲，而是在看閃閃發光的皮膚。
見66做好準備，江嶼不再猶豫，放出精神絲，努力探進沃斯精神海最深處。
雌蟲的精神海隱隱破裂，就連記憶也連帶著四處散開。
江嶼沒管，而是直直衝著雌蟲精神海最深處，那處肆虐的風暴而去。
風暴強勁，颳得江嶼精神絲生疼，他不在意，只是努力將精神絲伸得再長一點，直到風暴核心。
風暴核心處，赫然躺著一隻小雌崽。
小雌崽蜷縮成一個圈，臉色白到極致，下唇滿是自己咬出血痕。他渾身顫抖，好像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卻倔強地不肯叫出聲，只是更深的蜷縮起身體。
江嶼愣住了。
他沒想到，那晚門的對側，居然是這樣一副景象。
於江嶼而言，那晚不過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精神訓練。
但他從沒想過，那對沃斯而言，又意味著什麼。
江嶼不再猶豫，外化出身形，上前抱住小雌崽，抵住他的額前，釋放出所有精神絲。
沃斯傷得很重，精神暴動趁機而入，已經差不多把他拉入深淵，僅憑B級雄蟲的精神絲，根本無法壓制。
江嶼額頭划過豆大的汗珠，他勉強分出意識，招呼66：
【統，上!】
多年養成的默契讓66瞬間領會江嶼的意思，他放出屏障，將江嶼的精神絲牢牢限制在沃斯周圍，確保凱厄斯精神海中的精神內核不會感到異常。
江嶼放開限制，瞬間感到一片清明。他以雷霆之姿強壓下反方向轉動風暴。
兩股風相逆轉動，江嶼的髮絲四散飛舞，眼見精神暴動引起的風暴馬上要退散，江嶼突然感到，有人抓住了他的一縷金髮。
江嶼一怔低下頭，懷中的小雌崽身上滿是風暴刮出的血痕，可是他絲毫沒有在意。
而是倔強的，堅定地握緊一縷金髮，他艱難地半睜開眼，握住江嶼的金髮，滿眼希冀又絕望，吐出兩個字：
「雄兄。」
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說出這兩個字後，雌崽頭一歪，便再次昏死過去。
頃刻間，風暴退散，只留下殘破不堪的精神海以及一臉懵的江嶼。
懷裡的雌崽也逐漸透明消失，化作星光點點，散回到精神海當中去。
江嶼：!!!
完蛋了!
他什麼時候化成艾利安的樣貌了!
【很正常啊。】
66語氣隨意，
【精神海中的外形跟隨精神絲而定。用羅南的精神絲，是羅南的外形，使用自己的精神絲，當然就是艾利安的樣貌啦。】
要不要把掉馬這種恐怖的事說得如此輕鬆啊？
江嶼抓狂。
他簡直不敢想待會兒出去後該怎麼面凱厄斯，又該怎麼面對這個世界。
這算什麼？
痴漢前任沉迷逝去的感情無法自拔，重生後喬裝打扮再次接近前妻？
他會不會被研究所抓起來？
【安啦宿主。】
66懶懶的聲音從外界傳來，
【沃斯一隻B級雌蟲，精神海還傷成這樣，鐵定記不住你的樣子。就算有印象，也肯定以為是幻覺，我們不會被抓起來的。】
江嶼出了一身冷汗，聞言終於把提著的心放到肚子裡，他嚴肅的板起臉，教育66：
【系統，下次這麼重要的話，不要大喘氣，一次性說完，OK？】
66「切」了一聲，做了個鬼臉，扭頭回江嶼意識空間去了。
江嶼無奈。
見江嶼睜開眼，凱厄斯眼眸閃了閃，好像真的沒有察覺到任何異狀，問：
「閣下，如何？」
江嶼刻意裝出力竭的樣子，剛才出的一身冷汗正好方便他演戲，簡短道：
「壓制住了。」
凱厄斯點點頭，作勢要起身離開。
「等等，」
江嶼開口阻攔，他還要等沃斯醒來，看一眼他的狀態才放心。
更別說他還有現成的理由。
栗發雄蟲仰起頭，露出個囊中羞澀的笑，他撓撓腦袋，裝傻：
「貢獻值還沒給呢，萬一沃斯賴帳怎麼辦？」
凱厄斯失語，他瞄了一眼審訊室外的維恩。
維恩在審訊室外站得筆直，正一眨不眨地的望著審訊室出口。
凱厄斯煩躁地磨磨指尖，但想到什麼，還是耐著性子止住腳步。
束縛椅上的沃斯緊蹙著眉，好像連昏迷都不安穩，不過幾分鐘，他就掙扎著睜開眼。
看到凱厄斯的一瞬，沃斯就紅了眼，紅寶石一般的眼眸里滿滿都是恨意，他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衝上去喝凱厄斯的血，吃凱恩斯的肉。
他不顧身份，直呼凱厄斯的姓名，一字一頓：
「凱!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