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試探
塞納家族的蟲很多。
光是他雄父的雄父，就足足擁有幾十隻雌侍。算算年紀，哪只去世了也不奇怪。
江嶼強迫自己轉身，神態如常往出口走。
背後是凱厄斯沉吟過後的聲音：
「嗯……那隻紅眼睛的雌蟲？」
江嶼腳步一頓，停在原地。
紅眼睛的雌蟲，塞納家族只有一隻。
那是江嶼前世眾多雌弟之一。
塞納家族沒有紅眼睛的基因，雄父也沒有紅眼睛的雌侍。
這隻雌蟲崽的眼睛簡直紅的莫名其妙。
可是基因檢測做不了假，雄父也懶得深究一隻雌蟲崽眼睛紅的原因。
確認是自己的崽，便丟還給雌侍，讓他隨意教養了。
於是，這時被打上「家主不喜愛」標籤的蟲崽，便在某天深夜，刷新在江嶼的房間門口。
是缺少雄父精神梳理，而引起的一次覺醒困難。
江嶼已經習慣了門口時不時刷新的雌兄雌弟。
他迷迷糊糊的被66叫醒，熟練地隔著門給蟲崽梳理精神海，助他渡過一次覺醒，然後接著轉身回去埋頭苦睡。
記憶中，後來每次的家族大聚餐，那隻紅眼睛的青年雌蟲總會用一雙寶石般閃耀的眼眸看著自己。
江嶼對於這名雌弟的印象止步於此。
他甚至不知道這隻雌蟲的名字。
「是。」
那名軍雌帶著嘆息應道：
「可惜了，一隻B級雌蟲，沒有雌父家族助力，能爬到這個位置，實屬難得。最後還是敗在精神暴亂手裡。」
說到最後，軍雌聲音裡帶上了真心實意的嘆息。
精神暴動？
江嶼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背後的談話還在繼續：
「沒有救的機會了嗎？」
「塞納家族的新家主出巡，老家主不在。其餘貴族閣下，有誰會在意一隻籍籍無名的B級雌蟲呢？」
壓制B級雌蟲的精神暴動，至少需要B級雄蟲的精神絲。
「看來，只能早為沃斯準備了。」
沃斯。
原來……那隻眼睛像紅寶石般閃耀的雌蟲叫沃斯。
江嶼握緊拳頭，轉身，沖凱厄斯露出一個略帶羞澀，不好意思的笑，
「元帥，救這隻雌蟲，有報酬嗎？」
「當然，閣下。」
凱厄斯好像愣了一下，然後真心實意的笑了，他嘴角微勾，笑得很淡，
「我相信，如果您救回了沃斯，那他願意獻上他所有的貢獻點。」
「那，請帶我去吧。」
江嶼握緊拳頭，做出不想去，但是被貢獻值吸引，自己要還債，所以不得不去的樣子。
66從江嶼意識里飛出來，用翅膀拍拍江嶼的腦袋，不贊同地道：
【宿主，你應該儘可能減少與塞納家族的蟲接觸!】
江嶼面上依舊笑著，慢悠悠用意意甩給66一句話：
【聽說《機甲世界》出新皮膚了？】
元帥府的工資月結，所以到現在，江帳戶餘額還是負數。
當然也買不起炫酷的新皮膚了。
【放心吧宿主!】
聽到皮膚，66一點都沒有猶豫，唰一下飛到江嶼面前，眼睛亮到發光，用翅膀攥成拳頭，鬥志滿滿：
【有我在，絕對不會暴露的!】
江嶼站在原地，等凱厄斯稍作準備就出發。
突然，他的衣角下擺突然被拽了拽。
江嶼低頭一看，維恩正仰著頭，眨巴著一雙大眼睛，面頰上還有因為害羞飄起的兩團潮紅：
「羅南閣下是要壓制去雌蟲的精神暴動嗎？」
江嶼點點頭，不明所以，但還是放柔聲音，蹲下身子，跟蟲崽平視，
「怎麼了？」
雄蟲崽的眼神往下飄，忽閃忽閃，像深夜閃爍的星星，
「維恩能不能一起去？」
「不行。」
「可以。」
一近一遠兩道聲音傳來，江嶼驚愕地抬起眼，看著正前方收拾好準備出發的凱厄斯。
簡直胡鬧，這怎麼能答應？
蟲崽剛剛經歷一次覺醒，精神絲處于敏感期，貿然接觸精神暴動的雌蟲，會對蟲崽造成不可逆的損害。
凱厄斯神情自若，過來揉揉維恩的頭髮，
「維恩可以一起跟羅南閣下一起去，但是只能遠遠看著，不可以靠近。」
維恩眼睛歘一下放亮，趕忙伸手牢牢抓住江嶼的衣角下擺，好像再不抓住，下一秒江嶼就會甩開他，偷偷跑掉似的。
看不出來，凱厄斯還是個慣孩子的蟲呢。
江嶼隱秘地瞪了凱厄斯一眼，瞧著維恩興奮的紅著臉，還是伸手，握住蟲崽的手腕。
見江嶼默許，維恩自然地伸出另一手，牽住凱厄斯。
簡直有種一家三口的錯覺。
江嶼紅了臉，這樣出去，肯定會被其它蟲誤會。
他想鬆開手，可維恩已經牢牢勾住他的手，根本松不開。
正為難時，凱厄斯突然鬆開了握著維恩的手，
「維恩已經一次覺醒，是大蟲了。不能再跟蟲崽一樣牽著雌父的手，要開始學習獨立。」
說完不等維恩反應，快走幾步離開。
維恩扁扁嘴，盯著前方凱厄斯的背影，拉著江嶼的手也快走幾步，悄悄從後面扯住凱厄斯的衣角。
走在前面的凱厄斯好像沒有發覺，卻偷偷放慢了步調。
三隻蟲以這種奇怪的隊形進入懸浮車，又以這種奇怪的隊形走進管教所。
管教所主管早早在門口等候。
見凱厄斯來了，趕忙彎腰問好：
「元帥。」
凱厄斯輕「嗯」一聲，側頭沖主管介紹：
「這位是羅南閣下。」
主管愣住了，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面，也沒這麼奇怪的隊列。
三隻蟲，雄蟲握住蟲崽的手腕，蟲崽又伸手拽住前面凱厄斯元帥的下擺，以一種奇怪的「L」型的隊列，走成兩排。
但是主管畢竟見多識廣，他很快調整好狀態，笑著沖江嶼問好：
「羅南閣下日安，維恩閣下日安。」
「蟲呢？」
寒暄畢，凱厄斯開口道。
「就在裡面。」
主管慌忙道，他轉身引路向裡面走。
還沒靠近封閉室，
江嶼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塞納家族雌蟲特有的精神波動。
述說著難言的痛苦。
他沒了偽裝的心思，凝眉往審訊室看去。
光是他雄父的雄父，就足足擁有幾十隻雌侍。算算年紀，哪只去世了也不奇怪。
江嶼強迫自己轉身，神態如常往出口走。
背後是凱厄斯沉吟過後的聲音：
「嗯……那隻紅眼睛的雌蟲？」
江嶼腳步一頓，停在原地。
紅眼睛的雌蟲，塞納家族只有一隻。
那是江嶼前世眾多雌弟之一。
塞納家族沒有紅眼睛的基因，雄父也沒有紅眼睛的雌侍。
這隻雌蟲崽的眼睛簡直紅的莫名其妙。
可是基因檢測做不了假，雄父也懶得深究一隻雌蟲崽眼睛紅的原因。
確認是自己的崽，便丟還給雌侍，讓他隨意教養了。
於是，這時被打上「家主不喜愛」標籤的蟲崽，便在某天深夜，刷新在江嶼的房間門口。
是缺少雄父精神梳理，而引起的一次覺醒困難。
江嶼已經習慣了門口時不時刷新的雌兄雌弟。
他迷迷糊糊的被66叫醒，熟練地隔著門給蟲崽梳理精神海，助他渡過一次覺醒，然後接著轉身回去埋頭苦睡。
記憶中，後來每次的家族大聚餐，那隻紅眼睛的青年雌蟲總會用一雙寶石般閃耀的眼眸看著自己。
江嶼對於這名雌弟的印象止步於此。
他甚至不知道這隻雌蟲的名字。
「是。」
那名軍雌帶著嘆息應道：
「可惜了，一隻B級雌蟲，沒有雌父家族助力，能爬到這個位置，實屬難得。最後還是敗在精神暴亂手裡。」
說到最後，軍雌聲音裡帶上了真心實意的嘆息。
精神暴動？
江嶼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背後的談話還在繼續：
「沒有救的機會了嗎？」
「塞納家族的新家主出巡，老家主不在。其餘貴族閣下，有誰會在意一隻籍籍無名的B級雌蟲呢？」
壓制B級雌蟲的精神暴動，至少需要B級雄蟲的精神絲。
「看來，只能早為沃斯準備了。」
沃斯。
原來……那隻眼睛像紅寶石般閃耀的雌蟲叫沃斯。
江嶼握緊拳頭，轉身，沖凱厄斯露出一個略帶羞澀，不好意思的笑，
「元帥，救這隻雌蟲，有報酬嗎？」
「當然，閣下。」
凱厄斯好像愣了一下，然後真心實意的笑了，他嘴角微勾，笑得很淡，
「我相信，如果您救回了沃斯，那他願意獻上他所有的貢獻點。」
「那，請帶我去吧。」
江嶼握緊拳頭，做出不想去，但是被貢獻值吸引，自己要還債，所以不得不去的樣子。
66從江嶼意識里飛出來，用翅膀拍拍江嶼的腦袋，不贊同地道：
【宿主，你應該儘可能減少與塞納家族的蟲接觸!】
江嶼面上依舊笑著，慢悠悠用意意甩給66一句話：
【聽說《機甲世界》出新皮膚了？】
元帥府的工資月結，所以到現在，江帳戶餘額還是負數。
當然也買不起炫酷的新皮膚了。
【放心吧宿主!】
聽到皮膚，66一點都沒有猶豫，唰一下飛到江嶼面前，眼睛亮到發光，用翅膀攥成拳頭，鬥志滿滿：
【有我在，絕對不會暴露的!】
江嶼站在原地，等凱厄斯稍作準備就出發。
突然，他的衣角下擺突然被拽了拽。
江嶼低頭一看，維恩正仰著頭，眨巴著一雙大眼睛，面頰上還有因為害羞飄起的兩團潮紅：
「羅南閣下是要壓制去雌蟲的精神暴動嗎？」
江嶼點點頭，不明所以，但還是放柔聲音，蹲下身子，跟蟲崽平視，
「怎麼了？」
雄蟲崽的眼神往下飄，忽閃忽閃，像深夜閃爍的星星，
「維恩能不能一起去？」
「不行。」
「可以。」
一近一遠兩道聲音傳來，江嶼驚愕地抬起眼，看著正前方收拾好準備出發的凱厄斯。
簡直胡鬧，這怎麼能答應？
蟲崽剛剛經歷一次覺醒，精神絲處于敏感期，貿然接觸精神暴動的雌蟲，會對蟲崽造成不可逆的損害。
凱厄斯神情自若，過來揉揉維恩的頭髮，
「維恩可以一起跟羅南閣下一起去，但是只能遠遠看著，不可以靠近。」
維恩眼睛歘一下放亮，趕忙伸手牢牢抓住江嶼的衣角下擺，好像再不抓住，下一秒江嶼就會甩開他，偷偷跑掉似的。
看不出來，凱厄斯還是個慣孩子的蟲呢。
江嶼隱秘地瞪了凱厄斯一眼，瞧著維恩興奮的紅著臉，還是伸手，握住蟲崽的手腕。
見江嶼默許，維恩自然地伸出另一手，牽住凱厄斯。
簡直有種一家三口的錯覺。
江嶼紅了臉，這樣出去，肯定會被其它蟲誤會。
他想鬆開手，可維恩已經牢牢勾住他的手，根本松不開。
正為難時，凱厄斯突然鬆開了握著維恩的手，
「維恩已經一次覺醒，是大蟲了。不能再跟蟲崽一樣牽著雌父的手，要開始學習獨立。」
說完不等維恩反應，快走幾步離開。
維恩扁扁嘴，盯著前方凱厄斯的背影，拉著江嶼的手也快走幾步，悄悄從後面扯住凱厄斯的衣角。
走在前面的凱厄斯好像沒有發覺，卻偷偷放慢了步調。
三隻蟲以這種奇怪的隊形進入懸浮車，又以這種奇怪的隊形走進管教所。
管教所主管早早在門口等候。
見凱厄斯來了，趕忙彎腰問好：
「元帥。」
凱厄斯輕「嗯」一聲，側頭沖主管介紹：
「這位是羅南閣下。」
主管愣住了，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面，也沒這麼奇怪的隊列。
三隻蟲，雄蟲握住蟲崽的手腕，蟲崽又伸手拽住前面凱厄斯元帥的下擺，以一種奇怪的「L」型的隊列，走成兩排。
但是主管畢竟見多識廣，他很快調整好狀態，笑著沖江嶼問好：
「羅南閣下日安，維恩閣下日安。」
「蟲呢？」
寒暄畢，凱厄斯開口道。
「就在裡面。」
主管慌忙道，他轉身引路向裡面走。
還沒靠近封閉室，
江嶼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塞納家族雌蟲特有的精神波動。
述說著難言的痛苦。
他沒了偽裝的心思，凝眉往審訊室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