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共餐
清晨八點，臥室。
江嶼被66硬生生從被窩裡拽出來，抱著被子，欲哭無淚：
【統啊，你做個人吧。昨天又是引導，又是精神修復，我忙活到半夜才睡，這一大早又折騰我什麼？】
【快起床，去餐廳，跟凱厄斯一起吃早餐!】
66抻直翅膀，拽住被子的一角，死命搶奪江嶼懷裡的被子。
【不了吧。】
江嶼眼神閃了閃，划過一絲心虛。
【昨天剛用過靈魂本源的精神絲，萬一凱厄斯發現什麼不對，不得就地把我抓起來？】
【沒得商量!】
66表面冒出噼里啪啦的電火花，
【你已經三天沒有見凱厄斯了，再這樣下去，任務什麼時候能完成？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脫離世界？你還想不想回家了？】
提到任務，江嶼無話可說。
他深深嘆口氣，放開被子，下床洗漱。
其實，細數起來，與凱厄斯結婚十年，江嶼還真沒正經和他吃過幾次飯。
前世，凱厄斯忙，江嶼懶。常常是江嶼一覺醒來，床上只剩他孤身一蟲。而凱厄斯，早不知道又飛到哪個星系裡去了。
這種情況下，午飯都沒得吃，更別說早餐了。
所以，當江嶼看到晨光下，餐桌旁的凱厄斯，眼裡理所當然閃過一絲驚艷。
白髮雌蟲坐在離主位最近的位置上，穿了一件淺灰色羊毛衫，被晨光斜斜一照，竟然顯出幾分溫柔的意味。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雖然沒有勾起嘴角，眼角卻微微上揚，那是凱厄斯高興時才有的小表情，江嶼記得。
江嶼來得突兀，凱厄斯居然沒驚訝，他沖江嶼輕輕一昂首，自然招呼：
「羅南閣下？早安，坐。」
然後便繼續垂下視線，神態自若，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切割著盤中的牛排。
江嶼強迫自己從凱厄斯身上移開眼，觀察餐桌的格局。
餐桌是長方形，主位空著，凱厄斯坐在左手邊第一個，維恩坐在凱厄斯身旁，正扒著凱厄斯的手臂，低頭仔細看凱厄斯手裡的動作。
想起昨天的偷偷潛入，江嶼毫不猶豫，直接坐到維恩對面。
見江嶼在對面坐下，蟲崽明顯變得心不在焉，他開始不停用餘光偷偷觀察江嶼的一舉一動。
完了!
光顧著避開凱厄斯，忘記最應該避開是應該維恩了。
江嶼無語扶額，趕緊假裝思考避開維恩的視線。
清早窗戶開著，微風陣陣，從維恩身邊拂過，好像帶來一股淺淡的橙花香。
江嶼：……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錯覺。
凱厄斯動作沒有停頓，好像沒有嗅到這淺淡的信息素香氣。他神情自若，邊切牛排，邊低聲給身邊的蟲崽講著什麼。
好險。
江嶼偷偷鬆了口氣，他聞到沒事，凱厄斯沒發現就行。
見江嶼坐下，管家親自走到雄蟲身側，欠身問安，柔聲詢問：
「閣下早安，您想吃點什麼？」
「隨便來點早餐就行，不要牛排。」
誰家好人大清晨吃牛排啊。
江嶼看著凱厄斯餐盤裡的牛排，心裡嘀咕。
凱厄斯這習慣真奇怪。
管家恭敬應是，轉頭吩咐一旁蟲侍，上餐具。
江嶼瞅了眼凱厄斯的餐具，後知後覺出什麼，出聲招呼蟲侍：
「不用拿刀叉，給我來雙筷子。」
正經吃飯還是筷子得勁。
蟲族中西餐並存，江嶼前世受貴族雄蟲的身份拘束，吃飯都得端著架子。
能用刀叉就用刀叉，用到最後，連拿刀叉的姿勢都高貴優雅，一舉一動盡顯貴族雄蟲的風姿。
現在沒了身份制約，當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蟲侍一愣，看了一眼凱厄斯，見雌蟲仍低著頭，沒什麼反應，他才應道：
「是。」
等了許久，筷子還沒上。
江嶼實在無聊，維恩還在時不時往他身上瞄，他不敢有其它動作，只好低頭盯著自己的餐盤發呆。
餐盤簡約大氣，透露著一股高端風，是貴族雄蟲喜歡的風格。
江嶼這邊正發著呆，忽然聽到凱厄斯突然變大的聲音，他沉聲叫，
「維恩。」
這聲音不含情緒，江嶼卻一下聽出來，凱厄斯生氣了。
他沒抬頭，頭頂呆毛翹起，用餘光偷偷觀察對面的動靜。
維恩一顫，收回在江嶼身上亂轉的視線，乖乖低下頭。
凱厄斯感受著江嶼往這偷偷飄的目光，看著維恩藏在鴉黑般睫羽下的綠眸，無端湧起一陣焦躁不安。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刀叉，動作優雅，沒發出一點聲響，淡淡吐出一個字：
「切。」
維恩指尖發顫，睫羽垂下，拿起桌上的刀叉，顫顫巍巍伸向餐盤裡的牛排。
江嶼瞭然。
原來凱厄斯是在教維恩用刀叉啊。
對面，刀叉與餐盤碰撞聲零零碎碎的傳來，蟲崽的手本來就小，抓不穩加大號的刀叉。
刀叉不時碰到餐盤，發出聲響。維恩抿唇，想控制刀叉不要發出聲響，可越刻意，就越不能避免。
切到最後，蟲崽的手已經顫到不行，連握都握不穩了。
江嶼低著頭，默不作聲。
餐廳的氛圍愈加壓抑。
維恩抖著手，將牛排切的歪歪扭扭，刀叉碰撞的聲音好像加重加重了凱厄斯的煩躁。
他伸手，按住維恩的手腕，薄唇輕啟，好像要說什麼。
這時，蟲侍滿面喜色，捧著一雙嶄新筷子匆匆趕到：
「閣下，筷子到啦。」
江嶼被66硬生生從被窩裡拽出來，抱著被子，欲哭無淚：
【統啊，你做個人吧。昨天又是引導，又是精神修復，我忙活到半夜才睡，這一大早又折騰我什麼？】
【快起床，去餐廳，跟凱厄斯一起吃早餐!】
66抻直翅膀，拽住被子的一角，死命搶奪江嶼懷裡的被子。
【不了吧。】
江嶼眼神閃了閃，划過一絲心虛。
【昨天剛用過靈魂本源的精神絲，萬一凱厄斯發現什麼不對，不得就地把我抓起來？】
【沒得商量!】
66表面冒出噼里啪啦的電火花，
【你已經三天沒有見凱厄斯了，再這樣下去，任務什麼時候能完成？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脫離世界？你還想不想回家了？】
提到任務，江嶼無話可說。
他深深嘆口氣，放開被子，下床洗漱。
其實，細數起來，與凱厄斯結婚十年，江嶼還真沒正經和他吃過幾次飯。
前世，凱厄斯忙，江嶼懶。常常是江嶼一覺醒來，床上只剩他孤身一蟲。而凱厄斯，早不知道又飛到哪個星系裡去了。
這種情況下，午飯都沒得吃，更別說早餐了。
所以，當江嶼看到晨光下，餐桌旁的凱厄斯，眼裡理所當然閃過一絲驚艷。
白髮雌蟲坐在離主位最近的位置上，穿了一件淺灰色羊毛衫，被晨光斜斜一照，竟然顯出幾分溫柔的意味。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雖然沒有勾起嘴角，眼角卻微微上揚，那是凱厄斯高興時才有的小表情，江嶼記得。
江嶼來得突兀，凱厄斯居然沒驚訝，他沖江嶼輕輕一昂首，自然招呼：
「羅南閣下？早安，坐。」
然後便繼續垂下視線，神態自若，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切割著盤中的牛排。
江嶼強迫自己從凱厄斯身上移開眼，觀察餐桌的格局。
餐桌是長方形，主位空著，凱厄斯坐在左手邊第一個，維恩坐在凱厄斯身旁，正扒著凱厄斯的手臂，低頭仔細看凱厄斯手裡的動作。
想起昨天的偷偷潛入，江嶼毫不猶豫，直接坐到維恩對面。
見江嶼在對面坐下，蟲崽明顯變得心不在焉，他開始不停用餘光偷偷觀察江嶼的一舉一動。
完了!
光顧著避開凱厄斯，忘記最應該避開是應該維恩了。
江嶼無語扶額，趕緊假裝思考避開維恩的視線。
清早窗戶開著，微風陣陣，從維恩身邊拂過，好像帶來一股淺淡的橙花香。
江嶼：……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錯覺。
凱厄斯動作沒有停頓，好像沒有嗅到這淺淡的信息素香氣。他神情自若，邊切牛排，邊低聲給身邊的蟲崽講著什麼。
好險。
江嶼偷偷鬆了口氣，他聞到沒事，凱厄斯沒發現就行。
見江嶼坐下，管家親自走到雄蟲身側，欠身問安，柔聲詢問：
「閣下早安，您想吃點什麼？」
「隨便來點早餐就行，不要牛排。」
誰家好人大清晨吃牛排啊。
江嶼看著凱厄斯餐盤裡的牛排，心裡嘀咕。
凱厄斯這習慣真奇怪。
管家恭敬應是，轉頭吩咐一旁蟲侍，上餐具。
江嶼瞅了眼凱厄斯的餐具，後知後覺出什麼，出聲招呼蟲侍：
「不用拿刀叉，給我來雙筷子。」
正經吃飯還是筷子得勁。
蟲族中西餐並存，江嶼前世受貴族雄蟲的身份拘束，吃飯都得端著架子。
能用刀叉就用刀叉，用到最後，連拿刀叉的姿勢都高貴優雅，一舉一動盡顯貴族雄蟲的風姿。
現在沒了身份制約，當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蟲侍一愣，看了一眼凱厄斯，見雌蟲仍低著頭，沒什麼反應，他才應道：
「是。」
等了許久，筷子還沒上。
江嶼實在無聊，維恩還在時不時往他身上瞄，他不敢有其它動作，只好低頭盯著自己的餐盤發呆。
餐盤簡約大氣，透露著一股高端風，是貴族雄蟲喜歡的風格。
江嶼這邊正發著呆，忽然聽到凱厄斯突然變大的聲音，他沉聲叫，
「維恩。」
這聲音不含情緒，江嶼卻一下聽出來，凱厄斯生氣了。
他沒抬頭，頭頂呆毛翹起，用餘光偷偷觀察對面的動靜。
維恩一顫，收回在江嶼身上亂轉的視線，乖乖低下頭。
凱厄斯感受著江嶼往這偷偷飄的目光，看著維恩藏在鴉黑般睫羽下的綠眸，無端湧起一陣焦躁不安。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刀叉，動作優雅，沒發出一點聲響，淡淡吐出一個字：
「切。」
維恩指尖發顫，睫羽垂下，拿起桌上的刀叉，顫顫巍巍伸向餐盤裡的牛排。
江嶼瞭然。
原來凱厄斯是在教維恩用刀叉啊。
對面，刀叉與餐盤碰撞聲零零碎碎的傳來，蟲崽的手本來就小，抓不穩加大號的刀叉。
刀叉不時碰到餐盤，發出聲響。維恩抿唇，想控制刀叉不要發出聲響，可越刻意，就越不能避免。
切到最後，蟲崽的手已經顫到不行，連握都握不穩了。
江嶼低著頭，默不作聲。
餐廳的氛圍愈加壓抑。
維恩抖著手，將牛排切的歪歪扭扭，刀叉碰撞的聲音好像加重加重了凱厄斯的煩躁。
他伸手，按住維恩的手腕，薄唇輕啟，好像要說什麼。
這時，蟲侍滿面喜色，捧著一雙嶄新筷子匆匆趕到：
「閣下，筷子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