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發育
沒等江嶼多問兩句，維恩已經抖著身子靠過來，眼看就要倒到地上。
江嶼趕緊蹲下，伸手一撈，將蟲崽穩穩抱到懷裡。
他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蟲崽的眼睛居然是閉上的。
夢遊，還是什麼？
江嶼斂起眉眼，神情嚴肅起來，他站起身用肩膀撞開門返回房間。
66急得圍著維恩團團轉，
【到底什麼情況？維恩可不能出意外!】
「不確定，可能是夢遊。」
江嶼將維恩放到床上，伸手撫上維恩的額頭，好像有點發熱，他扭頭招呼66：
「66，掃描，檢查維恩的身體狀態。」
66放出藍色雷射，細細掃過蟲崽的每一部分。
沒等掃描完成，66就驚呼：
【宿主，蟲崽體內的激素發生異常變化，特別是雄性激素，正在極速飆升!】
什麼？
江嶼神情一下嚴肅起來，他隨手扯過毛毯包住維恩，抱起蟲崽就要往外沖，去找醫生。
【等等等!】
66飛身攔在江嶼面前，
【醫生治不了，只能你來。】
他來？
江嶼壓下眉眼，語氣簡短：
「到底怎麼辦，說。」
【用你的信息素。】
66屏幕前出現大大小小的光屏，它翅膀飛點，不斷對比查找資料，
【同時放出你的信息素和精神絲，引導蟲崽釋放精神絲。】
66說得抽象，江嶼聽得雲裡霧裡，但是懷裡蟲崽的身體越來越燙，江嶼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控制著輕輕放出一縷信息素。
這是江嶼第二次放出信息素，也是他第一次正經嗅到這具身體的信息素。
是清冽的橙花香。
橙花香緩慢而堅定地包裹住維恩，帶著清冽的香甜，和綠葉般的苦意，有種虔誠的靜謐。
懷裡蟲崽緊皺眉頭，輕哼一聲側過頭，好像在抗拒著什麼。
【就是現在!】
66叫道。
江嶼毫無保留，將精神域全部化為精神絲，密密麻麻纏繞住蟲崽，源源不斷地往蟲崽精神域中傳遞。
隨著精神絲的傳遞，蟲崽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精神域上的損傷被暫時性修補，等了又等，從蟲崽精神域緩緩伸出一條細細的精神絲。
【成了!】
66歡呼。
精神越伸越長，蟲崽精神域不斷有新的精神絲冒出，像初生的枝芽，小心翼翼探索這個世界。
江嶼的精神絲還在輸送，66提醒：
【可以了宿主，現在使用的是你的靈魂本源，不是雄蟲羅南的精神域。】
靈魂本源？
江嶼指尖一抖，收回精神絲，用意念詢問66，
【怎麼會，我的靈魂本源不是已經封鎖了嗎？】
由於前世江嶼是胎穿，艾利安的精神域就是江嶼本身的精神域，或者說是江嶼在這個世界的一比一的複製品。
為了防止暴露，被世界意識發現，這次穿越小世界，66特地做了處理，封鎖江嶼的自帶的精神域，只使用「雄蟲羅南」的精神域。
按說只要不接觸留在凱厄斯精神海的精神內核，偽裝就不會解除。
可現在怎麼……
【事急從權，】
66拍拍翅膀，落到江嶼肩膀上，瞅著江嶼懷裡睡得正香，眉眼舒展的蟲崽，
【維恩這次情況兇險，精神域和腺體飛速成長蛻變，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域和信息素引導，他熬不過去的。】
正說著，66突然疑惑地「咦」了一聲，
【不對，檢查數據怎麼顯示這是維恩的雄蟲激素第一次發育，不應該啊？】
「什麼意思？」
引導完成，維恩睡得正香，江嶼懷抱著維恩倚在床頭，瞅著維恩舒展的眉眼，疑惑。
他沒有養過蟲崽，不知道66這話的意思。
【意思就是說，三天前那次，是維恩第一次接觸成年雄蟲的信息素的引導。】
【可這怎麼可能？沒有成年雄蟲的引導，雄蟲崽連破殼都做不到，更別提長到這麼大了。】
【或許有什麼隱情。】
江嶼用指尖拂過維恩的金髮，忍不住想起那位素未謀面的、凱厄斯的雄主。
很難想像，到底是怎樣一隻蟲，才能贏得了凱厄斯的心。
【算了宿主，別糾結這個了。還是先把維恩送回房間去吧。】
【維恩應該是在睡夢中難受，身體裡有你殘留的信息素，受到本能吸引，才夢遊夢到你的房間門口的。】
【我們趕緊把維恩放回去，別讓凱厄斯發現了。】
說的是。
江嶼點點頭，趕緊收拾收拾，將維恩用毛毯仔仔細細的包裹住，趁著夜色偷偷溜進維恩的房間。
維恩的房間靜悄悄的，一切如故，不見凱厄斯的身影。
江嶼鬆了口氣，趕緊把維恩放到床上，轉身離開。
沒想到，溜進來順利，離開時卻犯了難。
月光下，維恩在睡夢中死死攥住江嶼的衣角，不肯鬆開。
這……
這種情況，江嶼也不能脫下衣服，留給維恩。他只能狠下心，硬拽出衣角，關門而逃。
片刻後，維恩房間。
昏暗的床頭燈突然打開，庫克先一步從隱蔽處出來，湊到維恩近前，檢查蟲崽的情況。
他翻過蟲崽的身體，見蟲崽的後頸處隱隱突出，向後喜道：
「元帥，成了。維恩少爺的腺體終於開始發育了。」
凱厄斯從昏暗處緩緩走出，彎腰撫上維恩微微突起的後頸，
「你確定，只有跟蟲崽雄父有血緣關係的蟲才能引導蟲崽發育？」
「我確定。」
庫克點點頭，眼裡閃著喜色。
「引導雄蟲發育條件苛刻，除非精神等級達到S級，或者跟蟲崽雄父有血緣關係，是不可能成功引導B級雄蟲崽發育的。」
果然是塞納家族的蟲嗎？
凱厄斯握著維恩衣角的手緩緩收緊，想起雄蟲說過的兩個字：
祈福。
為什麼要祈福，又為誰祈福？
凱厄斯垂眸，想起那隻未破殼的蟲崽。
會是他想的那樣嗎？
粗暴的離開令蟲安心的橙花香，床上的蟲崽輕「嗯」一聲，眉頭緊蹙，緩緩睜開眼。
見到凱厄斯，維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緩緩蹭到凱厄斯懷裡，握住雌父的手指。
他垂眸，停了半晌，軟軟道：
「雌父，我夢到雄父了。」
凱厄斯輕「嗯」一聲，將蟲崽往懷裡摟得更深些，
「雄父抱了我，還給我做了精神梳理。」
蟲崽靠在他懷裡，語氣里滿是茫然無措，
「但他還是要走，我拽著雄父的衣角，求雄父不要丟下維恩，可雄父什麼都沒說，把衣角拽出，就頭也不回走了。」
「雌父，雄父是不是不喜歡維恩？」
維恩轉身，抬起頭正對著凱厄斯，眼裡滿是憂傷。
凱厄斯抬手，安撫般撫過維恩的金髮，他沒有回答維恩的問題，而是道：
「下一次，記得抓雄父的手指。」
江嶼趕緊蹲下，伸手一撈，將蟲崽穩穩抱到懷裡。
他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蟲崽的眼睛居然是閉上的。
夢遊，還是什麼？
江嶼斂起眉眼，神情嚴肅起來，他站起身用肩膀撞開門返回房間。
66急得圍著維恩團團轉，
【到底什麼情況？維恩可不能出意外!】
「不確定，可能是夢遊。」
江嶼將維恩放到床上，伸手撫上維恩的額頭，好像有點發熱，他扭頭招呼66：
「66，掃描，檢查維恩的身體狀態。」
66放出藍色雷射，細細掃過蟲崽的每一部分。
沒等掃描完成，66就驚呼：
【宿主，蟲崽體內的激素發生異常變化，特別是雄性激素，正在極速飆升!】
什麼？
江嶼神情一下嚴肅起來，他隨手扯過毛毯包住維恩，抱起蟲崽就要往外沖，去找醫生。
【等等等!】
66飛身攔在江嶼面前，
【醫生治不了，只能你來。】
他來？
江嶼壓下眉眼，語氣簡短：
「到底怎麼辦，說。」
【用你的信息素。】
66屏幕前出現大大小小的光屏，它翅膀飛點，不斷對比查找資料，
【同時放出你的信息素和精神絲，引導蟲崽釋放精神絲。】
66說得抽象，江嶼聽得雲裡霧裡，但是懷裡蟲崽的身體越來越燙，江嶼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控制著輕輕放出一縷信息素。
這是江嶼第二次放出信息素，也是他第一次正經嗅到這具身體的信息素。
是清冽的橙花香。
橙花香緩慢而堅定地包裹住維恩，帶著清冽的香甜，和綠葉般的苦意，有種虔誠的靜謐。
懷裡蟲崽緊皺眉頭，輕哼一聲側過頭，好像在抗拒著什麼。
【就是現在!】
66叫道。
江嶼毫無保留，將精神域全部化為精神絲，密密麻麻纏繞住蟲崽，源源不斷地往蟲崽精神域中傳遞。
隨著精神絲的傳遞，蟲崽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精神域上的損傷被暫時性修補，等了又等，從蟲崽精神域緩緩伸出一條細細的精神絲。
【成了!】
66歡呼。
精神越伸越長，蟲崽精神域不斷有新的精神絲冒出，像初生的枝芽，小心翼翼探索這個世界。
江嶼的精神絲還在輸送，66提醒：
【可以了宿主，現在使用的是你的靈魂本源，不是雄蟲羅南的精神域。】
靈魂本源？
江嶼指尖一抖，收回精神絲，用意念詢問66，
【怎麼會，我的靈魂本源不是已經封鎖了嗎？】
由於前世江嶼是胎穿，艾利安的精神域就是江嶼本身的精神域，或者說是江嶼在這個世界的一比一的複製品。
為了防止暴露，被世界意識發現，這次穿越小世界，66特地做了處理，封鎖江嶼的自帶的精神域，只使用「雄蟲羅南」的精神域。
按說只要不接觸留在凱厄斯精神海的精神內核，偽裝就不會解除。
可現在怎麼……
【事急從權，】
66拍拍翅膀，落到江嶼肩膀上，瞅著江嶼懷裡睡得正香，眉眼舒展的蟲崽，
【維恩這次情況兇險，精神域和腺體飛速成長蛻變，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域和信息素引導，他熬不過去的。】
正說著，66突然疑惑地「咦」了一聲，
【不對，檢查數據怎麼顯示這是維恩的雄蟲激素第一次發育，不應該啊？】
「什麼意思？」
引導完成，維恩睡得正香，江嶼懷抱著維恩倚在床頭，瞅著維恩舒展的眉眼，疑惑。
他沒有養過蟲崽，不知道66這話的意思。
【意思就是說，三天前那次，是維恩第一次接觸成年雄蟲的信息素的引導。】
【可這怎麼可能？沒有成年雄蟲的引導，雄蟲崽連破殼都做不到，更別提長到這麼大了。】
【或許有什麼隱情。】
江嶼用指尖拂過維恩的金髮，忍不住想起那位素未謀面的、凱厄斯的雄主。
很難想像，到底是怎樣一隻蟲，才能贏得了凱厄斯的心。
【算了宿主，別糾結這個了。還是先把維恩送回房間去吧。】
【維恩應該是在睡夢中難受，身體裡有你殘留的信息素，受到本能吸引，才夢遊夢到你的房間門口的。】
【我們趕緊把維恩放回去，別讓凱厄斯發現了。】
說的是。
江嶼點點頭，趕緊收拾收拾，將維恩用毛毯仔仔細細的包裹住，趁著夜色偷偷溜進維恩的房間。
維恩的房間靜悄悄的，一切如故，不見凱厄斯的身影。
江嶼鬆了口氣，趕緊把維恩放到床上，轉身離開。
沒想到，溜進來順利，離開時卻犯了難。
月光下，維恩在睡夢中死死攥住江嶼的衣角，不肯鬆開。
這……
這種情況，江嶼也不能脫下衣服，留給維恩。他只能狠下心，硬拽出衣角，關門而逃。
片刻後，維恩房間。
昏暗的床頭燈突然打開，庫克先一步從隱蔽處出來，湊到維恩近前，檢查蟲崽的情況。
他翻過蟲崽的身體，見蟲崽的後頸處隱隱突出，向後喜道：
「元帥，成了。維恩少爺的腺體終於開始發育了。」
凱厄斯從昏暗處緩緩走出，彎腰撫上維恩微微突起的後頸，
「你確定，只有跟蟲崽雄父有血緣關係的蟲才能引導蟲崽發育？」
「我確定。」
庫克點點頭，眼裡閃著喜色。
「引導雄蟲發育條件苛刻，除非精神等級達到S級，或者跟蟲崽雄父有血緣關係，是不可能成功引導B級雄蟲崽發育的。」
果然是塞納家族的蟲嗎？
凱厄斯握著維恩衣角的手緩緩收緊，想起雄蟲說過的兩個字：
祈福。
為什麼要祈福，又為誰祈福？
凱厄斯垂眸，想起那隻未破殼的蟲崽。
會是他想的那樣嗎？
粗暴的離開令蟲安心的橙花香，床上的蟲崽輕「嗯」一聲，眉頭緊蹙，緩緩睜開眼。
見到凱厄斯，維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緩緩蹭到凱厄斯懷裡，握住雌父的手指。
他垂眸，停了半晌，軟軟道：
「雌父，我夢到雄父了。」
凱厄斯輕「嗯」一聲，將蟲崽往懷裡摟得更深些，
「雄父抱了我，還給我做了精神梳理。」
蟲崽靠在他懷裡，語氣里滿是茫然無措，
「但他還是要走，我拽著雄父的衣角，求雄父不要丟下維恩，可雄父什麼都沒說，把衣角拽出，就頭也不回走了。」
「雌父，雄父是不是不喜歡維恩？」
維恩轉身，抬起頭正對著凱厄斯，眼裡滿是憂傷。
凱厄斯抬手，安撫般撫過維恩的金髮，他沒有回答維恩的問題，而是道：
「下一次，記得抓雄父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