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太陽的隕落，大院的晨光
百貨大樓一樓人聲鼎沸。
糖糖舉著那個小機器人，目光越過陸婉的肩膀，直直盯著王主任。
「王叔叔。」糖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喧鬧短暫抽離，「你給的橘子糖是苦的，你身上的海水味很重。這個機器人下面，有太陽標誌。」
王主任溫和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陸婉反應極快。她沒有回頭看王主任，而是單手抱緊糖糖，另一隻手拉住朵朵，腳下發力，迅速向後退開三米，同時右手探入大衣口袋，握住了配槍的握把。
大黃和小灰灰一左一右擋在陸婉身前，喉嚨里發出警告的低吼。
「還是小看了你。」王主任嘆了口氣，臉上的溫和褪去，眼神變得死寂，「我以為燈下黑能讓我安穩拿到陸定國的核心機密，沒想到敗在一個四歲小孩的鼻子上。」
他扯下灰色中山裝的領扣。衣服底下，皮膚呈現出詭異的淡藍色，血管里流淌著黑色的液體。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提前結束吧。」
王主任抬手。他的速度極快，跨步沖向陸婉，五指成爪，抓向糖糖的脖子。
大黃縱身躍起，咬向他的咽喉。王主任看都不看，左手一揮，砸在大黃的腹部。大黃悶哼一聲，摔在貨架上，砸倒一片鐵鍋。
「砰！」
陸婉拔槍射擊。子彈打在王主任的肩膀上，沒有流血，只留下一個凹坑，隨後子彈被肌肉擠出，掉在地上。
「沒用的。」王主任冷笑，「這具身體融合了所有實驗體的優點。」
糖糖從陸婉懷裡掙脫落地。她沒有跑，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銅鈴鐺，用力搖晃。
清脆的鈴鐺聲穿透商場的嘈雜。
四面八方傳來細碎的聲響。通風管道里、貨架下、下水道中，成百上千隻老鼠、蟑螂湧出。商場外的流浪貓狗撞破玻璃門，瘋了一樣沖向王主任。
動物大軍瞬間將王主任淹沒。
王主任揮動雙臂，將撲上來的動物甩飛，但動物數量太多，嚴重阻礙了他的行動。
「找死！」王主任怒喝，腳下用力，震開周圍的貓狗，再次沖向糖糖。
「轟！」
百貨大樓的玻璃穹頂突然炸裂。
兩架軍用直升機懸停在半空。陸蕭順著繩降索滑下，還未落地，手中的突擊步槍已經開火。密集的子彈封死了王主任的所有退路。
陸震、陸北城、陸縱橫帶著影子部隊從商場各個入口湧入。
「動我女兒，你問過我手裡的槍嗎？」陸蕭落地，將糖糖護在身後。
王主任被火力壓制，連連後退，身上多處破損，露出藍色的肌肉組織。他看著包圍過來的陸家眾人，突然大笑起來。
「陸蕭，你們以為贏了？」王主任撕開胸口的皮肉。
他的胸腔里沒有心臟，只有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正散發著高頻的脈衝。
「這是母巢的終極核心。」王主任盯著糖糖，「一旦我的生命體徵消失，它就會引爆。裡面的高濃度病毒，足夠讓整個京城變成死城。你們，都要給我陪葬。」
陸蕭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止射擊。
大廳里陷入死寂。
「把糖糖交給我，我給你們解藥。」王主任提出條件。
糖糖從陸蕭身後走出來。
「乖寶，回去。」陸蕭伸手去拉她。
糖糖躲開陸蕭的手。她看著王主任胸口的黑色晶體。她能聽到裡面有成千上萬個痛苦的聲音在哭泣，那是被「公司」殘害的生命。
「你沒有解藥。」糖糖說。
她閉上眼睛。體內，屬於陸婉的那顆心臟強勁地跳動著。
淡淡的金光從她腳下亮起，順著她的褲腿、衣擺向上蔓延。她整個人被包裹在金色的光暈中。
朵朵跑過來，牽住糖糖的手。
相似的基因在這一刻產生共鳴。金光瞬間暴漲，刺得人睜不開眼。
糖糖睜開眼，金色的眼眸看向王主任。
「我不准你欺負大家。」
她抬起小手，隔空按向王主任的胸口。
金光化作一道光柱，直擊那顆黑色晶體。
王主任發出悽厲的慘叫。他引以為傲的改造身體在金光下開始消融。黑色晶體劇烈震顫，試圖釋放病毒，但剛一溢出，就被金光淨化成白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不可能……我的帝國……」王主任的身體逐漸透明。
「你的帝國，太黑了。」糖糖收回手。
伴隨著最後一聲不甘的怒吼，王主任徹底化為飛灰。那顆黑色晶體碎裂成粉末，落在地上。
百貨大樓里安靜下來。
糖糖身上的金光收斂。她身子一軟，往後倒去。
陸蕭衝上前，一把將她接住。
「乖寶！」
糖糖睜開眼睛，看著陸蕭焦急的臉，露出兩顆小虎牙。
「爸爸，我餓了，想喝南瓜粥。」
陸蕭眼眶泛紅，緊緊抱住她。
「好，爸爸帶你回家，喝南瓜粥。」
……
半年後。
京城軍區大院。
初雪剛停。院子裡的紅梅開了，空氣中帶著清冷的香氣。
糖糖穿著紅色的羽絨服，戴著毛茸茸的帽子，在雪地里跑來跑去。朵朵穿著同款的粉色羽絨服，跟在她身後。丫丫手裡拿著一把小塑料鏟子，正在堆雪人。
大黃趴在廊檐下，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小灰灰在雪地里打滾，弄得一身都是雪。
「閃電！接住！」
糖糖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用力扔向天空。
一聲清冽的雕鳴響起。閃電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雙爪精準地抓住雪球，在空中盤旋一圈，又扔進了小灰灰的脖子裡。
小灰灰凍得嗷嗷叫，惹得幾個小女孩哈哈大笑。
屋裡傳來飯菜的香味。
陸清風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南瓜粥走出來，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乖寶，朵朵，丫丫，過來洗手喝粥了。」
陸北城拿著幾個烤紅薯走過來，塞進陸清風手裡。「五哥，你這粥熬得越來越甜了，也不怕她們長蛀牙。」
「要你管。」陸清風瞪他一眼。
陸震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幾份文件。他看著院子裡的孩子們，冷硬的臉部線條柔和下來。
「大哥，別看文件了，過來吃飯。」陸滄海穿著便裝，拉開椅子坐下。他的傷已經痊癒，整個人精神煥發。
陸星河抱著筆記本電腦走出來，推了推眼鏡。「四哥，你的艦隊補給清單我已經發過去了，下午記得確認。」
「知道了知道了，吃飯不談工作。」陸滄海擺手。
陸縱橫靠在門框上，手裡拋著一把軍刀，看著幾個兄弟鬥嘴，嘴角勾起一抹笑。
陸蕭牽著陸婉的手，從屋裡走出來。
陸婉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她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臉色紅潤，眼神明亮。
「媽媽！」糖糖跑過來，抱住陸婉的腿。
陸婉蹲下身，給糖糖擦去臉上的雪水。「手怎麼這麼涼，快去喝粥暖暖。」
陸蕭把糖糖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走，爸爸帶你去吃最大的一塊紅薯。」
糖糖坐在陸蕭的肩膀上，視野變得很高。她看到大院外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人們步履匆匆，臉上帶著安寧的笑容。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銅鈴鐺。
沒有壞人了。
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流浪貓在牆頭上伸著懶腰。
世界很安靜，也很甜。
糖糖低頭，看著陸蕭的側臉，又看了看旁邊笑著的陸婉和舅舅們。
「爸爸，媽媽，舅舅。」
「嗯？」眾人同時抬頭看她。
糖糖彎起眼睛，露出小小的梨渦。
「糖糖好喜歡你們呀。」
晨光穿破雲層，灑在軍區大院裡，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地連在一起。
（全書完）
糖糖舉著那個小機器人，目光越過陸婉的肩膀，直直盯著王主任。
「王叔叔。」糖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喧鬧短暫抽離，「你給的橘子糖是苦的，你身上的海水味很重。這個機器人下面，有太陽標誌。」
王主任溫和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陸婉反應極快。她沒有回頭看王主任，而是單手抱緊糖糖，另一隻手拉住朵朵，腳下發力，迅速向後退開三米，同時右手探入大衣口袋，握住了配槍的握把。
大黃和小灰灰一左一右擋在陸婉身前，喉嚨里發出警告的低吼。
「還是小看了你。」王主任嘆了口氣，臉上的溫和褪去，眼神變得死寂，「我以為燈下黑能讓我安穩拿到陸定國的核心機密，沒想到敗在一個四歲小孩的鼻子上。」
他扯下灰色中山裝的領扣。衣服底下，皮膚呈現出詭異的淡藍色，血管里流淌著黑色的液體。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提前結束吧。」
王主任抬手。他的速度極快，跨步沖向陸婉，五指成爪，抓向糖糖的脖子。
大黃縱身躍起，咬向他的咽喉。王主任看都不看，左手一揮，砸在大黃的腹部。大黃悶哼一聲，摔在貨架上，砸倒一片鐵鍋。
「砰！」
陸婉拔槍射擊。子彈打在王主任的肩膀上，沒有流血，只留下一個凹坑，隨後子彈被肌肉擠出，掉在地上。
「沒用的。」王主任冷笑，「這具身體融合了所有實驗體的優點。」
糖糖從陸婉懷裡掙脫落地。她沒有跑，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銅鈴鐺，用力搖晃。
清脆的鈴鐺聲穿透商場的嘈雜。
四面八方傳來細碎的聲響。通風管道里、貨架下、下水道中，成百上千隻老鼠、蟑螂湧出。商場外的流浪貓狗撞破玻璃門，瘋了一樣沖向王主任。
動物大軍瞬間將王主任淹沒。
王主任揮動雙臂，將撲上來的動物甩飛，但動物數量太多，嚴重阻礙了他的行動。
「找死！」王主任怒喝，腳下用力，震開周圍的貓狗，再次沖向糖糖。
「轟！」
百貨大樓的玻璃穹頂突然炸裂。
兩架軍用直升機懸停在半空。陸蕭順著繩降索滑下，還未落地，手中的突擊步槍已經開火。密集的子彈封死了王主任的所有退路。
陸震、陸北城、陸縱橫帶著影子部隊從商場各個入口湧入。
「動我女兒，你問過我手裡的槍嗎？」陸蕭落地，將糖糖護在身後。
王主任被火力壓制，連連後退，身上多處破損，露出藍色的肌肉組織。他看著包圍過來的陸家眾人，突然大笑起來。
「陸蕭，你們以為贏了？」王主任撕開胸口的皮肉。
他的胸腔里沒有心臟，只有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正散發著高頻的脈衝。
「這是母巢的終極核心。」王主任盯著糖糖，「一旦我的生命體徵消失，它就會引爆。裡面的高濃度病毒，足夠讓整個京城變成死城。你們，都要給我陪葬。」
陸蕭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止射擊。
大廳里陷入死寂。
「把糖糖交給我，我給你們解藥。」王主任提出條件。
糖糖從陸蕭身後走出來。
「乖寶，回去。」陸蕭伸手去拉她。
糖糖躲開陸蕭的手。她看著王主任胸口的黑色晶體。她能聽到裡面有成千上萬個痛苦的聲音在哭泣，那是被「公司」殘害的生命。
「你沒有解藥。」糖糖說。
她閉上眼睛。體內，屬於陸婉的那顆心臟強勁地跳動著。
淡淡的金光從她腳下亮起，順著她的褲腿、衣擺向上蔓延。她整個人被包裹在金色的光暈中。
朵朵跑過來，牽住糖糖的手。
相似的基因在這一刻產生共鳴。金光瞬間暴漲，刺得人睜不開眼。
糖糖睜開眼，金色的眼眸看向王主任。
「我不准你欺負大家。」
她抬起小手，隔空按向王主任的胸口。
金光化作一道光柱，直擊那顆黑色晶體。
王主任發出悽厲的慘叫。他引以為傲的改造身體在金光下開始消融。黑色晶體劇烈震顫，試圖釋放病毒，但剛一溢出，就被金光淨化成白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不可能……我的帝國……」王主任的身體逐漸透明。
「你的帝國，太黑了。」糖糖收回手。
伴隨著最後一聲不甘的怒吼，王主任徹底化為飛灰。那顆黑色晶體碎裂成粉末，落在地上。
百貨大樓里安靜下來。
糖糖身上的金光收斂。她身子一軟，往後倒去。
陸蕭衝上前，一把將她接住。
「乖寶！」
糖糖睜開眼睛，看著陸蕭焦急的臉，露出兩顆小虎牙。
「爸爸，我餓了，想喝南瓜粥。」
陸蕭眼眶泛紅，緊緊抱住她。
「好，爸爸帶你回家，喝南瓜粥。」
……
半年後。
京城軍區大院。
初雪剛停。院子裡的紅梅開了，空氣中帶著清冷的香氣。
糖糖穿著紅色的羽絨服，戴著毛茸茸的帽子，在雪地里跑來跑去。朵朵穿著同款的粉色羽絨服，跟在她身後。丫丫手裡拿著一把小塑料鏟子，正在堆雪人。
大黃趴在廊檐下，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小灰灰在雪地里打滾，弄得一身都是雪。
「閃電！接住！」
糖糖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用力扔向天空。
一聲清冽的雕鳴響起。閃電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雙爪精準地抓住雪球，在空中盤旋一圈，又扔進了小灰灰的脖子裡。
小灰灰凍得嗷嗷叫，惹得幾個小女孩哈哈大笑。
屋裡傳來飯菜的香味。
陸清風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南瓜粥走出來，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乖寶，朵朵，丫丫，過來洗手喝粥了。」
陸北城拿著幾個烤紅薯走過來，塞進陸清風手裡。「五哥，你這粥熬得越來越甜了，也不怕她們長蛀牙。」
「要你管。」陸清風瞪他一眼。
陸震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幾份文件。他看著院子裡的孩子們，冷硬的臉部線條柔和下來。
「大哥，別看文件了，過來吃飯。」陸滄海穿著便裝，拉開椅子坐下。他的傷已經痊癒，整個人精神煥發。
陸星河抱著筆記本電腦走出來，推了推眼鏡。「四哥，你的艦隊補給清單我已經發過去了，下午記得確認。」
「知道了知道了，吃飯不談工作。」陸滄海擺手。
陸縱橫靠在門框上，手裡拋著一把軍刀，看著幾個兄弟鬥嘴，嘴角勾起一抹笑。
陸蕭牽著陸婉的手，從屋裡走出來。
陸婉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她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臉色紅潤，眼神明亮。
「媽媽！」糖糖跑過來，抱住陸婉的腿。
陸婉蹲下身，給糖糖擦去臉上的雪水。「手怎麼這麼涼，快去喝粥暖暖。」
陸蕭把糖糖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走，爸爸帶你去吃最大的一塊紅薯。」
糖糖坐在陸蕭的肩膀上，視野變得很高。她看到大院外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人們步履匆匆，臉上帶著安寧的笑容。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銅鈴鐺。
沒有壞人了。
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流浪貓在牆頭上伸著懶腰。
世界很安靜，也很甜。
糖糖低頭，看著陸蕭的側臉，又看了看旁邊笑著的陸婉和舅舅們。
「爸爸，媽媽，舅舅。」
「嗯？」眾人同時抬頭看她。
糖糖彎起眼睛，露出小小的梨渦。
「糖糖好喜歡你們呀。」
晨光穿破雲層，灑在軍區大院裡，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地連在一起。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