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港口的黑傘，大祭司的眼睛
車隊抵達港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碼頭上停著四舅陸滄海的旗艦，巨大的鋼鐵船體在夜色里泛著冷光，艦橋上的探照燈來回掃，把碼頭照得亮如白晝。
士兵們在甲板上忙碌，整齊的腳步聲混著海浪的聲音，傳得很遠。
糖糖從裝甲車上下來，小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鹹的味道，吹得她的小辮子輕輕晃。
她伸手，攏了攏身上的軍大衣，抬頭看向遠處的大海。
夜色里，大海像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海浪拍打著碼頭的礁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糖糖的小眉頭皺起來。
她能感覺到，大海里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冰冷的，惡意的，像蛇一樣的視線，從深海里透出來，落在她的身上。
陸蕭走過來，把她抱起來，用大衣蓋住她的腿。
「風大，別看太久。」
糖糖點點頭，把小臉貼在他的肩膀上，小手指著大海的方向。
「爸爸，海里有壞人的眼睛。」
陸蕭抬頭看向大海，瞳孔縮了一下。
他也感覺到了。
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像一根細針，扎在皮膚上。
陸縱橫帶著影子隊的人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箱子。
「大哥，碼頭上發現了十幾個微型攝像頭，藏在路燈和貨櫃後面，都是無線傳輸的，信號源在海里。」
陸震的臉色沉下來。
「看來大祭司早就知道我們來了。」
陸滄海從艦橋上走下來，身上穿著白色的海軍常服，披著黑色的呢子大衣，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放心，艦隊的雷達已經全功率啟動，海里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看向糖糖，笑了笑，「乖寶，四舅給你準備了船長室，裡面有軟軟的小床，還有一箱子橘子糖。」
糖糖立刻眼睛亮起來，從陸蕭懷裡探出頭。
「真的嗎？有橘子糖？」
「當然。」陸滄海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還有你喜歡的小魚乾，都給你放好了。」
糖糖立刻開心地拍手。
「太好了！四舅最好了！」
陸蕭抱著她，跟著陸滄海往艦橋上走。
果果跟在後面，肩上背著狙擊槍，手裡拎著炸藥包，眼睛警惕地掃過周圍的黑暗。
大黃被士兵牽著，跟在後面，身上的深海作戰服閃著冷光，時不時對著黑暗的大海嗷嗚叫一聲。
閃電站在艦橋的欄杆上，翅膀收攏，眼睛像兩盞小燈，盯著遠處的海面。
糖糖趴在陸蕭的肩膀上，小手扒著艦橋的欄杆，往下看。
碼頭上，士兵們正在往船上裝裝備，一箱箱的彈藥，一車車的物資，被吊車吊上甲板。
她看見角落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路燈下面，傘沿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糖糖的小眉頭皺起來。
那個人的身上，有和大海里一樣的味道。
冰冷的，惡意的。
她伸手，拉了拉陸蕭的衣角。
「爸爸，那裡有個穿黑衣服的叔叔，拿著黑傘。」
陸蕭立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角落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陸縱橫也看了過去，眉頭皺起來。
「乖寶，你看錯了吧？那裡沒人。」
糖糖搖搖頭，小手指著那個角落。
「剛才還在的，拿著黑傘，站在路燈下面。」
陸震的臉色沉下來，對著對講機下令。
「影子隊，立刻搜查整個碼頭，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收到！」
陸縱橫帶著人，立刻朝著那個角落衝過去。
糖糖趴在陸蕭的肩膀上，看著那個空蕩蕩的角落，小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沒有看錯。
那個人真的在那裡。
他的傘沿下面，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像蛇一樣，盯著她。
是大祭司。
他來了。
陸蕭把她抱緊，輕聲安慰。
「不怕，七舅已經去搜了，沒事的。」
糖糖點點頭，把小臉埋進他的懷裡，小手緊緊攥著銅鈴鐺。
叮鈴。
鈴鐺輕輕響了一聲，在海風裡飄得很遠。
船長室里果然像陸滄海說的那樣，有軟軟的小床，還有一箱子橘子糖，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
糖糖從陸蕭懷裡下來，跑過去，趴在桌子上，扒著箱子看。
箱子裡裝滿了橘子糖，金燦燦的，像一顆顆小太陽。
她拿起一顆，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甜甜的橘子味在嘴裡散開，她的小臉上立刻露出開心的笑。
「爸爸，你嘗嘗，很甜的。」
她拿起一顆，遞到陸蕭嘴邊。
陸蕭張嘴，把糖吃進去。
橘子味很甜，像糖糖的笑容一樣。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嗯，很甜。」
糖糖又拿起一顆，遞給站在門口的果果。
「果果姐姐，你也吃。」
果果走過來，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橘子味很甜，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很淺的笑。
「謝謝。」
糖糖立刻笑起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她趴在桌子上，一顆一顆剝橘子糖，把剝好的糖放在一個小盤子裡。
「這些留給小泥鰍，留給大黃，留給閃電，留給舅舅們。」
陸婉走過來，坐在她身邊，伸手幫她剝糖。
「乖寶，你自己吃，舅舅們不吃糖。」
糖糖搖搖頭，小聲音很認真。
「要吃的，四舅暈船，吃了橘子糖就不暈了。三舅打仗累，吃了橘子糖就有力氣了。七舅手疼，吃了橘子糖就不疼了。」
陸婉的眼底閃過一絲溫柔，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好，我們留給舅舅們。」
就在這時，陸星河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一絲急。
「大哥，不好了！碼頭上的士兵出事了！」
陸蕭立刻拿起對講機。
「怎麼回事？」
「剛才搜查碼頭的影子隊士兵，有三個暈倒了，他們的脖子後面都有一個小小的牙印，像蛇咬的。」陸星河的聲音帶著凝重，「醫生說，他們中了一種罕見的神經毒素，目前還沒找到解藥。」
糖糖的小臉瞬間白了。
她想起那個穿黑衣服的人，想起他傘沿下面的紅色眼睛。
是他幹的。
他來過碼頭。
糖糖立刻站起來，小臉上露出堅定的神色。
「爸爸，糖糖去看看。糖糖的血能解毒。」
陸蕭立刻按住她的肩膀。
「不行，你剛醒，身體還弱。」
「可是叔叔們很疼。」糖糖抬起頭，看著陸蕭，眼睛紅紅的，「糖糖的血能救他們，上次救大象，救大黃，都是用糖糖的血。」
陸蕭看著她，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知道攔不住她。
這個小糰子，永遠見不得別人疼。
陸蕭蹲下來，幫她把大衣扣子扣好。
「爸爸陪你去。你只抽一點點血，不許抽太多。」
糖糖用力點頭，撲進他懷裡抱了一下。
「嗯！糖糖乖乖的，只抽一點點。」
陸蕭抱著她，跟著陸清風往醫務室走。
果果跟在後面，手裡拎著狙擊槍，眼神冷得像冰。
醫務室里，三個士兵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脖子後面有一個小小的牙印，像毒蛇咬的。
陸清風正在給他們檢查，眉頭皺得很緊。
「毒素擴散得很快，已經到了肺部，再找不到解藥，他們撐不過今晚。」
糖糖從陸蕭懷裡下來，跑過去，趴在病床邊，看著士兵痛苦的臉，眼淚掉下來。
她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士兵的額頭。
「叔叔，你疼不疼？糖糖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小的水果刀，是六舅給她的，刀刃很亮。
糖糖把手指放在刀刃上，準備割破手指。
陸清風立刻按住她的手。
「乖寶，別亂來，五舅有辦法。」
糖糖抬頭看他，眼淚還在掉。
「五舅，他們很疼，糖糖的血能救他們。」
「五舅知道。」陸清風伸手，擦去她臉上的眼淚，「但是不用你割手指，五舅有採血針，一點點就夠了。」
他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採血針，輕輕扎了一下糖糖的指尖。
一滴金色的血珠冒出來，落在試管里。
陸清風立刻把血樣拿去化驗，配解藥。
糖糖趴在病床邊，看著士兵痛苦的臉，小聲唱歌。
「月亮彎彎，照小床，乖乖閉眼不怕涼……」
歌聲很軟，很輕，像風穿過樹葉。
士兵的眉頭慢慢舒展開，痛苦的神色減輕了一些。
陸蕭站在旁邊，看著女兒小小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的女兒，才四歲。
別的孩子還在媽媽懷裡撒嬌，她卻要用自己的血去救別人。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窗戶忽然被風吹開。
一張黑色的紙片飛進來，落在糖糖的腳邊。
糖糖低頭，撿起紙片。
紙片上用紅色的墨水畫著一條海蛇，海蛇的嘴裡叼著一個小小的風笛，風笛旁邊，畫著一個和糖糖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
紙片的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
「陸糖糖，我在海底等你。帶著你的血，來換她的命。」
糖糖的小臉瞬間白了，手裡的紙片掉在地上。
大祭司來過，他就在外面。
碼頭上停著四舅陸滄海的旗艦，巨大的鋼鐵船體在夜色里泛著冷光，艦橋上的探照燈來回掃，把碼頭照得亮如白晝。
士兵們在甲板上忙碌，整齊的腳步聲混著海浪的聲音，傳得很遠。
糖糖從裝甲車上下來，小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鹹的味道，吹得她的小辮子輕輕晃。
她伸手，攏了攏身上的軍大衣，抬頭看向遠處的大海。
夜色里，大海像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海浪拍打著碼頭的礁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糖糖的小眉頭皺起來。
她能感覺到，大海里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冰冷的，惡意的，像蛇一樣的視線，從深海里透出來，落在她的身上。
陸蕭走過來，把她抱起來，用大衣蓋住她的腿。
「風大，別看太久。」
糖糖點點頭，把小臉貼在他的肩膀上，小手指著大海的方向。
「爸爸，海里有壞人的眼睛。」
陸蕭抬頭看向大海，瞳孔縮了一下。
他也感覺到了。
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像一根細針，扎在皮膚上。
陸縱橫帶著影子隊的人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箱子。
「大哥，碼頭上發現了十幾個微型攝像頭，藏在路燈和貨櫃後面，都是無線傳輸的，信號源在海里。」
陸震的臉色沉下來。
「看來大祭司早就知道我們來了。」
陸滄海從艦橋上走下來，身上穿著白色的海軍常服，披著黑色的呢子大衣，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放心，艦隊的雷達已經全功率啟動，海里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看向糖糖，笑了笑，「乖寶，四舅給你準備了船長室，裡面有軟軟的小床，還有一箱子橘子糖。」
糖糖立刻眼睛亮起來，從陸蕭懷裡探出頭。
「真的嗎？有橘子糖？」
「當然。」陸滄海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還有你喜歡的小魚乾，都給你放好了。」
糖糖立刻開心地拍手。
「太好了！四舅最好了！」
陸蕭抱著她，跟著陸滄海往艦橋上走。
果果跟在後面，肩上背著狙擊槍，手裡拎著炸藥包，眼睛警惕地掃過周圍的黑暗。
大黃被士兵牽著，跟在後面，身上的深海作戰服閃著冷光，時不時對著黑暗的大海嗷嗚叫一聲。
閃電站在艦橋的欄杆上，翅膀收攏，眼睛像兩盞小燈，盯著遠處的海面。
糖糖趴在陸蕭的肩膀上，小手扒著艦橋的欄杆，往下看。
碼頭上，士兵們正在往船上裝裝備，一箱箱的彈藥，一車車的物資，被吊車吊上甲板。
她看見角落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路燈下面，傘沿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糖糖的小眉頭皺起來。
那個人的身上，有和大海里一樣的味道。
冰冷的，惡意的。
她伸手，拉了拉陸蕭的衣角。
「爸爸，那裡有個穿黑衣服的叔叔，拿著黑傘。」
陸蕭立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角落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陸縱橫也看了過去，眉頭皺起來。
「乖寶，你看錯了吧？那裡沒人。」
糖糖搖搖頭，小手指著那個角落。
「剛才還在的，拿著黑傘，站在路燈下面。」
陸震的臉色沉下來，對著對講機下令。
「影子隊，立刻搜查整個碼頭，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收到！」
陸縱橫帶著人，立刻朝著那個角落衝過去。
糖糖趴在陸蕭的肩膀上，看著那個空蕩蕩的角落，小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沒有看錯。
那個人真的在那裡。
他的傘沿下面，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像蛇一樣，盯著她。
是大祭司。
他來了。
陸蕭把她抱緊，輕聲安慰。
「不怕，七舅已經去搜了，沒事的。」
糖糖點點頭，把小臉埋進他的懷裡，小手緊緊攥著銅鈴鐺。
叮鈴。
鈴鐺輕輕響了一聲，在海風裡飄得很遠。
船長室里果然像陸滄海說的那樣，有軟軟的小床，還有一箱子橘子糖，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
糖糖從陸蕭懷裡下來，跑過去，趴在桌子上，扒著箱子看。
箱子裡裝滿了橘子糖，金燦燦的，像一顆顆小太陽。
她拿起一顆，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甜甜的橘子味在嘴裡散開，她的小臉上立刻露出開心的笑。
「爸爸，你嘗嘗，很甜的。」
她拿起一顆，遞到陸蕭嘴邊。
陸蕭張嘴，把糖吃進去。
橘子味很甜，像糖糖的笑容一樣。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嗯，很甜。」
糖糖又拿起一顆，遞給站在門口的果果。
「果果姐姐，你也吃。」
果果走過來，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橘子味很甜，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很淺的笑。
「謝謝。」
糖糖立刻笑起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她趴在桌子上，一顆一顆剝橘子糖，把剝好的糖放在一個小盤子裡。
「這些留給小泥鰍，留給大黃，留給閃電，留給舅舅們。」
陸婉走過來，坐在她身邊，伸手幫她剝糖。
「乖寶，你自己吃，舅舅們不吃糖。」
糖糖搖搖頭，小聲音很認真。
「要吃的，四舅暈船，吃了橘子糖就不暈了。三舅打仗累，吃了橘子糖就有力氣了。七舅手疼，吃了橘子糖就不疼了。」
陸婉的眼底閃過一絲溫柔，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好，我們留給舅舅們。」
就在這時，陸星河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一絲急。
「大哥，不好了！碼頭上的士兵出事了！」
陸蕭立刻拿起對講機。
「怎麼回事？」
「剛才搜查碼頭的影子隊士兵，有三個暈倒了，他們的脖子後面都有一個小小的牙印，像蛇咬的。」陸星河的聲音帶著凝重，「醫生說，他們中了一種罕見的神經毒素，目前還沒找到解藥。」
糖糖的小臉瞬間白了。
她想起那個穿黑衣服的人，想起他傘沿下面的紅色眼睛。
是他幹的。
他來過碼頭。
糖糖立刻站起來，小臉上露出堅定的神色。
「爸爸，糖糖去看看。糖糖的血能解毒。」
陸蕭立刻按住她的肩膀。
「不行，你剛醒，身體還弱。」
「可是叔叔們很疼。」糖糖抬起頭，看著陸蕭，眼睛紅紅的，「糖糖的血能救他們，上次救大象，救大黃，都是用糖糖的血。」
陸蕭看著她，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知道攔不住她。
這個小糰子，永遠見不得別人疼。
陸蕭蹲下來，幫她把大衣扣子扣好。
「爸爸陪你去。你只抽一點點血，不許抽太多。」
糖糖用力點頭，撲進他懷裡抱了一下。
「嗯！糖糖乖乖的，只抽一點點。」
陸蕭抱著她，跟著陸清風往醫務室走。
果果跟在後面，手裡拎著狙擊槍，眼神冷得像冰。
醫務室里，三個士兵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脖子後面有一個小小的牙印，像毒蛇咬的。
陸清風正在給他們檢查，眉頭皺得很緊。
「毒素擴散得很快，已經到了肺部，再找不到解藥，他們撐不過今晚。」
糖糖從陸蕭懷裡下來，跑過去，趴在病床邊，看著士兵痛苦的臉，眼淚掉下來。
她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士兵的額頭。
「叔叔，你疼不疼？糖糖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小的水果刀，是六舅給她的，刀刃很亮。
糖糖把手指放在刀刃上，準備割破手指。
陸清風立刻按住她的手。
「乖寶，別亂來，五舅有辦法。」
糖糖抬頭看他，眼淚還在掉。
「五舅，他們很疼，糖糖的血能救他們。」
「五舅知道。」陸清風伸手，擦去她臉上的眼淚，「但是不用你割手指，五舅有採血針，一點點就夠了。」
他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採血針，輕輕扎了一下糖糖的指尖。
一滴金色的血珠冒出來，落在試管里。
陸清風立刻把血樣拿去化驗，配解藥。
糖糖趴在病床邊，看著士兵痛苦的臉，小聲唱歌。
「月亮彎彎，照小床，乖乖閉眼不怕涼……」
歌聲很軟，很輕，像風穿過樹葉。
士兵的眉頭慢慢舒展開，痛苦的神色減輕了一些。
陸蕭站在旁邊，看著女兒小小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的女兒，才四歲。
別的孩子還在媽媽懷裡撒嬌，她卻要用自己的血去救別人。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窗戶忽然被風吹開。
一張黑色的紙片飛進來，落在糖糖的腳邊。
糖糖低頭，撿起紙片。
紙片上用紅色的墨水畫著一條海蛇，海蛇的嘴裡叼著一個小小的風笛，風笛旁邊，畫著一個和糖糖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
紙片的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
「陸糖糖，我在海底等你。帶著你的血，來換她的命。」
糖糖的小臉瞬間白了，手裡的紙片掉在地上。
大祭司來過，他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