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海霧裡的歌聲，糖糖的風笛
陸蕭把身上的軍大衣往下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小腿。
車廂里很暖，發動機的轟鳴聲裹著暖氣，吹得糖糖額前的碎發輕輕晃。
她把銅鈴鐺湊到耳邊，輕輕搖了一下。
叮鈴。
清脆的聲響混進發動機的噪音里，像一根細針，扎破了車廂里壓抑的沉默。
陸婉坐在對面，指尖在膝頭的地圖上輕輕點。
地圖上，百慕達海域被紅圈標了出來，圈裡畫著二十個黑色的點，代表那些被改造的史前巨鯨。
「四舅的艦隊已經和小泥鰍匯合了。」陸婉抬頭，看向陸蕭，「預計七十二小時後抵達目標海域。」
糖糖立刻把鈴鐺塞回口袋，扒著陸蕭的肩膀往前湊。
「媽媽，小泥鰍會不會餓呀？」
她記得小泥鰍喜歡吃金槍魚，上次在南海，小泥鰍一口吞了三條比她還大的金槍魚，打了個飽嗝，噴出的水柱把甲板上的士兵都澆成了落湯雞。
陸婉伸手，把她散下來的頭髮編成一根細細的麻花辮。
「四舅已經給它準備了一冷庫的金槍魚，還有你上次說的小魚乾，都裝在它背上的儲物箱裡了。」
糖糖立刻笑起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太好了！小泥鰍吃飽了，就能游得更快了。」
她靠回陸蕭懷裡，小手扒著車窗往外看。
車隊已經駛出了京城，路邊的建築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麥田和一排排白楊樹。
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帶著麥田的清香，吹得糖糖的小鼻子有點癢。
她打了個小小的噴嚏，揉了揉鼻子。
陸蕭立刻把車窗往上搖了搖，只留一條細細的縫。
「別著涼了。」
糖糖點點頭，把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看著路邊的白楊樹一棵棵往後退。
忽然，她看見路邊的電線桿上，站著一隻灰麻雀。
麻雀歪著腦袋，對著車窗嘰嘰喳喳叫了兩聲。
糖糖立刻貼在玻璃上，小聲回應。
「小麻雀，你看見壞人了嗎？」
麻雀撲棱著翅膀，飛向遠處的天空，翅膀上沾著一點黑色的羽毛。
糖糖的小眉頭皺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黑羽毛。
是黑日組織標誌的顏色。
她回頭看向陸星河，小手指著麻雀飛走的方向。
「六舅，有壞人的鳥。」
陸星河立刻拿起對講機，對著那頭下令。
「防空雷達啟動，追蹤剛才那隻麻雀的飛行軌跡，看看它往哪飛。」
對講機里傳來士兵的回應聲。
「收到！」
糖糖趴在陸蕭懷裡，小眉頭還是皺著。
她能感覺到，那隻麻雀很疼。
它的翅膀里被人塞了東西，像小蟲子一樣在咬它。
「六舅，不要傷害它。」糖糖抬起頭，看向陸星河，小聲音軟乎乎的，「它是被壞人逼著的，它很疼。」
陸星河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對著對講機補充。
「活捉，不要傷它。」
「收到！」
車隊繼續往前開，太陽慢慢升到了頭頂，把路面曬得暖烘烘的。
糖糖靠在陸蕭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她有點困了。
昨天晚上收拾東西到很晚，今天又起得很早，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啄米的小雞。
陸蕭把她往懷裡摟了摟，用大衣蓋住她的眼睛。
「睡一會兒，到港口叫你。」
糖糖點點頭，把小臉埋進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熟悉的硝煙和肥皂的味道，閉上眼睛。
她又做了那個夢。
夢見自己騎在小泥鰍背上，在深藍色的大海里游。
海水很暖，像媽媽的懷抱。
小泥鰍的背上馱著透明的座艙，裡面坐著爸爸媽媽，坐著舅舅們，坐著果果，坐著大黃。
他們一起游向海底的水晶宮殿，宮殿門口站著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對著她笑。
小女孩的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風笛，放在嘴邊，輕輕吹。
笛聲很好聽，像海邊的風，像天上的雲。
糖糖伸出手，想拉她的手。
忽然，海水變黑了。
無數黑色的海蛇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咬向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的笛聲停了，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對著糖糖伸出手。
「姐姐，救我……」
糖糖猛地睜開眼睛，小臉上全是汗。
陸蕭立刻摸了摸她的額頭，拿出手帕，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汗。
「做噩夢了？」
糖糖點點頭，小聲音帶著哭腔的抖。
「爸爸，那個小妹妹會吹風笛，她吹得很好聽。海蛇咬她，她很害怕。」
陸蕭把她抱緊，輕聲安慰。
「不怕，我們去救她。有爸爸在，沒人能傷害她。」
就在這時，陸星河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大哥，剛才那隻麻雀找到了，它的翅膀里被植入了微型攝像頭和晶片，是黑日組織的偵察鳥。」
陸震的聲音立刻響起。
「晶片裡有什麼內容？」
「只有一段音頻。」陸星河的聲音頓了一下，「是一個小女孩的歌聲，吹著風笛。」
糖糖的小臉瞬間白了。
是她夢裡的笛聲。
那個小女孩真的在吹笛子。
她聽見了。
糖糖立刻拿起對講機，小聲音軟乎乎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六舅，把音頻放出來，糖糖要聽。」
陸星河猶豫了一下，然後按下了播放鍵。
對講機里傳來一段清脆的風笛聲，伴隨著小女孩輕輕的哼唱。
歌聲很軟，很輕，像海邊的風，像天上的雲。
和糖糖夢裡的一模一樣。
糖糖的眼淚掉下來，砸在陸蕭的手背上。
「是她……就是她……」
陸婉坐在對面，指尖緊緊攥著地圖，指節發白。
大祭司竟然用那個孩子的歌聲當信號，來追蹤他們的位置。
他把那個孩子當成了誘餌。
陸震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雷霆般的怒意。
「艦隊加速，四十八小時內抵達百慕達海域。所有艦載機掛彈，隨時準備出擊。」
「收到！」
糖糖靠在陸蕭懷裡，小手緊緊攥著銅鈴鐺，眼淚還在掉。
她聽見了那個小妹妹的歌聲。
她很疼，很害怕。
糖糖把臉埋進陸蕭的胸口，小聲哭。
「小妹妹，等糖糖。糖糖馬上就來救你，給你帶橘子糖，帶小魚乾，帶你回家。」
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帶著麥田的清香，吹得糖糖的小辮子輕輕晃。
車隊沿著公路，朝著港口的方向飛速前進。
遠處的天空，慢慢飄來一片黑色的雲，像一塊巨大的黑布，遮住了太陽。
雲的方向，是大海的方向。
車廂里很暖，發動機的轟鳴聲裹著暖氣，吹得糖糖額前的碎發輕輕晃。
她把銅鈴鐺湊到耳邊，輕輕搖了一下。
叮鈴。
清脆的聲響混進發動機的噪音里，像一根細針，扎破了車廂里壓抑的沉默。
陸婉坐在對面，指尖在膝頭的地圖上輕輕點。
地圖上，百慕達海域被紅圈標了出來，圈裡畫著二十個黑色的點，代表那些被改造的史前巨鯨。
「四舅的艦隊已經和小泥鰍匯合了。」陸婉抬頭，看向陸蕭，「預計七十二小時後抵達目標海域。」
糖糖立刻把鈴鐺塞回口袋，扒著陸蕭的肩膀往前湊。
「媽媽，小泥鰍會不會餓呀？」
她記得小泥鰍喜歡吃金槍魚，上次在南海，小泥鰍一口吞了三條比她還大的金槍魚，打了個飽嗝，噴出的水柱把甲板上的士兵都澆成了落湯雞。
陸婉伸手，把她散下來的頭髮編成一根細細的麻花辮。
「四舅已經給它準備了一冷庫的金槍魚，還有你上次說的小魚乾，都裝在它背上的儲物箱裡了。」
糖糖立刻笑起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太好了！小泥鰍吃飽了，就能游得更快了。」
她靠回陸蕭懷裡，小手扒著車窗往外看。
車隊已經駛出了京城，路邊的建築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麥田和一排排白楊樹。
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帶著麥田的清香，吹得糖糖的小鼻子有點癢。
她打了個小小的噴嚏，揉了揉鼻子。
陸蕭立刻把車窗往上搖了搖，只留一條細細的縫。
「別著涼了。」
糖糖點點頭，把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看著路邊的白楊樹一棵棵往後退。
忽然，她看見路邊的電線桿上，站著一隻灰麻雀。
麻雀歪著腦袋，對著車窗嘰嘰喳喳叫了兩聲。
糖糖立刻貼在玻璃上，小聲回應。
「小麻雀，你看見壞人了嗎？」
麻雀撲棱著翅膀，飛向遠處的天空，翅膀上沾著一點黑色的羽毛。
糖糖的小眉頭皺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黑羽毛。
是黑日組織標誌的顏色。
她回頭看向陸星河，小手指著麻雀飛走的方向。
「六舅，有壞人的鳥。」
陸星河立刻拿起對講機，對著那頭下令。
「防空雷達啟動，追蹤剛才那隻麻雀的飛行軌跡，看看它往哪飛。」
對講機里傳來士兵的回應聲。
「收到！」
糖糖趴在陸蕭懷裡，小眉頭還是皺著。
她能感覺到，那隻麻雀很疼。
它的翅膀里被人塞了東西，像小蟲子一樣在咬它。
「六舅，不要傷害它。」糖糖抬起頭，看向陸星河，小聲音軟乎乎的，「它是被壞人逼著的，它很疼。」
陸星河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對著對講機補充。
「活捉，不要傷它。」
「收到！」
車隊繼續往前開，太陽慢慢升到了頭頂，把路面曬得暖烘烘的。
糖糖靠在陸蕭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她有點困了。
昨天晚上收拾東西到很晚，今天又起得很早，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啄米的小雞。
陸蕭把她往懷裡摟了摟，用大衣蓋住她的眼睛。
「睡一會兒，到港口叫你。」
糖糖點點頭，把小臉埋進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熟悉的硝煙和肥皂的味道，閉上眼睛。
她又做了那個夢。
夢見自己騎在小泥鰍背上，在深藍色的大海里游。
海水很暖，像媽媽的懷抱。
小泥鰍的背上馱著透明的座艙，裡面坐著爸爸媽媽，坐著舅舅們，坐著果果，坐著大黃。
他們一起游向海底的水晶宮殿，宮殿門口站著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對著她笑。
小女孩的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風笛，放在嘴邊，輕輕吹。
笛聲很好聽，像海邊的風，像天上的雲。
糖糖伸出手，想拉她的手。
忽然，海水變黑了。
無數黑色的海蛇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咬向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的笛聲停了，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對著糖糖伸出手。
「姐姐，救我……」
糖糖猛地睜開眼睛，小臉上全是汗。
陸蕭立刻摸了摸她的額頭，拿出手帕，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汗。
「做噩夢了？」
糖糖點點頭，小聲音帶著哭腔的抖。
「爸爸，那個小妹妹會吹風笛，她吹得很好聽。海蛇咬她，她很害怕。」
陸蕭把她抱緊，輕聲安慰。
「不怕，我們去救她。有爸爸在，沒人能傷害她。」
就在這時，陸星河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大哥，剛才那隻麻雀找到了，它的翅膀里被植入了微型攝像頭和晶片，是黑日組織的偵察鳥。」
陸震的聲音立刻響起。
「晶片裡有什麼內容？」
「只有一段音頻。」陸星河的聲音頓了一下，「是一個小女孩的歌聲，吹著風笛。」
糖糖的小臉瞬間白了。
是她夢裡的笛聲。
那個小女孩真的在吹笛子。
她聽見了。
糖糖立刻拿起對講機，小聲音軟乎乎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六舅，把音頻放出來，糖糖要聽。」
陸星河猶豫了一下，然後按下了播放鍵。
對講機里傳來一段清脆的風笛聲，伴隨著小女孩輕輕的哼唱。
歌聲很軟，很輕，像海邊的風，像天上的雲。
和糖糖夢裡的一模一樣。
糖糖的眼淚掉下來，砸在陸蕭的手背上。
「是她……就是她……」
陸婉坐在對面，指尖緊緊攥著地圖，指節發白。
大祭司竟然用那個孩子的歌聲當信號，來追蹤他們的位置。
他把那個孩子當成了誘餌。
陸震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雷霆般的怒意。
「艦隊加速，四十八小時內抵達百慕達海域。所有艦載機掛彈，隨時準備出擊。」
「收到！」
糖糖靠在陸蕭懷裡，小手緊緊攥著銅鈴鐺，眼淚還在掉。
她聽見了那個小妹妹的歌聲。
她很疼，很害怕。
糖糖把臉埋進陸蕭的胸口，小聲哭。
「小妹妹，等糖糖。糖糖馬上就來救你，給你帶橘子糖，帶小魚乾，帶你回家。」
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帶著麥田的清香，吹得糖糖的小辮子輕輕晃。
車隊沿著公路，朝著港口的方向飛速前進。
遠處的天空，慢慢飄來一片黑色的雲，像一塊巨大的黑布，遮住了太陽。
雲的方向，是大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