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大黃的「委屈」，大院裡的巡邏隊長
大院的清晨，雪停了。
陽光灑在厚厚的積雪上，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大黃吃飽喝足，邁著慵懶的步子走到院子裡。它那龐大的身軀往雪地里一滾，壓平了一大片積雪，順帶壓斷了陸定國最心愛的兩盆臘梅。
隔壁院子的磚牆後，探出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腦袋。
陳副司令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氣呼呼地推開陸家半掩的鐵門。
「老陸！陸定國！你給我出來！」
陸定國端著一個掉漆的搪瓷茶缸，慢悠悠地走到廊檐下。他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高碎茶葉，抿了一口。
「老陳，大清早的，你這嗓門比軍號還響。」
陳副司令用拐杖敲著地磚，發出梆梆的聲響。
「你管管你家那隻大貓！我那幾隻下蛋的蘆花雞，今天全縮在窩裡打哆嗦，連個蛋皮都沒看見！再這麼下去，我這老頭子連口新鮮雞蛋都吃不上了！」
陸定國哈哈一笑，放下茶缸。
「老陳，你那幾隻雞也該練練膽子了。改天我讓警衛員給你送一筐土雞蛋過去，算賠你的。」
陳副司令吹鬍子瞪眼，指著在雪地里打滾的大黃。
「這是雞蛋的事嗎？大院裡養這麼大一隻老虎，走來走去的，像什麼話！」
話音剛落，糖糖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羽絨服，戴著一頂毛茸茸的虎頭帽，像個小肉球一樣從屋裡跑了出來。
她一把抱住大黃粗壯的前腿，揚起粉撲撲的小臉。
「陳爺爺，大黃不是故意的。大黃可乖了，它不吃雞，它只吃牛肉罐頭。」
大黃配合地從鼻腔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喵」。
陳副司令看著糖糖那雙清澈的桃花眼，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大半。這大院裡，誰能拒絕陸家這個寶貝疙瘩？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糖糖啊，陳爺爺不是怪大黃。只是這大院裡規矩多，它這麼大個頭，沒個名分，到處溜達容易惹閒話。」
糖糖眨了眨眼睛，鬆開大黃，轉身跑進書房。
大舅陸震正坐在辦公桌前批閱文件。
糖糖踮起腳尖，兩隻小手扒著寬大的紅木辦公桌。
「大舅，大黃要當兵！」
陸震放下手裡的鋼筆，把外甥女抱進懷裡。
「當兵？大黃這體型，咱們軍區的軍裝可沒有它穿的號。」
糖糖摟著陸震的脖子撒嬌。
「陳爺爺說大黃沒有名分。大舅給大黃髮個本本好不好？」
陸震看著糖糖希冀的眼神，二話不說，拉開抽屜。
他拿出一張蓋著京城軍區鮮紅大印的空白通行證，拿起鋼筆，在姓名那一欄龍飛鳳舞地寫下「大黃」兩個字。職務一欄填上「大院特聘巡邏員」。
「去找你六舅，讓他給大黃弄個行頭。」
六舅陸星河的實驗室里，堆滿了各種電子元件。
聽到糖糖的要求，陸星河頂著兩個黑眼圈，踩著一台老式的飛人牌縫紉機。
噠噠噠的縫紉機聲響了半個小時。
一個超大號的紅袖標做好了。
紅色的粗布底子，上面用明黃色的絲線繡著四個大字：「軍區糾察」。
大黃乖乖地坐在地上，任由糖糖把紅袖標套在它粗壯的前肢上。耳朵後面，還用一個特製的防水塑料套，掛著陸震簽發的工作證。
工作證上貼著一張大黃張著嘴打哈欠的大頭照。
戴上袖標，掛上工作證。
大黃整個虎的氣質變了。
它不再是那只在雪地里打滾的大貓，而是挺起胸膛，收起慵懶，邁著標準的巡邏步，走出了陸家老宅。
糖糖騎著一輛紅色的兒童三輪車，踩著腳踏板，鏈條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大黃雄赳赳氣昂昂地跟在三輪車後面，一人一虎，開始了在大院裡的巡邏。
路過家屬樓時，二樓的窗戶趴著一排大院子弟。
胖虎流著口水，指著下面。
「快看！糖糖妹妹的老虎當官了！」
大黃聽到聲音，抬起頭，眼神威嚴地掃過二樓窗戶。孩子們嚇得一縮脖子，隨即又探出頭，滿眼都是掩飾不住的羨慕。
巡邏到大院南側的一排老槐樹下。
一隻不知道從哪鑽進來的流浪大黃狗，正抬起後腿，準備在樹根上做個記號。
大黃停下腳步，金色的瞳孔鎖定那隻黃狗。
它沒有咆哮，也沒有露出獠牙。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釋放出一絲百獸之王的威壓。
大黃狗的一條腿還懸在半空，轉頭看到那巨大的紅袖標和黑黃相間的王字斑紋。
它渾身的毛瞬間炸開，喉嚨里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後腿一軟，大黃狗直接趴在雪地里，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肚皮流了出來。
它連滾帶爬，夾著尾巴，嗚咽著鑽進灌木叢逃走了。
大黃走上前，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尿跡。它伸出寬大的爪子，在旁邊的雪堆上扒拉了兩下，用乾淨的白雪把尿跡蓋得嚴嚴實實。
糖糖拍著小手稱讚。
「大黃真棒，講衛生！」
下午，巡邏隊來到大院後牆。
這裡有一段圍牆年久失修，磚塊有些鬆動。
牆頭外，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兩個穿著喇叭褲、留著長發的街溜子，正踩著同伴的肩膀往上爬。
「這大院裡可都是好東西，隨便偷兩輛鳳凰牌自行車，夠咱們吃一個月排骨了。」
一個街溜子翻過牆頭，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雪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正準備招呼同伴下來。
一隻毛茸茸、重達幾十斤的巨爪，無聲無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街溜子以為是同伴下來了，頭也不回地甩了甩肩膀。
「別鬧，趕緊幹活。」
那隻爪子沒有鬆開，反而加重了力道，鋒利的指甲穿透了他的棉衣，刺在皮膚上。
一股濃烈的野獸腥風吹在後脖頸上。
街溜子僵硬地轉過頭。
一張比臉盆還大的虎臉，距離他的鼻子只有不到五厘米。
大黃張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打了個哈欠。
「媽呀——」
街溜子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直接嚇暈在雪地里。
牆頭上的同伴看到這一幕，腳下一滑，慘叫著摔到牆外，連滾帶爬地跑了。
兩名持槍的警衛戰士聽到動靜趕過來。
看到大黃戴著紅袖標，一隻爪子按在暈倒的賊胸口上。
警衛戰士豎起大拇指。
「大黃同志，幹得漂亮！」
大黃高傲地揚起下巴，紅袖標在風中飄揚。
幾天下來，大院裡的老首長們對大黃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陳副司令再也不提老母雞停產的事了。
他甚至在散步時遇到大黃，還會從兜里掏出一根火腿腸遞過去。
「老陸家這寵物，比衛兵都好使。改天借去我家院子鎮鎮宅。」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
糖糖騎著三輪車，大黃跟在後面，巡邏到了大院西北角。
這裡有一間廢棄的配電房，紅磚牆上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鐵門上的鎖頭早已生鏽。
平時沒人會來這裡。
大黃走到配電房門前，停下腳步。
它抽動著黑色的鼻子，在門縫處仔細嗅了嗅。
沒有肉味，沒有活人的氣味。
只有一股燒焦的松香，混合著乾電池漏液的酸澀味。
大黃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聲，寬大的爪子開始用力扒拉那扇生鏽的鐵門。
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糖糖停下三輪車，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大黃，裡面有東西嗎？」
糖糖把小臉貼在冰冷的鐵門上，閉上眼睛。
萬獸之主的感知力順著門縫蔓延進去。
她沒有感知到任何動物的心跳。
但她的耳朵里，卻捕捉到了一種微弱的、有節奏的震動聲。
「滴答，滴答，滴滴答。」
糖糖睜開眼睛，眉頭皺了起來。
「大黃，裡面有蟲子在咬電線，還會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糖糖掉轉車頭，用力踩著腳踏板。
「走，我們去告訴六舅！」
陽光灑在厚厚的積雪上，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大黃吃飽喝足，邁著慵懶的步子走到院子裡。它那龐大的身軀往雪地里一滾，壓平了一大片積雪，順帶壓斷了陸定國最心愛的兩盆臘梅。
隔壁院子的磚牆後，探出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腦袋。
陳副司令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氣呼呼地推開陸家半掩的鐵門。
「老陸！陸定國！你給我出來！」
陸定國端著一個掉漆的搪瓷茶缸，慢悠悠地走到廊檐下。他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高碎茶葉，抿了一口。
「老陳，大清早的，你這嗓門比軍號還響。」
陳副司令用拐杖敲著地磚，發出梆梆的聲響。
「你管管你家那隻大貓！我那幾隻下蛋的蘆花雞，今天全縮在窩裡打哆嗦，連個蛋皮都沒看見！再這麼下去，我這老頭子連口新鮮雞蛋都吃不上了！」
陸定國哈哈一笑，放下茶缸。
「老陳，你那幾隻雞也該練練膽子了。改天我讓警衛員給你送一筐土雞蛋過去，算賠你的。」
陳副司令吹鬍子瞪眼，指著在雪地里打滾的大黃。
「這是雞蛋的事嗎？大院裡養這麼大一隻老虎，走來走去的，像什麼話！」
話音剛落，糖糖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羽絨服，戴著一頂毛茸茸的虎頭帽，像個小肉球一樣從屋裡跑了出來。
她一把抱住大黃粗壯的前腿，揚起粉撲撲的小臉。
「陳爺爺，大黃不是故意的。大黃可乖了，它不吃雞，它只吃牛肉罐頭。」
大黃配合地從鼻腔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喵」。
陳副司令看著糖糖那雙清澈的桃花眼，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大半。這大院裡，誰能拒絕陸家這個寶貝疙瘩？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糖糖啊，陳爺爺不是怪大黃。只是這大院裡規矩多，它這麼大個頭，沒個名分，到處溜達容易惹閒話。」
糖糖眨了眨眼睛，鬆開大黃，轉身跑進書房。
大舅陸震正坐在辦公桌前批閱文件。
糖糖踮起腳尖，兩隻小手扒著寬大的紅木辦公桌。
「大舅，大黃要當兵！」
陸震放下手裡的鋼筆，把外甥女抱進懷裡。
「當兵？大黃這體型，咱們軍區的軍裝可沒有它穿的號。」
糖糖摟著陸震的脖子撒嬌。
「陳爺爺說大黃沒有名分。大舅給大黃髮個本本好不好？」
陸震看著糖糖希冀的眼神，二話不說，拉開抽屜。
他拿出一張蓋著京城軍區鮮紅大印的空白通行證，拿起鋼筆，在姓名那一欄龍飛鳳舞地寫下「大黃」兩個字。職務一欄填上「大院特聘巡邏員」。
「去找你六舅，讓他給大黃弄個行頭。」
六舅陸星河的實驗室里，堆滿了各種電子元件。
聽到糖糖的要求，陸星河頂著兩個黑眼圈，踩著一台老式的飛人牌縫紉機。
噠噠噠的縫紉機聲響了半個小時。
一個超大號的紅袖標做好了。
紅色的粗布底子，上面用明黃色的絲線繡著四個大字：「軍區糾察」。
大黃乖乖地坐在地上，任由糖糖把紅袖標套在它粗壯的前肢上。耳朵後面，還用一個特製的防水塑料套，掛著陸震簽發的工作證。
工作證上貼著一張大黃張著嘴打哈欠的大頭照。
戴上袖標，掛上工作證。
大黃整個虎的氣質變了。
它不再是那只在雪地里打滾的大貓，而是挺起胸膛，收起慵懶，邁著標準的巡邏步，走出了陸家老宅。
糖糖騎著一輛紅色的兒童三輪車，踩著腳踏板，鏈條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大黃雄赳赳氣昂昂地跟在三輪車後面，一人一虎，開始了在大院裡的巡邏。
路過家屬樓時，二樓的窗戶趴著一排大院子弟。
胖虎流著口水，指著下面。
「快看！糖糖妹妹的老虎當官了！」
大黃聽到聲音，抬起頭，眼神威嚴地掃過二樓窗戶。孩子們嚇得一縮脖子，隨即又探出頭，滿眼都是掩飾不住的羨慕。
巡邏到大院南側的一排老槐樹下。
一隻不知道從哪鑽進來的流浪大黃狗，正抬起後腿，準備在樹根上做個記號。
大黃停下腳步，金色的瞳孔鎖定那隻黃狗。
它沒有咆哮，也沒有露出獠牙。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釋放出一絲百獸之王的威壓。
大黃狗的一條腿還懸在半空，轉頭看到那巨大的紅袖標和黑黃相間的王字斑紋。
它渾身的毛瞬間炸開，喉嚨里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後腿一軟，大黃狗直接趴在雪地里，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肚皮流了出來。
它連滾帶爬，夾著尾巴，嗚咽著鑽進灌木叢逃走了。
大黃走上前，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尿跡。它伸出寬大的爪子，在旁邊的雪堆上扒拉了兩下，用乾淨的白雪把尿跡蓋得嚴嚴實實。
糖糖拍著小手稱讚。
「大黃真棒，講衛生！」
下午，巡邏隊來到大院後牆。
這裡有一段圍牆年久失修，磚塊有些鬆動。
牆頭外，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兩個穿著喇叭褲、留著長發的街溜子，正踩著同伴的肩膀往上爬。
「這大院裡可都是好東西，隨便偷兩輛鳳凰牌自行車，夠咱們吃一個月排骨了。」
一個街溜子翻過牆頭，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雪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正準備招呼同伴下來。
一隻毛茸茸、重達幾十斤的巨爪，無聲無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街溜子以為是同伴下來了，頭也不回地甩了甩肩膀。
「別鬧，趕緊幹活。」
那隻爪子沒有鬆開，反而加重了力道，鋒利的指甲穿透了他的棉衣，刺在皮膚上。
一股濃烈的野獸腥風吹在後脖頸上。
街溜子僵硬地轉過頭。
一張比臉盆還大的虎臉，距離他的鼻子只有不到五厘米。
大黃張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打了個哈欠。
「媽呀——」
街溜子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直接嚇暈在雪地里。
牆頭上的同伴看到這一幕，腳下一滑，慘叫著摔到牆外，連滾帶爬地跑了。
兩名持槍的警衛戰士聽到動靜趕過來。
看到大黃戴著紅袖標，一隻爪子按在暈倒的賊胸口上。
警衛戰士豎起大拇指。
「大黃同志，幹得漂亮！」
大黃高傲地揚起下巴，紅袖標在風中飄揚。
幾天下來，大院裡的老首長們對大黃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陳副司令再也不提老母雞停產的事了。
他甚至在散步時遇到大黃，還會從兜里掏出一根火腿腸遞過去。
「老陸家這寵物，比衛兵都好使。改天借去我家院子鎮鎮宅。」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
糖糖騎著三輪車，大黃跟在後面，巡邏到了大院西北角。
這裡有一間廢棄的配電房，紅磚牆上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鐵門上的鎖頭早已生鏽。
平時沒人會來這裡。
大黃走到配電房門前，停下腳步。
它抽動著黑色的鼻子，在門縫處仔細嗅了嗅。
沒有肉味，沒有活人的氣味。
只有一股燒焦的松香，混合著乾電池漏液的酸澀味。
大黃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聲，寬大的爪子開始用力扒拉那扇生鏽的鐵門。
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糖糖停下三輪車，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大黃，裡面有東西嗎？」
糖糖把小臉貼在冰冷的鐵門上，閉上眼睛。
萬獸之主的感知力順著門縫蔓延進去。
她沒有感知到任何動物的心跳。
但她的耳朵里，卻捕捉到了一種微弱的、有節奏的震動聲。
「滴答，滴答，滴滴答。」
糖糖睜開眼睛，眉頭皺了起來。
「大黃，裡面有蟲子在咬電線，還會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糖糖掉轉車頭，用力踩著腳踏板。
「走，我們去告訴六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