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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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位護衛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麼那個學生模樣的少年要盯著自己看的時候,他的底細已經被「全知解構」扒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幾行半透明面板懸浮在這個吞雲吐霧的大兵頭頂,只有林天魚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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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城區衛戍兵(第09小隊·班長)

  種族:人類(碳基/泰拉人種)

  等級:Lv.13

  HP:1380 / 1380

  MP(頻率):245 / 245

  技能:[角質增生·硬化(Lv.3)]

  狀態:[尼古丁依賴(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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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魚的視線在那一行「技能」上停留了片刻,那個所謂的異能詳情隨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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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質增生·硬化(Lv.3,134/800)

  類型:主動技能 / 異能

  效果:

  [生物裝甲]:消耗少量頻率,催化皮下細胞急速分裂,在體表形成一層灰白色的骨質角質層。物理防禦力 +15%,對輕武器流彈具有一定偏斜效果。持續時間:300秒。

  介紹:雖然看起來像是半個月沒洗澡搓出來的死皮堆積成了盔甲,但這確實是冬城底層大兵們最實用的保命手段。只要你不介意變身時看起來像只癩皮狗,它確實能幫你擋下一發要命的流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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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古丁依賴(輕度)

  效果:

  [戒斷反應]:若停止攝入尼古丁超過 4 小時,專注度 -10%,手部穩定性 -15%,且會變得異常暴躁,易怒。

  [精神麻痹]:吸菸後,精神壓力暫時緩解,但感知屬性微量下降。

  介紹:在這個操蛋的世道,用肺部的健康換取片刻的寧靜,怎麼看都是一筆划算的買賣。這也是一種慢性自殺,但在黑潮吞沒你之前,肺癌大概率是追不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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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這些面板,林天魚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就這?』

  他原本以為這個世界的「異能」體系會有什麼獨特之處,哪怕是像某些設定里那樣涉及到底層規則的篡改,或者至少也該是個特殊的【天賦】。

  結果在【幻想】的判定邏輯里,這玩意兒居然連【職業效果】都算不上,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主動技能】。

  這其中的差別可太大了。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也是這麼回事。』

  林天魚一邊配合地舉起手裡的通行證讓對方檢查,一邊在心裡默默復盤。

  大部分異能小說里的角色,所謂的「覺醒」,無非就是學會了怎麼搓火球、怎麼用念力控物,或者是像眼前這位一樣讓皮膚變硬。

  這種表現形式,和法師念咒語放個「火球術」,或者是戰士開個「銅皮鐵骨」的技能,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唯一的不同可能只是異能者不需要讀條念咒,屬於瞬發技能罷了。

  『果然,相比之下,現世那個把魔法、修真、科技全縫合在一起,連【天賦】都能量產批發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高魔、高武、高科的離譜位面啊。』

  守衛漫不經心地接過那張學生卡,在那台有些油膩的讀卡器上刷了一下。

  【滴——驗證通過。】

  隨著那聲略顯刺耳的電子音響起,他又拿起那張手寫的通行證,眯著眼對著昏黃的燈光,仔細查驗那個鮮紅的主任印章。

  在確認那不是拿蘿蔔私刻的劣質假章後,守衛眼中的最後一點審視也煙消雲散,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急著去送死的蒼蠅。

  「去吧。記住了,宵禁前必須回來。」

  他重新縮回了避風處,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

  「要是錯過了關閘時間,你就只能在牆根底下跟那幫流浪漢擠一晚上了,當然,前提是那時候還沒被凍成冰棍的話。」

  隨著身後那扇沉重的液壓閘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重重合攏,最後的一絲來自於文明世界的暖意也被徹底隔絕。


  那種時刻被無數雙電子眼盯著、連呼吸都要被掃描的秩序壓抑感終於消散了一些。

  林天魚抬起頭,打量著這個被高牆遺棄的世界。

  所謂的「外城區」,並沒有內城區那種整齊劃一的規劃,連「街道」的概念在這裡都是模糊的。

  入眼處,是一片由鏽蝕的鐵皮、發霉的木板、廢棄的貨櫃以及某種不知名的建築垃圾胡亂堆砌而成的「建築群」。

  它們毫無章法地擠在一起,像是某種名為「貧窮」的灰黑色苔蘚,瘋狂地依附在那道高不可攀的隔離牆外側蔓延。

  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為了以此借取牆體散發出的微弱熱量,或是單純為了在風暴中尋求一點依靠。

  這裡沒有路燈。

  灰白的大地只有從那些低矮窩棚的縫隙里透出來的、昏黃且搖曳的火光,勉強照亮了腳下那條泥濘不堪的小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燒焦的塑料、劣質煤炭以及陳年排泄物的複雜氣味。

  『這就是大部分泰拉人的真實生活嗎?』

  林天魚踩著髒雪,靴底陷入了那種由雪水、泥土和生活垃圾攪拌而成的黑色漿糊中。

  但他並沒有像內城區的老爺們那樣表現出掩鼻的嫌棄,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那些在陰影中若隱若現的視線。

  原本他對這個副本世界的印象極其惡劣,覺得這裡充滿了一種無可救藥的腐朽,無論是知識的壟斷還是階級的固化,都讓人感到窒息。

  但此刻看著這些在絕望中掙扎求生、如同野草般頑強的底層人,那種單純的厭惡感反而消散了一些。

  這世界本身或許沒那麼該死。

  該死的,只是那一小撮趴在所有人頭上吸血的老爺們。

  ……

  沿著那條被凍硬的污泥與垃圾填平的蜿蜒小徑深入,周圍的建築愈發顯得猙獰且毫無邏輯。

  幾道不懷好意的身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從幾個堆滿廢舊輪胎和生鏽鐵桶的陰影角落裡無聲地鑽了出來。

  他們的臉上帶著長期營養不良的蠟黃,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滿是凍瘡,手裡有的握著磨尖的鋼筋,有的藏著半截鋸齒狀的匕首。

  在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看向孤身一人的林天魚時,閃爍著一種想要將獵物撕碎吞噬的貪婪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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