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好似月中仙
王嘉慶最近特別鬱悶。
作為戶部王景王大人的長子，他無疑是京城最富貴的公子哥之一。
打小，他就在京城橫行霸道，欺男霸女，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可這幾天，不知道惹了什麼災星！
先是在家裡被他那個老古板爹，指著鼻子罵了一通，說他惹是生非，直接斷了他這個月的用度。
沒了錢，在京城一眾公子哥面前，他自覺腰杆都挺不直。
然後好不容易前幾日看上一個舞姬，結果又被另一個家世更好的公子搶了先，讓他丟盡了臉面。
爹他惹不起，那個公子哥他也欺負不了。
一肚子邪火沒處發泄，便想著來這醉仙樓聽聽曲子，找找樂子。
誰知道，連這煙花之地的老鴇，都不給他面子了？
說什麼房間裡有人？讓換一個？
我呸！
醉仙樓中。
一個身穿錦衣華服，面容尚算俊朗，卻被一臉囂張戾氣破壞殆盡的年輕公子，正怒氣沖沖地上樓。
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衣著不凡的跟班，而他面前，醉仙樓的管事和幾個小二，正滿頭大汗地躬身作揖。
「王公子！王公子您息怒啊！」
那女管事，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您瞧，這真是不巧，天字一號房今日確實是有了貴客。」
「要不，您去隔壁的『地字一號房』？一樣的景致，一樣的寬敞！今天您所有的花銷，全算我們樓里的，就當給您賠罪了！」
「滾！」
王嘉慶又是一腳，狠狠踹在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地字一號房？你當本公子是什麼人？打發要飯的呢？」
「我缺你那幾個錢嗎？」
他指著女管事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誰不知道，我王嘉慶來這，只進天字一號！」
「今天竟然有人敢占我的位子？你們醉仙樓是不想在京城開下去了嗎？」
女管事嚇得一個哆嗦，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王公子，您就別為難我們了，今天來的這位爺一看也是富貴人家，我們不能得罪客人啊！」
「得罪不起？」
王嘉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冷笑一聲。
「還富貴？在這京城裡，除了幾位皇子，還有誰能比我王家更富貴？」
「我告訴你們，今天要麼讓裡面的人給本公子滾出來！」
他頓了頓，一雙眼睛裡閃爍著淫邪的光芒，看向了天字一號房旁邊那扇緊閉的房門。
「要麼，就讓海寧姑娘出來！」
「讓她今晚，伺候本公子過夜！」
誰不知道，他王嘉慶迷戀這醉仙樓的頭牌柳海寧，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而柳海寧的閨房，就在這天字一號房的隔壁。
不進天字一號，怎麼能時時刻刻聽到海寧姑娘的琴聲？
怎麼能有機會一親芳澤？
「這……這萬萬不可啊！」
女管事一聽這話，臉都白了。
「王公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海寧姑娘她……她是賣藝不賣身的啊！」
「賣藝不賣身？」
王嘉慶發出一聲嗤笑，眼神愈發輕蔑。
「在這銷金窟里，裝什麼貞潔烈女？」
「本公子今天就把話放這了，要麼開門，要麼交人！」
「兩條路，你們自己選！」
門外的爭吵聲，越來越激烈。
就在這時，那悠揚的琴聲停了。
「吱呀——」
旁邊那扇一直緊閉的房門，被從裡面輕輕拉開。
喧鬧的走廊，仿佛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個女子，緩緩從門內走出。
她面容清冷，眉眼如畫，不施粉黛，卻勝過人間無數的胭脂水粉。
秀髮如瀑，只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挽住，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飾品。
一襲素雅的白裙，纖塵不染。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不是這喧囂紅塵中的人物，倒像是誤入凡間的月中仙子。
清冷，孤傲，遺世而獨立。
王嘉慶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所有的囂張和怒火，在看到這個女子的瞬間，都化作了痴迷和貪婪。
女子清冷的目光，掃過吵鬧的眾人，最後落在了王嘉慶的身上。
她微微欠身，朱唇輕啟，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疏離。
「這位公子，有事，不妨好商量。」
「不要為難他們。」
「海……海寧姑娘……」
王嘉慶的魂，瞬間像是被勾走了。
他臉上那副豬哥相，再也掩飾不住，一步步地朝著柳海寧走了過去。
「害！海寧姑娘，我為難他們做什麼？我是來見你的呀。」
他伸出手，就想去拉柳海寧那潔白如玉的皓腕。
「你不如就從了我吧！」
「跟著我，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再也不用在這迎來送往，拋頭露面了！」
「你還能有什麼，比跟著我更好的去處呢？」
他語無倫次，醜態畢露，只想將眼前這個仙子一般的人物，拉入自己的懷中。
柳海寧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她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恰好避開了王嘉慶的手。
她再次施了一禮，聲音依舊溫柔，卻冷了幾分。
「多謝公子厚愛，只是海寧蒲柳之姿，不敢高攀。」
拒絕了。
又拒絕我！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瞬間衝垮了王嘉慶的理智。
他一下子想到了前段時間姓張的那小子，也拿女人羞辱自己！
現在連這種婊子也敢不給我面子？
他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他得不到安寧，那所有人都別想安寧！
「好！好得很！」
王嘉慶的臉扭曲了起來，指著柳海寧，又指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狀若瘋癲。
「你們都看不起我是吧？」
「今天，我非要鬧一鬧你們這醉仙樓！」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搶本公子的房間！」
他怒吼一聲，卯足了全身的力氣，轉身對著那扇剛剛被小二合上的房門，又是一腳！
「砰！」
這一次，門攔再也承受不住，應聲而斷。
兩扇雕花木門，向著屋內轟然敞開！
王嘉慶擺著一個飛踹的姿勢，單腳立地，一時間霸氣十足，仿佛自己是那橫掃江東的項羽。
他睥睨四方。
「裡面的人，都給我滾出來，當心小爺踹死你們！」
屋內，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交匯。
一時間面面相覷。
作為戶部王景王大人的長子，他無疑是京城最富貴的公子哥之一。
打小，他就在京城橫行霸道，欺男霸女，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可這幾天，不知道惹了什麼災星！
先是在家裡被他那個老古板爹，指著鼻子罵了一通，說他惹是生非，直接斷了他這個月的用度。
沒了錢，在京城一眾公子哥面前，他自覺腰杆都挺不直。
然後好不容易前幾日看上一個舞姬，結果又被另一個家世更好的公子搶了先，讓他丟盡了臉面。
爹他惹不起，那個公子哥他也欺負不了。
一肚子邪火沒處發泄，便想著來這醉仙樓聽聽曲子，找找樂子。
誰知道，連這煙花之地的老鴇，都不給他面子了？
說什麼房間裡有人？讓換一個？
我呸！
醉仙樓中。
一個身穿錦衣華服，面容尚算俊朗，卻被一臉囂張戾氣破壞殆盡的年輕公子，正怒氣沖沖地上樓。
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衣著不凡的跟班，而他面前，醉仙樓的管事和幾個小二，正滿頭大汗地躬身作揖。
「王公子！王公子您息怒啊！」
那女管事，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您瞧，這真是不巧，天字一號房今日確實是有了貴客。」
「要不，您去隔壁的『地字一號房』？一樣的景致，一樣的寬敞！今天您所有的花銷，全算我們樓里的，就當給您賠罪了！」
「滾！」
王嘉慶又是一腳，狠狠踹在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地字一號房？你當本公子是什麼人？打發要飯的呢？」
「我缺你那幾個錢嗎？」
他指著女管事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誰不知道，我王嘉慶來這，只進天字一號！」
「今天竟然有人敢占我的位子？你們醉仙樓是不想在京城開下去了嗎？」
女管事嚇得一個哆嗦，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王公子，您就別為難我們了，今天來的這位爺一看也是富貴人家，我們不能得罪客人啊！」
「得罪不起？」
王嘉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冷笑一聲。
「還富貴？在這京城裡，除了幾位皇子，還有誰能比我王家更富貴？」
「我告訴你們，今天要麼讓裡面的人給本公子滾出來！」
他頓了頓，一雙眼睛裡閃爍著淫邪的光芒，看向了天字一號房旁邊那扇緊閉的房門。
「要麼，就讓海寧姑娘出來！」
「讓她今晚，伺候本公子過夜！」
誰不知道，他王嘉慶迷戀這醉仙樓的頭牌柳海寧，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而柳海寧的閨房，就在這天字一號房的隔壁。
不進天字一號，怎麼能時時刻刻聽到海寧姑娘的琴聲？
怎麼能有機會一親芳澤？
「這……這萬萬不可啊！」
女管事一聽這話，臉都白了。
「王公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海寧姑娘她……她是賣藝不賣身的啊！」
「賣藝不賣身？」
王嘉慶發出一聲嗤笑，眼神愈發輕蔑。
「在這銷金窟里，裝什麼貞潔烈女？」
「本公子今天就把話放這了，要麼開門，要麼交人！」
「兩條路，你們自己選！」
門外的爭吵聲，越來越激烈。
就在這時，那悠揚的琴聲停了。
「吱呀——」
旁邊那扇一直緊閉的房門，被從裡面輕輕拉開。
喧鬧的走廊，仿佛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個女子，緩緩從門內走出。
她面容清冷，眉眼如畫，不施粉黛，卻勝過人間無數的胭脂水粉。
秀髮如瀑，只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挽住，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飾品。
一襲素雅的白裙，纖塵不染。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不是這喧囂紅塵中的人物，倒像是誤入凡間的月中仙子。
清冷，孤傲，遺世而獨立。
王嘉慶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所有的囂張和怒火，在看到這個女子的瞬間，都化作了痴迷和貪婪。
女子清冷的目光，掃過吵鬧的眾人，最後落在了王嘉慶的身上。
她微微欠身，朱唇輕啟，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疏離。
「這位公子，有事，不妨好商量。」
「不要為難他們。」
「海……海寧姑娘……」
王嘉慶的魂，瞬間像是被勾走了。
他臉上那副豬哥相，再也掩飾不住，一步步地朝著柳海寧走了過去。
「害！海寧姑娘，我為難他們做什麼？我是來見你的呀。」
他伸出手，就想去拉柳海寧那潔白如玉的皓腕。
「你不如就從了我吧！」
「跟著我，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再也不用在這迎來送往，拋頭露面了！」
「你還能有什麼，比跟著我更好的去處呢？」
他語無倫次，醜態畢露，只想將眼前這個仙子一般的人物，拉入自己的懷中。
柳海寧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她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恰好避開了王嘉慶的手。
她再次施了一禮，聲音依舊溫柔，卻冷了幾分。
「多謝公子厚愛，只是海寧蒲柳之姿，不敢高攀。」
拒絕了。
又拒絕我！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瞬間衝垮了王嘉慶的理智。
他一下子想到了前段時間姓張的那小子，也拿女人羞辱自己！
現在連這種婊子也敢不給我面子？
他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他得不到安寧，那所有人都別想安寧！
「好！好得很！」
王嘉慶的臉扭曲了起來，指著柳海寧，又指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狀若瘋癲。
「你們都看不起我是吧？」
「今天，我非要鬧一鬧你們這醉仙樓！」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搶本公子的房間！」
他怒吼一聲，卯足了全身的力氣，轉身對著那扇剛剛被小二合上的房門，又是一腳！
「砰！」
這一次，門攔再也承受不住，應聲而斷。
兩扇雕花木門，向著屋內轟然敞開！
王嘉慶擺著一個飛踹的姿勢，單腳立地，一時間霸氣十足，仿佛自己是那橫掃江東的項羽。
他睥睨四方。
「裡面的人，都給我滾出來，當心小爺踹死你們！」
屋內，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交匯。
一時間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