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心裡各有盤算
眼瞅著兩家吵得臉紅脖子粗，聾老太太轉頭看向何大清：「大清，你說說，你怎麼看？」
何大清苦笑一聲：「柱子肯收留我，我已經感恩戴德了，還能有啥想法？再說了，我現在這把年紀，還得指望傻柱養著。家裡成分擺在那，我說話也不硬氣啊。」
這話一出，眾人才猛然想起——何家早就不是從前那個風光戶了。既不是工人，也不是貧農，連僱農都算不上，現在是「小業主」。這身份一落千丈，自然底氣全無。
聾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其實她心裡清楚，若不是這成分問題，她最想跟著的還是何家人。不管是傻柱做飯，還是何大清掌勺，那味道，香得能讓死人睜眼。
她年紀一大把，日子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完，唯一的念想就是——臨走前多吃幾頓好的。
可她不能強求。如今五保戶沒了，身份地位全無，連最後一點依仗都沒了。更別提之前為了救易中海，幾乎把棺材本都掏空了。
她現在要是被人知道還有錢，怕是死得更快。人越老，越怕死，這是真話。
要是去了閻家？餓不死，但想吃飽？做夢。過年包頓餃子，素餡兒，連塊肉星子都沒有。
想到這兒，她目光一轉，落在陳陽身上，語氣軟了下來，近乎哀求：「陳陽啊……我知道你以前工作忙，不方便搭夥。現在你結婚了，媳婦也在家，我能……跟你一塊兒過不？」
陳陽神色平靜，站起身來：「老太太，正好大家都在，我正式介紹一下我愛人——沈秀萍，寧陽鐵路公安醫院的醫生。」
他頓了頓，繼續道：「她的工作不在這裡，在老家寧陽。這次來純粹是因為我輪大休，七天假期，她特意請假過來探望。平時她根本沒這條件。我有大休小休，有時能待七天，有時三天。她呢？一周只休一天，病人一多，連這一天都得搭進去。」
「所以她不可能在這久待。除非遇到長假，不然，不會跟我回來。」
聽到陳陽的話，聾老太太頓時一臉失落。
如今這大院裡，能頓頓吃肉的，也就只有陳陽一個。關鍵是人家肉來得清白——全是自己進山打的野味，不偷不搶，合法合規。
去年他光是上交給公安局的山羊就有好幾頭，街道辦那邊也送了不少野豬肉，明明白白擺在那裡。你說你挑什麼理？國家允許個人在無主山林狩獵，他又沒去農村占村集體的山頭，誰管得著？
可問題是，帝都周邊雖有不少荒山野嶺，真敢進去的沒幾個。野味是有的，但猛獸也不少。運氣差一點，幾天白跑不說，搞不好連命都得搭進去。
所以別人頂多眼紅幾句，早年還真有人動過念頭，想舉報陳陽「非法狩獵」給他點顏色瞧瞧。可自從起風那事後，陳陽的能力徹底坐實，誰還敢打他的主意？
誰不知道，惹了他，下場就跟劉海中、範金有一樣？輕則丟臉，重則閉門不出。
現在整個大院，沒人敢動陳陽一根汗毛。
閻埠貴聽了陳陽解釋，立馬接話：「老太太，您就別為難小陳了。人家才二十出頭，正是拼事業的時候！外面世道亂成什麼樣了？天天處理治安案子，忙得腳不沾地。咱們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別給人家添亂。」
賈張氏連忙點頭附和：「是啊是啊，要照顧我來就行！」
閻埠貴冷笑一聲：「賈張氏，你少在這裝好人。你自己還得人伺候呢，照顧誰啊？為了老太太這套房，臉都不要了是不是？」
賈張氏立刻炸了：「你個閻老摳、鐵算盤，你心裡就沒打過算盤？花生米你還一粒一粒數著分呢！我家再窮，也沒鹹菜條按根算過！老太太這麼大歲數，到你家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閻埠貴嗤笑：「喲，你家是有好東西，可那些吃的，真能進老太太嘴裡？怕是你自己先啃完了都不剩渣吧？」
這話一出，直接把賈家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
陳陽在旁邊聽著，心下瞭然——這些人都彼此知根知底，平時不過是裝糊塗罷了。不到撕破臉那一刻，誰也不肯先掀牌。
這時沈秀萍忍不住插嘴：「老太太，他們都不放心，您幹嘛不去養老院？國家不是有公辦的嗎？專人照看，吃喝不愁，風吹不著雨淋不到，不比在這兒受氣強？」
聾老太太猛地搖頭，語氣決絕：「不去！死也不去！」
陳陽瞥了沈秀萍一眼，淡淡道：「你剛搬來，不懂這裡面的水深，少摻和。」
原本沈秀萍還想藉機說幾句，可一聽陳陽開口，立刻閉了嘴。
現在的陳陽，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年輕人。整個大院上下，誰不知道他不能惹？連聾老太太都清楚得很——有些話，不能再隨便說了。
她沉默地掃視一圈，目光掠過大院眾人。
其餘幾家也都靜靜站著，雖心裡各有盤算，想接老太太過去的人也不是沒有。可一看賈張氏和閻埠貴爭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又想起這兩家這些年乾的那些事，終究誰都沒吭聲。
他們清楚，一旦站出來，就得罪了賈家。往後日子還能安生？
要不是家裡地方小，搬又搬不走，誰願意窩在這鬼地方？整個大院住的人，十個有八個都想逃。
別的大院也有摩擦，可頂多是口角拌嘴。哪像這兒，整天算計來算去，甚至聯合起來綁架全院居民供奉一家？
若不是易中海已經被抓進去，早有人捲鋪蓋走人了。
自家日子還要過，誰能受得了天天被逼著接濟賈家？
所以哪怕心裡真想管老太太，也沒人敢開口。
在這群人眼裡，太平無事，才是最大的福氣。
閻埠貴和賈張氏還在那兒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個沒完。
劉海中一家卻安靜得反常。他本人陰著臉不吭聲，劉光天和劉光福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如今的劉海中在陳陽面前抬不起頭，憋了一肚子火，回家就拿兩個兒子撒氣。日子久了，劉光天和劉光福早就把他恨透了，只是一時走不了。
何大清苦笑一聲：「柱子肯收留我，我已經感恩戴德了，還能有啥想法？再說了，我現在這把年紀，還得指望傻柱養著。家裡成分擺在那，我說話也不硬氣啊。」
這話一出，眾人才猛然想起——何家早就不是從前那個風光戶了。既不是工人，也不是貧農，連僱農都算不上，現在是「小業主」。這身份一落千丈，自然底氣全無。
聾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其實她心裡清楚，若不是這成分問題，她最想跟著的還是何家人。不管是傻柱做飯，還是何大清掌勺，那味道，香得能讓死人睜眼。
她年紀一大把，日子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完，唯一的念想就是——臨走前多吃幾頓好的。
可她不能強求。如今五保戶沒了，身份地位全無，連最後一點依仗都沒了。更別提之前為了救易中海，幾乎把棺材本都掏空了。
她現在要是被人知道還有錢，怕是死得更快。人越老，越怕死，這是真話。
要是去了閻家？餓不死，但想吃飽？做夢。過年包頓餃子，素餡兒，連塊肉星子都沒有。
想到這兒，她目光一轉，落在陳陽身上，語氣軟了下來，近乎哀求：「陳陽啊……我知道你以前工作忙，不方便搭夥。現在你結婚了，媳婦也在家，我能……跟你一塊兒過不？」
陳陽神色平靜，站起身來：「老太太，正好大家都在，我正式介紹一下我愛人——沈秀萍，寧陽鐵路公安醫院的醫生。」
他頓了頓，繼續道：「她的工作不在這裡，在老家寧陽。這次來純粹是因為我輪大休，七天假期，她特意請假過來探望。平時她根本沒這條件。我有大休小休，有時能待七天，有時三天。她呢？一周只休一天，病人一多，連這一天都得搭進去。」
「所以她不可能在這久待。除非遇到長假，不然，不會跟我回來。」
聽到陳陽的話，聾老太太頓時一臉失落。
如今這大院裡，能頓頓吃肉的，也就只有陳陽一個。關鍵是人家肉來得清白——全是自己進山打的野味，不偷不搶，合法合規。
去年他光是上交給公安局的山羊就有好幾頭，街道辦那邊也送了不少野豬肉，明明白白擺在那裡。你說你挑什麼理？國家允許個人在無主山林狩獵，他又沒去農村占村集體的山頭，誰管得著？
可問題是，帝都周邊雖有不少荒山野嶺，真敢進去的沒幾個。野味是有的，但猛獸也不少。運氣差一點，幾天白跑不說，搞不好連命都得搭進去。
所以別人頂多眼紅幾句，早年還真有人動過念頭，想舉報陳陽「非法狩獵」給他點顏色瞧瞧。可自從起風那事後，陳陽的能力徹底坐實，誰還敢打他的主意？
誰不知道，惹了他，下場就跟劉海中、範金有一樣？輕則丟臉，重則閉門不出。
現在整個大院，沒人敢動陳陽一根汗毛。
閻埠貴聽了陳陽解釋，立馬接話：「老太太，您就別為難小陳了。人家才二十出頭，正是拼事業的時候！外面世道亂成什麼樣了？天天處理治安案子，忙得腳不沾地。咱們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別給人家添亂。」
賈張氏連忙點頭附和：「是啊是啊，要照顧我來就行！」
閻埠貴冷笑一聲：「賈張氏，你少在這裝好人。你自己還得人伺候呢，照顧誰啊？為了老太太這套房，臉都不要了是不是？」
賈張氏立刻炸了：「你個閻老摳、鐵算盤，你心裡就沒打過算盤？花生米你還一粒一粒數著分呢！我家再窮，也沒鹹菜條按根算過！老太太這麼大歲數，到你家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閻埠貴嗤笑：「喲，你家是有好東西，可那些吃的，真能進老太太嘴裡？怕是你自己先啃完了都不剩渣吧？」
這話一出，直接把賈家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
陳陽在旁邊聽著，心下瞭然——這些人都彼此知根知底，平時不過是裝糊塗罷了。不到撕破臉那一刻，誰也不肯先掀牌。
這時沈秀萍忍不住插嘴：「老太太，他們都不放心，您幹嘛不去養老院？國家不是有公辦的嗎？專人照看，吃喝不愁，風吹不著雨淋不到，不比在這兒受氣強？」
聾老太太猛地搖頭，語氣決絕：「不去！死也不去！」
陳陽瞥了沈秀萍一眼，淡淡道：「你剛搬來，不懂這裡面的水深，少摻和。」
原本沈秀萍還想藉機說幾句，可一聽陳陽開口，立刻閉了嘴。
現在的陳陽，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年輕人。整個大院上下，誰不知道他不能惹？連聾老太太都清楚得很——有些話，不能再隨便說了。
她沉默地掃視一圈，目光掠過大院眾人。
其餘幾家也都靜靜站著，雖心裡各有盤算，想接老太太過去的人也不是沒有。可一看賈張氏和閻埠貴爭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又想起這兩家這些年乾的那些事，終究誰都沒吭聲。
他們清楚，一旦站出來，就得罪了賈家。往後日子還能安生？
要不是家裡地方小，搬又搬不走，誰願意窩在這鬼地方？整個大院住的人，十個有八個都想逃。
別的大院也有摩擦，可頂多是口角拌嘴。哪像這兒，整天算計來算去，甚至聯合起來綁架全院居民供奉一家？
若不是易中海已經被抓進去，早有人捲鋪蓋走人了。
自家日子還要過，誰能受得了天天被逼著接濟賈家？
所以哪怕心裡真想管老太太，也沒人敢開口。
在這群人眼裡，太平無事，才是最大的福氣。
閻埠貴和賈張氏還在那兒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個沒完。
劉海中一家卻安靜得反常。他本人陰著臉不吭聲，劉光天和劉光福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如今的劉海中在陳陽面前抬不起頭，憋了一肚子火，回家就拿兩個兒子撒氣。日子久了，劉光天和劉光福早就把他恨透了，只是一時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