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發現了一個反革命分子
旁人聽不懂，但他清楚得很：關震山除了那幾件壓箱底的古董，哪還有拿得出手的東西？今天不在這給，改日登門，那意思就明白了。
關震山擺擺手，聲音不高卻沉穩：「無妨，赤紅的事，小陳也沾過手，信得過。」
牛爺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他們這些人，一旦牽扯進事裡，誰都落不了好。既然關震山敢拍胸脯，那便沒得說了。
不過牛爺到底頭回見陳陽，底細不明，打算再觀望兩日。若真沒問題，回頭送件珍品也無妨——他手裡稀罕玩意兒多的是。
可要是老關哪天翻了船，那他可不認帳。
其他人聽得一頭霧水，但心裡都明白：牛爺和關震山以前可不是普通人。
雖說算不上大資本家，可也是官宦之後。早年九門提督，那地位擱現在，差不多就是公安局長。
可後來軍閥混戰，世家崩塌，祖上基業一夜清零。
傳到關震山這一代，早就家徒四壁，連宅子都被占了去。
如今住的這點後院小屋，比起當年那座三進大院，簡直是茅棚比樓閣。
昔日府邸雖不及王府氣派，卻也勝過眼下這巴掌大的地方十倍不止。
所以街坊們對他倆，表面捧著，實則並不真敬重。
再風光又能怎樣？不過是聚在一起吹牛打屁、說說舊日榮光罷了。
奉承兩句又不費力，萬一兩位爺高興了，還能蹭頓酒喝。
可偏偏這兩人極少做東，偶爾喝酒還得賒帳，等發了財再補上。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看著體面，其實連酒錢都得掐著日子還。
私下裡傳得多了，誰也不惦記他們那點「底蘊」。
實際上，二人底子厚得很——這也是他們能活得自在的本事。
這個秘密，滿屋子只有徐慧真知道。
否則她怎會獨獨給他們賒帳？別人想都別想。
她心裡清楚：別人或許賴帳，唯獨他們，絕不會失信。
酒過三巡，菜沒幾盤，眾人皆有了七八分醉意。
陳陽起身，走到徐慧真跟前：「老闆娘，結帳，多少錢？」
徐慧真掐指一算：「三十四塊五，給三十四就行。」
眾人一愣，只見陳陽眼皮都沒眨，掏出四張大團結遞過去：「剩下的存這兒，下次關大爺來喝酒，直接扣。」
他不多存，也不張揚——藏富於靜，才是聰明人活法。
不過在場的人還是被陳陽這手筆震住了。關震山是誰？老江湖了，眼皮一掀，直接開口：「我說小陳啊，你就算當上了五級警察，一個月一百塊也犯不著這麼顯擺吧？」
這話一出，陳陽心頭一緊，立馬反應過來——自己露餡了。
他趕緊賠笑：「關大爺，您這話可折煞我了。咱們都這麼熟了，我結婚都沒請您喝杯喜酒，心裡一直過意不去。今兒在這兒碰上，就著幾粒花生米喝酒，我心裡更不是滋味。我知道您不愛吃菜，就愛抿兩口，所以早早就給您備了幾壇好酒，算是晚輩賠個不是。」
這話一落，周圍人一琢磨，還真是那麼回事——誰家請客不帶菜？更何況關震山那點嗜好，大伙兒心知肚明。這下誰都信了，陳陽和關震山關係鐵得很。
關震山眼角掃了一圈，見眾人神色自然，便知道這關過了。他咧嘴一笑：「行了小子，這事兒揭過去，往後別提了。」
一聽這話，眾人心頭一松：還好陳陽機靈，存了酒。不然得罪了關震山這種人，以後有得麻煩。大多數人根本不想跟他走太近——太精，太滑，防著唄。
關震山目的達成，起身拍了拍褲子：「小陳，今天也差不多了，你有事沒？沒事我先撤了。」
陳陽點頭：「行，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回了。」
「那一起。」關震山應了一聲。
陳陽端起酒杯，朝四周一敬：
「各位，我先走一步，今天就到這兒，改日再聚，成不？」
這地方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但沒人多話。畢竟陳陽跟他們都不熟，來這兒也就圖個傳個信——告訴關震山自己成家了。順帶著白喝了頓酒，也算撿了便宜。
反正也沒隨禮，圖個熱鬧罷了，誰還計較？
眾人紛紛抱拳：
「謝了，祝你百年好合！」
「琴瑟和鳴，早生貴子！」
「白頭偕老，幸福美滿！」
……
祝福聲此起彼伏。
陳陽拱手還禮：「謝謝！多謝大家捧場！」
正要轉身離開，突然一聲厲喝炸響：
「站住！」
徐慧真立刻扭頭看向範金有，聲音陡然拔高：「範金有，你幹什麼？」
範金有冷笑一聲，氣勢逼人：「徐慧真，少插嘴，這事沒你份！」
陳陽腳步一頓，目光淡淡落在範金有身上。前世看電視時他就最煩這號人——活脫脫劉海中加許大茂的混合體，陰損又跳梁。
他語氣平靜：「怎麼，叫我是吧？」
範金有梗著脖子：「廢話！不叫你叫誰？誰讓你在這兒擺酒席的？」
陳陽環視一圈，神情淡然：「我請客了？各位說句公道話，我請了嗎？」
「沒有！」
「誰看見他請了？」
「哦——哦——」
一群人鬨笑著起鬨，場面頓時倒向陳陽。
範金有臉色鐵青，猛地吼道：「都給我閉嘴！想造反是不是？」
陳陽輕輕一笑：「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團結、互助、信任，比什麼都重要。這位同志，你不懂。」
「放屁！」範金有暴跳如雷，「你這就是搞串聯，煽動群眾，就是造反！」
陳陽眉頭微挑：「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就是在造反！聽不懂是吧？什麼一個籬笆三個樁，不就是拉幫結派？這不是造反是什麼？」
話音未落，陳陽抬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乾脆利落。
徐慧真剛要衝上來理論，陳雪茹一把拽住她，低聲道：「別動，看下去。」
陳陽冷冷盯著範金有：「麻煩哪位跑一趟革委會，就說我們發現了一個反革命分子。」
範金有捂著臉怒吼：「放你娘的屁！我是街道辦的！」
關震山擺擺手，聲音不高卻沉穩：「無妨，赤紅的事，小陳也沾過手，信得過。」
牛爺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他們這些人，一旦牽扯進事裡，誰都落不了好。既然關震山敢拍胸脯，那便沒得說了。
不過牛爺到底頭回見陳陽，底細不明，打算再觀望兩日。若真沒問題，回頭送件珍品也無妨——他手裡稀罕玩意兒多的是。
可要是老關哪天翻了船，那他可不認帳。
其他人聽得一頭霧水，但心裡都明白：牛爺和關震山以前可不是普通人。
雖說算不上大資本家，可也是官宦之後。早年九門提督，那地位擱現在，差不多就是公安局長。
可後來軍閥混戰，世家崩塌，祖上基業一夜清零。
傳到關震山這一代，早就家徒四壁，連宅子都被占了去。
如今住的這點後院小屋，比起當年那座三進大院，簡直是茅棚比樓閣。
昔日府邸雖不及王府氣派，卻也勝過眼下這巴掌大的地方十倍不止。
所以街坊們對他倆，表面捧著，實則並不真敬重。
再風光又能怎樣？不過是聚在一起吹牛打屁、說說舊日榮光罷了。
奉承兩句又不費力，萬一兩位爺高興了，還能蹭頓酒喝。
可偏偏這兩人極少做東，偶爾喝酒還得賒帳，等發了財再補上。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看著體面，其實連酒錢都得掐著日子還。
私下裡傳得多了，誰也不惦記他們那點「底蘊」。
實際上，二人底子厚得很——這也是他們能活得自在的本事。
這個秘密，滿屋子只有徐慧真知道。
否則她怎會獨獨給他們賒帳？別人想都別想。
她心裡清楚：別人或許賴帳，唯獨他們，絕不會失信。
酒過三巡，菜沒幾盤，眾人皆有了七八分醉意。
陳陽起身，走到徐慧真跟前：「老闆娘，結帳，多少錢？」
徐慧真掐指一算：「三十四塊五，給三十四就行。」
眾人一愣，只見陳陽眼皮都沒眨，掏出四張大團結遞過去：「剩下的存這兒，下次關大爺來喝酒，直接扣。」
他不多存，也不張揚——藏富於靜，才是聰明人活法。
不過在場的人還是被陳陽這手筆震住了。關震山是誰？老江湖了，眼皮一掀，直接開口：「我說小陳啊，你就算當上了五級警察，一個月一百塊也犯不著這麼顯擺吧？」
這話一出，陳陽心頭一緊，立馬反應過來——自己露餡了。
他趕緊賠笑：「關大爺，您這話可折煞我了。咱們都這麼熟了，我結婚都沒請您喝杯喜酒，心裡一直過意不去。今兒在這兒碰上，就著幾粒花生米喝酒，我心裡更不是滋味。我知道您不愛吃菜，就愛抿兩口，所以早早就給您備了幾壇好酒，算是晚輩賠個不是。」
這話一落，周圍人一琢磨，還真是那麼回事——誰家請客不帶菜？更何況關震山那點嗜好，大伙兒心知肚明。這下誰都信了，陳陽和關震山關係鐵得很。
關震山眼角掃了一圈，見眾人神色自然，便知道這關過了。他咧嘴一笑：「行了小子，這事兒揭過去，往後別提了。」
一聽這話，眾人心頭一松：還好陳陽機靈，存了酒。不然得罪了關震山這種人，以後有得麻煩。大多數人根本不想跟他走太近——太精，太滑，防著唄。
關震山目的達成，起身拍了拍褲子：「小陳，今天也差不多了，你有事沒？沒事我先撤了。」
陳陽點頭：「行，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回了。」
「那一起。」關震山應了一聲。
陳陽端起酒杯，朝四周一敬：
「各位，我先走一步，今天就到這兒，改日再聚，成不？」
這地方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但沒人多話。畢竟陳陽跟他們都不熟，來這兒也就圖個傳個信——告訴關震山自己成家了。順帶著白喝了頓酒，也算撿了便宜。
反正也沒隨禮，圖個熱鬧罷了，誰還計較？
眾人紛紛抱拳：
「謝了，祝你百年好合！」
「琴瑟和鳴，早生貴子！」
「白頭偕老，幸福美滿！」
……
祝福聲此起彼伏。
陳陽拱手還禮：「謝謝！多謝大家捧場！」
正要轉身離開，突然一聲厲喝炸響：
「站住！」
徐慧真立刻扭頭看向範金有，聲音陡然拔高：「範金有，你幹什麼？」
範金有冷笑一聲，氣勢逼人：「徐慧真，少插嘴，這事沒你份！」
陳陽腳步一頓，目光淡淡落在範金有身上。前世看電視時他就最煩這號人——活脫脫劉海中加許大茂的混合體，陰損又跳梁。
他語氣平靜：「怎麼，叫我是吧？」
範金有梗著脖子：「廢話！不叫你叫誰？誰讓你在這兒擺酒席的？」
陳陽環視一圈，神情淡然：「我請客了？各位說句公道話，我請了嗎？」
「沒有！」
「誰看見他請了？」
「哦——哦——」
一群人鬨笑著起鬨，場面頓時倒向陳陽。
範金有臉色鐵青，猛地吼道：「都給我閉嘴！想造反是不是？」
陳陽輕輕一笑：「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團結、互助、信任，比什麼都重要。這位同志，你不懂。」
「放屁！」範金有暴跳如雷，「你這就是搞串聯，煽動群眾，就是造反！」
陳陽眉頭微挑：「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就是在造反！聽不懂是吧？什麼一個籬笆三個樁，不就是拉幫結派？這不是造反是什麼？」
話音未落，陳陽抬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乾脆利落。
徐慧真剛要衝上來理論，陳雪茹一把拽住她，低聲道：「別動，看下去。」
陳陽冷冷盯著範金有：「麻煩哪位跑一趟革委會，就說我們發現了一個反革命分子。」
範金有捂著臉怒吼：「放你娘的屁！我是街道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