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這大院還有別的事沒有
閻埠貴搓著手，有點尷尬：「王主任在那兒呢……我這身份，湊上去不合適。」
陳陽嗤笑一聲：「怕啥？你現在也是管事的，再說，當年他走是軍管會辦的手續，又不是街道出的決定，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閻埠貴眼睛一亮，也不囉嗦了，扭頭就往中院沖——
這麼大個瓜，不親眼瞧瞧，晚上能睡得著？
陳陽搖搖頭，也跟了過去。
中院裡，何大清耷拉著腦袋，像根被霜打蔫的蔥。
王主任站在他面前，聲音冷硬：「何大清！你還想扛到什麼時候？說！到底怎麼回事？」
何大清眼皮都沒抬，沉默如鐵。
劉海中這時跳了出來，一臉義憤：「老何！你都害了兩個孩子了，還不悔改？！」
他搶著表現，想在王主任面前刷存在感。結果王主任冷冷瞥他一眼：「你現在倒會說話了？之前人失蹤的時候，你在哪兒？」
劉海中瞬間卡殼，支吾不出半個字。
王主任懶得再理他，場面一度凝滯。
片刻後，腳步聲急促響起——何雨水氣喘吁吁跑進來，一眼看到父親，脫口喊出：「爸！」
何大清抬起頭，目光渾濁，第一句卻是：「房子……你租出去了？」
何雨水點頭，聲音發顫：「我不租出去，我能活嗎？在這大院裡？我哥那個瘋樣，為了討好易中海，為了巴結秦寡婦，殺我的心都有！我要不是找了公安處對象，你現在回來，看見的就是我的屍首！」
聽到了何雨水的話，何大清心頭一震，怒意翻湧，可終究化作一聲長嘆：「唉……是我對不住你們兄妹倆啊。聽說你跟我們斷了關係？」
何雨水剛要開口解釋，何大清卻擺擺手，聲音沙啞：「斷了就斷了吧。我今天就是想見你一面，看你過得還好，我就放心了。」
何雨水眼神微動，瞬間明白了父親的用意——這是在替自己撇清關係，拼命護著她。他沒再說話，只是默默低下頭。
王主任冷冷開口：「行了，何大清，人你也見著了，還有什麼要說的？」
何大清目光掃過女兒安穩的模樣，心下稍安。至於何雨柱……他早已不抱指望。
沉默片刻，他抬眼看向王主任，語氣遲疑：「這些話，真要當著她的面說？」
王主任眉頭一擰，厲聲喝道：「說！」
何大清閉了閉眼，終於開口：「哎……我也不想走這一步。可那時候，易中海和聾老太太一起勸我，說現在的隊伍叫工農兵，工人農民最吃香。我呢？不過是個廚子，成分太低，抬不起頭。」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我們就找了潘主任，花了些大洋，改了成分。其實也不能算『改』，按規定得調查核實。可那時候院子裡人少，我們把該打點的都打點了，事兒就成了。」
他繼續道：「這院子原本就是聾老太太的產業，戰亂年間她日子難熬，只好把房子陸續賣出去。後來買主死的死、逃的逃，她又陸陸續續收了回來。等咱們軍隊進城，她怕舊主回來鬧事，乾脆把沒人認領的房子全捐給了政府。」
「潘主任經手辦的這事，順手給她定了個『貧農』成分。可誰不知道？她原是軍閥的小老婆，主子跑了沒帶她，她才帶著幾個下人在老宅熬日子。」
「事情就是這樣，再沒別的了。」
王主任聽得瞳孔一縮，萬萬沒想到，背後竟牽扯出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勾當。
他緊盯何大清：「你說的，全都屬實？沒有隱瞞？」
何大清搖頭：「沒有。我一個做飯的，還能有什麼大事？」
王主任冷哼一聲：「那我問你，你給漢奸做過飯，怎麼解釋？」
何大清苦笑，滿臉無奈：「王主任，您說我能不去嗎？我不去，全家腦袋就得落地！那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年月，我不敢抗命啊！」
他抬起頭，眼神坦然：「但我可沒禍害過老百姓！我要真幹過缺德事，當年部隊進城，早就被人揭發了。我就是個廚子，祖上倒是譚家菜的傳人，可那都是清朝的老黃曆了！民國亂世、軍閥混戰、抗戰時期這兒又是敵占區……我們家也熬得夠嗆！有點底子也不敢顯擺，生怕招災惹禍！」
「我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起國家！」
王主任怔住，隨即默然。細細一想，這種事在這片土地上，何止他一個？
他緩緩道：「你的事我明白了。但欺騙組織，性質惡劣，不能就這麼算了。」
何大清低頭認罪，聲音沉重：「我認罪，也認罰。」
王主任點頭：「你們家的成分必須糾正。你女兒年紀小，你跑路時她也沒成年，加上早已和你們劃清界限，可以免責。何雨柱我們也查了，他說不知情，證據也支持，就不追究他了。」
「但你、易中海、聾老太太，一個都別想輕易過關。」
何大清渾身一緊，連忙應道：「是是是！我認錯，我接受處罰！」
王主任冷聲道：「你罪不至死，但必須付出代價。」
「易中海的事我已經查清，會通知他在大西北的勞改單位，後續怎麼處理，由那邊定。龍小妮年紀大了，免於刑事處罰，但五保戶待遇取消。」
「至於你——半年勞動改造，送去鄉下農場。期滿之後，自謀生路。你有意見嗎？」
何大清急忙搖頭：「沒意見！絕對沒意見！」
王主任微微頷首：「行了，事情到此為止。小宋，把何雨柱放了吧。」
公安的小宋應了一聲：「明白，主任，還有別的指示嗎？」
「沒了。」王主任擺擺手，「順手安排個人，把何大清送到農場去。」
別看街道辦不起眼，可在這節骨眼上，說話照樣算數。這種事，他們說了就能定。
何大清命是保住了，原本王主任還一肚子火，可轉念一想——當初登記成份時，壓根沒提「地主」這倆字，只寫了工農兵。人家上面也看得長遠，那時候也沒較真改成分的事。
再想想，一個做飯的廚子，能掀起多大風浪？改就改了吧。至於騙政府這事兒，敲打一下得了，沒必要往死里整。
想到這兒，王主任揮了揮手，人全撤了。臨走前掃了一圈院子，問：「這大院還有別的事沒有？」
陳陽嗤笑一聲：「怕啥？你現在也是管事的，再說，當年他走是軍管會辦的手續，又不是街道出的決定，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閻埠貴眼睛一亮，也不囉嗦了，扭頭就往中院沖——
這麼大個瓜，不親眼瞧瞧，晚上能睡得著？
陳陽搖搖頭，也跟了過去。
中院裡，何大清耷拉著腦袋，像根被霜打蔫的蔥。
王主任站在他面前，聲音冷硬：「何大清！你還想扛到什麼時候？說！到底怎麼回事？」
何大清眼皮都沒抬，沉默如鐵。
劉海中這時跳了出來，一臉義憤：「老何！你都害了兩個孩子了，還不悔改？！」
他搶著表現，想在王主任面前刷存在感。結果王主任冷冷瞥他一眼：「你現在倒會說話了？之前人失蹤的時候，你在哪兒？」
劉海中瞬間卡殼，支吾不出半個字。
王主任懶得再理他，場面一度凝滯。
片刻後，腳步聲急促響起——何雨水氣喘吁吁跑進來，一眼看到父親，脫口喊出：「爸！」
何大清抬起頭，目光渾濁，第一句卻是：「房子……你租出去了？」
何雨水點頭，聲音發顫：「我不租出去，我能活嗎？在這大院裡？我哥那個瘋樣，為了討好易中海，為了巴結秦寡婦，殺我的心都有！我要不是找了公安處對象，你現在回來，看見的就是我的屍首！」
聽到了何雨水的話，何大清心頭一震，怒意翻湧，可終究化作一聲長嘆：「唉……是我對不住你們兄妹倆啊。聽說你跟我們斷了關係？」
何雨水剛要開口解釋，何大清卻擺擺手，聲音沙啞：「斷了就斷了吧。我今天就是想見你一面，看你過得還好，我就放心了。」
何雨水眼神微動，瞬間明白了父親的用意——這是在替自己撇清關係，拼命護著她。他沒再說話，只是默默低下頭。
王主任冷冷開口：「行了，何大清，人你也見著了，還有什麼要說的？」
何大清目光掃過女兒安穩的模樣，心下稍安。至於何雨柱……他早已不抱指望。
沉默片刻，他抬眼看向王主任，語氣遲疑：「這些話，真要當著她的面說？」
王主任眉頭一擰，厲聲喝道：「說！」
何大清閉了閉眼，終於開口：「哎……我也不想走這一步。可那時候，易中海和聾老太太一起勸我，說現在的隊伍叫工農兵，工人農民最吃香。我呢？不過是個廚子，成分太低，抬不起頭。」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我們就找了潘主任，花了些大洋，改了成分。其實也不能算『改』，按規定得調查核實。可那時候院子裡人少，我們把該打點的都打點了，事兒就成了。」
他繼續道：「這院子原本就是聾老太太的產業，戰亂年間她日子難熬，只好把房子陸續賣出去。後來買主死的死、逃的逃，她又陸陸續續收了回來。等咱們軍隊進城，她怕舊主回來鬧事，乾脆把沒人認領的房子全捐給了政府。」
「潘主任經手辦的這事，順手給她定了個『貧農』成分。可誰不知道？她原是軍閥的小老婆，主子跑了沒帶她，她才帶著幾個下人在老宅熬日子。」
「事情就是這樣，再沒別的了。」
王主任聽得瞳孔一縮，萬萬沒想到，背後竟牽扯出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勾當。
他緊盯何大清：「你說的，全都屬實？沒有隱瞞？」
何大清搖頭：「沒有。我一個做飯的，還能有什麼大事？」
王主任冷哼一聲：「那我問你，你給漢奸做過飯，怎麼解釋？」
何大清苦笑，滿臉無奈：「王主任，您說我能不去嗎？我不去，全家腦袋就得落地！那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年月，我不敢抗命啊！」
他抬起頭，眼神坦然：「但我可沒禍害過老百姓！我要真幹過缺德事，當年部隊進城，早就被人揭發了。我就是個廚子，祖上倒是譚家菜的傳人，可那都是清朝的老黃曆了！民國亂世、軍閥混戰、抗戰時期這兒又是敵占區……我們家也熬得夠嗆！有點底子也不敢顯擺，生怕招災惹禍！」
「我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起國家！」
王主任怔住，隨即默然。細細一想，這種事在這片土地上，何止他一個？
他緩緩道：「你的事我明白了。但欺騙組織，性質惡劣，不能就這麼算了。」
何大清低頭認罪，聲音沉重：「我認罪，也認罰。」
王主任點頭：「你們家的成分必須糾正。你女兒年紀小，你跑路時她也沒成年，加上早已和你們劃清界限，可以免責。何雨柱我們也查了，他說不知情，證據也支持，就不追究他了。」
「但你、易中海、聾老太太，一個都別想輕易過關。」
何大清渾身一緊，連忙應道：「是是是！我認錯，我接受處罰！」
王主任冷聲道：「你罪不至死，但必須付出代價。」
「易中海的事我已經查清，會通知他在大西北的勞改單位，後續怎麼處理，由那邊定。龍小妮年紀大了，免於刑事處罰，但五保戶待遇取消。」
「至於你——半年勞動改造，送去鄉下農場。期滿之後，自謀生路。你有意見嗎？」
何大清急忙搖頭：「沒意見！絕對沒意見！」
王主任微微頷首：「行了，事情到此為止。小宋，把何雨柱放了吧。」
公安的小宋應了一聲：「明白，主任，還有別的指示嗎？」
「沒了。」王主任擺擺手，「順手安排個人，把何大清送到農場去。」
別看街道辦不起眼，可在這節骨眼上，說話照樣算數。這種事，他們說了就能定。
何大清命是保住了，原本王主任還一肚子火，可轉念一想——當初登記成份時，壓根沒提「地主」這倆字，只寫了工農兵。人家上面也看得長遠，那時候也沒較真改成分的事。
再想想，一個做飯的廚子，能掀起多大風浪？改就改了吧。至於騙政府這事兒，敲打一下得了，沒必要往死里整。
想到這兒，王主任揮了揮手，人全撤了。臨走前掃了一圈院子，問：「這大院還有別的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