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這話誰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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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梗著脖子辯:「奶奶您誤會了!我才剛調去出渣車間,離食堂遠了,帶不了葷腥了。再說我也不知道賈家現在這麼風光啊,以前她家不是窮得揭不開鍋麼?」

  老太太看著他那副嘴硬的模樣,心裡直搖頭。

  為了個女人,把自己都快搭進去了。

  這傻孫子要是再沒人管,等自己一走,非被秦淮茹那個毒寡婦算計成絕戶不可。

  她默默扒完最後一口面,盤算著怎麼給傻柱撈個媳婦——婁曉娥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這姑娘她早盯上了,只是一直沒動手。等她給自個兒買了新鞋,轉頭就把鞋塞給傻柱,再悄悄放話給許大茂。

  以許大茂那點小心眼,醋罈子一打翻,還不得鬧得天翻地覆?

  到時候她再在背後煽風點火,讓婁曉娥和傻柱綁一塊兒,生米煮成熟飯,誰也攔不住。

  現在的姑娘,誰看得上傻柱這種愣頭青?偏偏他自己還渾然不覺,整天做夢娶秦淮茹。

  唉!

  送走何雨柱後,聾老太太望著門口,眼神幽深。

  這傻孩子啊,心還在那個毒寡婦身上掛著呢。

  說破嘴都沒用。

  人老成精,她什麼看不明白?

  而此時,陳陽正悄無聲息地追著許大茂的蹤影。

  天色漸暗,街角巷尾一片昏沉。

  終於,他在胡同口逮到了許大茂的身影。

  陳陽迅速換上一套和聾老太太相似的舊衣,披上圍巾,佝僂著背,在許大茂必經的路上靜靜蹲守。

  不多時,許大茂推著自行車晃了過來。

  「不行!」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響起,「易中海人都去大西北了,我還拿什麼給你錢?」

  許大茂耳朵一豎,腳步頓住。聽見「易中海」三個字,心頭猛地一顫。

  他悄悄把車靠牆一擱,貓身溜到牆根後,屏息凝神,豎起耳朵聽著前方的對話。

  陳陽見狀,立刻入戲。

  【陌生人】:「龍小妮,你可想清楚了。何大清是你弄走的沒錯,但傻柱是他親兒子。

  何雨水是斷絕關係了,可傻柱沒啊。

  就算斷了,那手藝是實打實傳下來的。血緣這東西,斬不斷!」

  「聾老太太」顫聲問:「你……你想幹嘛?」

  【陌生人】:「兩百塊,少一分我都捅出去!」

  「聾老太太」冷笑:「當初給你的錢,可是讓你救易中海的!現在你倒打一耙?說話不算數?」

  【陌生人】:「放屁!死老太婆別給臉不要臉!易中海我救了,按原罪名,他早該斃了!

  要不是我上下打點,能只判八年發配西北?

  做夢吧你!現在這結局,是你祖墳冒青煙才有的活路!

  不然——你幾天後就得收屍!」

  「聾老太太」冷聲道:「那傻柱的成分問題!」

  陌生人輕笑一聲:「只要你不說,那個愣頭青自己都不知道,他譚家菜傳人這身份有多經不起查。

  整天嚷嚷自己是僱農?笑死人了!

  僱農能做得出包子?還賣得起手藝?

  譚家菜叫什麼?宮廷御膳!榜眼宴上的珍饈!哪個泥腿子下過館子嘗過一口?

  可只要咱們閉嘴,誰會知道?

  但你要是不給錢……哼,明天全廠都知道——傻柱祖上三代不清白。

  到時候別說食堂大師傅,掃廁所都得看他有沒有資格進編制。

  你還想給他張羅媳婦?做夢去吧!」

  「聾老太太」咬牙:「行……但我沒二百,只有一百!」

  「一百就一百。」陌生人收下錢,轉身消失在胡同拐角。

  許大茂躲在牆後聽得真切,心裡直罵:真是個軟骨頭,這麼大的把柄才賣一百塊?

  不過對他來說,一百兩百根本不算錢。自從娶了婁曉娥,鈔票流水般進來,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關鍵是——這事一旦爆出去,傻柱非得從大師傅跌成掏糞工不可!


  想到從小被傻柱按在地上摩擦的日子,他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等吧,等著看那傻大個怎麼翻車!

  見「聾老太太」拄著拐杖顫巍巍走遠,陳陽這才緩緩直起腰——哪有什麼耳背老太,全是演的。

  許大茂盯著她的背影,忽然冷笑:怪不得何大清當年甩下兩個娃跑了……原來早就知道這些破事。

  現在輪到我手裡了,不僅能給我爹報仇,還能順手收拾傻柱,一箭雙鵰,爽!

  他立馬蹬上自行車,直奔供銷社,拎了兩瓶白酒回家。

  一進門就拉著婁曉娥喝酒,滿臉亢奮。

  婁曉娥歪頭看他:「大茂,你今兒咋了?中彩票了?」

  許大茂嘿嘿一笑,啥也不說。他知道這傻媳婦跟聾老太太關係不錯,這種炸雷的事怎麼可能往外透?

  再說他們領證那天,整個四合院才知道他許大茂結婚了,更別提現在這種致命情報。

  他巴不得傻柱倒大霉,但他絕不會親口說出來——一旦撕破臉,那就是不死不休。

  傻柱和那老聾子要是知道是他捅的簍子,非得活扒了他不可。

  聰明人從不出頭,只等風暴自己刮起來。

  婁曉娥在家無聊,主動說起今天見聞。

  許大茂冷哼:「早跟你說了賈家不窮,你偏不信。現在信了吧?」

  婁曉娥撅嘴:「誰知道他們這麼壞啊,明明有錢,還裝窮騙補助!」

  「哼!」許大茂冷笑,「這院子裡就沒一個好東西,全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你還記得易中海?當初你還沒嫁過來呢,傻柱帶著妹妹何雨水差點餓死街頭,他幹了啥?

  一分錢沒掏!眼睜睜看著人家快咽氣也不伸手!

  要不是『聾老太太』暗中墊錢,何雨水能簽諒解書?

  簽不了諒解書,他易中海早就蹲大牢去了!」

  婁曉娥聽得瞪眼:「等等……你是說,幫易中海的是『聾老太太』?」

  「不然呢?」許大茂嗤笑,「他自己不孕不育,還買通醫生污衊老婆不能生,逼她離婚!

  結果呢?老婆一怒之下捲走九千多存款,一萬出頭只剩下一千來塊。

  拿什麼賠何雨水?不夠塞牙縫!

  傻柱那時候自己都快斷頓了,秦淮茹家裡藏著七八千塊也不敢動一分——你說,還有誰有這實力?」

  婁曉娥腦子轉得不慢,頓時醒悟:「你是說……聾老太太?」

  許大茂點頭:「除了她,還能有誰?」

  婁曉娥震驚:「可她是五保戶啊,國家養著的,哪來的錢?」

  「你那天不在。」許大茂壓低聲音,「王主任親口說的——她根本不是烈士家屬,就是個裹小腳的老太太。

  可她捐了好幾套房產給國家,組織感謝她,看她無兒無女,這才特批五保待遇。

  你以為天上掉餡餅?那都是拿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婁曉娥愣住了。

  那個平日慈眉善目、走路顫巍巍的老太太……

  竟藏著這樣一手通天的底牌?

  婁曉娥對聾老太太和秦淮茹,打心底里瞧不上。

  不過也談不上恨,頂多是嫌惡罷了。

  見媳婦這副態度,許大茂心裡偷笑——目的達到了。他立馬裝出一副疲憊樣,擺擺手道:「累死了,我先睡了!」

  這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事還沒落地,連自家人都不放心托底。

  可不?今晚養精蓄銳,明天一早就去捅刀子。

  身為宣傳科的人,許大茂嗅覺一向靈敏。風向變了,他比誰都清楚。

  這事兒一旦爆出來,別說傻柱扛不住,就連聾老太太也得跟著倒霉。

  陳陽這邊事情一了,甩手走人,壓根不管後續。心裡冷笑:我還真不信你許大茂能反咬我一口。

  第二天照常過日子,沒人招惹他,他就心滿意足。一整天泡在關震山那兒翻古籍,傍晚騎著自行車晃回四合院。

  剛進大門,就察覺不對勁——院子裡不僅有王主任,居然還來了派出所的人。


  陳陽眉頭一挑,開口問:「咋了?出啥事了?」

  閻埠貴一見是他,忙迎上來:「小陳回來啦!今兒咱們大院可炸鍋了!」

  陳陽故作驚訝,心裡卻門兒清:好傢夥,許大茂動作夠快啊。

  面上仍是一臉茫然:「炸鍋?出啥事了?」

  閻埠貴壓低聲音:「許大茂舉報傻柱成分造假!現在正查呢!」

  「成分造假?」陳陽裝傻充愣,「何雨柱不是軋鋼廠的廚子嗎?還能造什麼假?」

  閻埠貴撇嘴:「誰說不是呢?可許大茂扒出倆事——一是『傻柱』這外號,大夥都知道他小時候賣過包子;二是他家傳譚家菜,哪可能是三代僱農?這兩條一碰,立刻就有人來查了!」

  陳陽一臉疑惑:「譚家菜?可我記得他做的是川菜啊。」

  「那是後來酒樓學的!」閻埠貴嘆氣,「家傳可是正宗譚家菜!現在這年頭,誰吃得起那種菜?早成傳說咯!」

  頓了頓又道:「人正在中院審他呢!」

  陳陽一聽,立馬來了興趣:「還有這事?我去瞧瞧!」

  閻埠貴點頭,想跟又不敢動。王主任親自坐鎮,他這種老油條哪敢湊上去找罵?萬一牽扯到自己頭上,哭都來不及。

  陳陽直奔中院,只見王主任板著臉,正沖何雨柱吼:

  「何雨柱!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成分問題?」

  何雨柱滿臉不服,嚷嚷道:「王主任,您還不了解我?我爸走得早,那幾年我和妹妹靠去菜市場撿爛菜葉活命!要不是後來軍管會撤了,你們接手,您看我們可憐,我才進了軋鋼廠!」

  王主任眉頭緊鎖,冷聲質問:「這話誰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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