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消息像風一樣吹遍了整個大院
她猛地攥緊衣角，臉紅得像晚霞燒透天際，憋了半天才鼓起勇氣蹦出一句：「那……我明天來找你！」
轉身就要跑，腳步都亂了節奏。
「等等。」陳陽叫住她。
她身子一僵，背對著他，手指絞著衣角都不敢回頭——剛才那一聲邀約，可是她把心都豁出去才說出口的。
只聽陳陽語氣一軟：「這些菜，還有那隻烤鴨，你拿回去。晚上熱一熱吃。要是懶得弄……」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做好了，叫你過來吃。」
沈秀萍腦袋「轟」地一下，整張臉燒得能滴出火來。
但她咬了咬唇，竟破天荒地回了一句：
「我不想熱。」
話音未落，拔腿就逃，門「砰」地關上，人影都沒敢留。
陳陽站在原地，望著那扇門，嘴角慢慢揚起。
他知道，她喜歡自己。
而且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這種時候再端著裝深沉，那就是傻。
他笑著搖頭，開始收拾桌上剩菜，利落地裝進食盒，手腕一翻，收進了空間。
然後出門。
尋了個僻靜處，食盒取出，快步拐進一條窄巷，停在一扇斑駁老門前，輕輕敲了三下。
屋裡傳來沙啞蒼老的聲音：「誰啊？」
「古大爺，是我，小陳。」
「哦——進來吧，門沒鎖。」
推門進去，屋裡光線昏暗，炕上坐著個老人，脊背微駝，臉上刻著風霜，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
他是當年戰場上下來的兵，傷了腿，不願吃國家救濟，獨自熬了半輩子。遇見陳陽時，已是風燭殘年。
陳陽走上前，把食盒打開：「古大爺，今兒休息，剛吃完飯，剩了些，您別嫌棄。」
他知道，這位老爺子倔得很，新做的菜打死都不碰。但剩菜不一樣——他說那是「不糟蹋糧食」。
古大爺抬眼看了看：「小陳，這是大休？」
「嗯，七天假。」
「那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啊。」老爺子點點頭，「缺啥不？家裡還少什麼？」
陳陽一笑：「您這兒什麼都不缺。現在這光景，比您當年強多了。」
古大爺沉默片刻，緩緩道：「那時候……唉，不說也罷。看到你們年輕人活得有奔頭，我就知足了。」
陳陽坐下來，語氣堅定：「您放心，咱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未來在後頭呢。」
古大爺咧嘴笑了，眼角皺紋舒展開來：「那就好，那就好啊。」
兩人聊了幾句，陳陽起身把飯菜熱了，擺上桌。
古大爺看著滿桌葷香，忍不住嘖舌：「哎喲，這麼多？」
「請人吃飯了，做得多了點。」陳陽隨口編了個由頭。
古大爺眯起眼，語氣頓時八卦起來：「請人吃飯？認識你這幾年，你可從沒主動請過誰。都是別人蹭你飯吧？」
頓了頓，意味深長地問：
「女同志？」
陳陽沒否認，沖他豎起大拇指：「古大爺，您真是火眼金睛。」
老爺子樂得直拍大腿：「好小子！終於開竅了！」
「我早成年了好嗎！」陳陽哭笑不得。
「哈哈哈！」古大爺笑聲震屋，「成年是成年，可感情這事，有人二十年都懵著，你這才幾年？」
他夾起一塊烤鴨，鼻子一嗅：「全聚德的？嘿！你還真上心了！」
陳陽不說話，只是笑。
老爺子也不追問，夾起菜往嘴裡送，邊嚼邊點頭：「行啊，工作順不順？」
「挺好。」陳陽答得輕鬆，「工資四十八塊五，不過主要靠獎金。」
「喲，你們抓賊還有獎金？」
陳陽咧嘴一笑：「那必須的啊！逮個扒手，少說五塊十塊。重刑犯更狠，獎金往上翻。可惜啊——現在這趟車，硬是讓我清得連個小偷影兒都見不著了。」
他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再這麼下去幾年，真沒活幹了，我可就得申請調線了。嘿嘿，換個地方繼續撈金去！」
古大爺聽著直搖頭，臉上卻沒什麼表情。他對這小子早有了解——嘴上跑火車慣了，別信太多。
可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小子根本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每次來都提著肉，出手闊綽不說，那一手醫術更是神出鬼沒，治起病來跟變戲法似的。
偏偏低調得不行，從不張揚，也不知道圖個啥。
老頭暗自琢磨：眼下年紀輕，多歷練幾年也好。要是還是這般藏鋒斂銳……到時候，就該輪到我出手了。
陳陽自然不知道古大爺心裡打的算盤。而幾年後，當真相浮出水面時，古大爺只會拍著大腿慶幸：
當初沒動關係，真是對了！否則，反倒害了這孩子。
吃完飯，陳陽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進門沒歇口氣，就開始拾掇晚上請沈秀萍吃飯的食材。
正忙活著，汪永革家裡，張艷湊到男人跟前，眉飛色舞地說：
「當家的，我看小陳那事兒，快成了！」
汪永革抬眼看向媳婦，眼裡滿是寵溺。他是真疼張艷，也難怪她走後，一輩子沒再娶。
他笑問：「哦？啥事快成了？」
「你猜？」張艷一挑眉，「我昨兒親眼瞧見，沈醫生去了小陳家吃飯！兩人八成對上眼了！」
汪永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點頭道：「那挺好。小陳這人，不簡單。那一身醫術，簡直是活神仙下凡。」
張艷跟著點頭：「可不是嘛，要不是他，我這條命早沒了。」
提起往事，夫妻倆都是一陣後怕。若非陳陽出手及時，張艷根本撐不到醫院。
從那以後，汪永革就把陳陽當恩人供著。
聽說他和沈秀萍走得近，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他嘆了口氣，低聲嘀咕：「可我一直想不明白，這麼厲害的本事，幹嗎藏著掖著？」
張艷白他一眼：「不讓說就不說唄！人家願意低調，咱尊重就是了。再說了，現在這樣挺好的。」
汪永革點頭：「對，小陳救過咱家的命，他不開口，咱們閉嘴。」
張艷滿意一笑：「聰明。你想啊，他本事這麼大，咱們不得好好處著？
萬一哪天有個頭疼腦熱，還能找上門去。
可要是把人家底細嚷出去，惹他不高興，以後再求人都難。
人吃五穀雜糧，誰能沒個病？身邊有個神醫，比啥都強！」
汪永革連連點頭：「行，媳婦，你說得透亮！」
……
消息像風一樣吹遍了整個大院。
轉身就要跑，腳步都亂了節奏。
「等等。」陳陽叫住她。
她身子一僵，背對著他，手指絞著衣角都不敢回頭——剛才那一聲邀約，可是她把心都豁出去才說出口的。
只聽陳陽語氣一軟：「這些菜，還有那隻烤鴨，你拿回去。晚上熱一熱吃。要是懶得弄……」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做好了，叫你過來吃。」
沈秀萍腦袋「轟」地一下，整張臉燒得能滴出火來。
但她咬了咬唇，竟破天荒地回了一句：
「我不想熱。」
話音未落，拔腿就逃，門「砰」地關上，人影都沒敢留。
陳陽站在原地，望著那扇門，嘴角慢慢揚起。
他知道，她喜歡自己。
而且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這種時候再端著裝深沉，那就是傻。
他笑著搖頭，開始收拾桌上剩菜，利落地裝進食盒，手腕一翻，收進了空間。
然後出門。
尋了個僻靜處，食盒取出，快步拐進一條窄巷，停在一扇斑駁老門前，輕輕敲了三下。
屋裡傳來沙啞蒼老的聲音：「誰啊？」
「古大爺，是我，小陳。」
「哦——進來吧，門沒鎖。」
推門進去，屋裡光線昏暗，炕上坐著個老人，脊背微駝，臉上刻著風霜，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
他是當年戰場上下來的兵，傷了腿，不願吃國家救濟，獨自熬了半輩子。遇見陳陽時，已是風燭殘年。
陳陽走上前，把食盒打開：「古大爺，今兒休息，剛吃完飯，剩了些，您別嫌棄。」
他知道，這位老爺子倔得很，新做的菜打死都不碰。但剩菜不一樣——他說那是「不糟蹋糧食」。
古大爺抬眼看了看：「小陳，這是大休？」
「嗯，七天假。」
「那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啊。」老爺子點點頭，「缺啥不？家裡還少什麼？」
陳陽一笑：「您這兒什麼都不缺。現在這光景，比您當年強多了。」
古大爺沉默片刻，緩緩道：「那時候……唉，不說也罷。看到你們年輕人活得有奔頭，我就知足了。」
陳陽坐下來，語氣堅定：「您放心，咱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未來在後頭呢。」
古大爺咧嘴笑了，眼角皺紋舒展開來：「那就好，那就好啊。」
兩人聊了幾句，陳陽起身把飯菜熱了，擺上桌。
古大爺看著滿桌葷香，忍不住嘖舌：「哎喲，這麼多？」
「請人吃飯了，做得多了點。」陳陽隨口編了個由頭。
古大爺眯起眼，語氣頓時八卦起來：「請人吃飯？認識你這幾年，你可從沒主動請過誰。都是別人蹭你飯吧？」
頓了頓，意味深長地問：
「女同志？」
陳陽沒否認，沖他豎起大拇指：「古大爺，您真是火眼金睛。」
老爺子樂得直拍大腿：「好小子！終於開竅了！」
「我早成年了好嗎！」陳陽哭笑不得。
「哈哈哈！」古大爺笑聲震屋，「成年是成年，可感情這事，有人二十年都懵著，你這才幾年？」
他夾起一塊烤鴨，鼻子一嗅：「全聚德的？嘿！你還真上心了！」
陳陽不說話，只是笑。
老爺子也不追問，夾起菜往嘴裡送，邊嚼邊點頭：「行啊，工作順不順？」
「挺好。」陳陽答得輕鬆，「工資四十八塊五，不過主要靠獎金。」
「喲，你們抓賊還有獎金？」
陳陽咧嘴一笑：「那必須的啊！逮個扒手，少說五塊十塊。重刑犯更狠，獎金往上翻。可惜啊——現在這趟車，硬是讓我清得連個小偷影兒都見不著了。」
他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再這麼下去幾年，真沒活幹了，我可就得申請調線了。嘿嘿，換個地方繼續撈金去！」
古大爺聽著直搖頭，臉上卻沒什麼表情。他對這小子早有了解——嘴上跑火車慣了，別信太多。
可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小子根本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每次來都提著肉，出手闊綽不說，那一手醫術更是神出鬼沒，治起病來跟變戲法似的。
偏偏低調得不行，從不張揚，也不知道圖個啥。
老頭暗自琢磨：眼下年紀輕，多歷練幾年也好。要是還是這般藏鋒斂銳……到時候，就該輪到我出手了。
陳陽自然不知道古大爺心裡打的算盤。而幾年後，當真相浮出水面時，古大爺只會拍著大腿慶幸：
當初沒動關係，真是對了！否則，反倒害了這孩子。
吃完飯，陳陽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進門沒歇口氣，就開始拾掇晚上請沈秀萍吃飯的食材。
正忙活著，汪永革家裡，張艷湊到男人跟前，眉飛色舞地說：
「當家的，我看小陳那事兒，快成了！」
汪永革抬眼看向媳婦，眼裡滿是寵溺。他是真疼張艷，也難怪她走後，一輩子沒再娶。
他笑問：「哦？啥事快成了？」
「你猜？」張艷一挑眉，「我昨兒親眼瞧見，沈醫生去了小陳家吃飯！兩人八成對上眼了！」
汪永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點頭道：「那挺好。小陳這人，不簡單。那一身醫術，簡直是活神仙下凡。」
張艷跟著點頭：「可不是嘛，要不是他，我這條命早沒了。」
提起往事，夫妻倆都是一陣後怕。若非陳陽出手及時，張艷根本撐不到醫院。
從那以後，汪永革就把陳陽當恩人供著。
聽說他和沈秀萍走得近，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他嘆了口氣，低聲嘀咕：「可我一直想不明白，這麼厲害的本事，幹嗎藏著掖著？」
張艷白他一眼：「不讓說就不說唄！人家願意低調，咱尊重就是了。再說了，現在這樣挺好的。」
汪永革點頭：「對，小陳救過咱家的命，他不開口，咱們閉嘴。」
張艷滿意一笑：「聰明。你想啊，他本事這麼大，咱們不得好好處著？
萬一哪天有個頭疼腦熱，還能找上門去。
可要是把人家底細嚷出去，惹他不高興，以後再求人都難。
人吃五穀雜糧，誰能沒個病？身邊有個神醫，比啥都強！」
汪永革連連點頭：「行，媳婦，你說得透亮！」
……
消息像風一樣吹遍了整個大院。